第126章
徐金珠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好的事,所以她是私下悄悄拉着小西和她说这事的,可小西不知道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她是正大光明的和徐惠清说的。
小西说完,徐惠清就这么看向徐金珠,徐金珠整张脸都红透了,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忙大声说:“我没有!我不是!”
她涨红着脸,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小西抱着妈妈的大腿,有些不解的回头看金珠姐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又转过头抬脸看着妈妈:“妈妈,我可以和金珠姐姐交换吗?”
徐惠清一把将小西抱了起来,对小西说:“那是二爸爸送给你的东西,代表着二爸爸对你的爱,如果你把二爸爸送给你的礼物交换出去了,就是把二爸爸对你的爱也交换出去了哦,这样你也换吗?”
小西现在还小,她自然不可能对还完全不明白物品价值的小西说:“东西是你的,你想交换就交换。”这样的话。
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那些宝石对徐澄章来说再不值钱,可实际上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他是因为小西是他的干女儿,才送这些宝石给她,估计为的也是她长大了后有首饰戴,有首饰玩,而不是真让她拿它们当玻璃球一样,被人哄了去。
他又不是冤大头!
徐惠清也不是冤大头。
她将小西放了下来,让徐母帮着看一下,又嘱咐小西好好在奶奶面前待着,不要乱跑。
小西自丢过一次后,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阴影,特别听徐惠清的话,也特别黏她,基本上都不会乱跑,去哪儿都要回头看看妈妈在不在,妈妈在,她才会继续安心的玩。
徐惠清对徐金珠招了招手,徐金珠内心忐忑的垂着头,跟着徐惠清往夜市外面走。
她不知道小姑姑要跟她说什么,是不是要跟她妈妈说。
徐二嫂怀孕,月份也大了,现在并不往夜市来,这时候她爸爸在给徐二嫂送饭,也不在夜市上,夜市上只有她们姐妹和徐惠清、三叔他们在。
如果小姑姑告诉她妈妈,她妈妈哪怕内心也很想要那些宝石,为了给小姑姑交待,也会毫不留情的拿起笤帚疙瘩打她,然后再教她:“你想小西的东西,不能私下哄啊?还让你小姑姑知道?或者你对小姑姑多说好话,你小姑姑还能不送给你们?”
徐惠清带着她往前走,一直走到两百米外的隐山公园。
夜晚的隐山公园算不得安静,许多爱好跳舞唱歌的小年轻们,肩膀上扛着播放机,在这里跳霹雳舞和迪斯科。
徐惠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一个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拍拍身边的长椅,示意徐金珠坐下。
徐金珠坐好,有些忐忑的看向徐惠清:“姑姑,我不是……”
路灯下,徐惠清的面容算不得严肃,声音也算不得严厉,问她:“金珠是不是很喜欢小西的那些宝石?”
徐金珠在徐惠清柔和的声线下,害怕的情绪安抚了一些,用力点头。
“那你知道那些宝石是小西的干爸爸送给她的结亲礼吗?”
徐金珠顿了一下,又点了下头,然后又低下头。
徐惠清继续问:“那你知道那些宝石的价值吗?”
徐金珠摇头,又点头。
她不知道这些宝石的具体价值,只知道大致价值,肯定不便宜。
她虽然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璀璨夺目的宝石,但是在电视剧电影中没少见到,知道这些宝石肯定很贵,且在她的想象中,这些甚至超越了她想象的贵。
这些宝石自然是贵的。
徐惠清并不会宝石鉴定,只是前世自己买过一些,也有一些这样的首饰,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但也只有x一些罢了,这个时代的裸石不了解,十几二十年后,一颗两克拉左右的宝石,颜色不同、产地不同、净度不同、有裂无裂、有烧无烧,价格都有差别。
徐澄章送给小西的那些,小的有两克拉左右,大的六七克拉的也有,有时候宝石之间一克拉之差,价格就会相差许多。
由于不了解这时候的价格,徐惠清只对徐金珠说了个笼统的价,她比了个最小的手势,对徐金珠说:“小西干爸爸送给她的宝石里面,最小的一颗的价格,大概也要我一年的工资。”
里面最小的两颗,是两克拉左右的皇家蓝的海蓝宝,当然,这只是徐惠清的估价,并不准确,她也是特意往高里说了一些。
徐金珠依然是垂着头不说话。
徐惠清问她:“你觉得我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给你们这些小孩玩吗?”她说:“即使小西,我也不可能拿这些价值很高的宝石给她开玩笑的,不说市面上有多少小偷强盗,要是暴露了这些高价值的东西,被人偷了都是小事,要是被一些抢劫犯惦记上,人家持刀抢劫,或是直接把你们这些在学校,放学独自回家的小孩子们劫持了,绑架了,那可能就是性命攸关的事。”
她问她:“你爸爸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你知道吧?”
