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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徐惠清也没有就称呼的问题多说,而是问周怀瑾:“对了,小周同志,中午问你的开荒保洁的事……”

虽然屋子里她已经潦草的打扫过一遍,但依然脏的不能看,别的不说,光是床底下的积灰,她一个人就无法抬床打扫,还有厨房和洗手间。

洗手间的马桶脏到她都不敢坐,九十年代她一直生活在小镇上,在零五年之前,她都没看到过洁厕灵和洁厕剂之类的强力去污产品。

洗手间的马桶她觉得不上一点手段,是根本清洁不干净的。

周怀瑾刚到家门口,都还没进屋呢,听到她这个问题,点头说:“行吧。”

徐惠清锁了门,一只手抱着小西,还蹲下身去拎放在门口的垃圾。

周怀瑾动作利索的捡起地上的垃圾:“我来吧。”

三人又利索的下楼。

周怀瑾一边走一边说:“你说的那个开荒保洁我是没听过,不过我们小区有打扫卫生的阿姨,你要是觉得房子太难清理,给她点钱,让她帮着打扫一下也可以,一会儿我顺便帮你把地板给补了。”

要是他单独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独居女性,哪怕还只是傍晚,也不太方便,但如果有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在的话,就也没什么了。

徐惠清跟在他身边,笑着感激:“太谢谢小周同志了,多亏了有你们这些为人服务的好公安……”

徐惠清还没说完,周怀瑾就赶紧道:“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啊,就是邻里邻居,大家有点事都相互喊一声!”

徐惠清笑道:“那我请你吃饭!”

两人下楼,在小区外面的公交车底站找到坐在公交车站台阴凉处的阿姨,阿姨大约四五十岁,听到给钱打扫卫生,她也很乐意,但徐惠清看她空着手,啥也没有的样子,光是空手去估计也清扫不干净,便让阿姨先上去,她去超市买点清洁用品。

周怀瑾看她抱着个孩子,回来还提着东西,自己现在没事,便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徐惠清习惯了买什么东西去超市,可现在小区周围都没有超市,只有一些铺子。

从公交车底站这个小区大门往外面走,就又是另外一番热闹的景象。

正值下班时间,公交车一辆又一辆的回到底站,路边走路的、骑车的、买东西吆喝的,全是人,对面马路的一条街全是各种餐厅。

往前走七八十米,各种店铺琳琅满目,路边的行人越发的多了起来,许许多多摆摊的人开始在路边支起了一个个小摊子,没一个摊子前都站满了过来逛街的路人。

徐惠清看到这些小摊,觉得自己这个也要买,那个也要买,比如她带过来的被子今天放在下面垫着了,是不是还得买一床盖着的被子,即使现在是夏天,也得有个薄毯。

因为有过一次丢孩子的经历,她也不敢把孩子丢给任何人抱,小西自己也是被任何人抱都会哭。

徐惠清就这么抱着她,在卖床品的小摊前,又买了一床棉被、一张大毛巾毯和一顶蚊帐,周怀瑾帮她拎着。

看到卖拖鞋的,又买了两双拖鞋,衣架、肥皂、洗衣粉、马桶刷……看到有卖电灯的地方,徐惠清又买了几个大瓦力的灯泡,总之回去的时候,她在前面抱着孩子,周怀瑾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

要不是徐惠清实在不好意思,还要继续买。

正好前面就是菜市场,有卖西瓜和荔枝的地方,徐惠清看到有烤鸭,直接就让老板给她来一只烤鸭,被周怀瑾拒绝了。

她就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明显是吃不完一只烤鸭的,考虑到她之前说请他吃饭,就知道这烤鸭是给谁买的了,直接就对老板说:“半只烤鸭。”

然后对徐惠清说:“今天我看了你厨房没有冰箱,这么热的天,买太多东西吃不完也坏了。”

一旁还有卖凉拌菜的店,徐惠清还想再买点凉拌菜,也被周怀瑾拒绝了,倒是徐惠清买枣泥糕,他没有再阻止。

徐惠清一只手抱着小西,一只手自己提着东西。

周怀瑾手里已经提了很多东西,她是真不好意思再让他提了。

周怀瑾很干脆的直接从她手里把西瓜接了过来,半只烤鸭和荔枝还让她自己提着。

夜市是围绕着隐山小区摆的,形成一个圆形的弧,靠小区这边热闹非凡,隔着条马路的对面,却在施工,已经接近六点钟,工地上的施工声音依旧在叮叮当当的不停。

徐惠清便好奇的抬头看向对面的施工队,问周怀瑾:“对面这是在建什么呢?”

