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二天醒来,徐惠清是神清气爽。
周怀瑾年轻力壮,火力极旺,身上暖呼呼的,,而且他极其的粘人,即使是睡着,也喜欢抱着有他在身边,被窝里就跟有个大暖炉一样。
难得的是,他身上干净清爽,没有烟酒熏出来的臭味。
这一觉徐惠清睡到了十点多,起来的时候,周怀瑾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在她家,穿着围裙,将面条端上桌,就和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一样。
见她醒来,他忙脱了围裙,洗了手,给她拿她的衣服,耳朵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徐惠清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让他出去,这才穿好衣服出来洗漱,然后又一起去城中村去接小西。
小西的情绪还算稳定,这一年多徐惠清忙的时候,都是徐母在照顾小西,徐母知道小西丢过一回,徐惠清格外的紧张小西,她在带小西的时候,也是格外的精心,眼睛几乎不错眼的在小西身上,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徐惠清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有时候她和徐父提起这件事来,都忍不住感叹一声:“冤孽!”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从小顺风顺水长大的女儿,长大了会受一份这样的苦,结婚才几年,日子过的好好的,那家人非得作死,她婚离了,也把人家闹的家破人亡,现在有家不能回。
徐母说的‘家’,自然是她们自己的老家徐家村。
对徐父徐母来说,儿女们在城里的房子再大,再好,再漂亮,也始终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永远都是在徐家村,他们在这里,不过是给几个儿女们帮帮忙而已。
年初二一过,隐山商品市场内就开张了,里面就又热闹了起来。
原本徐惠清还有几个铺子空着,在年后也都陆陆续续的租了出去,租金比商品市场刚开张时租金要高的多,一是她铺子位置好,几乎全都是商品市场内的旺铺和黄金位置;二是年底这段时间商品市场的火爆,已经让越来越多的在观望的人看到商品市场的潜力,都纷纷来租铺子。
三十多个铺子,只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全部租了出去。
不是他们不想买铺子,而是三年过去,商品市场的铺子价格已经涨到吓人的程度。
徐惠清并没有和他们签长约,都是按照一年一租的短约在出租,合同上也写明,续租的话,每年最低按照百分之二十的租金涨价。
百分之二十上涨的租金价格看着很多,可远远比不上房价和商铺租金上涨的价格。
姜灵芝她们几个寒假兼职的小姑娘们,四个回来了三个,还有两个要到年初六才过来,她们几个先来了。
她们寒假在外面兼职打工的事,和家里说了,有两个小姑娘和家里留了个心眼,没说她一个寒假就挣了两千块钱的事,只说挣了五六百。
一个月五六百,绝对是这个年代的高工资了,像她们这样兼职的学生,一个月挣两三百才是常态,所以她们和家里人说的,家里人丝毫没觉得她说少了,反而觉得她们挣得足够多了,说:“那今年的生活费我就不给你了,你自己从家里带些粮食去学校。”
姜灵芝不仅没让家里给她钱,她反而还留了六百给家里,说是她寒假打工挣的钱,私下又悄悄给她同样在读大学的姐姐两百块钱。
要不是她姐姐的大学和她不在同一个城市,她都想介绍她姐姐也来徐惠清店里打工。
她不敢给家里更多的钱,并不是每一个兼职的地方,都像是徐惠清这里,提成给的这么高,生意这么好的,如果寒假之后,她的兼职没了,她就挣不到这么多钱了,那到时候家里人向她要钱,她给是不给呢?
她姐姐比她大两岁,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看到她塞过来的钱,吓了一大跳,忙拉着她到屋后问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生怕妹妹在学校经受不住贫困,做了不好的事。
姜灵芝知道姐姐误会了,压低声音和姐姐说:“姐,我寒假去打寒假工了,在人家店里卖衣服,人家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这是老板给我的提成加奖金,我还是店长呢!”
她姐姐松了口气,把钱还给她:“我平时也有在打工,你自己挣的钱你自己拿着。”
她们平时在学校,就连买个卫生巾都要抠抠搜搜计算着用,饿肚子都是常态,每到学期末,没钱了,就买两个大馒头过一天。
姜灵芝从口袋里又掏出两百块钱:“姐,我还有。”
她大一的时候,她姐偶尔也会给她塞个二十块、三十块,她知道这都是她姐从牙缝里省下来给她的,她自己身上还留着一千块呢!