徐金珠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手上,无声的点头。
“很多事情,你还小,你们没有见过,不代表不是真实存在的,你爸这次要不是运气好,可能都回不来了,他瘦的到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夜夜做噩梦,这次我们一起去乌孝进货,你爸连人群都害怕,就连你三叔那样人高马大的人,去羊城进货的时候,都遭遇过好几个人拦路抢劫,要不是他能打,怕也是在羊城回不来了,他们大人都如此,何况是你们这么小的小孩子?”
徐金珠心里被徐惠清说的害怕极了,她此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她只想拿着宝石去学校、班级里炫耀,炫耀自己有宝石,有有钱的亲戚,完全没想过此举会不会给她和她的妹妹,堂哥堂姐表妹带来危险。
就像姑姑说的,从她爸爸身上发生的事情,让她知道,外面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小姑姑在吓她。
她哭的更凶。
徐惠清继续说:“何况,这些宝石全都被我锁到了保险柜里,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人,你找小西也是没用的,我最多买些水钻给她玩儿。”
这一句是直接让徐金珠死了从小西那里哄她东西的心。
徐金珠也哭着说:“姑姑,我以后不会了。”
徐惠清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这深吸一口气,拉过她的手,捧起她的脸。
徐惠生和徐二嫂都有些重男轻女,对两个女儿并没有很好的爱护。
徐金珠从小在家里干农活,皮肤晒的很黑,哪怕在城里待了一年,每天SOD蜜涂着,养回来一些,也依然是很深的小麦色,脸上皮肤是农村孩子从未养护过的粗糙。
但这孩子的五官是长的真好,金珠和银珠两姐妹,完全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眉不画而黛,又长又黑,都不用画的那种标准漂亮的眉型,高眉深目,乌黑的长睫毛,高挺的鼻梁,只是小姑娘此时还未长开,带着些小孩子未经雕饰过的野蛮生长。
此时她因眼眶和睫毛上都挂着泪珠,在路灯下,显得一双深邃的眼睛如水洗过的明亮。
徐惠清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姑姑知道你喜欢宝石,这很正常,姑姑也喜欢,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呢?对吧?”
徐金珠湿润的长睫毛眨了眨,疑惑的看着姑姑。
“据姑姑所知,这些宝石大小不同、产地不同、颜色不同,价格也是有贵有便宜的,你爸爸也给你批发了很多水钻首饰在卖对不对?你自己也能挣钱对不对?”
徐金珠点头,眼底还是疑惑,但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姑娘。
徐惠清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颗泪,“你若是喜欢这些宝石,可以先用你挣的钱,跟你二叔叔买,先买个三五百块钱一克拉的,若是你二叔叔没有,你就给钱给你二叔叔,让他帮你带,先买一颗小些的回来,若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就努力读书,将来考相关的专业,了解更多的宝石的知识,自己了解的多了,未来不管是自己喜欢,去买宝石也不会被坑对不对?还是你想从事相关的职业,也暂时有一个努力的方向和目标是不是?”
徐金珠眨了下眼睛,也不哭了,“姑姑,还有这个专业啊?那这个专业能做什么啊?”
徐惠清想了一下说:“这个具体的姑姑也不太了解,只能跟你说一下大致的方向。”
她前世因为买珠宝,也认识过相关专业的人,听她们说过一些:“比如有宝石和材料工艺学,也就是通常讲的宝石学,还有材料学,地质学等相关专业,未来如果考公的话,可能会去地矿局、监质站、地质博物馆等相关的专业型单位。”
这些也是她前世听给她介绍珠宝的小姑娘说的。
“还有珠宝设计和珠宝鉴定之类的工作,可以去一些珠宝公司。”徐惠清给她画了个饼,然后又把饼拉到现实中来:“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要好好学习,先考上一个好的高中,再考上大学!”
徐金珠的成绩非常好,是非常有可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的。
前提是,她的心思要用在学习上。
前世她就有些仗着自己的聪明,加上年龄逐渐长大,容貌显露,在不适合的年龄段,做了不合适的事,初中的时候成绩还可以的她,逐渐的成绩一直下降,到高中更是一塌糊涂,高中毕业了就没再读书了,早早的就嫁了人,泯然于众。
银珠也一样。
徐金珠刚从乡下才来城里一年,见过的最大的世界,就是H城隐山这片小小的夜市,对于徐惠清提过的,自己买珠宝,将来学珠宝相关专业,什么地矿局、监质站更是听都没听过,还有什么珠宝鉴定、珠宝设计,听起来就像是电视剧才会出现的名词,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给小小的她带来了很不一样的色彩。
听的她眼睛都亮了:“还能学珠宝鉴定和珠宝设计啊?”
徐惠清摸摸她扎的紧紧的粗糙的头发,目光柔和的点头:“当然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珠宝,都不怕别人拿假的或者质量差的坑你了。”
徐金珠瞪大了眼睛:“宝石还有质量差的和好的吗?”