周怀瑾一边领着她往夜市的尽头走,一边说:“这里在计划建一个商品市场,将外面夜市上的东西集中到市场里卖。”

“是菜市场吗?”她抱着小西的胳膊有些酸,换了只手。

周怀瑾指着前面一大片的面积说:“应该是综合性的商品批发市场,这里,还有马路对面的那大片的区域,全都划到了市场里,将这一块全部整合起来。”

徐惠清看着这大片的市场,点点头,没说话,而是继续跟着周怀瑾往前走。

前面越走越黑,没有路灯。

周怀瑾指着小区的铁栅栏给她介绍:“看到这铁栅栏了吗?这一幢就是八幢,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前面就是我们中午吃饭的平安饭店那条街。”

两人走着走着,饶了一圈,居然从小区的前门,走到了后门。

上楼后,清洁工阿姨坐在小区单元门口的楼梯上,看到他们回来,撑着膝盖站起身说:“我以为买完东西很快就能回来呢,咋这么长时间?我都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手里还拿着抹布和袋子等一些清扫的工具,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楼。

楼道间是有灯的,灯光十分的昏暗。

上了楼,打开门,开了灯,清洁工阿姨首先看家里得脏成什么样,才特意花十块钱请她上来打扫,待看到被徐惠清打扫过一遍的房间,嘴里说着:“这不是挺干净的吗?”

徐惠清打开了卫生间门,让她看卫生间。

大概是先入为主,觉得房间还挺干净的,清洁工阿姨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也没有二话,上来就开干。

徐惠清也没闲着,自己打着手电筒,让周怀瑾帮着换上了一百瓦的灯泡。

灯泡一换,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接着徐惠清又让他换房间和厨房的灯泡。

原本的灯泡大约是二三十瓦的,光线十分昏暗。

清洁工阿姨大约以为徐惠清是周怀瑾对象,还对徐惠清说:“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的灯泡?看得见就行了,每个房间都这么亮,一个月得用多少电费啊?这谁家能养的起?两口子过日子,还得省着点花!”

她还说起了周怀瑾:“小周公安也是,这家里打扫卫生,你一个男同志不会打扫吗?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房间里徐惠清白天清理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把床和橱柜下面再打扫干净就行了,清扫前,徐惠清特意用床单铺在了床上挡灰沉。

周怀瑾和徐惠清帮着抬床,阿姨把扫把伸到下面去,奋力的清扫。

床底下和橱柜下面的灰清扫干净,徐惠清觉得她白天算是白打扫了,床、椅子、柜子上又是一层灰。

清扫完又开始拖地,这次徐惠清就没有帮忙了,她洗手去照顾小西去了,怕她一个人在客厅出什么意x外。

抬床的功夫,周怀瑾也看了下房间里地板需要修补的地方。

清洁工阿姨打扫卫生十分的麻利,做事也十分的细致,许多白天徐惠清没有清理到的地方,她也用抹布一一清理了出来。

她还想用自己的抹布,徐惠清怕她的抹布擦过厕所,赶紧将自己白天用过的抹布给她,清洁工阿姨从她打扫个房子,还特意请她来帮忙,就知道是个讲究人,做事也越发的仔细。

等整个房间都打扫出来,徐惠清终于松了口气,而这时候阿姨一边将从房间床下面清扫出来的灰尘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垃圾袋里装,一边说了句:“难怪你一个人扫不干净,这都积攒了多少年得陈年老灰,我地个天哎,这都脏成啥样了!”

也不觉得徐惠清这小媳妇懒和矫情了。

房间打扫完了,徐惠清就把小西放到房间里,风扇只在房间里吹。

主要是客厅太多灰尘,吹的满屋子都是灰。

她给小西洗了手,将床上刚才隔灰的新被单去窗外将灰尘抖落,又重新铺上,让小西坐在隔灰的新被单上,拿个枣泥糕给她吃着,一会儿打扫完卫生,这些新被单都要重新洗,小西也要重新洗,要是落了枣泥糕的屑在床单上,一会儿一起就洗了,不会影响晚上睡床。

阿姨先去楼上的阁楼上打扫。

白天徐惠清只打扫了下面,露台和阁楼是一点没有清扫过,完全一片未开荒的状态。

说到阁楼,徐惠清倒也想起来,对已经回家拿了修补地板材料的周怀瑾说:“小周同志,楼上的阁楼还漏雨,你认不认识修屋顶的瓦工?”

