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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要等她养大了,养熟了,到时候徐惠清也嫁了人,有了新的儿子,不在乎科科了,科科再知道了不是她亲生的x,她也不怕了!

她一拍大腿道:“就这么干!大不了等宗宝出来,我们也带着科科出去打工!村里那么多女人都去厂里打工挣钱,我就不信我挣不到钱,我比她们差哪儿了?”

赵五姐因为带来了弟弟,从小在家里地位就比其他几个姐姐高,还读过初中,自有一番自信和不输人的心气在,一点都不怕自己出去打工打不过人家。

刘胜意因为没有儿子,被所有人都瞧不起,在他外婆的村子日子也不太好过,早就想去外面闯荡了,听到赵五姐的话,更是期待了起来,说:“等到了外面,就说科科是我们亲生的,等过两年回来,谁还能说我们没儿子?”

他看着科科都忍不住亲热起来,觉得这合该就是自己亲儿子,越看越稀罕,觉得儿子长得和赵五姐哪哪儿都像。

儿子长得像妈妈,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唯独一双眼睛,他和赵五姐都是单眼皮,科科眼睛像了他妈妈,双眼皮,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漂亮极了!

赵五姐越看科科越喜欢,怕夜长梦多,和刘胜意偷偷商量,“趁着徐惠清不在,宗宝也还没出来,我们明天赶紧把科科户口给上了。”

夫妻俩是一拍即合,完全把周宗宝和她们说的,让她们把徐惠清带过去看他这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

H城那边,周怀瑾也很快把正在建的商场铺子的信息打探出来了。

他是负责这一块的公安,打探消息十分方便,确定了消息后,就过来和徐惠清说了。

“现在建的这个商场目前计划中有三层,一楼有四千两百个店铺,二楼、三楼差不多也有三千到四千多个,每个铺子的位置不同,价格也不同,比如你提到过的临街的这一排商铺价格是最高的,靠往幼儿园那条路的那片价格是最低的,还有里面的商铺,价格也都不同,看你要哪个。”

徐惠清自然是想要临街那片的商铺,傻子才会要通往幼儿园那条路的商铺,虽然靠那条路片区紧邻这隐山小区,但想也知道,未来最为火爆的商铺,必然是临街的那块。

“具体什么价格,你能和我说说吗?”

不得不说,徐惠清这次找周怀瑾,是问对人了。

周怀瑾因为这片派出所的公安,问的资料全都是最齐全且价格报给他的也都是最底价。

周怀瑾不知道徐惠清有多少钱,但他想也知道,她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哪怕她之前是老师,存了一些钱,能有个两千块钱存款,都是很多的了。

周怀瑾先是和她介绍了靠近通往幼儿园那条路的铺面道:“这一块的铺子面积大多在二十到三十八平米,铺子价格大概在两百块一平,最小的二十平铺面也要四千块钱左右才能买到一个,不过我有个朋友在银行工作,我今天去银行那边问了,只要你有工作,正式入职有了收入能证明你有正常的还贷能力,就能办贷款,铺子的首付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你要想买铺子,这一块的最合适。”

他手在他拿回来的平面图上指了指。

徐惠清的目光却完全没有看他指的那块,而是指着临街那块面积大,价格也最高的铺面问:“这边的价格呢?”

周怀瑾看她指的平面图的位置愣了一下,平面图上是有每个铺子计划盖好后的铺面面积的,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平,大的四五十平米的也有,还有和二楼连在一起的。

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一排铺面的价格有三百到四百一平的都有,你确定要买这一排?”

徐惠清点了下头,看着周怀瑾:“确定!”

第37章

在农村,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她工作出来的第一年工资,都是上交给家里的,毕竟家里供她读完师范学院也花了不少钱,后面赵家彩礼三千,大多数也是给了家里,她带回来只有极少的部分。

可这些对于赵家来说,也很值了,毕竟她是有着铁饭碗的老师,今后的工资都是在赵家,花在赵家。

她结婚四年,除了第一年工资只有九十八元外,从第二年开始工资就开始涨,到今年她因为超生没了有编制的工作前,她的工资已经涨到一百六十五一个月。

赵家有钱,早早就成水埠镇的万元户,赵家随便卖个彩电的价格都能赶上她大半年的工资,赵宗宝日常花钱就在店铺的抽屉里拿,自然看不上她的工资,这几年她的工资一直是她自己收着的,中午吃饭在学校,早晚都在赵家,日常除了给小西买衣服鞋子之类的小件,四年下来,她一共存了有四千块钱。

从赵家离开时,她从赵父木箱子里拿出来的抱在一起的一摞钱具体有多少她没数,但应该也是不少的,还有她从他们房间抽屉里拿走的散钱,估计也有两三千了。

这个铺面是支持首付和贷款的,如果是三百一平,三十个平方,她自己的存款加上她从赵父房间抽屉中拿了的散钱,也能支付一个铺面的价格了,况且她还有袁大头和古钱,她想找个当铺问一问袁大头和古钱的价格,若是可以,她也想兑换成现金,尽量买铺子。

只是她和周怀瑾毕竟才刚认识没几天,哪怕因为他职业的关系,对他天然多了几分信任,也没跟他说太多,周怀瑾便以为她只买一个铺子,说:“你要想贷款买这里的铺面的话,还得先去找到工作,让你单位给开工资证明才行,这个商场建好起码还要两年,倒是不急。”

徐惠清急。

从去年就开始通货膨胀,因为赵家是做家电行,她对通货膨胀的了解就更加清晰和直观,因为她天天在家里听到赵老头骂,骂商品批发价格高了接近百分之四十,自然而然的,赵家电器行商品价格也跟着上涨了百分之四十,其它还有原材料、粮食、棉花等一些农产品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接近翻一番。

不然她的工资也不可能一下子涨到了一百六十五一个月,且还在上涨。

到今年为止,赵家电器行的价格也还在涨,这说明通货膨胀一直没有停止过,而到两千年之后,钱就更加不值钱了。

现在铺子的价格才两三百一平,徐惠清觉得,恐怕不用一年,铺子价格还得再翻一番,为了避免也夜长梦多,她要尽快把铺子买下来。

她对周怀瑾说:“我在这谁都不认识,就认识你,等我工作确定好,能开到工资证明了,能不能麻烦你到时候替我引荐一下,尽快把买铺面的事确定下来?”

周怀瑾也想不到她做事这么急,点头道:“行!”

他是觉得她不用这么急的,因为这个商场建设工程十分浩大,资金压力非常大,之前他们还没想到预售这件事,若真能实现预售回笼资金的事情,相信这个市场的负责人比徐惠清还要急切。

而银行那边,因为他的同学就在银行工作,两人也常一起吃饭,知道银行那边现在是有贷款任务的,也就是说,这年代,不是你求着银行给你贷款,而是你要你有收入证明能证明你的还款能力,银行那边就会给你贷款。

只是利率有些高,五年期以上的房贷利率为百分之三点六,而五年期以下的房贷利率只有百分之三点一。

这话说的徐惠清心中愈发急切的想要快点办成去银行贷款买铺面的事。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赵家作为水埠镇上的第一个万元户,也是第一个去邻市买房,正式去邻市定居的人家,因为是赵家第一次买房,哪怕过去了很多年,徐惠清记忆依然十分清楚,当时贷款买房的利率是百分之十五点几。

赵家是在九七年还是九八年去的邻市买房她已经不记清了,但此时的房贷利率才百分之三点几的话,应该也就是之后一两年内增长到百分之十五点几的,因为九八年被称为房改年,就是在这一年起,取消了住房分配政策,开始了住房供给商品化。

所以她对九八年这个房改年记得特别清楚!

