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秀点头道:“是,上面是阁楼,外面是露台,我们洗衣服就晾晒在露台上!”
徐澄章对马秀秀笑笑,问徐惠清:“我能上去看看吗?”
楼上也没有什么,客人提出想参观房子的想法,徐惠清自然也不会拒绝,点了下头,就带着徐澄章上楼。
楼梯真的很窄,只有一米左右的宽度,稍微胖一点的人估计都要卡住。
上楼后,徐澄章又是打量了一下阁楼,见到阁楼晾衣杆上挂着的不同男女的衣服,结合马秀秀身上穿的衣服,他一眼就瞧出,这应该是徐惠清的哥哥嫂子在住,又往露台去。
他身高一米七六,穿上鞋子也有一米七七、七八左右,阁楼通往露台的门只有一米七五高,徐惠清三个哥哥都在阁楼上撞到过头,徐澄章却是个很仔细小心的人,上楼的第一时间,就将阁楼环境打量了个遍,上露台时也小心翼翼,丝毫没有第一次上高度不够的阁楼时,撞到头的现象。
徐澄章站在露台上,俯视前方。
其实也没啥好俯视的,一眼望去,全是隐山小区的屋顶,只有再站到阁楼上面的屋顶平台上,差不多才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小区’的视觉效果。
“你们小区这环境还挺不错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的话,我也想搞两套,偶尔来这边办事情,也可以过来住住。”
他双手撑在阳台围栏上,闻着秋天空气里的桂香,吹着秋风,心情很好。
然后他就看到,隔壁的阁楼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周怀瑾x。
第68章
周怀瑾看到徐澄章站在徐惠清家的露台上,明显惊讶极了,他看看徐澄章,又看看徐澄章后面,从阁楼上走出来的徐惠清。
徐澄章看到周怀瑾,明显比周怀瑾还要惊讶。
他也看看周怀瑾,然后转头看看徐惠清。
哪怕他和徐惠清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周怀瑾带着去的,明显徐惠清和周怀瑾早就认识,但从他们当时的说话、神态他也能看出来,徐惠清和周怀瑾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绝没有更深的牵扯。
但他没有想到,周怀瑾和徐惠清,居然是邻居!
周怀瑾愣过了之后,眼里有些警惕,看着已经在徐惠清家登堂入室了的徐澄章,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朝徐澄章伸出手:“徐老板,好久不见。”
徐老板正好就站在面朝着周怀瑾家这个方向的围栏这里,闻言也朝他伸出手,两人的手指只在中间一米多的隔空中一触即分,十分敷衍地握了下手,徐澄章笑着一语双关道:“也没有多久,以后可能还会经常见的嘛~”
周怀瑾只笑着看向徐惠清,徐惠清笑着道:“徐老板给我介绍了羊城十三行服装批发市场的老板,给我送货呢,多亏了徐老板了。”
周怀瑾心里其实很明白,徐惠清是不可能和徐澄章有更多更深的关系的,所以他很是熟稔的对徐澄章道谢道:“那确实要多些徐老板,徐老板吃午饭了没有?没有的话不如一起下去吃饭?”
徐澄章心底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谁要跟你一起吃饭?他特意跑这一趟,又是扛东西上楼,又是赖着不走的,是为了跟你吃饭的吗?
这时候马秀秀也上楼了,听到他们要下楼去下馆子,农村人好客的天性,让她条件反射的说起了客气话挽留道:“嗐!去什么外面吃,家里饭菜都做好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再炒两个菜,正好家里还有黄鳝,我给你们把黄鳝给做了!”
黄鳝已经养了好久,之前下雨的时候,徐惠风就做过一回,但他们带来的黄鳝不少,一顿两顿的根本吃不完,正好还剩下几条,她一起给做了。
马秀秀和徐惠风具有相同的技能,就是做饭还不错,徐惠风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在做饭。
她做饭动作也麻利,徐惠清这里的猪油、花生油任她用,她也不必像在老家那样舍不得用油,在这都宽着用油,加上还有开始的时候,徐惠清教她怎么炒菜。
徐惠清的教,就是各种鸡啊肉的,吃之前先炒水,炖煮都用开水煮肉才不柴。
农村自家吃的蔬菜也好,肉也好,都是田里新鲜的,随便一炒都好吃,土鸡土猪肉,怎么做都香的恨不得舔盆,哪里用得着焯水?焯水,不是把肉里的油水给焯没了吗?