年初二,她就背着书包和粮食开始了返校,和家里说了她还要回去继续打工的事:“要干到正月十五,早一天去就多挣一天钱。”
她们在农村,一个月挣死了,也挣不到两百块钱,在徐惠清店里,她半个月就能挣一千块了。
她是第一个到的,到的第一时间,都没去城中村的宿舍里,而是直奔隐山商品市场的店里,将书包和衣服、粮食放到后面的储物间里,就出来招待客人。
年初三的时候客人就很多了,大多都是本地的客人,过年大多放假,假期没事,就出来逛街,很多顾客都愿意来徐惠清的店里逛。
商品市场里面自然也很好逛,但这样的商品市场店铺都很小,大多只有二十平不到的铺面,小小的铺面里面摆满了衣服,只给看,不给试,即使要试衣服,也只是拉一个布帘子,挤挤攘攘,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像徐惠清的店铺里,一个店铺有五六个试衣间,试衣间对面还有一排可以坐着休息的沙发,陪逛的人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看着朋友、女儿、对象试衣服。
一般来说,年后的生意是差于年前的生意的,但徐惠清店铺的生意,反而和年前没什么两样,生意依旧是络绎不绝,等过了正月十五,不到半个月,几个小姑娘每个人又都挣了六百到一千不等。
她们走的时候都还念念不舍,问徐惠清,周末可不可以继续来店里打工。
徐惠清没有给她们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说到时候看情况。
看到时候店里能不能忙的过来。
正月十五之后,店里的生意虽然还有,已经没有年底和年初时那么忙了,现在每个店里都又招了两个全职的店员,店长由徐惠清自己暂时兼任着,到时候看谁的能力更强些,责任感更重些,处事能力更周全些,再调任上来当店长。
正月十五后,不光是店里几个兼职的小姑娘们走了,和徐惠清在一起黏糊了小半个月的周怀瑾也再度被调走,被调到哪里去徐惠清依然不知道,但徐惠清估计,还是和他们之前的案子有关。
徐惠清记得,九六年,也就是今年,就是严打之年,这一次的严打和八九年那次的以打击流氓罪为主不同的是,这一年的严打,打的就是以‘木仓/械,军/火’这样的杀人、抢劫、QJ案为主的暴力犯罪,其中,涉木仓犯罪,涉毒犯罪、黑涩会犯罪为这一次严打的重要目标。
这让徐惠清想到了还关押在监狱里的赵二姐。
今年的严打,不知道关x在监狱里的赵二姐,能不能被枪毙。
她知道这一年的严打被抓起来的总数是超过了四十多万人的,被判处死刑的罪犯总人数高达五万人之多!
自从年过完了,徐父徐母就一直念叨着清明节前要回去扫墓,清明节还没到,正月刚过,徐二嫂就发动了,三月初,徐二嫂在H城的医院里诞下了她的三闺女。
徐惠生在知道生的又是个闺女的时候,天都塌了!
用脱口秀女演员说的话就是:“我爸知道我生出来没带把之后,我没哭,我爸哭了!”
徐惠生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这个刚出生的小闺女送人,重新再生一个。
徐母知道他要把小孙女送人,脱下鞋子就朝徐惠生身上打:“你是养不起了还是怎么着?跟谁学的你?你要敢把我孙女送人,我把你送人!”
徐惠生抱着头蹲在病房外面,明明是添丁的喜事,他却半点都提不起劲来。
老大家三个孩子,一女两男,老三家一举得男,怎么他想生个儿子这么难?连生三个都是闺女?
徐二嫂内心也很失望,却半点不敢露出来,她表面上看着泼辣刚强,实际上内心还是和所有农村环境长大的妇女们一样,内心也觉得只有自己生了儿子,才算是在夫家站住脚的。
可她表面却装出强硬不在意的样子,只打击徐惠生说:“你没听惠清说吗?生男生女是你们男的决定的,你播什么种子就结什么瓜!”她怀的时候艰难,生的时候却还算顺畅,躺在床上还中气十足呢:“你就是生闺女的命,你就死了生儿子的心吧。”
徐惠生不高兴,徐金珠和徐银珠却高兴的很,尤其是徐金珠,她是真的很怕生个弟弟出来,听到是个妹妹,她把名字都想好了:“我叫金珠,妹妹叫银珠,那妹妹就叫铜珠!”
徐银珠也学会了举一反三道:“那要再生个妹妹就叫铁珠!”
“铁你个头铁珠!”徐二嫂不满意的骂了徐银珠一句。
徐惠生听到却大喜过望,走进来说:“铁珠好,铁珠铁珠,说明咱下个生的就是儿子啊,名字都取好了,铁柱!”
他一把抱起九岁的徐银珠,在她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确定地说:“小三就叫铜珠!”
这个名字就像是赵家五姐妹中的引娣、招娣,带着为父母招来儿子‘铁柱’的希望。
徐惠清听到徐惠生的三女儿取名叫‘铜珠’的时候也无语了:“咋不叫珍珠?不行玉珠也好啊,如珠如玉,咋还取个铜珠?姐姐是金珠、银珠,就她是铜珠,将来她不得伤心你们偏心?”
徐惠生就觉得铜珠好:“铜珠咋了?我们就叫铜珠!”
他们以为在外面超生,计生办就不来找他们了,没想到出院第三天,村委会计生办的人就来了,之前之所以没来,是因为徐二嫂这一胎怀相不好,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卧床休息,他们都是外来户,和村里人都不熟悉,村里人不认识她,自然也不会去她家串门。
现在孩子都生了,计生办的人也知道了消息,过来罚款。
不罚款不能上户口。
一听不能上户口,徐惠生一点都不在乎:“不能上就不能上呗,大不了放老家去读书,爸妈不是一直吵着要回老家吗?正好,把小三也带回去,就放在老家养,以后大了我们再接过来。”
徐惠生的想法很简单,在城里上不了户口没关系,回老家找点关系,待个五六年,户口自然就上了。
徐父徐母从除夕夜之后,就一直在说清明节要回去祭祖的事,等到清明节,徐二嫂正好出月子了,他们可以把小三一起带回去。
徐母不会拒绝人,哪怕她内心不想要带个婴儿回去,觉得太小了,可她不会说。
徐惠清听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问计生办的人:“要交多少钱才能上户口啊?”