徐惠清动作十分迅速,打听清楚了商场铺面后的第一件事,她就是去隐山幼儿园报名暑假班的事,隐山幼儿园暑假班是七月一日开始,她来到H城本就是六月底,搞完了住房的事,恰好就是隐山幼儿园暑假班报名时间。

因为之前就登记好,她报名交钱速度很快,确定下来后,她还问了隐山幼儿园缺不缺人。

小西毕竟被卖过,她怕把小西x送到幼儿园她会没有安全感,便想着和前世一样,依然在学校里当老师,陪伴小西成长。

这几年本就是下岗潮的高峰期,只要是有工作岗位出来,就立刻被填补满,哪里还有徐惠清的机会?暑假孩子减少,本幼儿园的老师们都不够,更别说从外面招代课的老师了。

无法在幼儿园里陪伴小西,她又怕小西在幼儿园遇到较为严肃严格的老师,吓到小西,就私下和陈园长说了,小西在两个多月前遭受到拐卖的事,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希望陈园长能给小西安排一个性格温和温柔些的老师。

徐惠清没有多说,只寥寥几语,却让陈园长明白了徐惠清一个公办学校有编制的铁饭碗老师,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背井离乡来到城里找工作。

她笑容十分和蔼,对徐惠清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来园里做义工,我们会随时和你沟通。”

徐惠清和陈园长表示,能不能对此事尽量保密,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小西还小,她希望她能尽快忘了这事,重新开始。

陈院长也特别理解她的想法,自然是答应,也安慰她道:“你自己是老师,应该是知道孩子的适应能力的,你也要相信她的适应能力,不用过度的担心,有时候,你越是过度的保护,不愿放手,有时候可能让孩子在心理上越发的依赖你,无法独立。”

陈园长的话让徐惠清心中一动,不由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前世她因为担心小西,就是再度进入学校中,继续教学工作,在学校里照顾小西。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因为前世和今生的情况又不相同,今生小西只一个多月就被她找回来,前世的小西却遭受过几年非人的折磨,情况是不一样的,若是时间能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陪伴在小西身边,保护她成长。

不过陈园长的话到底在她心里留了印记,让她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对小西过度的保护。

陈园长心里也在考虑着给小西安排到哪个老师的班里。

没有人比园长更了解幼儿园里每个老师的性格和带班的方式。

陈园长是个非常负责人的园长,考虑到小西刚经历过特殊的事情,对徐惠清道:“这样,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别回去,带着小西去班里玩一下,熟悉熟悉老师,等到七月一号正式来幼儿园,她能稍微适应一些,你看怎么样?”

徐惠清自然是不反对,被陈园长领着去了一个班级。

班级的老师姓奚,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青春洋溢。

她刚带完了一届老生毕业,下学期开始要重新从小班带新一届的新生,小西算是她新班级的第一个学生,提前看到班里的第一个新生十分惊喜。

她的配班老师同样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老师,姓林,短头发,椭圆脸,眼泡有些肿,却是个非常热情亲和的小姑娘,看到小西的第一时间,就张开双臂飞扑过来和小西打招呼:“你好呀,我是小林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园长单独和奚老师说话去了,小林老师便自己带着小西玩。

刚开始小西有些害怕,时刻抱着徐惠清的大腿不放手,任何时候都要抬头看看徐惠清在不在。

徐惠清就一直坐在小椅子上,笑着鼓励她。

大约是见她一直都在,给了她安全感,加上小林老师真的很亲切热情,她便被小林老师牵着小手,到一旁的读书区,抱着小西读绘本故事。

小西一边牵着小林老师的手,一边回头看徐惠清,被小林老师抱在怀里坐在她腿上时,也总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徐惠清在不在,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小林老师给她将的一个个绘本故事里。

从刚开始的一两分钟就要抬头看徐惠清一次,到后面几分钟、十几分钟才从绘本故事里回过神来,抬头看妈妈在不在。

不多时,奚老师也进了班级,拿了个小木椅坐在徐惠清身边,两人一边笑着鼓励的看着小西,一边坐在椅子上聊天。

奚老师已经从陈园长那里大致了解了一点小西之前被拐卖过的事,她过来和徐惠清聊天,也是希望徐惠清能放心的把小西交给她:“你放心好了,我和小林老师都会时刻关注小西的情绪的。”

她是个说话不疾不徐,非常温柔温和,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很舒心的老师,和小林老师一静一动,一沉稳一活泼。

和徐惠清沟通完,奚老师没有急着加入到小林老师和小西之间,一直到她们读书读完了,才也笑着加入进去,耐心的赔小西玩玩具。

渐渐的,小西沉浸在和老师的玩具中,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下徐惠清的存在。

当了多年老师的徐惠清知道,这是小西对周围环境感到有安全感的体现。

第二天依然如此,徐惠清给两位老师买了很多水果和零食。

她坐在教室的门口坐着,由奚老师和小林老师带着小西玩。

也幸亏她们刚送走了一届毕业生,新学生还没来,两个人都在学校空着等待暑假班的到来,不然哪里有时间和小西这样适应?

两天时间,她们都是在幼儿园待半天的时间,中午就直接在幼儿园的食堂吃饭。

隐山幼儿园不招老师,第二天下午徐惠清就去幼儿园斜对面的青少年宫去问。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距离幼儿园很近,站在青少年宫的楼上,就能看到马路对面的幼儿园操场和游乐设施,有什么事她可以第一时间来幼儿园。

她可以不像前世一样,随时出现在她任何她需要她的时候,可也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在任何她需要她的时候,随时能够知道她在哪里,能够找到她。

现在正是青少年宫最忙碌的时节,少年宫走廊里全都是过来给孩子报名暑假班的家长和学生,徐惠清抱着小西来的时候,青少年宫的老师还以为她来给小西报名的呢,只抬眼看了小西一眼,就说:“还太小了,上幼儿园了没有?建议先送到幼儿园,过个一两年再来报名!”

青少年宫毕竟是学东西的地方,不是带孩子的地方。

徐惠清这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说自己是来应聘工作的。

负责报名的老师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徐惠清一眼,指着少年宫楼上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道:“应聘工作到上面那间办公室里找乔老师。”

乔老师的办公室很好找,听到她是来面试教师岗位的,乔老师还有些惊讶,尤其知道她是师范类院校的毕业生后,更是惊讶了,因为工作包分配得问题,他们青少年宫极难招到高中以上学历的老师,因为人家都有编制,是铁饭碗,在这个下岗潮高峰的年代,几乎不存在有铁饭碗的老师还出来找工作的事情发生。

所以徐惠清找工作十分顺利,尤其她还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会画画、会心算,还有近五年的公办小学教学经验,正是青少年急缺的老师类型。

她找工作十分顺利,乔老师表示她明天过来先试上两节课,再给她具体安排要上的学科。

工资比她在老家的工资还高些,可能正好赶上了暑假最忙碌的时期,连试用期都不用,工资两百二十元每月,当天就给徐惠清办理了入职手续,次日就可以来上班。

次日一早,徐惠清依然是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把小西先送到了隐山幼儿园的奚老师和小林老师那里,并在幼儿园里陪伴了小西一会儿,就认真的和她指着幼儿园斜对面的青少年宫说:“小西乖,你在幼儿园和奚老师和小林老师在一起,妈妈要去对面的青少年宫上班了,等妈妈下课了,就过来看你好吗?”

小西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论小林老师抱着她如何哄她,如何给她讲故事转移注意力,都不行,一直向徐惠清伸着手哭,把徐惠清心都哭碎了,无法离开。

奚老师就不停的给徐惠清使眼色,让她赶紧走,“你越是在这里,小西就越无法离开你,你只有果断的放手离开,她知道你不到放学时间不会回来,她才会逐渐适应戒断你的反x应!”