可徐惠清要焯水,还正经教了她几道饭馆里常吃的家常菜,把马秀秀给自信的,觉得自己现在开个小饭店都使得了。
现在家里来了客人,她不得好好露两手?
徐惠清也是想要下去饭店里吃的,家里烧油烟重不说,回头还得洗很多碗,哪怕碗不用她洗,她也嫌麻烦。
这些小的房子里,客厅放着衣服,都转不过来身了,几个成年人吃饭,逼仄的要命。
可马秀秀这话一说,徐澄章立刻就打蛇随棍上,笑着说:“那正好,就麻烦嫂子了,我天天在外面吃,都吃腻了,就想吃一口家里的家常菜。”
徐惠清和周怀瑾听到他这话,简直忍不住翻白眼,就他搞出的那个什么‘和韵书院’,书院不书院的另说,就里面的厨子做出的那一桌几十道不重样的菜,能吃腻?
马秀秀自来到H城,处处自卑,唯一还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的一手厨艺,听徐澄章说他天天在外面吃,好久没吃过家里的饭菜,顿生怜爱之心,自信道:“你们在上面坐着聊聊天,我做好了叫你们!”
徐惠清也跟她一起下楼:“我给你打下手。”
马秀秀挥手让她坐着:“你们聊你们聊,厨房的事哪是你干的?别烫着你!”
徐惠清已经跟着她下楼了,见客厅都是衣服,厨房又是个没门的,闻言道:“我把客厅的衣服都放到房间去,别沾了油烟味。”
本来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吃,两人炒个番茄鸡蛋,再烧个咸肉冬瓜汤,简简单单一餐,也没啥油烟,客厅的衣服自然不用往房间里搬。
现在家里来客人了,就不能还跟之前那样简单了,光是一个农村烧黄鳝,就是一道香味比较重的菜,油烟自然也重。
马秀秀在厨房里处理黄鳝,她也不怕黄鳝这样像蛇的东西,用开水一浇,很快就用剪刀开肠破肚,自来水清洗干净。
徐惠清下楼将客厅横着的挂衣杆上的衣服往房间里送,徐澄章见徐惠清下楼了,也不想在楼上和周怀瑾在露台上待了,笑着对周怀瑾指了下楼下,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我下去给惠清帮忙!”
他说着,就进了阁楼,下了楼。
他刚踩着徐惠清家狭窄的楼梯到楼下,就见到周怀瑾也在徐惠清家门口了,见徐惠清在把客厅衣服往房间里抱,他也穿了拖鞋进来,都不用换鞋,穿着自家的拖鞋就进来了,也上前去帮忙,他从高高的竹竿上,将挂在上面的羽绒服,五六件的一起拿下来递给徐惠清,徐惠清接住抱到房间里去。
衣杆放的高,徐惠清每次拿下来都要垫着脚比较吃力,有他帮助,她只需要像接力一样接过去就行了。
房间的挂衣杆不够,就暂且放在床上。
徐澄章见周怀瑾一副男主人的模样,帮着收衣服,擦桌子,摆椅子,心里憋气,却也不能说什么,坐在窄小的客厅中。
徐惠清都不知道他们坐在客厅里做啥,她都没买电视机,不然坐下看个电视都行,就这么瞎坐着,简直尴尬到不行,两个人既然不想去下面馆子吃,那在露台顶上坐着聊天不是挺好吗?一个个都跑下面来做什么?