徐惠清肯定的告诉她:“当然了!还有有烧和无烧之分呢,有些宝石里面还有黑点和杂质、有的有裂、有的净度不够,像我们这些没学过珠宝鉴定的外行人就不懂这些,很容易被坑。”
徐金珠眼睛闪亮亮的,眼底都是崇拜:“姑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徐惠清不好意思说自己前世买这些东西,听人家介绍说起过,尽量把小姑娘往读书上引,说:“多读书自然就知道了,你看姑姑都二十五岁了,还每天抱着书看,还要考试呢,你书读多了,自然就懂一些了。”
徐金珠懵懵懂懂的点头:“哦~~~~”
徐惠清好像在她面前展开了一个她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的瑰丽的世界。
*
徐惠清一直都不知道楼下的房子被徐澄章买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带着小西住在城中村。
隐山的房子散了段时间的味儿后,她就又给屋子里放了些据说可以吸收甲醛的绿植,把放在周怀瑾家库房里的贵重物品就都搬了回来,放到了保险柜里。
她买的小金条不少,保险柜下面有三个金属抽屉,光是她买的小金条,就装了满满两个抽屉。
最上面的抽屉放着徐澄章送给小西的金锁、小金镯子和结干亲时送她的六样礼,包括一小盒子的各色宝石,徐惠清准备等小西满了十八岁后,用她买的这些金条,将这些宝石给小西镶嵌成首饰,给她戴着玩。
小姑娘应该都是喜欢这些颜色漂亮宝光闪烁的宝石的。
抽屉上面的位置则放着房本、地契和四十三个铺子的合同。
到十二月底,马经理突然打电话通知她,隐山商品市场已经完成了初始登记,她和徐惠民他们,可以准备好申请表和合同,缴纳契税、印花税等税费后,就可以等着通知带着身份证等证件,去给他们买的铺子,去办理x和领取房产证了。
她之前一直怀疑城中村的拆迁消息就要下来,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城中村这边依然一点要拆迁的消息都没有,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预测错了,反倒是隐山商品市场这边很快,她和徐惠民、徐惠生、徐惠风三兄弟一起把申请书递交了上去。
这段时间徐惠民和徐惠风没活,因为可以摆摊,他们也不着急,连着在工地上干了两年活,三兄弟也没怎么休息过,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多休息一下。
徐惠民从小就在山上、地里干活,从小到大吃不饱穿不暖,身上其实是有些暗伤的,徐惠生这次也伤了身体的底子,兄弟俩都要好好养养。
之前他们就因为买的是还没成型的铺子,一直担心这个铺子能不能下得来,会不会是骗子,后来虽然因为三兄弟都成了省建设集团的临时工,在隐山商品市场的工地上干活,对这个工地有了更多的了解,对自己买的铺子也有了更多的信心,可一天没拿到铺子,一天没到证,他们就一天心不踏实。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办/证了。
正好这段时间三兄弟摆摊都挣了些钱,这些钱拿来交税,三兄弟也终于拿到了他们铺子的证件和他们的铺子。
三兄弟都十分激动的去隐山商品市场去看他们的铺子,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他们才来H城两年多的时间,就已经置办了二层的楼房和好几个铺子了。
尤其是徐惠风,他一个人就有四个铺子!
“以后学升要是考不上大学,我也不担心了,给他开个食品铺子,这辈子也不愁他吃喝了。”徐惠风激动地说。
他这次去乌孝也不是白去的,在乌孝小商品市场狠狠的逛了一番,也知道东西从哪里进货了,像他们未来要开的食品铺子,徐惠风就想好,未来专做干货和做红白事用的喜糖、桂圆、莲子之类的食品。
他买的四个铺子都在一块儿,两个临街的门面铺子,两个紧挨着临街门面的里面铺子,呈田字形挨在一起,都在食品区,也就是说,他买的四个铺子,也只能做食品类的店,做别的是做不了的。
整个商品市场并不是他们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得听相关部门人的统一规划。
徐惠生的铺子距离他的铺子还有些距离,在现在夜市徐惠清摊位对面这个方向,这块区域暂时被化为了电子杂物区,比如锅碗瓢盆、音像、电子,都在这里,从这里上楼,楼上同样是杂货区,只是目前而言,二楼三楼的铺子还没卖完,商品市场开起来后,肯定是一楼生意最好,二楼三楼生意暂时会差些。
徐惠民的铺子在里面的位置,也是最不好找的,但三兄弟还是找到了他的铺子,两个铺子加在一起也才三十八平米。
铺子最多的还是徐惠清的,多到不一个一个的找,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些铺子是自己的,好在当初买的时候,除了临街的几个旺铺外,其它都尽量买在了一块儿。
商品市场在**的时候,同时就已经在对外招商和出租了,且租的极快,不过半个月时间,整个商品市场就已经开始装修起来。