其实需要戒断的何止是小西!——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一更啦~

小伙伴们晚安哦~~

第38章

徐惠清离开后,独自在幼儿园门外被遮挡的灌木丛路边站了许久。

奚老师用的‘戒断’这个词如同一记闷棍敲在她头上,敲的她怔愣了好一会儿,让她不禁反思,究竟是小西需要戒断她,还是她需要戒断小西。

不可否认,前世刚找回小西时,一直是她在陪伴小西,想用足够的爱来抚平她那三年多所受的伤害,可逐渐的,那么多年的成长,是不是反过来,小西也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

就像赵北说她的话,是她的控制欲太强了,连孩子考哪几个省的大学都要干涉。

代入到孩子的角度,小西真的那么需要她的建议吗?

她也没办法代入,或许是成长的环境不同,她这一代人很少有叛逆的,她也是从小听父母话,好好读书,考中专,捧铁饭碗,吃国家饭。

这便是她这一代人最开始的全部追求了。

因为小西丢失过,哪怕是学校举办的比赛和春游,她都要一起参与,远远的能看到小西,她才能放心。

平日里最怕听到的,就是不知道小西去了哪里,找不到了。

那将要她的命!

或许很早之前,徐惠清就生病了,只是她不知道。

青少年宫九点上课,徐惠清去了后,并没有马上被安排上课,而是先听课,带着笔和笔记本,坐在学生课堂的后面听课,做笔记。

听了两节课后,青少年宫的主任笑着问她:“感觉怎么样?能上吗?”

青少年宫的主任名叫胡丽梅,是个很精明干练的女老师。

她一边和徐惠清说着话,还一边接过徐惠清的笔记本,然后对徐惠清说:“听说你英语不错,如果我们把你安排教英语课,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胜任?”

徐惠清笑着说:“我之前教的是数学,但若教英语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

小西和赵北两个人的学习成绩都是她抓的,从小学开始,她几乎是跟着他们将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程都通通学了两遍,如果让徐惠清现在去考大学,徐惠清觉得她考的可能不比一些应届考生差。

想到此,她心念一动,想去参加自考,拿到大学本科文凭。

这时代的自学考试和后世的自学考试不同,这个时期的考教分离制度和严格的考试纪律,导致自考的含金量很高,社会各界包括国际社会都认可自考获得的文凭。

徐惠清觉得,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去尝试一下?

她正思索间,就听胡主任对她笑着说:“你既然觉得你可以教英语,这样,你拿着这个教材回去,写一份数学教案和英语教案,午休后交给我,我看着下午就给你安排两节试听课,要是可以,就正式给你带班授课。”

之所以这么急,自然是因为青少年宫缺老师。

徐惠清虽后面做了好几年的会计,但因为要辅导小西和赵北学习,那么多年她就没有停止过学习,十几年的教师生涯,经常做梦都还在教学的课堂上,上课对她来说,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

中午就在青少年宫的食堂吃饭,吃完饭她没有马上写教案,而是带着笔和笔记本来到了幼儿园。

小西一直在等着徐惠清来接她。

徐惠清过去又给奚老师和小林老师提了水果去,奚老师看到都不好意思了:“你不要买这些东西啦,我们都吃不完,浪费了!”

徐惠清就笑:“你可以分给其他老是一起尝尝。”

奚老师笑道:“分过了,我们还特意带着小西去其它班级,说是小西和小西的妈妈买来和他们一起分享的,让他们谢谢小西呢!”

老生们毕业了,幼儿园空了,这几天暑假班的学生开始陆续上学,只是每个班的人数都不多,小西所在的班级因为是新生班级,目前还只有她一个人,估计过两天人数会稍微多一些,但也不会多很多。

本来徐惠清这个时候应该是来接小西回去的,奚老师见她手里一直在写着教案,知道她忙,就对她说:“这两天我和小林老师也没事,你要是忙,中午就让小西在学校午睡,你把工作忙完了再来接她也不迟,正好可以让她适应适应。”

奚老师作为班主任老师,暑假班马上就要开始,她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基本上是小林老师在带着小西玩。

小林老师属于刚毕业的新老师,小西又是她教师生涯带的第一个学生,工作热情特别高,不是带着小西读书,就是带着她玩玩具,有时候会牵着她去别的教室和别的学生玩一会儿,因为有徐惠清提过来的水果和零食做见面礼,不管是幼儿园的老师还是小朋友们,都对小西很友好。

这两天徐惠清光是给她俩拎来的水果零食,就有好几十块钱的,她们的工资现在都不到两百块,搞得奚老师和小林老师都特别不好意思,正好她们没事,就让小西在幼儿园多待一会儿,她们反正也是要到下午四点多才下班回去的。

幼儿园的饭菜一直都是老师们打好,提到班级来吃的,小西和老师们吃的午饭一样,一个鸡蛋蒸肉饼,一个丝瓜毛豆,一道清单的玉米骨头汤。

幼儿园食堂为了照顾孩子们的口味,基本上就没有辣的菜。

小西是个很好照顾的宝宝,她自己一个人就很安静的吃饭,啃着汤里的玉米,一点不用人操心。

因为有了这两天的适应,她知道奚老师和小林老师是安全的,幼儿园是安全的,中午有徐惠清在这,她很听话的躺在小床上,和小林老师一起睡午觉,奚老师和徐惠清就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写教案。

等小西睡着,奚老师才过来对低声徐惠清说:“你看到了吧?其实孩子比你想的更能适应环境,有时候并不是孩子离不开妈妈,而是妈妈离不开孩子,有时候我们作为家长,也要适当的放手,让孩子自己成长。”

奚老师比现在的徐惠清还大三岁,她的孩子刚幼儿园大班毕业,已经有了七八年带班经验的她,对刚入学的新生很了解,哪怕小西是个之前才被爷爷奶奶和姑姑卖掉过的小姑娘,有着特殊的经历,但在奚老师看来,家长依然要学着放手。

奚老师的话,也让徐惠清对自己前世的教育陷入了反思当中,前世的她是不是对小西保护的太过,生怕她再出一点事,只要超过多长时间失去她的消息,就会陷入着急和焦虑当中。

奚老师看着由布帘隔着,在午睡间和小林老师安静睡着的小西,低声说:“你下午正常去上班,傍晚来接,你放心,我们会把小西照顾好的,等过几天新的小朋友都来上学了,就好了。”

暑假期间一个班的学生一般不会太多,这个时候基本两个老师只需要带五六个学生,可以全面的照顾到每一个新生,小西这个时候入学是最好的适应期。

徐惠清感激地对奚老师说:“谢谢你,奚老师。”

“客气什么?也是我们该做的。”奚老师真的是个很温柔很有力量的老师,眼里的坚定不光是让小西安心,也让徐惠清安心。

没多久徐惠清就回到青少年宫,开始了她的试听课。

她上课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她不光自身有多年的教学经历,后来陪伴小西和赵北读书的那些年,也没少听别的优秀老师上课,在这个过程中,她不光是在学习老师们教授的知识,同样也在学习他们作为老师,教授孩子的方式方法。

作为青少年宫的老师,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带班。

每天只需要在该她上课的时间,定时定点的来上课,上完当天的课就可以回去,时间弹性非常大。

明明徐惠清说了,她在原学校时是数学老师,可青少年宫给徐惠清安排的依然是小学英语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每节课一个小时,上完就可以下课自由活动。