这样的小房子,是真不适合招待客人。
三个人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徐惠清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去厨房给马秀秀帮忙。
马秀秀一见她进来,就朝她飞眉毛,挤眼睛,眼睛瞥向客厅的两个人。
两个人,一个装模作样的打量徐惠清家,好像对这个空荡荡的破旧的屋子有天大的兴趣,一个起身拿着抹布,把圆形小桌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拿着抹布来厨房洗抹布,笑着问徐惠清:“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他看到水池边上的青椒,顺手就把青椒给洗了。
原本打算打下手的徐惠清湿着一双手,反而是站在玻璃墙那里,看着周怀瑾动作利索的将青椒的一颗颗蒂扯下来,扔到垃圾桶去,自己不知道做什么了。
徐惠清一直都不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原本就不大的厨房里多了个冰箱后,原本就小了,现在又站了三个成年人,徐惠清觉得自己还是出去吧,把徐澄章一个客人扔在客厅也不是事,见厨房没她能插手的地方,就洗洗手,去客厅。
客厅给徐澄章倒的水已经温了,他自己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喝着水,也不觉得无聊或者是尴尬。
见徐惠清出来,他笑着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对徐惠清笑道:“我看你这里还少了一台电视机,刚好我仓库里还有台旧的,明天我给你送包裹的时候,一起给你拉来,你和嫂子白天没事的时候,还能坐着看看电视。”
徐惠清的房间就是开着的,大白天的,她和马秀秀都在家,房门也不会关,里面什么样,徐澄章一览无余,也看到了书桌上打开倒扣着的书本。
他朝房间里的书本抬了下下巴,问她:“怎么样?难不难?听说自考很难,回头我也想考个本科学历回来,要是有不会地方,徐老师倒时候教教我。”
他坐姿十分放松,放松到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好似他不是客人,而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徐惠清从柜子里拿出洗干净的玻璃杯,给周怀瑾也倒了杯水。
徐澄章一眼就看到客厅的边柜打开基本是空的,就判断出,其它没开的几个边柜门里面,应该也和这个打开了一扇门的边柜差不多,也是半空,甚至全空的。
他喝了口水,没说什么,心想,下次过来可以给她带一些茶叶,再下次来可以给她送一套茶具。
正好他那里一套水晶茶具,很适合她。
但一想到,她用他送给她的水晶茶具,坐在露台上泡着花茶,是和周怀瑾那个小x白脸喝之后,他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他转头在客厅里看了两遍,好像在客厅里就能透过墙,看到小区里的模样,问徐惠清:“我看这小区环境不错,住着挺舒服的,不知道还没有房子要卖的,我也买两套。”
周怀瑾隔着玻璃墙看到两人聊天,快速的洗完菜,甩了手上的水,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你问惠清可就问错人了,她哪里会知道这些信息?这事你要问我,你想要想在这里买房,回头我帮你留意。”
他很自然的走过去,屁股下面椅子往圆桌前一拉,就坐在了徐澄章和徐惠清中间。
第69章
小白桌是圆形的,徐惠清和徐澄章隔著而坐,周怀瑾很自然的就拉着椅子坐在了中间的位置,转头朝徐惠清露出大白牙,笑了一下:“嫂子烧菜可真香!”
等马秀秀把菜都上了桌,徐惠清也忙帮着去端菜、盛饭。
马秀秀十分客气的说:“都是我们农家的菜,也不晓得你们口味吃不吃的惯。”
徐澄章望着端上桌的一汤碗的黄鳝段,感动地说:“嫂子,我也不瞒你,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一碗家常的饭菜,真是给我千金都不换!”
把马秀秀逗的哈哈直乐,客气地说:“那下次再来吃,想吃什么和惠清说,我给你烧!”