这个装修不是跟之前整个大商场的装修,而是各个小铺子自己的装修,比如有卖鞋子的店,将两三个铺子合在一起,在原本就光亮的瓷砖地板上,再铺上一层木地板,再在周围都用玻璃围起来,三面开上玻璃门,方便顾客进来看鞋子。
他们都是在别的市场已经有过卖鞋经验的人,之所以用玻璃墙围起来,就是因为现在的小偷扒手太多了,他们之前就经常丢衣服、丢鞋子,如果有个玻璃门隔挡,在看店这件事情上就会轻松很多,小偷、或者有些爱顺手牵羊的顾客,偷起东西来,就没有四面门脸都敞开着那样方便得手。
几乎所有买了铺子的小店主们都聚在一起说话,相互之间打听着生意经。
听到鞋店老板那样说,原本不打算安装玻璃墙和玻璃门的小店主们也都纷纷给自家店按照玻璃墙。
一时间,安装玻璃墙和玻璃门的商家们,生意红火了起来。
徐惠清四兄妹也都开始装修。
徐惠风的两个临街铺子倒是好办,直接装两个卷帘门就行了,倒是里面的两个铺子,需要安装玻璃墙和玻璃门。
徐惠生则更加讲究些,他见鞋店老板的三个铺子下面铺了木地板,与周围铺子区别开,他也联系了木地板的商家,给自己的铺子也铺上了木地板,然后是三面墙的玻璃墙和玻璃门。
徐惠民的两个铺子在里面,在服装区与鞋子区的交界,既可以卖服装,也可以卖鞋。
徐惠清之前在夜市上就一直是卖鞋子的,这两个店铺他还是打算卖鞋。
他的装修则要简单的多,因为是在中间部分,两边都是墙壁,只有前面一扇门,直接两个卷帘门就行了,完全不需要像把铺子买在了楼梯口的鞋店老板那样,搞玻璃墙、玻璃门。
最麻烦的是徐惠清的店铺。
一来是她的店铺非常的多,全部都卖自己的货肯定是卖不完的,正好徐惠风现在进了很多皮草,直接租了一个临街的门面店给徐惠风卖皮草、皮衣、男装。
二来是临街的店铺层高都在五米二,除了少数的店铺,直接就做了挑高层,亮堂又大气外,其余几乎所有的店铺商家,都把临街的铺面隔成了二层,这样装修上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和金钱。
只是隔成二层后,层高就矮了很多,不如直接做挑高的一层大气,但同时,场地大了,就能容纳的下更多的货物,还可以再建几个试衣间、储藏室之类。
临街的铺子大多数都是六十平一个,徐惠清有好几个临街的铺子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两个铺子打通,改为一个店铺,楼上楼下加在一起,就差不多得有两百多平的实际面积,再除去试衣间、仓库等空间,实际店面面积还能有个一百六十平到一百八十平左右。
在隐山商品市场商品可以**的第一时间,徐惠清就给羊城那边的陈老板打了打电话,和他说了他老婆的服装品牌可以入驻H城的事。
第127章
陈老板的老婆叶建国在接到徐惠清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H城,考察在H城开分店的事,如果H城这边合适,她就要将她自创品牌设计的服装发到H城来。
她的自创品牌已经开了一年多,目前店铺只在羊城和羊城周边有店面,外面的城市尚未铺设开。
想要做自主品牌,并不是有自己的服装工厂就足够的,还要有足够的资金和渠道。
现在市面上散装的女装很好做,加上成型的大型商场不多,自主服装品牌一般都只是在某个繁华的街道有个专卖店而已。
叶建国来H城,一方面是来考察一下徐惠清店铺的地址适不适合做品牌服装;一方面也是要看看徐惠清的实力。
H城隐山小区这一块,还都是老旧的住房,和日新月异的羊城不能比,但隐山小区庞大的人流量和工作稳定的双职工家庭为隐山商品市场这一块提供了很好的高质量客户群体,更别说围绕在隐山寺周围还有两个大型小区和大学城。
这两个小区和大学城距离隐山商品市场大约有四五站的距离,不像隐山小区,就在隐山商品市场边上,但同样可以将它们的潜在消费能力虹吸过来。
但她考察了一番,其实最看重的是市中心以及景区的那个地段,遗憾的是,徐惠清目前在那个地段并没有店铺。
叶建国经过这些年在羊城的打拼,眼光也自是不一般,对徐惠清说:“徐老板,这一块未来肯定会成为这个城市的商业中心,你要是有多余的资金,不如在这一块多买几个铺子。”
徐惠清陪叶建国逛本市的景区的时候,叶建国指着景区边上城市中心位置的街道说。
这个时期的H市中心地段的街道还全都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街,有很多的欧式建筑,一直到二十多年后,依然伫立在这里,成为城市的建筑名牌和网红打卡圣地,街道繁华,周围更是有很多老旧的小区。
这些在未来三五年内,必然是要全部拆迁重建的,包括现在一些看似繁华的街道和商铺。
其实哪里用得着叶建国说?徐惠清早就盯上这一块了,这也是她今年赚了那么多x钱,却没急着在隐山小区甚至任何地方买铺子的原因。
前世她来H城买房子时,别的地方没有逛过,H城最著名的景区却是逛过不止一次两次的,那时候的市中心地点早已经是高楼大厦林立,就如叶建国说的,这一大片都成为极为繁华的商业中心,就当时的中介小哥介绍,景区边上随便一个店铺的租金,一年就要三百多万,就这还供不应求,没有关系和足够灵通的信息渠道都租不到景区附近的店铺。
她都没想过买景区附近的店铺,而是看上了后世周边商场的铺子,要是在商场刚开始预售的时候,能买到一两个,将来光是吃租金,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用为小西的未来发愁了。