若是教数学,徐惠清连教案都不用准备,拿到手就可以上课,英语课她却要好生准备一下,因为她带的班是一到三年级学生,在教学上,就不能死板,而要讲究生动有趣,让学生学得进的同时,不能排斥这门课。

英语,说到底是一门语言的学科,学生们学会张口说很重要,为此徐惠清还专门设计了一些学习卡和x游戏,使用前世已经比较普及自然拼读的方法,将她后来跟着赵北在英语老师那里学会的一些英语歌曲都拿出来,准备买个录音机,全部录到录音带里,放给学生们听,将每周要学的内容,按照系统的模式整理出来。

这些都是前世很多知名的英语机构,早就整理出的系统的教学模式,徐惠清基本上是拿来既能用,只是少了很多厚实的视频和音频资料罢了。

胡老师也是听了她上的英语课后,觉得非常的生动有趣,这才让她当英语老师的。

毕竟青少年宫暑期的大多数老师都是从周边重点学校的老师中临时招来了,语文、数学老师都好找,好的英语老师不好找。

至此,徐惠清的工作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这边工作稳定了后,隐山幼儿园的暑期班也正式开始,奚老师的班里,加小西一起,一共来了六名新生,两位老师干脆将两张木桌拼在一起,六个孩子围绕着两张长木桌做,每天带他们玩游戏,讲故事,顺便训练他们的常规。

提前三天进幼儿园的小西,反而成为几个新生中最适应的,度过了前三天每次徐惠清离开都要哭上一段,到新生入学后,她反而淡定的一边玩玩具,一边安慰新来的小朋友:“放学妈妈就会来接我们了。”

大多数时候,小西是个情绪十分稳定的小朋友,她并不会因为班里别的小朋友哭,就会跟着一起哭,在确定妈妈每天都会定时定点的来接她,并不会把她送到这里就不要她了后,情绪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她情绪的平静,同样也影响到了徐惠清。

她感受到了小西上幼儿园后,她及时的放手带来的好处,就像奚老师说的,她和小西之间,在相互戒断。

有时候并不是孩子离不开妈妈,而是妈妈离不开孩子。

小西有了她的朋友和幼儿园生活,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徐惠清每天上午是九点上到十点,中间休息十五分钟,十点一刻上到十一点一刻下课,下午两点上课,一直到四点一刻下课。

由于中间休息的时间很长,中午徐惠清在青少年宫吃完午饭,就顺便在周围的市场上买一些水果等材料回去,给小朋友做一份芒果布丁,或是杨枝甘露。

小周公安每天中午都会回来吃饭,徐惠清做好甜点,差不多正好是周怀瑾下班到家得时间,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住,冰箱空的很,徐惠清就会借他家的冰箱一用,将做好的芒果布丁、奶冻、杨枝甘露等,借他家冰箱冷冻一会儿,等周怀瑾吃完午饭,徐惠清放在他家冰箱里的甜点基本也都冷冻好了,她给小西幼儿园里的老师、同学每人打包一份,带到学校去,顺便给小周公安留上一大份,让他带到单位和单位的同事们分着吃,搞得周怀瑾单位的同事们都以为他找了对象,纷纷调侃不止。

有时候徐惠清也会打包一份带到青少年宫,给青少年宫的同事们,尤其是给青少年宫的负责人胡老师。

偶尔她还会特意多准备一些,带给班里的学生们作为奖品,以激发他们学习英语的热情,这使得她不光获得了学生们的喜爱,同时也得到了家长们的认可。

这些事,对于徐惠清来说,都是惠而不费、顺手的事情,却让徐惠清和小西两人迅速的融入到了新的生活当中。

其中给徐惠清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原本至少工作三个月之后,才能开出来的收入证明,在徐惠清连着半个月的小甜点的投喂下,只半个月,胡老师就给她开了出来。

有了单位盖章的收入证明,她就能去银行办理房屋贷款,她也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同样被她投喂了半个月的周怀瑾,请他帮忙买隔壁商场商铺的事,不管是商场负责人,还是银行那边的人,都需要小周公安帮忙引荐安排。

不管是商场这边的负责人,还是银行那边小周公安的同学,都以为徐惠清是小周公安的对象,得知她要买铺子,都给了她最大的优惠力度。

待知道他们给她的铺面价格后,徐惠清查看过了开发商的《不动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等各种证后,一口气买了八个铺面!

是的,八个!

她生怕身上的现金贬值不值钱了,恨不能将身上的钱一口气全都花了!

赵家因为做家用电器生意,对于八九十年代的几次通货膨胀都十分清楚,所以徐惠清知道,在今年下半年就会又有一次恶性通货膨胀。

所谓的恶性通货膨胀,便是在以往的通货膨胀的基础上,一下子膨胀到百分之二十至四十,之前八零年、八五年、八八年都有过通货膨胀,只是那时候每次都增长百分之十左右,对于民间货币贬值力度是缓慢的,大家感受最多的就是市场上货品种类的增加,工资的增长,却很少一下子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商品价格的增长和货币的贬值。

徐惠清也因为赵家电器行的关系,对今年下半年的这次恶性通货膨胀记忆非常深刻,所以她急切的想要赶紧把身上的钱全部花光。

她从她公公房间拿的拿个用老头儿破裤衩包的拿个布包她打开了,一共六万元现金。

家用电器的进货本来价格就不便宜,又是夏季,正值冰箱、空调、风扇类家用电器出货的高峰期,这六万元现金,是赵老头用来下一次采买批发电视机、冰箱、洗衣机之类家用电器的,被徐惠清一锅端了。

本来这六万块钱,她是打算全部买临靠大马路边的那一排铺面的,尤其是正对着马路边公交车站的入口处最好的铺面,只是商场中并不是所有铺面都要对外出售,作为开发商的省建设集团必须保留商场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自有店铺。

也就是说,临街的这一条最好的,价值最高的店铺,都属于省建设集团保留的自有店铺,不对外售卖。

但因为徐惠清是第一个商场铺面的买家,加上是周怀瑾牵线,她还一次性如此大的手笔,省建设集团那边还是给她放出了两个临街的店铺,都不是处在入口处的最好位置,却也是整个商场的最好位置之一了,一个四十二平,一个四十六平,三百六十元每平米。

光是这两个铺面,就花掉了徐惠清总现金的一半,除去百分之五十的首付,也就是一万五千元。

除了这两个铺面外,徐惠清还买了一个靠近夜市的四岔路口处的临街铺面,同样是四十多平,价格却比前两个要便宜一些,剩下的,徐惠清全部买了里面靠近楼梯口位置的铺面,这五个铺面,最大的三十八平,最小的二十六平,基本上都是连在一块的。

由于贷款‘太多’,徐惠清并没有将身上的现金全部用来买铺子,而是留下了一小部分现金,暂时用来还房贷。

原本按照徐惠清的收入,是办不下来这么多贷款的,可这个时候的银行是有放贷任务的,见徐惠清如此大的手笔,即使她收入证明上开出来的工资只有两百,银行那边也还是认定了徐惠清是有还贷能力的,给她办理了贷款。

事实上,买完了这么多铺子后,徐惠清身上剩下的钱,还真不够还这么多房贷的,她就拿出了她手里的袁大头,问银行收不收,怎么收。

银行那边按照袁大头的年份版别不同,给出了不一样的价格,但最高没有超过一百元的,最低的是民国三年的,给出了三十元一枚的价格。

这个价格严重低过了徐惠清心中的底价,她也严重高估了这些袁大头的价值。

她前世见赵老头无比宝贝这些袁大头和古钱,说现在值多少多少万,她心想这些袁大头在这个时候,起码不得值个几千块一枚?