周怀瑾一边搅拌着手中的东西,一边上楼去看了眼阁楼,又仔细查看了漏雨的地方,直接从七零一的露台,跳到了七零二的露台,然后搬了一些朱红色琉璃瓦片和水泥过来。

这些都是他之前装修剩下的堆积在露台上的材料。

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干脆把楼顶漏雨的那几片瓦也给她换了,徐惠清问瓦片和材料的价格,要给他钱,这么几片瓦,他哪里好意思收钱?

他不要钱,徐惠清只能打定主意,要再请小周公安吃几顿大餐,不然这人情欠大了。

她倒是不怕欠人情,她怕不欠人情。

人与人之间的来往,都是从欠人情开始礼尚往来的。

想到刚刚看到的正在建设中的规模巨大的商品批发市场,徐惠清觉得,她后面还要欠人人情的地方多着呢!——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哦~

谢谢小伙伴们送的地雷和营养液,好多营养液呀\(^o^)/~

第32章

这一干就干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房子还没清扫完。

清洁工阿姨见晚上实在搞不完了,小西打瞌睡都困了,要睡觉了,她收拾了东西说:“你别急,明天早上我干完下面的活,再接着来给你打扫。”

今晚她主要把楼上的阁楼和洗手间给徐惠清清理出来了,厨房还没清理。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从阁楼和房间床柜下面扫出来的一大袋子垃圾和客厅橱柜上的破纸盒,徐惠清挺不好意思的,将今天买的一袋子荔枝给她装了一半回去,把阿姨佯装推辞的两次,笑眯眯的带着荔枝走了,余下徐惠清和周怀瑾两人。

按道理这个时间点,周怀瑾也该回去了,楼上的瓦片和房间、客厅的地板都已经修补完了,只等着晾干。

只是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房间里灰太重,太脏了,徐惠清有心让他们先吃了再干活,中途还想给他们切个西瓜,可清洁工阿姨想着快点干完回家,周怀瑾也怕弄的太晚,加上桌子、椅子到处都是灰,乱糟糟的脏的很,干脆就干完了再吃。

尤其是客厅的桌子,之前徐惠清擦洗过,以为她擦干净了呢,结果清洁工阿姨直接倒了洗衣粉用刷子重新刷过,竟露出了桌面本来的颜色。

难以置信它居然是乳白色的!

现在清洁工阿姨走了,小西要洗澡睡觉,很明显周怀瑾不适合在这边吃饭,徐惠清将今天买的西瓜、荔枝、烤鸭一起给了周怀瑾。

这些本来就是给周怀瑾买的,她和小西两个人吃,也吃不掉一整个西瓜,家里还没有冰箱。

周怀瑾不想要,徐惠清笑着把东西都塞给他:“你不要,放我这也坏了浪费,我这连个冰箱都没有。”

“你这都给我了,你吃什么?”徐惠清家的厨房还一团糟呢,什么都没有,他之前可是看到了,她买的吃的都在这了。

徐惠清抱着小西,见她趴在自己肩上已经快睡着了,声音也放低了些,轻声说:“我还有枣泥糕。”

她买了两块枣泥糕,小西之前吃了一块。

枣泥糕一块有大半个手掌大,小姑娘没吃完,还剩下一些,她吃足够了。

周怀瑾把荔枝给她留下,拿了西瓜和烤鸭回去。

周怀瑾回去后,徐惠清赶紧给小西喂了奶粉,刷牙洗澡,掀开了之前挡灰的床单,重新擦过了床上的凉席,将小西抱在床上,只轻轻拍了几下,小家伙就在床上睡了个四脚朝天,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看她睡的安稳,徐惠清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小西。

前世小西被找回来后,她足足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逐渐让小姑娘夜里睡觉不再蜷缩着身体,窝成一团睡的惊跳。

而今生,大约是她接回来的及时,小西还没受到过虐待,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小姑娘已经恢复了她小时候四仰八叉的睡姿。