她是看出来徐澄章和小周公安都是对徐惠清有意思,可小周公安毕竟年轻了些,惠清不光结过婚,还有孩子,年龄也比小周公安大,马秀秀就觉得,小姑子和小周公安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小周公安愿意,他爹妈恐怕也不愿意。
公公婆婆要是不好相处,即使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了,将来也有的苦头吃。
徐澄章虽看着比徐惠清大一些,可大些会疼人啊。
不过她还是担心徐澄章的婚姻问题,怕他是有妻有子的状态,把饭菜都端上桌后,四个人就围着小圆桌吃饭。
不得不说,马秀秀的厨艺是真不错,简简单单的饭菜被她做的格外有滋有味,徐澄章其实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很久没有吃过这样家常的饭菜了,一连吃了两大碗饭,吃的都不想走。
在他小的时候,家里出事,家人出国的出国,自杀的自杀,剩下他爷爷带着他下放到农场,后来爷爷去世后,天大地大,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爷爷怕他没了亲人,心中戾气横生,走上歪路,死前让他结婚,这样他也算有了家人,他这才和当时帮助过他和爷爷的大队长的女儿结了婚。
结婚后,他前岳父就在村子里给他们夫妻建了个房子,他前妻依然是在村子里住,和没有出嫁时一样,他不是上门女婿,实则是半个上门女婿,虽天南地北的跑着挣钱,可总有个家在那里,每次在外面跑了一段时间,还知道要回到那个地方去,只是两人结婚好几年没孩子,他们也没去查是谁的问题,他因为长时间不在家,又年轻,对于没有孩子也没有太大感觉,可他前妻是在村子里生活的,承担了大部分压力,村子里闲言碎语,都说他前妻不能生。
他前岳父让他收养小舅子家超生的小儿子,他也二话不说,就收养了,说是收养,实际上养子依然和他亲生父母一块儿住,就连称呼上都没有改,依然喊他和他前妻姑姑姑父。
本来他这日子过的好好的,也算是有了个家了,他一次跑羊城的时候,路上遇上劫匪,司机人没了,他也差点没了,几次死里逃生,身无分文,一路装作乞丐讨饭回去,他出门跑货四个多月,前妻肚子三个多月了。
原本三个多月穿着衣服也看不出来,老丈人一家要是都瞒着他,他也不知道,不瞒他他也无所谓,结果他前妻在他不在村子里的时间,大概是受到村子里的流言蜚语,说是她不孕不育,受到了大委屈,他一回去,当天晚上他前妻就和他提了离婚。
他见结婚多年,两个人都没孩子,前妻怀孕了,那就证明是他不能生呗,他也没想着离婚,两个人年龄本就不大,又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前岳父一家是对他和他爷爷是真有恩,在艰难年代没少帮他和他爷爷,他就想着前妻把孩子生下来,就当他孩子养。
可他前妻死活要离婚,并且闹的全村都知道,她能生,是他不能生,要离婚。
当天离了,一个星期后就再度嫁人,和她相好的住一起去了。
现在孩子都生了四个了!
他前妻也不把他当外人,虽做不成夫妻了,可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每次怀孕有孩子了,都让他前岳父通知他,他叶乐乐呵呵的无所谓,还给前妻的几个孩子都包了红包呢!
徐澄章当时又累又饿,在外面逃命流浪了四个多月,辛辛苦苦干了几年,货全被劫了,结果千里迢迢的回到家,老婆孩子没了,家也没了。
之后他就再没回过那个村子,每年寄些钱回去,给他的前岳父和养子。
他养子虽没喊过他一声爸,可他那时候是真心把那孩子当自己儿子的,想着自己以后没孩子,有这孩子当儿子也成,他自己在外面忙,没时间照顾孩子,人家孩子有亲生爹妈养着也好,这一离婚,孩子名义上还是他的孩子,户口也到了他前妻名下。
他从小在劳改农场和牛棚长大,连个朋友都没有,离婚之后,天大地大,他真正是成了孤家寡人一个,确确实实是好多年都没吃过家里的饭菜,此时吃到,他一声不吭的吃饭,连吃了两大碗,吃完把碗放在桌子上,和发呆一样沉默着。
马秀秀以为他没吃饱,忙起身拿着碗,又去给他盛了一碗。
她午饭做的多,为的是晚上徐家三兄弟下班肚子饿,还要吃东西,到时候她烧好饭菜,直接带到摊位上,让徐家三兄弟还能再吃顿晚饭,所以马秀秀中午饭都会多煮一些,不然还真不够吃。
马秀秀又盛了饭来,徐澄章才回过神来,对马秀秀推辞道:“嫂子,我吃饱了,是真吃饱了,嫂子手艺是真不错,我吃的都停不下来,让嫂子看笑话了。”
马秀秀听他夸她手艺好,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把饭给他后,就开始打听他离婚的事。
得知他真的是离婚了,不是有家有子的人,马秀秀对他更是热情了。
周怀瑾:……
徐澄章在马秀秀热情的询问下,只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情况,没有和徐惠清时说的那么详细,可周怀瑾多敏锐的人,还是听出了问题的关键,问他:“那你后面就没去医院检查过?”