这也是她那么痛快的把身上几乎全部的现金都拿来买铺子的原因。

可现实直接打了脸,她带来的几块袁大头,除了一块值一百元,剩下的两块一枚开价三十,一枚开价八十。

三十块钱一枚,十枚也才三百块钱,三百块钱现在能做什么?一个半月的工资罢了,即使是一百块钱一枚,十枚也才一千块钱,她身上总共有二十几枚袁大头,即使按照最高价格算,也才两千来块钱,何况别的袁大头还在老家没带过来,她还不知道其它袁大头的具体年份版本。

见袁大头远不如她以为的那样值钱,她也没急着卖,先把带过来的三块袁大头拿了回去,想去x其它地方再问问。

等回到出租房,拿出刚签下的一份份商铺购买合同,把身上全部的现金基本上都花出去后,徐惠清才算是松了口气,不然那些现金在身上,她总是不放心,担心家里进小偷,或是很快钱就贬值不值钱了。

不光是开发商没想到徐惠清这么大的魄力和手笔,就连周怀瑾也没有想到。

其实他从徐惠清刚来城里请他吃的第一顿饭点菜开始,就知道这姑娘大概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不太缺钱,但也没想到,她有这么多钱,一下子就拿出来六万。

回去后,她还问他哪里有当铺,她还想去当铺和其它银行问问,这几枚袁大头的价值,想一起出掉。

周怀瑾想了想,说:“你要信得过我的话,先不要着急卖,我去帮你问问。”

他问的自然不是当铺,而是钱币收藏爱好者。

有时候私人的钱币收藏爱好者出的价格,要比银行和当铺那边要高得多,毕竟银行和当铺是要赚钱的,钱币收藏爱好者,则是为爱发电。

徐惠清身上那么多现金都散出去了,还怕周怀瑾占了她几枚不值钱的袁大头?几块袁大头直接塞给了他。

周怀瑾见她这么信任的模样,不由笑着将袁大头还给她道:“不用给我,等我找人问清楚行情后,你再带上它们一起去就可以了。”

第39章

周怀瑾虽说会帮她问袁大头的价格,但徐惠清自己也没真的就在家里坐着干等,她打听了当铺的位置,寻了个周末的时间,带着小西一起去市中心最繁华的位置的当铺,去问了袁大头的价格。

进去前她还想,这么大的当铺,价格应该比银行给的嫁给要高一些吧?结果当铺开的价格比银行更低,银行至少还有个开价一百块的,当铺价格最高的只有九十。

回来后她很沮丧,看着身上已经不多的现金,估计只能支撑她还个几个月的房贷,要是这批袁大头出不掉,她的工资又不足以覆盖她全部的房贷,就只能卖古钱和印章了。

她没有去银行和当铺问古钱的价格,是因为一般情况来说,这种古钱很少是家传一代代的传下来,大多都是地下出来的,她不知道去银行、当铺这种地方问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前世她就经常看新闻,某某某村民从自家房屋下面挖出祖传的古钱币、青铜器之类,私下卖给了某古董贩子,古董贩子转手几百万买给了国外古董商人,村民获刑多少年。

她想等周怀瑾那么问出袁大头的价格后,再考虑要不要出古钱和印章,要是卖袁大头的钱足够覆盖一年以上的房贷,她暂且就不用卖古钱和印章了。

其实她现在最好趁着空调和冰箱便宜,买个空调和冰箱,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再过两个月,全国原材料价格上涨,空调和冰箱的价格也将增长百分之五十以上,现在应该是空调和冰箱价格的最低谷了。

可她一想到一台空调和一台冰箱的价格,就足够她再支付一个位置最偏最小铺面得首付,她就只想买铺子,不想买空调和冰箱了!

铺子和空调、冰箱之间怎么选,是人都会知道的吧?

倒是另一件事,她现在铺子已经买好,身上的现金花的基本干净,工作也稳定了下来,在H城落了脚,她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她都没去楼下小卖部打电话,而是特意穿过了公交车底站,去了十字路口马路对面的那条街,找个了药店打电话。

电话是直接打到大队部的,听到是徐国强家闺女打来的电话,大队部的人直接在大队部的广播室,对着大喇叭喊:“喂!喂!三小队的徐国强,你女儿徐惠清打电话让你来接电话了!”

“三小队的徐国强……”

一连报了三遍!整个大队都沸腾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人人都知道,徐国强家的大学生离婚啦!

想当年徐国强家的女儿刚考上中专,那在村里是多轰动啊!

八十年代末的中专有多难考呢?那是全县排名前五十,才能进中专,剩下的才会去上高中。

一人考上,全家光荣!

当年徐惠清一个人考上中专,整个徐家在村里地位都提高了。

后来徐惠清结婚,更是创下了彩礼三千的神话,让整个大队,人人都以徐惠清为榜样。

她就像是整个大队高高在上的神话!

现在这个神话她破灭了!

她离婚了!

离婚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失败中的失败者!

徐惠清从一个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人人向往的神话,一夕之间,成为了人人唾弃看不起的失败中的失败者。

大家可不就看笑话吗?

此时听到大队部的大喇叭一响,在田间放水割稻的,挑着稻谷在路上的,在稻场整地准备晒稻子的,全都统一了动作,齐齐抬头看向大队部的方向。

有在田地间割稻子的人,一边弯着腰割稻子,一边聊八卦:“是国强家的惠清吧?当初考上中专多得意啊,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离婚了?”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总结:“要我说,给姑娘念书有什么用?这工作要是儿子的,现在家里有个铁饭碗拿工资,一辈子受用!”

“可不是!她爷爷愿意啊,就这么个小孙女,疼的跟宝一样,十五六岁的大闺女,别人都在厂里打工,就她在上学!幸亏她爷爷前两年没了,不然要是知道自己疼爱的小孙女离了婚,死了都得从坟里跳出来!”

“不是听说她嫁的挺好吗?咋还离了?人家不要她了?”

“嗐,她啊,也是傻,为了个丫头,把她公公婆婆和老公,全送进去坐牢了,我听我三丫头的公公说,她那老公公被枪毙掉了!”

有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咋回事?咋还枪毙了?不是听说她那被卖掉的丫头找回来了吗?咋还枪毙了?”

外面人很少知道赵老头年轻时候是红小兵,手上有人命的,都只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以为是他做主把孙女卖了,就被枪毙了。

实在是八十年代人口贩卖太严重,八十年代严打,针对的就是人贩子,当时枪毙了许多的人贩子,这些人便以为现在已经严重到,卖自家孙女,都要被枪毙的程度了。

有人说的起劲,也有人不说话,不说话的就是超生了后,把自家姑娘送人的人家。

还有十二三岁,就跟着父母在地里抢收的女孩子们,她们懵懵懂懂的听着周围人的声音,知道父母口中的榜样,徐惠清离婚了,为了她的女儿把她全家都送去了坐牢。

徐姑是个很能干的姑娘,村里人人都夸她从小干活比她哥哥还厉害,现在十来岁的年纪,都能抵半个壮劳力了。

因为家里不能干的妹妹,全都被她爸妈送人,或是用木盆顺着溪流飘下去了。

她甚至都知道她两个妹妹分别被谁家收养了,只是几年过去,她和她的父母哥哥们全都当做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去看过。

徐父徐母也在田里收割稻子,听到大队部大喇叭的喊声,还有些不确定,他大儿子徐慧民喊他:“爸,好像是妹妹打电话来了!”

徐父还在为女儿离婚的事情心里不得劲,一方面是觉得没面子,一方面又担心女儿,闻言茫然的抬头:“啊?”

二儿子徐惠生也直起腰说:“妹妹打电话来了,叫你去接电话!”