计生办的人说:“五千。”
等计生办的人走,徐惠清就皱着眉头问徐惠生:“去年光是年底这段时间,你那三个店钱也没少挣吧?五千块钱都交不起了?这么小的孩子,你让爸妈带回去养?怎么?爸妈回去了就不过来了?你是活不起了?”
徐惠生被妹妹骂的没脸,闭着眼睛冲徐惠清:“怎么哪哪都有你?我自己生的姑娘放哪儿养关你什么事?又没让你养!”
但他到底知道自己理亏,垂着眼睛不看徐惠清。
他钱是没少挣,只是习惯性节省和抠搜罢了,觉得没必要花的钱不需要花,就像是一种思维定式。
马秀秀也跟着劝道:“以前是没钱,没法子,现在挣了钱该把户口上了就把户口上了,铜珠也太小唻,回去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徐惠风也说:“你们自己生的小孩自己照顾,妈都这么大年纪了,能把自己照顾好都不错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照顾?”
徐惠生不服气地说:“妈能帮惠清照顾小西,就不能照顾我家小孩了是吧?”
徐惠生话音刚落,就被徐惠风冲过去一拳打在了脸上,然后又狠狠一拳打在了肚子上,徐惠生被徐惠风打的抱头鼠窜,拼命的躲:“我哪里说错了?别打了!”
徐惠风是一边揍一边拳打脚踢:“真是给你脸了!还跟惠清比上了,没有惠清你现在算什么?还说妈照顾小西不照顾你家娃儿,小西一天到晚都跟着惠清,妈照顾过几天?大不了就在惠清忙的没时间看孩子的时候帮忙看一看,到你嘴里就成帮惠清看孩子不帮你看了?你也有脸说这样的话!”
徐惠生被打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捂着腮帮子和肚子,颤颤巍巍的指着徐惠风:“你嗦话就嗦话,你动什么擞?”
徐惠风气的挥起拳头还要打:“让你不说人话!”
吓得徐惠生忙伸手做出防御状:“我就是这么一说,又不是真让妈带回家?我这不是想带回去躲一躲,等计生办的人走了,不罚款了再带回来吗?哪怕就是在老家交钱上户口,也比在这里上强啊,这里要五千块……哎哟!”
他说话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气,指着徐惠风:“你动不动就打人!都多大的人了,还打人!”
因为徐惠生挨的这顿打,徐铜珠终于没有被送回老家,留了下来,不过兄妹三人到底是生分了不少。
徐惠清主要是觉得寒心,徐惠生这人就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你待他再好,他盯的永远都是你得到了多少,而不是他得到了多少。
徐惠生主要是怨徐惠风打她,徐二嫂则怨婆婆不帮她带孩子。
徐母在照顾徐二嫂月子期间,整日面对二儿媳妇的冷脸,心情也不太好,正好她出了月子,很快就是清明节了,徐父徐母早就想回老家去了,经过这件事,老两口也终于回去了,一回去,徐父就拿着镰刀和锄头,将坟头上长满的荒草给除了。
四月中,新一轮的严打也终于开始了。
这次的严打力度比八九年的严打力度更重,范围也更广。
对于这次严打,徐惠清唯一在乎的,就是赵二姐能不能在这次严打中,被木仓毙。
对此她也让徐父徐母,包括在老家的亲戚、同学打听这事。
她有个同学是水埠镇上的,家里是镇上唯一一家新华书店的老板的儿子,家里有电话,徐惠清想办法联系到了这个同学,想向他打听。
她和新华书店老板的儿子只是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这个同学就去了吴城读高中,徐惠清读了中专,后面就一直没有再见过,实际上并不熟。
这个同学也没有太多吴城监狱那边的消息,但他们中学的班主任因为课教的太好,在几年前被调到了吴城的中学去教书,中学班主任听说了徐惠清的事情后,对她很是关心,同时对她的事情也很上心,也通过自己多年在吴城重点初中教书的学生家长圈,帮徐惠清打听,还真让她打听到了一点情况。
这次的严打是自上而下全国性的,全国总共打掉的犯罪团伙有九万多个,抓到的罪犯多到监狱都装不下了,所以针对这一次的犯罪,几乎是全部是从重从严处理。
监狱装不下怎么办?木仓毙!
目前初中班主任能打听到的只有这么多消息,赵二姐的案子毕竟是三年前的,目前x还不确定会不会和这一次的严打一起处理。
为此徐惠清特意带着礼物回了一趟吴城,专门拜访了初中班主任,和班主任说了她三年前孩子被拐卖的事,还有她这几年在H城打拼的事情。
她没说自己在H城开店,只说自己办了一个英语机构,“暑假就能开张,到时候还要再招一批老师。”她客气的和初中班主任说:“到时候老师若有合适的人就给我推荐推荐,我现在那里正缺老师呢,工资的话五百块钱一个月!”