这些都是固定升值的不动产。
在H城一连逛了三天,经过一番考察后,叶建国自然对徐惠清的店铺很满意,但还是很遗憾店铺不是在市中心商业街地段。
她的服装品牌也是新品牌,目前设计的衣服并没有特别多,一个店铺就足够了。
她来到H城后也没急着走,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跟着一起对店铺的装修进行统一的指导。
因为她的服装品牌是融合了国风风格的,并不是一味的模仿国外的大牌,里面有很多自有的设计,所以在店铺的装修风格上,目前也比较统一,并不是胡乱一个店铺装修一下,就可以挂上她服装品牌的牌子。
不论是对老板的实力,还是装修的风格,她都是有要求的。
当然,她的服装品牌还在拓展阶段,和徐惠清签的也是二十年内不需要任何加盟费的合同,这个时候她的品牌本身也不值钱,徐惠清愿意用她的品牌在H城开一家店,都是冒了风险的,现在谁都不知道她设计的品牌服装到底好不好卖。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个非常崇洋媚外的时期,就连你穿衣服好看,人家夸的都是‘洋气’,所以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服装店,都已现代、西式为主,像她设计的带一些国风风格的服装品牌,在市面上实际上属于比较冷门的风格。
但徐惠清并不担心,H城本身就是个国风比较浓郁的城市,旗袍、汉服、丝巾一直都是这个城市名牌标签之一。
店铺的装修速度非常快,像徐惠风和徐惠民的店铺,三五天的时间就装完了,主要就是卷帘门和零食架和顶天立地式的鞋架。
徐惠生的店铺装修也快,铺木地板只需要一天时间,加上安装玻璃墙和玻璃门,总共也只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后续就是柜子进场,速度非常快。
整个商场都十分热闹,装修的,过来看铺子的,租铺子的,打听别人卖什么,从哪里进货的等等。
徐惠清的店铺多,也大,装修的要慢一些。
徐惠清目前要装修的店铺有五个,一个就是叶建国创立的服装品牌店,一个是她自己的服装店,一个是租给徐惠风的皮草、皮衣、皮夹克店,一个是小霸王学习机专卖店,还有一个是她打算等自己的本科/学/历拿到后,自己做的英语培训机构的店。
这个店比较大,在方位上,也偏向隐山小区方向,而不是大马路的主干道方向,使用的也是三个店铺连在一起,总面积三百六十平。
之所以用三个大店铺放在一起装修,就是因为商品市场才刚开始招商,租金都不是特别高,徐惠清四十多个铺子,铺子买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租不出去,人家想租店铺,也是先从商家那边租,也不是从她这里租,铺子空着也是空着,她干脆都装修起来,做成培训机构。
当然,这件事她目前没有对任何人说,甚至连徐惠风、徐惠民都没说,只是在装修店铺,隔成一个一个的教室,仿造二十几年比较知名的全国性的连锁机构,装修的也比较童趣,墙面还专门设置了一面玻璃墙,几可以方便刚开学时,家长们通过玻璃墙看到老师上课,和学生上课的状态,在平时也可以将家长隔绝在楼下,以免打扰学生们的上课。
光是这几个店铺的装修,就要花不少钱。
英语机构的场地开始装修了之后,原本徐惠清还在犹豫要不要辞职自己单干的事情就提上了历程,英语机构的房子装修好后,同样需要通风半年,才能对外面招学生上课,但其它的准备工作就要先准备起来了,比如教材、教具等。
教材徐惠清准备自己做。
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数英语补习班,都是为了应付考试,学习和阅读英语的方法也是通过音标,像学习汉语拼音那样拼读,和二十年后的自然拼读的方式很是不同。
为了方便教学,徐惠清还将她知道的几首英语儿歌全部都默写了下来,准备招录音室,将其全部录制下来,最好能刻录到光盘上,用视听的方式,结合书本和教具进行趣味性的教学。
前世当过十几年老师的她很清楚,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刚开始的学生学了多少知识,而是先让孩子喜欢上这么学科,给他们成就感,让他们不讨厌排斥这门学科,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有时候,喜欢和自己愿意去学,学的愉快,比在课堂上一次性教授灌输了多少内容更加重要。
同时,店铺开了后,她还要招店员和店长,三个店铺的店员,至少要有一个管理三个店铺的总店长,她一个人肯定是分身乏术的。
做生不如做熟,徐惠清几个店铺的装修依然是交给了程建军的团队在做,主要是程建军在H城做了三年,认识很多卖材料的合作商家,他们拿货的话,会比徐惠清他们自己去拿货要便宜很多,倒是徐惠风和徐惠民三兄弟,跟着程建军一起,也认识了这些材料商家。
更重要的是,徐惠清与程建军合作这么多次,他的团队做事非常认真,每次程建军也会认真听徐惠清的需求,尽力完成她要求的装修方式,哪怕此前他从未听说过,也会认真去做。
关于在店铺里安装试衣间,徐惠清也是大手笔,直接在店铺里安装了一排五个试衣间,每个试衣间的门和里面的墙上都安装了全身镜,这样不论是顾客在试衣间里面还是出了试衣间,都可以看自己的试穿衣服的情况。