徐父一边赶紧把手里的稻穗整齐的摆放在的草桔上,将弯弯的刺镰刀放在稻摞上,一边抱怨着:“这双抢呢,大热天的她打啥电话?打电话多贵?也不知道省钱!”

老三徐慧风同样是把刺镰刀往稻摞上一放,跑的比徐父还快,一边跑一边说:“爸,我跑的快,我去接电话!”

徐母同样担忧的抬起头,站在田地里发呆。

这段时间她是日夜忧心,都快接受了女儿跑到了外地去,不再回来的事情。

结果这才多久,女儿居然打电话回来了,有消息了。

她大儿媳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割稻,见状道:“妈,小姑子打电话来了,你也赶紧去接啊!”

徐母这才如梦初醒般:“哦哦!”

然后赶紧追着徐父过去,满是烂泥的双脚在滚烫的泥土路上动作笨拙的跑着。

大队部距离她家的田地还有一二里路,两人跑到大队部:“电话在哪儿呢?”

大队部里面的书记走出来:“惠清说要等十分钟再打过来!”

徐惠清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党员,x之前还是捧铁饭碗的人,在村里的地位一直很高,哪怕她现在离婚了,那也是大学生,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徐父徐母手足无措的在门外生长的茂盛的辣蓼草上,蹭着脚上的泥,见腿上有蚂蟥,顺手将腿上的蚂蟥扯下来,也不管还在流血的腿,贴了个辣蓼草的叶子在伤口上,就进了大队部。

里面跑的最快的徐老三徐慧风已经站在电话机前守着,只等电话一响,他就立刻接起电话。

等了大约有七八分钟时间,电话铃声终于响了,徐慧风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这时代的人打电话,总是习惯性的很大声,生怕对面的人听不见,包括徐惠清也是,听到对面三哥的声音,趴在药店透明柜台上的她,不自觉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喂!三哥!爸妈在不在!”

徐慧风忙大声的喊:“在在在!你这段时间都哪儿去了?爸妈都担心死你知不知道?老屋都给你收拾出来了,你人咋没回来,还跑了?”

大队部里竖着耳朵听着徐家打电话的人,都知道了:徐家的徐惠清跑了!

徐母看到周围人全都竖着耳朵听八卦的模样,走近办公室一巴掌打在徐慧风的胳膊上:“胡咧咧什么?什么跑了?把电话给我!”

她以接电话,声音顿时柔了三个度:“喂?惠清啊?”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一湿:“你哪里去了?咋没回来?你和小西还好吧?你现在人在哪儿?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知道吧?饭吃过了没啊?”

她总是觉得女儿嫁出去了,她对儿女们的任务就都完成了,又自责于女儿离婚后,她在娘家的无能为力。

她已经不再年轻,家里也不是她在当家做主,她现在也是在靠着儿子儿媳过日子了。

徐惠清听到徐母关心的声音也是鼻子一酸,道:“妈,我吃过了,在单位吃的,你吃过了没啊?”

她也是考虑着快中午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从地里回来了,才打的电话。

徐母激动地说:“一会儿就回去吃饭,你大侄女在家里做饭呢,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在单位吃的?找到工作啦?”

徐惠清还没回答,徐母手里的电话就被徐父抢走了,很气地说:“你去哪儿了?怎么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和你妈多担心你你晓得不?你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情也要多考虑考虑,不能任性了知道不?”

徐母在一旁使劲的捶徐父:“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问她在哪儿!”

徐父呵斥徐母:“我还能不知道?我不比你知道?”

电话那头的徐惠清就这么无奈的听着徐父徐母在电话前吵。

徐老三,也就是徐慧风赶紧说:“你们俩别吵了,电话费要钱呢!”

“就是!”徐母不满的抢过电话,说徐父:“一辈子说话都说不到重点!”

徐父气哼哼的走到一旁坐下:“你能说到重点,你说!”

徐惠清是不会告诉他们她在哪儿的,赵宗宝只一年就能出来,而且她对赵宗宝的能力还是认可的,他这人干正事不行,走邪门歪道的路子也不知道有多熟悉,前世**白道,他全认识,全和他称兄道弟。

说不定这牢都做不到一年,就能给他混出来了。

徐惠清说:“妈,我现在在外面还当老师,已经入职了,一个月两百块钱工资,租了房子!”

两百块钱的工资,在农村已经很高很高了,之前徐惠清是有编制的老师,也才涨到一百六十五元一个月。

可在徐母听来,就老惨了,哭着道:“你说你好好的,离婚做什么?小西找到了,你就好好过日子呀,把他们都送进去有你什么好?现在漂在外头,我们想见你一面都难死了!”

对徐父徐母来说,儿女的稳定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挣两百块钱一个月,外面租房、吃饭、水电,什么不要钱?哪有在家里好?

原本坐在木椅上的徐父又坐不住了,过来抢过电话说:“找到工作了,就好好工作!把自己和小西照顾好!”

徐母说:“不行你就回来,家里老房子都现成的,趁着你还年轻,再找一个!”

徐惠清也没说自己没打算再找的话,只说自己工作上的事:“爸,妈,我打电话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现在好的很,不用担心我,我找到工作,还打算继续往上考,考个本科。”

徐父点头说:“这是正事,读书任何时候都不会错!”

徐母在一旁气道:“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人长本事了,跑出去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了!”

徐慧风在一旁听得着急,大声问:“妹妹你现在在哪儿啊?外面钱好不好挣啊?等双抢之后我也到城里打工你看行不行?”

他早就想出去闯荡了,可他没有门路,村里出去打工的男人,全都是跟着临河大队的包工头,去工地上做小工,一年辛辛苦苦挣一两千块钱,包工头还压着不给。

因为包工头也是垫资给人干活,手下的小工全都是年轻小伙子,怕他们在外面乱花钱,年底回去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别人戳他们脊梁骨,平时就只给他们包吃住,日常只给一点零花钱,到年底了一起算账,最少也有一千块钱,带回来他们的父母看到钱了,也是个安慰,不然让这些小子都花了,没钱带回去,包工头的口碑都毁了。

徐惠清心念一动,她之前还真没想过叫三个哥哥也出来。

前世赵宗宝开歌舞厅,喊他姐姐姐夫来帮忙,只是开歌舞厅和溜冰场,日常就有很多混子过来闹事,需要打手帮着他一起打架,就喊徐老三也去看场子。

徐老三性子虽活络,却不是什么狠人,社会上那些十五六七八九岁的少年,打架最是没轻没重,九十年代正是古惑仔兴起的时候,砍起人来直接奔着人命去。

徐慧风身上就总带着伤。

他是在老家待不住,一心就想着往外面跑,出去挣大钱的人!

他指望着妹夫带他挣钱,可赵宗宝是个心多黑的人,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卖不能利用的人,后来有一次出事,直接让徐慧风顶替他去坐牢。

等徐惠清知道这事,事情已然成定局了。

他年轻受过太多的伤,没好好养过,出来时已经是落下了一身的伤病。

前世也是他,不管听到哪里有小西的消息,都是他陪着她去找,一次又一次,最终找到了小西。

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徐惠清点着头说:“行,你先把双抢搞完,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听到妹子话的徐慧风,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惊喜地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你别忘了啊!”

他年龄和徐惠清离的最近,从小就是他护着徐惠清,兄妹两个都上学,他学不进去就总想着逃课,徐惠清永远是全班成绩最好的那个。

在他心里,就没有妹妹做不成的事!

徐父在一旁听到三儿子要去女儿那里,顿时就放心了不少,催促道:“行了行了,快挂电话吧,电话费不要钱?你妹妹在外面挣点钱难死了!”说着对电话大声说:“你好好念书,考那什么本科,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说了!”