现在老家的教师工资也才三四百块钱,基本没有达到五百的,这个工资作为有编制的班主任自然没心动,但他却想起了自己一个学生。
他和徐惠清说了自己这个学生的情况,说起来,班主任的这个学生还比徐惠清高一届,是她的校友,原本师范学院毕业后,是直接留在了省城考了编制,并很快结婚的,按道理日子过的不会太差。
谁知道她和前夫结婚六七年都没有孩子,她前夫家说是她不能生,于去年离了婚,铁饭碗的工作也辞了,回到娘家来,流言蜚语几乎让她一蹶不振。
“她两个弟弟也都结婚了,她继续住在娘家也不合适,要是你那里要人的话,她能不能去你那里试试?”
在李老师的教书生涯中,总会遇到一些特别喜欢的学生,徐惠清是其一,这个被打击的一蹶不振的学姐也是当年李老师班里他很喜欢和关照的学生之一,而且他和这个学生的爸妈也很熟。
徐惠清自然是没意见,给初中班主任留了电话和地址,说:“随时可以来。”
班主任实没想到,他当初最看好和喜欢的两个学生,在婚后都各自有各自的不顺,心底又是叹息又是可惜。
徐惠清还好一点,靠自己走出来了,他另一位学生一下子遭受婚姻和事业的双重打击,加上回娘家后过的也不愉快,受到的打击极大,班主任觉得若没有外界的人拉她一把的话,这个学生只怕这辈子就要毁了。
和班主任续完旧,班主任又带她去拜访了一些他学生的家长。
徐惠清跟着初中班主任去拜访他学生家长的时候,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外面混的很好,不是普通人,然后将她三年前孩子被人贩子拐卖这事说了一遍,留下了礼物。
这只是单纯的拜访,人家也没说会怎么样,但相互之间都留下了电话,可以随时通话联系,当然,也客气的说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她,能帮的一定帮!
第132章
赵二姐的事情不会那么快有结果,但徐惠清会一直盯着,尽量使力。
倒是她学姐很快给徐惠清打了电话,想要立刻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娘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还是性格本身就是行动派,头一天给她打了电话,第二天就到了徐惠清的店铺。
她是自己过来的,也没让徐惠清接,就这么自己坐公交车问人,一路到了【唐衣TANGY】的店里。
她是坐汽车来的,早上六点钟的汽车,到徐惠清店里的时候才中午十二点。
她不知道这是徐惠清的店,还以为是徐惠清打工的地方,可又听初中班主任说,徐惠清是青少年宫的老师,打算自己开个英语机构,缺老师,她就来了。
店员原本以为是顾客来了,她说她来找徐惠清的时候,店员这才有些失望,但还是热情地说:“你找老板啊?你等着,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唐衣TANGY】这个店铺里就有电话,马上自学考试的时间又要到了,在店里一切步入正轨后,徐惠清这段时间就专心在家里看书复习,这个时间点正在家中读书复习。
接到店员给她打的电话,她也很意外,没想到学姐这么快就来了,“你让她在店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正好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她也要下去吃饭,放下书本,关上门就下楼骑车过来。
隐山小区离这里走路也不过十分钟,骑自行车就更快,不到五分钟就来了店里。
她还在门口锁车呢,里面店员就对来找徐惠清的人说:“我们老板来了!”
局促的坐在沙发上的女子立刻站了起来,起身迎了上去。
徐惠清一走进来,就握住了学姐的手,满脸热情的笑着说:“你就是夏老师说的凌学姐吧?你好你好!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吃饭去!”
店里的店员们午饭已经吃了,每天中午十一点二十到十一点半的这个点,马三妹和马秀秀都会准时拎着盒饭来给店员送饭。
凌薇露没想到徐惠清这么热情,也这么漂亮,原本内心的局促不安一下子被化解了许多,笑着说:“没事,你先忙你的事。”
徐惠清也没把凌薇露当外人,笑着说:“四月底就要自学考试了,我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在看书复习,没啥忙的,正好我也没吃饭,先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聊。”
她带着凌薇露去的是夏季以小龙虾为主的餐馆吃饭,这家餐厅在附近的众多餐厅中,属于较为高档的了,人均大约在七八十元左右,这个季节的小龙虾虽还没有成熟,但她家别的菜也做的相当可口地道。
徐惠清到了餐厅后,要了个包厢,先点了三个菜,又把菜单递给凌薇露,让她来点。
面对徐惠清的热情,凌薇露颇感到不好意思,对徐惠清说:“我的事夏老师都和你说了吧?”