试衣间外面也放置了一排可以供顾客们休息的沙发,若是陪同好友一起来逛街,则可以坐在沙发上欣赏闺蜜、好友们的试衣情况。
徐惠风店铺的装修风格就很朴实了,就普通大白墙,外加墙上挂满晾衣杆,方便展示衣服。
但看徐惠清的店铺弄了试衣间,原本觉得男人换衣服,随便套在外面就可以了的徐惠风,便也弄了两个试衣间出来,方便顾客试衣服,毕竟他的皮草基本都是女款。
在招聘店员的时候,徐母想将她娘家妹妹的女儿叫过来帮忙,按照徐母的说法,就是都是一家人,用着放心些,但被徐惠清拒绝了,她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妈,不是我不想照顾表姐,语言不通,她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她说话顾客听不懂,顾客说话她也听不懂,过来到底是来给我干活还是来添乱的?”
把徐母说的讪讪的。
她其实是想把妹妹的女儿介绍的儿媳妇马秀秀的店里去,可儿媳妇的小餐馆只是小本生意,有她妹妹来帮忙就足够了,再多一个人,马秀秀也养不起。
但儿媳妇和女儿还是不一样的,这样的话她可以对女儿提,却不能对儿媳妇说。
徐母和妹妹年轻时关系好,农村的老年人都是活不长的,尤其是她这一代人,通常四五十岁人就没了,像徐母这样已经活到五十多岁,还夫妻都健在的,都已经算长寿且幸运的,如今她娘家兄弟中,也不过只剩这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了。
现在自家儿女们眼看日子过的好了,她也总想着拉拔一下妹妹家,想的还不是妹妹的儿子,而是她的女儿。
可女儿的话也是对的,一时间徐母沉闷的回到家中。
她会提出让她妹妹的女儿出来帮着徐惠清看店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她妹妹和她一样,儿女不少,可每次姐妹见面,她说的最多的却是这个女儿,日子过的苦,她们姐妹说起除了抱头相互叹气,也一点别的都做不了。
晚上徐惠风看到,就过来问徐惠清,徐母和她说了啥,回去闷闷不乐的,徐惠清把徐母跟她说x的事,和徐惠风说了。
想到那个姨表妹,徐惠风才恍然大悟:“哦,她呀。”
因为徐母和妹妹的关系好,徐家四兄妹和姨奶奶家的几个表兄妹小时候关系也是很亲的,经常一起玩,后来姨家表弟表妹们一个个成家,和表哥表弟们有红白喜事的时候还能经常走动走动,和嫁出去的表姐表妹们,走动的就少了。
表姊妹关系就是这样,有时候她们嫁到哪里去了,他们都不知道地址,就算是走亲戚,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也轮不到他们这些表姊妹去走,时间长了,关系自然就淡了。
徐惠风问徐惠清:“姨家表姐是出什么事吗?”他之前是好像听他妈说起过,好像是表妹夫在山上采石的时候山上的石头滚下来砸到了,后续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这事情都发生好几年了。
徐惠清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俩作为家中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家中很多事徐父徐母都是和徐惠民夫妻说,很少会与徐惠风和徐惠清说,徐惠风是个万事不管的风一样的男子,在徐父徐母眼里一直都挺不靠谱,徐惠清则是这个家的读书人,外界的俗事徐爷爷都是不让徐父徐母打扰徐惠清的。
况且徐惠清从小就跟周围的表姊妹们玩不到一起去,就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然关系也不甚亲近。
况且那时候徐家自己都是在土里刨食的,听妹妹说起,徐母除了和老姐妹一起抱头流眼泪,安慰妹妹,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帮助他们。
晚上徐惠风问徐母啥情况,徐母才说了姨妈家表姐的情况。
这世上的不幸大致都相同,姨家表姐的丈夫在山上的采石场砸断了腿,干不了重活,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只靠她一个人,去年小儿子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借了许多钱治病,人是治好了,可也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男人还干不了活,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年龄也就比徐惠清大两岁,比徐惠风还小一岁,用姨奶奶的话形容就是:“一大家子的生活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还欠那么多债,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让她怎么办?人都要熬干了!”