咔!

就把电话挂了!

大队部的堂屋里,竖着耳朵听电话的人,见他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都好奇地问:“国强,你家惠清哪儿去了啊?”

“我听你们电话,她找到工作啦?她在哪儿工作啊?工作好不好找?一个月多少钱啊?”

“你闺女都结了婚有孩子了,怎么还上学啊?她要上一辈子学不成?”

徐父双手背在身后,乐呵呵地说:“上一辈子学咋了?那总理还说了,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没学到!学习还能错了?”

又说:“哪有那么好找的工作?惠清是大学生,这才又找到了工作,要是都那么好找工作,不出去找工作了?”

知道女儿又回到了学校,当了让人尊敬的老师,有了工资,徐父的头又抬了起来,昂首挺胸的大声说着话。

他不这样把女儿又找到工作,拿两百块钱工资的事情大声的宣传出来都不行,徐惠清离婚,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许家村姑娘们的婚嫁。

也幸亏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头哥哥们全都成家了,下面的侄女们都还小,还在上学,起码六七年内斗不用考虑婚嫁的事,不然光是她离婚这一件事,她娘家的嫂子们就容不下她!

他们走出大队部的时候,徐老大、徐老二也都在溪水里洗了脸和x脚,过来了。

二媳妇是说话嗓门最大,嗓音最尖细的,走过来赶紧问:“小姑子打电话来做什么的?找到她了?她去哪儿了?”

目前为止,娘家几个嫂子都没少因为徐惠清嫁到赵家,拿好处,大件的不说,她们从赵家买的缝纫机、电扇,都比别人便宜了二三十块钱一台!

所以她们此时对徐惠清的态度都还好。

许多中午回去吃饭的人家,路过大队部门口,看到徐家人,都想到了刚刚大队部大喇叭的喊声,好奇的看向他们,问:“你家惠清怎么样了?她真离婚啦?”

徐父心里不得劲,嘴上却说:“我家惠清好着呢,还在当老师,一个月工资都涨到两百块了!”

农村一年到头靠着田地的收成,一年能有个两三百块钱的存款就不错了,一听徐惠清一个月工资就有两百块,都齐齐的睁大了眼睛,这时候也不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这样的话了,而是改了口风说:“这人啊,还是要读书!只要读了书,去哪里都能挣钱,不像我们,出去卖苦力都没人要了!”

村里的年轻人都一个带着一个,去厂里打工了。

而他们这些三十岁四十岁的人,去厂里打工也没人要,只能在工地上卖苦力,累就不说了,还危险。

等徐家人回到家,二儿媳迫不及待的就问了起来:“小姑子现在工资真有两百块钱一个月啊?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往家里寄一点,不知道家里人都在担心她啊?”

之前还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的徐父回到家,腰顿时就弯了下来,本就劳累的身体,坐在长凳上,胳膊搭在饭桌上,垂着头不吭声。

二儿媳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老二徐惠生,下巴指了指垂头丧气的徐父。

徐惠生也想知道过去全家人的骄傲——妹妹的消息,问徐父:“爸,惠清怎么了?你刚在外面不是说妹妹找到工作了吗?”

徐父叹了口气,浑身力气都跟抽尽了似的,说:“在外面,话都是说给外面人听的,你妹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晓得有多困难。”

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在外面,就是会被人欺负的,一个单亲的带着女儿的女人,那更是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因为这就是现实中村里寡妇的生存状态。

老三徐慧风不以为意地说:“嗐!要我说你就是瞎操心!妹妹是当老师,又不是出去打螺丝!她身边都是文化人,谁会欺负她?要我说她在外面也好,周围都是文化人,再找个文化人结婚!”

徐惠清的两个嫂子也在议论着徐惠清。

大嫂子道:“惠清胆子也是真大,一个人带个孩子,就敢跑出去!也不怕被拐子给拐了。”

二嫂子性格尖锐些,对小姑子离婚,自家再不能从赵家讨到好处,还坏了自家在村里的名声很不满,大着嗓门说:“人家大学生哎~能跟我们一样吗?我们出去一趟,胆子不知道有多小,朝哪边走都不知道,哪像她啊!”

徐惠清离婚,影响最大的,就是她两个女儿。

她前头两个姑娘,第三个才生了儿子,现在走到哪儿,村里人都对她和她两个姑娘指指点点,她也教两个姑娘,以后别和她们的小姑姑学!

多心狠手辣啊!直接把婆家弄的家破人亡了!她现在都担心以后她两个姑娘都嫁不出去!

之前徐父徐母修老房子,要把小姑子接回来住,她就不太乐意,谁成想,小姑子也硬气的很,连娘家大门都没踏回来一步,就那么跑了!

徐惠清挂了电话,不知道老家那边,她再次成为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的焦点,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把三哥弄过来,他能做什么事。

她的目光不由再度落在了这个正在建设当中的商场上。

第40章

小区外面的夜市晚上非常的繁华,人流量非常的大,这几天徐惠清去逛才知道,这个夜市一个月才三十块钱的摊位钱,这随便卖点什么,摊位费不得赚回来了?

而且进货的话,若是十几岁小姑娘,可能不知道去哪里进货,可重生回来的徐惠清知道啊,她前世来H市买房,各个区的房子都了解过,其中就有那个全国都知名的批发市场周边的房子。

只是那时候这个批发市场已经扩大很多,可当时她从批发市场路过时,中介小哥还是指给她看,给她介绍,毕竟也算H市比较有名的商场之一了。

她就想着,如果她三哥来H城,先在夜市上租个摊位,把从哪里进货,如何卖货这事熟悉了,等两年后,这个商场建好了,不论是买个铺子,还是从里面租个铺子,也总比去工地上干苦力好。

九十年代做生意,很多生意都是靠真刀真枪去抢的,聚众打架斗殴是常事,尤其他们这样的小地方,在九十年代,更是和电影中演的古惑仔没有两样。

赵宗宝一个乡下人去市里抢占娱乐业,去抢占房地产,抢建柏油马路的工程,除了足够的资金,就是靠谁关系大,谁拳头大,谁够狠!

赵宗宝自己心狠手辣,偏偏又极爱重自己的性命,凡是从不自己出头,让自己的几个姐姐姐夫小舅子去,他几个姐夫和小舅子,也就是徐老三,全都被他坑过!

前世有她拉拔,她三哥日子倒也不差,只是一想到他被赵宗宝忽悠着,替赵宗宝去坐牢,等他从牢里出来,家早就散了,孩子也被她三嫂带走不肯认他,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头发却白了一半。

想到徐老三前世从牢里出来时的模样,徐惠清也忍不住一阵心酸。

他也是太信任他,觉得妹妹肯定不会坑他,相信赵宗宝就跟相信她一样,都是一家人。

却不知道,妹妹是妹妹,妹夫是妹夫,赵宗宝连自己女儿姐姐都坑,何况是你这个小舅子。

挂掉电话后的徐惠清也没有闲着,每天除了上班和接送小西外,晚上她也会带着小西去逛逛附近的夜市,去街委会询问夜市摊位的租赁,周日放假时,去批发市场去询问批发市场货品的价格。

然后她就发现,老板们给她报的价格格外的高,起码超出了市场价三四倍有余,有些价格比十几年后的商场价格还高。

就离谱!

完全就是乱报价!