徐惠清一挥手:“嗐,不是啥大事,我还感谢夏老师,给我介绍了个帮手过来了呢!我上课的地方都装修好了,正在通风散气,吃过饭我带你去逛逛,顺便带你去住的地方。”
徐惠清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打量凌薇露。
大约是这一年事业、婚姻双重打击和不顺的缘故,她整个眉宇间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郁,但她笑的时候,却又是爽朗大气的模样,和她的长相很适配。
她眉毛秀气,却生了一双大眼,眼神温润柔和,眼神清正,高鼻梁,大约是牙齿有轻微龅牙的缘故,嘴唇略厚,面部线条流畅柔和,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二左右,不胖不瘦。
是一个单从外表看,就让人很舒服且可靠踏实的长相。
在等菜的功夫,凌薇露还是对徐惠清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我毕业于省城师范学院,之前一直在老家省城的大观小学当数学老师,有五年班主任经验,还当过两年的年级教研组长。”
这些都是能够证明她在工作上能力的体现。
她有些忐忑地说:“我听夏老师说你这里是英语机构,英语我没有教过,不过我读书时英语学的也不错,我也可以学,试用过后你觉得可以的话,就留下我,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她主要是再也不想在娘家待着了。
在娘家的这段时间,她爸天天骂她,她本来就情绪濒临崩溃,她爸每日不断的喝骂,更是如同一把把刀子扎在她身上,让她在娘家一刻都待不下去。
徐惠清笑着说:“没事,我以前也是数学老师,后来转行教的英语,英语又不难学,掌握了教学方法,很简单的。”
尤其是她的英语机构刚开始,是打算从幼龄儿童开始教的,只要不是英语不通的人,通过培训和学习,教幼龄儿童一些简单的的英语单词和自然拼读之法,还是比较容易的:“关键是要有对孩子的耐心和爱心,让孩子们在快乐中学习,让他们觉得学习英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喜欢学英语,爱上学英语。”
听徐惠清这么说,凌薇露才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她当了这么多年班主任老师,就没有一个学生不喜欢她的,在别的方面她可能信心不足,在带孩子教孩子上,她信心还是很足的。
徐惠清和她大致介绍了自己的英语机构,说:“夏老师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这个英语机构还没正式开张,并未对外招生,机构是去年年底开始装修的,一直到今年二月份才装修好,即使要正式投入使用,也要到暑假才可以,你看这样成不成?我现在在青少年宫的工资是每个月四百多,每天包两顿,不包住,我英语机构x开张前这段时间,算你的试用期,每个月月薪四百,包吃包住,等培训机构开起来后,再适量的往上涨工资,你看可以吗?”
凌薇露原本听她说英语培训机构还没开起来,她现在还上不了班,工资怎么办呢,听她这么一说,连忙不好意思起来,说:“不用不用,你培训机构都还没开呢,给我开这么多工资不是亏本吗?你给我包吃包住就行,等机构开了再给我开工资吧。”
但她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仅剩的那点钱也都坐汽车花在路上了,她真的就是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来到了H城,投奔夏老师给她推荐的学妹来了。
她当时满脑子就是离开娘家。
徐惠清从她的话里也看出来,这个学姐是个特别实在的人,这也让她放心了不少。
她笑着说:“还是四百块钱一个月工资,这三个月虽然没开始上课,但前期的准备工作也不少,之后招人、培训、写教案、做教具,许多事情都还有的你忙呢!”
听说并不是完全没事情做,而是还需要做别的事情,凌薇露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怕的是这几个月没事情做,还领着徐惠清发的薪水。
这个薪水委实不算低了,她在省城小学的时候,工资也才三百八十元每个月,只中午一餐在学校吃,也是不包住的,但她们这样有编制的教师,一年几节的节礼和年底奖金还是有一些的。
菜陆陆续续上桌,徐惠清主动给凌薇露盛了饭,招待她:“这段时间我正在复习考试,等考完试,我准备把英语教材编出来,找华国美院的学生帮我画教材的插图,同时去音乐学院那边找一找有没有录音室,将与教材搭配的每个单元的单词和句子,都用歌曲的方式录下来,上课时搭配歌曲和游戏的方式,放给学生们听。”
凌薇露原来是大观小学正式的老师,上课都是一板一眼的老师在上面上课,学生在下面听课,哪里听过这样的上课模式?不过她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善于倾听,善于学习,听徐惠清说时,她双眼亮晶晶的,很是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
这些徐惠清原本早就该做的,只是去年年底加今年年初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四月底又是自学考试,她白天要忙店里的事,回家就要抓紧时间学习,也幸亏她今年只报考了三门课程,不然她这一次恐怕还要挂科补考。
凌薇露听她这么说,有些担忧地说:“你这段时间忙考试,弄插画和联络录音室的事情要不交给我,我去找一找,还有要做什么教具,我也可以先做起来。”
她刚来H城,对H城还不熟悉,但她并不惧怕做事情,反而很有冲劲。
徐惠清点点头,说:“我考试也就在这个月月底,没多少时间了,等结束后,我和你一起,一会儿吃完饭,我先带你去学校(英语机构)看看,再带你去住的地方。”