面对周怀瑾,徐澄章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二郎腿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满不在意的说:“有什么好检查的?我连个老婆都没有!”
他又不是不行!
他心里已经默认了,她前妻和他离婚后,孩子夸夸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几年都没怀孕,他前妻没问题,那不是很明显,是他的问题吗?
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大概是他小时候在农场的那十年,身子骨没养好,已经这样了,还去查什么?
这个事情,徐惠清前世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说:“这个确实说不好,有些夫妻就是基因冲突,两个人结婚就是没孩子,各自再婚后,都有孩子。”
徐澄章无所谓地说:“孩子这个事情,讲究的就是个缘分,有缘分,不是亲生的我也当亲生的养,没有缘分,你就是求爷爷告奶奶,求遍诸天神佛,没有就是没有!”他像开玩笑一样,抬头看着徐惠清笑:“我看你女儿不错,很可爱,不如做我干女儿怎么样?”
这时候结干亲,那是正正经经的结干亲,是真的当做干儿子干女儿。
结干亲还没有被十几二十年后玩成网络黑梗。
这个提议一提,原本还只是开玩笑试探的徐澄章,立刻觉得这主意好,他那里还有不少首饰珠宝,他一个大男人也戴不了什么首饰、珠宝的,他看着徐惠清有耳洞却没有耳环,脖子手上都空荡荡的,立刻觉得,徐惠清生的这么漂亮,那些珠宝首饰真合该是她的,她戴起来一定很漂亮!
他眼睛都亮了起来,恨不能立刻让小西成为他的女儿,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她们母女穿的漂漂亮亮的手牵手逛街,他在后面看着,小姑娘回头奶声奶气喊他爸爸的场景。
他养儿子都还没喊过他一声爸爸呢!
那画面美好的让他眼圈x儿发热,好像自己立刻就有了家,有了妻子女儿似的,看徐惠清的目光不由的更火热了。
午饭回去后,他再坐在宽大的‘和韵书院’里,他突然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房子是他家的祖宅,也是当年被退回来的祖产之一,连着隔壁的粮仓一起,房子是三进的古宅,光是粮仓的面积,就有一千多平,这么大的房子,除了厨子和日常招待客人和打扫的卫生的服务员,实际上这么大的屋子,就住着他一个人。
房子又大又空,就像当初被还回来时的粮仓一样,偌大的粮仓里面,空荡荡的,一粒粮食也没有,一只老鼠都没有,空的叫他心慌。
他脑中忽地浮现出,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姑娘,吃力的趴在院子的门槛上,翻过门槛的场景,小姑娘转头看到他,喊他:“爸爸!”
他和孩子的妈妈就站在一旁,生怕小姑娘走不稳,她摔倒了,两个人就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
那画面把他给想美了,越想越美!
美的他下午放学,忍不住把车子一开,方向盘一转,就来到了徐惠清单位楼下,看到徐惠清接到小西,母女俩走出来,他真像来接自己老婆孩子下班一样,没忍住冲动,满脸笑容的上前对小西脱口而出:“闺女,叫爸爸!”
第70章
周围人来人往,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见到徐澄章衣服傻爸爸的表情,周围家长们也只当是来接女儿放学的家长,丝毫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小西早就忘了赵宗宝这个人了。
赵宗宝比徐惠清大两岁,和徐惠清结婚时,他年龄还不大,在他心里,他自己都还是个宝宝,赵家又是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他对小西这个女儿,除了偶尔抱过两回,回到家就真的当没有过这个女儿。
所以小西对爸爸是没有概念的,她的世界只有妈妈。
现在有个人走过来让自己喊他爸爸,小西就有些疑惑的转过脸看妈妈。
徐惠清瞪了徐澄章一眼,“别乱说啊!”又对小西说:“徐叔叔和你开玩笑呢,对这样不好笑的玩笑,我们就告诉他,这个玩笑不好笑,小西不喜欢!要拒绝!”