姨妈提到这个女儿,就要愁白了头。
徐惠风挠挠头道:“那她还有三个孩子,她丈夫还瘸了一条腿,她家里也离不开她啊?她走了她家里咋办?”
徐母说:“瘸一条腿又不影响他干活!只是干不了重活!”说着,徐母叹了口气说:“你们是不晓得,她男人干不了重活后,到逢年过节,就出去当花子讨钱。”
他和职业的乞丐还不一样,城市里繁华地段的乞丐,一年的收入可能比正常工作的人还多,他这种是离不开乡镇周边的,因为他还有家,他要真当了职业的乞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在外面了。
而乡镇周边又哪里又富人家能给他钱?不过是每年双抢之后,家家粮仓里有余粮了,他拿着麻布袋出去,“这家给些稻子,那家给些米,她小儿子就扶着他,跟着他讨饭吃。到年底年轻人打工回来,家里有钱了,他上门讨个五分一毛的,这还得会说话,会唱曲儿,他这种老实头,不会唱戏不会唱曲儿的,哪里讨的来钱?”
当乞丐讨饭,也是有技巧的。
徐母的话说的徐惠清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起来。
其实她前世找小西,除了家里三个哥哥帮她,家里的表姊妹、表兄弟们听到后也是出过力的,他们无法像徐惠风一样,到处陪着她找人,可也尽他们努力的在帮她打听,打听她们附近周边村子有没有谁家多了孩子,只是最终都没有结果罢了。
可徐惠清想了想自己三个店铺,是真的没有适合这个表姐的岗位。
倒是英语机构开起来后,机构里面可能需要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可这个表姐也不过比她大两岁,还这样年轻,徐惠清觉得,让人家自己开个早餐店,都比来她店里打扫卫生挣钱。
况且,她的英语机构还在装修呢,装修好了起码得通风半年才能使用,给小孩子上课的地方,她可不敢马虎。
她也和徐母实话实说:“妈,来我店里当店员肯定不行,我这里最多只缺个打扫卫生的。”
她三个店开张后,日常的卫生工作肯定是要请个专门的阿姨来打扫卫生的。
没想到徐母却惊喜地说:“打扫卫生也行啊,你别什么都比着你自己来,现在农村挣钱也不知道有多难,前两年我们一家干的要死,一年也不过存几百块钱,她家年底一毛钱都没的剩,三个小孩读书,她丈夫还干不了重活,就靠她一个,她出来哪怕你给她一百块钱一个月,一年也能存的下一千块钱了,够她一家子花了!”
对于农村人来说,其实最难的,是出来的机会!
没有人带着,她们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农村,尤其是像她们这些不认识字的睁眼瞎,她一个女人,出来即使是去工地上铲沙子,没男人跟着,都没人要她。
更重要的是,她语言还不通!
语言不通,不识字,让她连走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徐惠清倒不在意多一个打扫卫生的人,反正雇谁不是雇,主要是,她和这个表姐的接触还是很小的时候,长大后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对对方人品如何也不了解。
要是普通员工,不合适大不了就辞退了,可招这种亲戚进来最麻烦的一点就是,招进来如果不合适,还不好辞退。
对此徐惠清也是和徐母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不合适,她肯定是会当恶人的。
徐母喜滋滋地说:“那肯定的呀,即使是亲戚,该说清楚的也要说清楚的呀!”
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徐惠生却在此时提出了一个问题道:“妈,那表妹夫同意表妹出来吗?”
一句话,把兴致勃勃的徐母一下子就问住了:“那……那应该愿意的吧?这样的好事还能不愿意?”
徐惠生别看在黑煤窑里被吓得不敢去人多的地方,随时有被害妄想症,可在家里,在家人面前,他还是正常的,双手搭在家里桌子上说:“那可说不好,他家现在都这样了,自己还成了瘸子,完全是半个废人了,这种情况下他放心让表妹出来?不怕表妹跑了直接就不回去了?”
几个人沉默。
徐惠生对徐母说:“你呀,别剃头挑子一头热,你在这边替她打算好了,回头她出不来,啥用都没有!”
徐惠生说的是最基本的人性,他说的并非没有可能,而是非常大的可能。
反正要是他,他瘸了腿,老婆要出去打工,他肯定是不让的,老婆跑了,他肯定是找不到老婆了,到时候还有三个孩子要拉扯,就只能等死了。
徐母原本高兴的神色也渐渐黯了下来,片刻才没什么劲的说:“反正这事还早呢,就算是要说,也是要等过年回去了,现在都十二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
她妹妹村子并没有电话,联系都不方便。
说完她妹妹家女儿的事,徐母又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徐惠清身上,说:“你和小周也谈了有一年了,你们俩的事情也该办了吧?老是这么拖着怎么行?”