因为考虑到今年英语机构要开始正式的招收学生,今年年初租房时,她特意留了几个房间出来,作为到时候老师们的宿舍,从去年年底开始,徐惠风和徐惠生他们就带着徐学升和徐二嫂搬回到他们自己家里去了,他们自己的家通风也都通了大半年,现在房子都退了租给她,加上她自己搬到隐山小区后,房间也空了出来,徐父徐母回老家后,房间同样空了出来,这样就有六个房间了,要是到时候还不够住的话,阁楼上的四个房间中,只租出去一个,一个作为仓库,还有两个房间,虽说阁楼冬冷夏热,可只要过了最为炎热的七八月份,阁楼上的房间和目前城中村的老房子比,不论是采光、质量、舒适度、安全度,都要高出周围很多的。
当然,那是在房间不够住的前提下。
吃完饭,徐惠清先带凌薇露去了已经装修好的英语机构,英语机构的名字目前还没想好,门牌上也没有挂上名字,拉开卷帘门,里面还有一层玻璃墙和玻璃门。
当初在装修的时候,考虑到这会是给幼龄和小学、初中的学生培训和学习英语的地方,在装修上,也格外的童趣些,装修的色彩也十分的艳丽。
进入一楼,首先就是个六十平的接待区和前台,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大约有二十平的,用儿童护栏围起来的儿童游乐区,旁边还有全透明玻璃做的礼物兑换区。
徐惠清为凌薇露一一介绍着:“为了鼓励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到时候会给孩子们发一些小奖章,奖章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来这里兑换礼物。”
她指着透明玻璃礼物置物架说,因为置物架是透明的,等里面放满礼物后,对孩子们的吸引力才会加大,激发他们学习的积极性。
由于全都使用的玻璃墙和玻璃门,里面光线十分的明亮。
凌薇露在刚开始听夏老师和徐惠清说自己做的一个英语机构时,以为就是在家里弄个房子,几张桌子,做的那种家庭作坊式的家庭补习班,没想到来到徐惠清说的‘学校’后,她才知道,这真的是‘学校’,而不只是一个家庭作坊,光是一个接待室和前台的面积,就已经超过了她原本想象的整个家庭作坊的全部面积了。
之后徐惠清又带她往里面走。
一楼一百八十平,除去前面的接待室、走廊、洗手间外,一楼又被隔成了四个教室,每个教室都有一面玻璃墙,可以让刚来时的学生家长,透过玻璃墙看到里面老师们的上课情况,和学生们的听课状态。
“我们采用的是小班教学的模式,每个班级学生不能超过十个人。”
每个教室的面积也就二十平左右。
凌薇露在路过一个明显是厨房的教室时,有些好奇的指着这个教室问:“这里还有厨房吗?”
徐惠清笑着摇头说:“这里是手工趣味课堂,比如在教到客厅、卧室、厨房、厨具、食物等单词内容时,可以把孩子们请到这个教室来上课,让孩子们在动手学习制做蛋糕、点心的同时,也对他们学习的英语单词有更真切的认知,比如鸡蛋、汤、米饭、蛋糕、面包之类。”
她拉开镶嵌式烤箱的门:“这里有烤箱和微波炉,可以带孩子们在这里做些蛋糕、蛋挞、披萨、牛奶布丁什么的,在学中玩,在玩中学。”她又打开微波炉的门,“冬天老师们的饭菜要是冷了,也能在这里热一热。”
这年代别的都不贵,唯有电器特别贵!
这个烤箱可花了她不少钱。
看完了一楼,徐惠清又带她去看二楼。
二楼的面积比楼下要少一些,除去走廊和洗手间后,总面积大约有一百六十平左右,有八个教室,其中有一个作为老师们的午休室,一个作为老师们的办公室。
凌薇露看完徐惠清说的英语机构,没有想到她的英语机构面积居然有这么大,可以使用的教室也有十多个。
这个规模是半点不算小了。
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踏实起来。
她最怕的就是家庭作坊,干了今天没明天。
徐惠清这个英语机构不说上下面积就有三百多平,光是装修花费就不菲,不可能只干一两年,就关门不干的。
机构稳定,也意味着工作稳定。
“那我们要招多少个老师?”
徐惠清想了想说:“现在还不知道到时候能招多少学生进来,除去我们俩外,先招五个老师吧,后续看生源情况再加,走吧,我带你去你宿舍看看。”
这个季节的H城不冷不热,气温正好,徐惠清带着凌薇露去她在城中村的房子。
去之前先带她去了马秀秀的小餐馆,和马秀秀说了一下,这是她新招的员工,今后午饭晚饭加上她一份,又对凌薇露说:“晚上我还有课,就不来找你了,你自己来我三嫂这里吃晚饭,饭钱我会统一一起结的,你要是不想在这吃,我们楼下也开了几个餐馆,味道还不错,物美价廉。”
说完也没过多逗留,和马秀秀和马三妹挥挥手就带凌薇露离开,去了自己的房子,给她介绍了她楼下租出去的四个门面店,然后从后门上楼。
当初她、徐惠风、徐父徐母的房间都在二楼,徐惠生在三楼,她是直接带凌薇露去的原本徐惠风的x房间:“这原本是我二哥二嫂租的房间,现在他们退租了,旁边两个房间也都是当做宿舍来用的,到时候看人多不多,多的话,我看能不能换成上下铺,再给你们添些家具进来。”
至少每人一个衣柜是要的,最好还有个单独的可以锁起来放私人物品的柜子以及盆架。
她这个大房间除去厨房、卫生间,面积还有二十平,这个面积作为宿舍,睡四个人也是足够的。
当初她给徐惠风买的一米的小折叠床,被徐惠风带走了,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睡两到三个人也足够的,但成年人可能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如果可以的话,徐惠清会尽量给她们安排成上下铺,足够睡的,一个房间住两个人,要是房间不够住,就安排两个上下铺。
她打开厨房的门说:“这里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有些小,煤气灶是现成的,叫人送个煤气罐过来,就能随时开火,日常不想在外面吃,自己烧点东西吃也可以。”又推开洗手间的门:“这里是卫生间和浴室,浴室莲蓬头上只有冷水,没有热水,夏天冲凉还可以,这个季节洗澡还是要烧热水,你如果不想自己烧水,村里就有打热水的地方,一毛钱一暖水壶,你去问一下就知道在哪儿了。”
许多打工人没有自己烧水的条件,晚上回来又太晚了,就去村里专门打热水的地方买水。
村里有个老头,自己有个烧热水的大锅炉,从早烧到晚,一直到晚上八点去打热水,都还有水的。
这个环境比凌薇露想象的要好一百倍了!