她不知是从哪里看到,说人和动物的睡姿,也能观察出一个人对环境是否感到安全,而四仰八叉的睡姿,则是最具安全感,最放松的睡姿。

而前世小西那宛若回到母亲腹中的蜷缩式睡姿,则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一种。

感受着心脏上的痛意,徐惠清不禁眼眶微湿,心中再一次涌起了对那一家子的恨意,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在小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本来想躺在小西身边,抱抱她,可她身上头上实在是脏,只能先去烧热水去洗头洗澡。

这时候已经有电热水壶了,徐惠清烧热了水,给自己清洗了一下头,头还没洗好,就听到房门上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周怀瑾拿着烤鸭和西瓜回去后,就下了碗面条,做了个烤鸭面。

他知道对面的新邻居晚饭也没吃,家里什么都没有,半个烤鸭全给了自己,在厨房做烤鸭面的时候,见对面屋子依旧灯火通明,就知道隔壁邻居肯定还没睡,这才敲了敲房门。

徐惠清警惕的问了声:“谁?”

就听门外周怀瑾说:“面条下的多了点,想着你也没吃东西,给你盛了一碗,放门口了,碗明天还我就行。”

徐惠清打开门,对面的房门已经关了起来,只余下细微的灯光从门缝间传出来,和地上用汤碗装着的一碗面条。

面条上放着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一些煮过的烤鸭。

徐惠清没生孩子前,在学校有时候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也不觉得饿,有了孩子后,就半点都饿不得,稍微一饿,就要快速的吃东西,不然就浑身没力气,头晕目眩,胃里抓心挠肝一样的难受。

她早就饿了,只是抵御着这样的饥饿,此时看到地上放着的面条,闻着扑鼻的食物香气,再也忍不住,将面条端到已经清理过的圆桌上,进厨房将头发上的泡沫清洗干净,再用新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包起来,坐到餐桌前吃晚餐。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烤鸭面下肚,徐惠清吃的满头满身的汗,四肢放松的以葛优瘫的姿势靠在椅子靠背上,只觉得浑身舒坦的半点都不想动了。

太累了!

打扫卫生太累了!

虽然晚上打扫卫生的主力军是清洁工阿姨,可她和周怀瑾也是半点没闲着,也在一起帮忙,不然根本无法在十点之前完成。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客厅的环境,总算是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客厅除了圆桌和四把折叠椅,墙边还有一排一米多高的柜子,原本柜子上放满了装着旧书的破纸箱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这些破纸箱都扔出去了,里面的旧书随着柜子的清扫干净,徐惠清觉得还能看的书籍都放进了柜x子里,一些杂志旧报纸之类的全都让清洁工阿姨带走了,柜面也都收拾了出来,看着干干净净的。

徐惠清想着,明天可以去夜市上买个花瓶,买一束鲜花放在柜子上。

虽只是暂时的居所,可她依然想给小西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不想让她觉得,家里简陋,就可以随便糊弄着生活。

墙上也可以挂上一些相框,做个照片墙,挂一些她和小西的合照、单人照。

前世她错过了小西三年半的时间,今生她不想错过她每一天的成长,将她每一天的成长和变化都能记录下来。

她想做一个小西的成长日志,记录她每一天点点滴滴的成长和发生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如果将来她长大了,仍然觉得她不爱她,希望她能看看她给她写的成长日记,让她知道,妈妈真的很爱她,从没有停止过爱她。

她在反思,前世她做了什么,让小西觉得她不爱她。

是她在小西高中时,偶然听到赵老头、赵老太和赵二姐的谈话,知道了小西前世被拐卖的真相后,让小西住校吗?

她怕她在食物中放的东西,会让小西误食,或是锅碗筷上的黄曲霉菌高温消除不掉,日常让她待在学校,尽量少回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可她觉得,是!

她不后悔送走赵老头、赵老太,只是今生她不禁反思,是不是可以再忍忍,忍到小西上了大学?

可那时候的她,半点都忍不了,只想弄死他们全家!