同时她还发现,有些人过来问价,都是低声和老板说悄悄话一样,甚至还有她看不懂的手势,她们之间相互都不需要说太多话,直接比个手势,买货的人就懂了,或还价,或拿货,自有默契。

她自己没有做过生意,不知道在批发市场,卖散货和批发价格完全不同,卖散货的人过去询价时,里面的老板给的都是很高的零售价格,也就是她前世逛商场,商场价格比这里的价格要高的多,才没有被这里老板报的价格给吓退,反而还有心思的询问她们:“老板,我是想批发衣服,怎么我看大家给报的价格和给别的人的价格不太一样啊?”

批发市场一半三四点开门做生意,等到了九十点中,市场上就没多少人了。

听到徐惠清的问话,就上下打量一番徐惠清说:“人家来批发的老板,都是凌晨三四点钟来进货,进货的时候手里都要拖个小拖车,这样才有拿货的样子嘛~至少手里也得那个蛇皮袋,不然手上也拿个大袋子装货!”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的斯斯文文,看着就不像做生意的徐惠清,嫌弃地说:“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九十点钟了,谁家做生意这时候不开门了?你还带个孩子,一看就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不是来拿货的,徐惠清问价,老板们自然是能坑一个是一个啦!

徐惠清也是哭笑不得,道:“我也是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来批发市场,什么都不懂,这才来市场上看看,要是货好,以后就在这里进货。”

老板也就是现在不忙,才愿意和她多说两句,忙的时候,根本理都不会理她。

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徐惠清便从外面买一些水果零食,给老板,天气炎热,有时候她会给老板带一个冰激凌,半个西瓜之类,钱都不多,但她这行为让老板很受用,便会跟她多说一些。

女老板忙了一个早上,也是累了,拉了个小板凳来坐下,打开徐惠清给她买的半个西瓜,里面居然还有个铁勺子x,意外的挑了下眉,吃了一口西瓜,觉得浑身的暑气都消散了不少,才问徐惠清:“你是在哪儿做生意啊?”

徐惠清也从门口拉了个木板凳过来坐下,小西抱在自己腿上,笑着说:“我在隐山那边买了两个铺子,以后肯定要长期做,只是要做什么品类还不知道,这不是来市场上看货嘛!”

女老板自己就是卖服装的,闻言立刻说:“那还是服装好卖喽~”

她没想到徐惠清居然是自己有铺子,但她这里是走批发,也不走零售,每天打量的货发往外地,徐惠清有没有铺子对她影响不大,说:“我也是和你投缘,就和你多说两句,这批发和零售不一样,零售嘛,买个一两件,价格肯定高的呀,批发嘛,是一手一手的拿货!”

徐惠清就问啥是‘一手一手的拿货’。

老板娘就说:“一手嘛,就是各种尺码都来一件,五手嘛,就是每个尺码都来五件。”她又吃了一口西瓜:“人家都是几手几手的拿货,你就拿那么一两件,谁理你啦?”

比如之前徐惠清看不懂的那些人过来拿货时的手势,比出‘五’,便是一个款式要‘五手’,比出‘八’,便是一个货品要八手。

这些徐惠清这样的外行人,如果没人和她说,她又哪里会懂?

难怪徐惠清抱着小西过来逛的时候,各个店的老板娘看都不多看她一眼,还嫌她当了她家店铺的生意,毕竟这个批发市场每个铺面都不大,货品却多,挤个三四个人进去,里面就装不下了。

徐惠清感激地对老板娘说:“谢谢老板娘,老板娘你真是人美心善。”

夸的老板娘又笑了起来说:“你下次来,就拖着小拖车,我看你每次过来都抱着孩子,估计也是孩子拖不了手,你拖个小拖车,还能让孩子坐在小拖车上,准备个大一点的袋子,好装东西,袋子嘛,最好是大些的蛇皮袋,或是黑色袋子,让人瞧不出里面东西的!”

徐惠清不懂,但都认真的听,笑着对老板娘说:“那我过些天铺子开张了,来你这里拿货,老板娘可要给我便宜点。”

老板娘就笑:“我这里价格都一样的。”她眼睛一转,“不过每个货品你要多拿几手,价格肯定也能便宜一点。”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做起了生意来,说:“你要不先从我这里拿几手衣服回去卖卖看,都好卖的很,全是羊市那边来的新货!”

徐惠清便问老板娘:“你说的推车在哪边能买到?我这手上还抱个孩子,没个小推车不行,我先去买个小推车。”

老板娘见她要去买小推车,就知道她是真的要开店做生意了,笑着往楼上一指:“你到三楼去,上面有!”

徐惠清便又去了三楼。

三楼的人比下面更少了些,有些店铺直接拉了闸门下班了。

他们经常一两点钟就要整理货物,往外地发货,到十点十一点钟,就要吃了午饭去睡觉,一直睡到晚上起床吃完饭,下午是不做生意的。

徐惠清过去买了后世老头儿老太太们逛超市喜欢拉着的那种小推车,买了一些衣架和晾衣杆之类。

自从她家露台上的晾衣杆当了蚊帐杆后,家里的晾衣杆就没有了,这几天是挂在绳子上的。

她倒是买了十根衣架,可对她这样的懒人来说远远不够,她打算找个时间,买点工具,把房东家大衣柜里的隔板给拆下来,衣服以后都不用叠,全部直接挂在衣柜里。

衣架的批发价格也零售价格也不同,批发则要一百个起批,徐惠清干脆一次性拿了一百个,用老板给的不用的蛇皮袋装着,挂在小推车上。

等她从批发市场回来,已经快一点钟,热的满头大汗。

时间进入七月份之后,H城的天气就越发的热起来,也幸亏公交车直达隐山小区的底站,穿过小区大门百米就到单元门楼下,不然真是吃不消。

等进了单元门,她一手提着一大包东西,一手牵着小西,等走到七楼,哪怕是她现如今年轻的身体,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徐惠清租住的屋子在顶楼,就更加的热一些,也幸亏上面还有一层瓦片,不然徐惠清觉得自己会热厥过去。

徐惠清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隔壁的周怀瑾听到隔壁声音,打开门就看到热的脸又红了的徐惠清。

见徐惠清艰难的往上拖小推车,他伸手帮她提了上来,靠在墙边:“回来了?上午敲了你几次门,你都不在家。”

周怀瑾家大门一开,一股清凉就直冲徐惠清门面,舒服的她站在周怀瑾家门口不愿意走,看的周怀瑾发笑,说:“要不要进来凉会儿?”

他家的空调也是今年新装的,制冷效果好。

徐惠清这段时间经常麻烦他,也是混熟了,忙点头说:“不打扰你睡午觉吧?”

周怀瑾每天中午会小睡一会儿再去上班,今天虽然是周日,他休假,但他中午也是要午休的。

周怀瑾笑着说:“已经睡醒了,进来吧。”

徐惠清是真的热,抱着小西就在周怀瑾家的客厅坐着休息。

周怀瑾顺便帮她倒了杯水,和她说起这段时间他帮她问的古钱的事:“我替你问了几个朋友,你什么时候空,把钱币带上,给我朋友估一下价。”

徐惠清本来是打算自己回一趟老家去拿放在烈士墓后面的古钱的,但半个月前,她三哥说要过来,她就想着,自己就不回去了,让她三哥帮她带过来。

她对徐慧风倒是没什么不信任的,唯独一点,徐慧风从小就有些缺心眼,现在火车上扒手贼多,她不怕徐慧风拿她的东西,但她怕那个缺心眼的家伙守不住她的东西。

回头还要好好告诫他一番才行。

她喝了口水,笑着对周怀瑾说:“我剩下的袁大头都在老家,大概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带过来,而且我还有一些古钱,想一起带过去给你朋友帮我掌掌眼,行不行?”

她也没说古钱也卖,只说让对方帮着掌掌眼,看看古钱的年代、价值。

周怀瑾不在意,点头说:“行,你到时候一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