要知道,她自己家现在还住瓦房呢,连她在省城结婚的对象家里,说是双职工,一直看不起她一个乡下姑娘,其实家里的房子也才五十几平,住着一家六口,房间又拥挤又狭窄,更别说她自己家了,不大的房子里,住着两个弟弟和弟媳,大弟弟孩子都两个了,小弟媳也怀了孕,她住在娘家,洗衣做饭啥活都干,依然讨不了好,是多余的那个,两个弟媳都嫌她这个大姑姐回娘家碍事,想将她赶出去。
其实她也能理解,毕竟家里就那么大的地方,她晚上跟奶奶睡了,大弟弟的女儿就不能跟奶奶睡了,得跟弟弟弟媳挤一张床。
“原来的被子被褥被我哥带走了,走,我去给你领点新的。”她在给英语机构装修的时候,就考虑到后续招老师,会要很多被子被褥床单之类,后面再去乌孝和徐惠风他们一起去进货时,就从那边批发了很多被子被褥、床单被套等床上用品回来,放在阁楼上的仓库里。
阁楼同样是一百八十平,按道理也是可以做成至少六个房间的,但除去阁楼的走廊和晾衣服的露台的面积,就只剩四个房间,还租出去了一个,一个做了仓库,还有两个房间是空的。
她从仓库里给凌薇露拿了崭新的被子被褥下来,和凌薇露一起将被套套上,铺在床上,房间便已经像模像样了。
“被单没洗过,你可以将被单床套先洗一下过个水,要是不介意我用过的旧床单的话,我家里还有洗过的干净床单,可以给你拿过来。”
凌薇露看徐惠清这里如此周到,已经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学妹这里的一切都比她想象中的更好。
徐惠清不知道她的情况,但听夏老师说过一些,如果她有别的路可走的话,可能也不会这么急着就来她这里。
她拿出四百块钱来递给凌薇露说:“这算你预支的下个月工资。”
凌薇露愣了一下,有些局促的搅动着手指,“这……这怎么好意思?”
徐惠清把钱放在了餐桌上。
徐惠风房间的餐桌是徐惠清当初买的,徐惠风搬走的时候餐桌是留下的,一个四四方方可以折叠的木质小餐桌。
她放下钱后,又掏出两把钥匙给她,一把是房间钥匙,一把是楼下的单元门钥匙。
“我家的电话你知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几个哥哥也都住在这里,要是遇到什么事我不在,你找我几个哥哥也可以,刚刚带你去的小餐馆就是我三哥家。你坐了一天车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要是想在周围逛逛也可以,旁边就有公园和隐山寺。”
第133章
徐惠清早上送完小西后,就直接骑自行车来到城中村找凌薇露。
凌薇露早早就起床,有徐惠清给她的四百块钱,又包吃包住,她这两个月的吃住问题便没了后顾之忧,只是徐惠清没说包早餐,徐惠清来的时候,她正在楼下的早餐店吃早饭。
包子五毛钱两个,馄饨五毛钱一碗,她早饭一碗馄饨就足够吃饱,正好徐惠清也在这里吃了早饭。
开早餐店的老板是东北人,见房东来吃早饭,还不收她的早饭钱,徐惠清哪里会占她的便宜?连着凌薇露的早饭钱一起付了,问她:“昨天在附近逛过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带你去周围逛逛,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凌薇露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好多了,笑着说:“我逛过了,这周围还挺热闹的。”
可不是热闹吗?