就连带着赵北……

哪怕她已经尽量将他的碗筷单独放单独洗了,她也不知道同一个锅里煮出来的食物,对他是否有影响。

她唯一完全隔绝的,只有小西。

原本开心的心情,因为想到前世的事情,又不开心了起来。

她也没心思偷懒,将碗筷洗了,自己擦干头发后,坐在房间一边轻轻拍着小西,一边用电风扇吹头发。

不真正在这里生活,你永远都不知道你还缺什么,比如此时,徐惠清在给床装蚊帐的时候就发现,只有蚊帐,没有支撑蚊帐的竹竿。

今天房间都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房间里有没有能支撑蚊帐的竹竿她再清楚不过,她站在屋子里看着起码有两米五高的屋顶,再看看空荡荡房间,拿着蚊帐不知所措。

可不安装蚊帐是肯定不行的,窗户没有纱窗,房间没有蚊香,蚊帐再不安装的话,晚上她和小西能被蚊子抬走。

她突然想到阳台上还有晾衣杆,只能去阳台上,把架在露台两边围栏上晾衣服的竹竿给拆下来,做个类似于前世网络上流行的锥形公主账,晚上暂时先糊弄一晚。

阳台上没有灯,阁楼的门又窄小,不到一米七高,阁楼昏黄的灯光透过狭小的露台门,根本无法照亮整个露台。

即使她手上有着手电筒,三米多长的竹竿,哪怕徐惠清已经很小心,黑灯瞎火之下,竹竿的一端还是挑到了瓦片上。

楼顶瓦片掉落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也吓了隔壁邻居一大跳。

就在徐惠清祈祷千万别吵到邻居睡觉时,隔壁邻居的灯光透过阁楼的玻璃窗,传了出来。

不多时,周怀瑾就穿着睡衣来到了露台,看着她还在笨拙又费力的想把插到了屋顶上的竹竿抽回来,再努力塞到阁楼小门中的模样,不禁出声问她:“要帮忙吗?”

原本以为对面的人会拒绝,没想到她眼睛一亮:“好的呀!”

第33章

这竹竿有小孩手腕粗,估计是被太阳晒了很久,有些硬,阁楼门小,楼梯又窄,阁楼的屋顶直接就是瓦片,没有吊顶保护,直接拽着竹竿进去,就很容易戳中屋顶的瓦片。

要是白天倒还好,大不了就请个修屋顶的师傅过来,修一修瓦片就行了,可现在快十一点了,瓦片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就很容易吵到别人睡觉。

她从小就不是什么特别能干活的人,长大后也没有成为无所不能的超人妈妈,特别普普通通的女性,并没有因为她成为了大人,成为了母亲,就能做好这些事。

徐惠清见他又撑着露台往上爬,吓得赶忙说:“你从楼下进来吧,老是跳来跳去,有点吓人!”

这里可是七楼,中间V下面凹下去的地方是没有连在一起的,中间隔了有一米多的距离,这栋房子又老旧,二三十年的陈年老青苔,要是滑一下,掉下去,徐惠清觉得自己赔不起,也不希望出那样的意外。

周怀瑾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说。

毕竟现在很晚了,他一个成年男人单独进入一个独居女性的家,哪怕他们都住在顶楼,不会有人看到说嘴,也不太合适。

可徐惠清还是快速的跑下了楼,给周怀瑾开了门。

徐惠清家里灯火通明,一百瓦的灯泡将屋内照的纤毫毕现。

十几年小城市富太太生活,让她也没有什么省电的习惯,除了房间里小西要睡觉,灯是关着的,厨房和客厅的灯都开着,格外明亮,明亮到她刚才洗完头,还没吹干的发丝上滴落的水珠,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连忙避开了视线,看向地面,有些不敢看她。

徐惠清却没注意到这点,她头发刚才用毛巾擦过了,又用电风扇稍稍吹了吹,乱糟糟的散落在头上,头发一缕缕的,有些像前世看过的电影《蟒蛇狂欢》中得女主头上乱七八糟的蛇。

周怀瑾却是垂着眼帘问了她一句:“方便进去吗?”

徐惠清也想早点搞完早点睡,说了句:“小周同志,麻烦你了。”

周怀瑾快速且大步的上楼。

他个子高,阁楼除了中间放床的那一块高度约有两米多,两边都只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徐惠清还能站直身体,他在上面特别局促,矮着身子弯腰钻出了阁楼门,上了阳台,看到竹竿,问她:“你拿这个竹竿进去是要做什么吗?”