在徐母看来,只要确定了关系,就应该马上把婚给结了,省的夜长梦多!
周怀瑾要是在这里听到徐母的话,恐怕立马要乐开了花。
第128章
周怀瑾自然是愿意结婚的,他还没提这件事,就是因为他现在正在跟的那个案子还没结案,军/火走私案本就是极为危险的案子,那些人全都是亡命之徒,案子一天没了结,他也不敢现在就和徐惠清结婚。
他不提,徐惠清就更不会提了,她恨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呢!
前世她和赵宗宝的婚姻便是貌合神离,完全就只剩利益结合在一起了,不然她后面也不会辞掉工作,专门去学了会计,去他公司当财务,为的不还是防了他一手吗?他其实也觉得家里家产全部都是他打拼出来的,早就想着转移财产,让她净身出户呢。
网络上有句话说的特别正确,婚姻到最后,全凭良心。
婚姻最后到这一步,其实一点意思都没了。
偏偏后来的婚姻法一直在变,刚开始是房产要加名,无数原本婚姻好好的家庭主妇们,开始拿着房产证去加名,然后又变成了加名也不行,看出来,就算是婚内财产,离婚时想要分x得你该得的财产,首先你得知道对方的财产有哪些才行。
徐惠清觉得没意思极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结婚,双方都掰扯的干干净净的,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情浓时聚,情淡时散。
别说什么天长地久,连她自己都保证不了自己会天长地久不变心,又怎么能保证别人呢?
所以她就一直自私的不提结婚的事。
关键是两人也没谈多长时间啊,怎么她妈就要催婚了?
这个话题徐惠清很快就打哈哈过去了,反问徐母和徐惠生、徐惠风他们:“今年过年你们回去吗?”
徐惠生是最要面子的人,他一心希望自己过得比全村所有人都好,让所有人都羡慕他。
可他之前被卖到黑煤窑这样的事,到现在瘦的都跟杆儿一样,身体都还没养回来呢,这种情况他怎么会愿意回去?被人看到问他在外面怎么会日子越过越差,瘦成这样吗?
“要回去你们回去,我不回去!”他在家人面前说话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语气:“兰花肚子都七个月了,回去干啥?让计生办的人看到不得拉去打喽!”
现在计划生育管的极严,尤其是老家,怀孕八九个月被查到,都拉去打了。
他们家刚好在村里路边上,拖着女人去打胎的哭求声,躲在屋子里都能听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两个闺女好多年都不敢再生第三胎,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他可不愿意回去。
徐母之前没想到这一茬,闻言不由眨了眨眼:“那……那我和老大一家回去,去年就没祭祖了,今年回去怎么也得给你爷爷他们烧点钱吧?”
一说到爷爷,徐惠清就不说话了,心底对爷爷也满怀愧疚。
在农村,女孩儿是不允许参与祭祖的,可她因为爷爷的关系,从小和家里哥哥们没啥区别,家中祭祀祭祖她一样参与,可嫁人后,就再也没去过,就连给爷爷烧纸,都是在清明节的第二天,给赵家祭完祖后,才能回去爷爷的坟前烧些纸钱。
自她嫁人后,祭的就是夫家的祖,清明扫的也是夫家的墓。
她离婚都两年半了,也还没回去看过爷爷,给爷爷烧些纸钱。
徐惠清沉默了一下说:“那我也跟你回去吧。”
立刻被徐母拒绝了:“你回去干啥?你不用回去!”徐母斩钉截铁地说:“小周一个人过年多可怜,你在这,还能来家里一块儿过年也热闹,况且那一家子人难缠,你回去不不得被人吃了!”
徐母并不是个喜欢起冲突的性子,听到与人起冲突就怵的慌,偏偏那一家人都是攻击性人格,尤其是赵宗宝。
徐母还不知道赵宗宝腿瘸了,想到他上面五个姐姐,五个姐夫,到时候一大家子欺负徐惠清一个,她哥哥们都在家还好,要是她落了单,岂不是要吃大亏?
此时几个人全然将刘俊科的存在给忘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现实,很多人对待你孩子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你重视和在乎,别人就不敢轻慢,你不在乎,甚至带头欺负自己孩子,别人也会跟着欺负不把他当回事。
徐惠清自己就跟没这个孩子一样,从不提起,徐母他们也只在刘俊科满月的时候过来见过一面,后面就没怎么见过了,对这个外孙,若不特意提起,他们自己都想不起来。
徐惠风不乐意了,说:“那你和老大回去也不行啊?去年老大家买房喝了暖房酒,今年我和老二家的暖房酒,你们不在咋成?”
徐母捶他:“都住了一年了,还暖房酒!”
徐惠风鼓着脸说:“房子建成的第一年,都得在新房子里过年的,去年你们在老大房子里过年,今年得来我家过年!”
徐惠生也忙说:“大年夜去老三家,那年初一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