商品市场是从早上九、十点钟开门,到下午四点就关门了,晚上周围的夜市是照常开的,白天整个商品市场的人流量就高的吓人了,晚上夜市的人流量也丝毫不比商品市场内低。
很多夜市的老板,就是商品市场内的老板,他们白天在商品市场内开店,晚上来夜市上摆摊。
比如徐惠风、徐惠生三兄妹就是如此,不过是徐惠清这段时间学习任务重,摆摊的活一起交给了徐惠风罢了。
现在天逐渐热了,徐惠风店里的皮草和皮夹克已经不卖了,换成了卖男装,连着徐惠清摊位上的女装一起卖。
他白天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招了一个店员在店里卖衣服,他自己在在食品摊子上看摊位。
凌薇露昨天下午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闲着没事,就想下去买一些洗脸盆、暖水壶之类的生活用品,她自己是带了毛巾、牙刷的,可依然有些生活用品需要添置,便自己去逛。
在这里没有父亲无休止的难听的话和谩骂,没有母亲无奈的叹息和对她的心疼,也没有两个弟妹对她回到娘家住的排斥和两个弟弟夹在她和妻子之间为难的只想在厂里上班,不想要面对她和妻子。
这让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徐惠清骑着自行车带她,带她在周围都逛了一圈,然后到机构里来,给她配了把钥匙:“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你要是空着,可以把这里布置一下,这里已经通风两个多月了,你来这里时把门和窗户全都开着,通风状态下甲醛不会超标的。”
这三间大门面本就是临街的门面房,楼上装修的时候,整个临街的这一面墙,全都装的是玻璃墙,采光好的同时,窗户也开的特别大,教室与教室之间,门和窗户都敞开着,四面穿风。
目前楼上楼下只安装了两个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的使用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九零三年,早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欧洲国家就已经普遍使用,但国内还是较晚的,一直到九三年,大海兄弟和六菱合资后,才开始专业生产小型的商业中央空调。
徐惠清这里买的两套就是小型的商业中央空调,包括烤箱在内,都还是拖徐澄章的运输团队,从羊城运过来的,他在那边有电器厂,买了专门的生产线,在H城这样的商业中央空调还不好找。
但这样的商业中央空调依然有和现在大部分空调同样的弊端,就是只能制冷,不能制热的问题,夏季倒是够用了,冬季只能靠衣服和关上门窗保暖。
这也是现如今没有办法解决的事。
徐惠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坐在机构里面的木桌上,给凌薇露看:“这是我暂时定下的前十个单元要学的单词和句子,还有和每个单元所学单词对配的儿歌。”
师范学院毕业的学生,不说十项全能,至少唱歌、跳舞、画画基本技能都会的,就徐惠清而言,她跳舞不行,却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国画。
当然,x这只限临摹,若让她自己创作出一副工笔画、或是山水画之类,她就创作不出来了。
英语教材需要搭配更为童趣一些的漫画,需要画手自己创作,这就需要美术专业的人来画,她这样的半吊子是不行的。
可若是只是布置教室和接待厅,这样的小事她和凌薇露手拿把掐。
商品市场内各色货物齐全,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去商品市场内购买。
徐惠清在这里和凌薇露大致沟通了一下接待厅的布置,比如正中间得留出半个黑板大小的地方,画上前两个单元要学的小动物画像,或磁吸,或用图钉镶嵌的方式,贴上相对应的英语单词,让每个进出到这里的小朋友,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从而加深自己的记忆,还需要在周围的墙上贴上大小写的彩色‘AaBbCcDdEeFfGg’这样的自然拼读的发音。
说到自然拼读,连凌薇露都不知道徐惠清说的自然拼读是什么,她们这一代人读书时期学的全都是音标,不会读的单词,直接和汉语拼音一样,对着音标读拼读就可以了。
徐惠清和凌薇露说了半天,才把全部字母的自然拼读的发音和她说清楚了,自然拼读中字母的发音很多和中文的拼音字母发音类似,倒也不难记,可凌薇露过去从未接触过这些,还是不明白这个放在单词当中要怎么拼读,徐惠清又只好拿前几个单元要学的单词,给凌薇露一一举例,她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有了些数。
可内心依然忐忑,因为这些她自己都不会,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教。
“没事,先把老师招齐,然后统一进行培训,等以后上课了,白天学生上课的时间,老师们也依然要在这里学习。”她从包里拿出一摞纸出来,“这上面全部都是我整理出来的日常生活中的常用句,到时候是要求每个老师都熟练运用的,我们尽量在孩子进入到我们机构的一刹那,就让孩子们进入全英文的模式,锻炼他们的语感,磨炼他们的耳朵。”
凌薇露听的啧舌。
她自己当年学的就是哑巴英语,让她考试没问题,她每次都能拿高分,让她说,她就有些困难,即使是说,发音也是地地道道的中式英语,和徐惠清的发音完全不能比。
徐惠清其实当初和她学的一样,是后来辅导小西和辅导赵北的时候,又从头开始学,再从头教两个孩子,甚至在学和教的过程中,她学的并没有两个孩子好,两个孩子又反过来当老师,来教她,这才将她的口音一点一点的变过来的,后来国家的经济环境好了,她也带着小西一起去周边国家旅游,看足球比赛,慢慢与外面的人交流,才逐渐流利了起来。
有了徐惠清给的资料,后面接待厅和各个教室要如何布置,凌薇露心里就有数多了,主要还是要将每个单元要学的单词,融入到整个教育环境中,比如走廊,就是一个很好的磨眼睛的地方,孩子们在学会这些单词后,看到漂亮的走廊上充满童趣的小动物和对应的单词,自己就会主动的指着上面的单词认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