她面容严肃,显然并不觉得这样的玩笑好笑。
小西也没说喜不喜欢,就是好奇的看着徐澄章。
班里小朋友都有爸爸,她没有,这个人自称是她爸爸,她还以为真是她爸爸呢。
徐惠清抱着小西走出人群,往斜对面的青少年宫走,徐澄章的车停在了不远处,也跟着她走。
徐惠清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过来看看我闺女还不行啦?”见徐惠清要生气,忙说:“不是说我仓库还有台旧电视吗?电视这东西是要看的,不看放着就坏了,放我仓库里还落灰,我就给你搬过来了。”他夹着声音对小西细声细气地说:“到时候给我们小西看动画片,好不好呀?”
小西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把脸往妈妈肩窝里一藏,然后又从头发和肩窝里露出半张脸来,悄悄的打量他。
她以为她好奇的看着他的模样,他不知道呢,见他也在看她,嗖地一下,又把脸埋到了妈妈的肩窝中。
徐惠清把小西送到画画班去画画,自己上课时间也到了,没时间和徐澄章多少,只对他说:“谢谢啊,小孩子太早看电视对眼睛不好,就不用了。”
晚上她回去时,客厅的边柜上,已经放了个二十五英寸的彩电了。
马秀秀在夜市上还没回来,只她带着小西回来了,包装彩电的箱子都还在墙边靠着呢。
晚上马秀秀回来,徐惠清问马秀秀:“三嫂,那电视是徐澄章送来的?”
马秀秀笑着应道:“是,他说跟你说过了,电视是给小西看动画片用的,这么大个电视,他一个人,都搬到七楼来了!”她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衣角:“我总不好再让他搬下去。”
徐惠清的钱已经全部换成汇票给了徐澄章,让他帮着带给羊城的老板,让他发第二批大衣过来,现在身上除了今天晚上夜市上挣的钱,就连欠徐惠风的钱都没还,虽然徐惠风说那钱当做还给她借给他的买铺子的钱,但徐惠清都说了,嫂子过来帮忙看摊位,借的三千多就不用还了。
这电视机一看就是全新的,哪里是他说的,扔在仓库的旧电视。
她现在手上钱不够,就想着这几天晚上再卖一卖,钱凑够了,把买电视的钱还给徐澄章。
上午他送过来的包裹,下午徐澄章和周怀瑾走后,徐惠清和马秀秀两人就全部拆开了,这一包全是大衣,二十件黑色大衣、二十件白色大衣、二十件咖色大衣,料子都一样,颜色款式不一样,都是仿的《京城人在纽约》这部剧中,王姬身上穿的那几款大衣做的,不论是衣料、款式、做工,都是非常好的,徐惠清给自己也各留了一件。
就是白色不耐脏。
黑色大衣和咖色大衣今天一晚上,就卖掉了一半,白色大衣大约是不耐脏的缘故,只卖出了三件。
徐惠清听完马秀秀说的白色大衣不好卖的事,立刻下去去小卖部打电话给羊城那边的老板,让他后续发货,只要黑色大衣和咖色大衣,白色大衣就不要了。
白色大衣只适合在办公室里上班,每天不用做半点杂活,或者养尊处优的人,隐山小区住的几乎全是钢铁厂的职工,穿白色大衣的机会不多,白色大衣在商场里或许好卖,但在这附近是不好卖的。
她想单独和羊城的老板交易,可如果没有徐老板的车队帮着带汇票的话,用邮寄的方式,她又担心把汇票寄丢,而且羊城那边的老板实际上和她并不认识,她和他之间的交易,完全是因为有徐澄章这个中间人,人家信任的是徐澄章,不是她,要是单独和人家交易,人家不一定同意她用汇票交易,那么每次交易,就只能她亲自跑羊城,亲自看货,再千辛万苦的把货拉回来。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钱现在不多,想一次性多要点货,不让徐澄章一趟趟的跑着送来都不行。
她当然可以自己去拿货,可一来,货现在是徐澄章的运输队带回来,她不知道具体到H城的时间,得徐澄章通知她货到了,她才能去取。
可现在徐澄章通知她吗?人家直接给她送来。
除非她直接断了羊城那边的货,还和以前那样,在本地的二级、三级市场进货。
若只是摆摊,在本地进货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多赚一点少赚一点的事,可她买了那么多的铺子,铺子要是全部都租出去倒也罢了,但凡她自己想要开店,未来店铺必然是要从羊城那边进货的,不然没有竞争力。
而她一时半会儿,要上班,小西她也不放心交给别人,三个哥哥现在正是工地上最忙的时候,也没办法陪她去羊城,暂时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跑羊城。
还要带着现金跑羊城进货,想到前段时间新闻上看到的,女子被人在市中心公园杀害的事,徐惠清又有有些害怕和犹豫。
她一个人,肯定是不敢跑羊城的。
这款大衣目前在隐山小区的这片夜市,她还是独家,估计很快就会有别家也开始卖。
一晚上卖掉了二十多件大衣,不是这边的市场只能消化二十多件,而是真的贵,一件大衣的价格是一些人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工资了,可这么高的价格,在顾客们的眼里,不是大衣的错,是她们工资不够高,大衣值得!
这么贵的大衣,一个晚上卖掉二十多件,由此也可以看出《京城人在纽约》这部剧现在的火爆程度,和顾客们对这几款大衣的喜爱,有自己工资高,家境也好的顾客,恨不能三款大衣,每款一件,都买了!
以这几款大衣的火爆程度,羊城老板寄过来的这六十件大衣,怕是不到一个星期就卖光了,也不知道他后面寄过来的来不来得及,现在H城隐山小区一块大衣的市场还是个空白,她卖的是独家生意,相信过不了多少天,别家就也会在卖了。
好在,第三个包裹里面同样是大衣,这些货足够徐惠清卖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夜市上的其它摊位上,就也出现了同款的大衣,并且价格比徐惠清进的大衣价格还卖的便宜,虽然也没有便宜多少钱,但依然分流走了一部分客流。
刚开始分走客流的人比较多x,毕竟徐惠清家的大衣卖的实在太贵,一个月的工资买一件大衣,并不是每个人都舍得的,同个夜市的摊主早就打听过徐惠清家的大衣多少钱,原本都是乱报价的她们,在徐惠清家的大衣报价只报两百八后,她们就报两百七。
好像确实比徐惠清家的价格便宜一点,但是她们和徐惠清家的大衣一样,还不下来价格,基本也是两百五、两百六一件,因为成本在那里。
但很快就有她家的忠实的老顾客过来和她说,她家的质量最好,其它人家的质量不如她家,很多顾客都是货比三家,比完了之后,依旧是来她家的摊位上买。
百分之百羊毛的,和含百分之十羊绒的料子,在手感和质感上,是完全不同的。
羊毛呢大衣在这个时代本就贵,更别说还含羊绒的了,隐山小区的摊位上大部分老板进的货,都不是去羊城,而是在本地的二级市场和三级市场。
如果说,一件羊毛大衣的出厂价是五十,到一级市场可能就五十五元出到全国各地的二级市场,下面的二级市场刨去进货价和车马费、住宿费、运输费外,他们的再到下面的三级市场价格可能就是六十五、七十元,再到他们这些夜市上的小摊贩手上,他们拿到的羊毛大衣的价格,和徐惠清拿到的含羊绒的大衣价格都差不多,甚至比徐惠清的成本价还要贵,所以价格怎么可能比徐惠清低太多呢?
低太多他们自己本身利润就没多少了。
这时代又是个乱报价的年代,普普通通的一件外套,都能给你报价三四百,何况是现在最流行的大衣?
要不是徐惠清是这个市场第一个卖的,开价才两百八,她们起码开价三百多四百多!
这就导致,她们不敢开比徐惠清价格更高的价,要抢客户,同时也和徐惠清一样,还不了多少价下来。
为了降低成本,提高利润,他们就不可能进和徐惠清同等材质和质量的大衣,必然是差一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