徐惠清也跟在他后面上来了,看着这根长的要抵住楼台围栏的竹竿束手无策。

白天倒是在店铺里看到了菜刀和砧板,但那时候她一手抱着小西,一手提着烧水壶、拖把、扫把等各种东西,根本再提不动菜刀和砧板了,又怕自己打扫卫生的时候,没看住孩子,有危险,菜刀和砧板就没急着买,现在想拿个刀将竹子砍成两半都做不到。

“买蚊帐的时候忘记买支撑蚊帐的竹竿了,想把这个拿下去,先暂时把蚊帐支撑着,明天再去买蚊帐杆。”

这时代的蚊帐就是蚊帐,是没有杆的。

“你知道哪里有卖纱窗的吗?我想定制个纱窗,蚊子太多了。”她一边问,一边用芭蕉扇驱赶着周围被灯光吸引过来的蚊子。

这么长的竹竿,弄下去也不好支撑蚊帐。

周怀瑾大概是从小在露台上跳来跳去,跳习惯了,说了声:“你等会儿。”就动作十分熟稔的从露台上跳了过去,很快拿了白天切割瓷砖的切割机过来,将插头在阁楼的插座上插好,搞的这跟他家似的,比徐惠清这个新租客熟悉多了。

这个插座徐惠清都不知道在哪儿呢,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周怀瑾插好电后,就拿着切割机在竹竿上比划了一下,目测了一下大致的长度,从中间一分为二,将竹竿切成了两半。

切割机声音虽吵,速度却极快,不过几秒钟就切断了。

然后他又跳回到自家露台上,从下面抽了一根早已不用的晾衣杆,用抹布将晾衣杆反复擦了擦,也将晾衣杆一切为二,接着在竹竿的顶端,又切出个凹槽来,又回去拿了细铁丝、老虎钳和一截绳子,拿着这四根约一米五长的竹竿,进了徐惠清的阁楼下楼,去厨房将切割好的竹竿在水池那里洗了洗,又擦干。

倒不是他这么热心,大晚上的还帮邻居干活。

他白天还要上班,再让徐惠清在屋顶的阁楼这么捣鼓下去,他晚上也不用睡了。

他和徐惠清住同一个单元,露台和露台都紧挨着,别的单元的住户可能听不太清这边的声音,他却是能听的清楚。

来到徐惠清房间,他快速的用细铁丝将四节竹竿绑在了三个床腿上,这事儿还真得他干,徐惠清一个人都干不了——床是靠墙的,最里面那条床腿靠着墙角,床是实木床,特别沉,徐惠清一个人根本无法把床拖出来。

小西还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他小心翼翼的抬动着床往外面移。

白天床下面都清扫过,拖的干干净净,此x时移床也没了灰尘。

他只移出一个二十度角的三角形的缝隙出来,一条大长腿跨进缝隙中,弯着腰将剩下的一根竹竿用细铁丝绑在里面的床腿上,这样床的四只角上,就有了四条竖立的竹竿。

他伸手摇了摇竹竿,大概是觉得不够稳,又在下面的床腿上加固了两道细铁丝,用老虎钳拧紧,外面的三条腿上,连着床板一起,又加固了两道,这样竹竿插在床腿上就稳了。

他还特别细心的将拧起来的细铁丝扣放在了床腿最里面,这样不论是徐惠清还是小西,日常都不会刮伤到腿。

他在忙碌的时候,徐惠清就在一旁给他打手电筒,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感激。

因为小西在睡着,房间的灯泡也是新换的一百瓦灯泡,过于亮堂,徐惠清就没开灯。

房间门和厨房的窗户是开着的,中间房门也是开着的,穿堂的夜风吹起徐惠清刚洗完头,没有特别湿,但也没有干的发丝,一阵阵洗发水的馨香被夜风吹裹挟着,若隐若现的萦绕在周怀瑾得鼻尖。

夏季原本就热,这时候没空调,只有一个电风扇在对着小西在吹着。

不对着她吹不行,有蚊子,风扇的风总能将蚊子吹走一些。

周怀瑾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从他的颈脖滚落到衣领中,有些痒,连着他之前洗澡换的干净衣衫都汗湿透了。

帮她将床又挪回去之后,他用胳膊擦了擦额上的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竹竿顶端我给你开凹槽了,你把绳子卡进凹槽中,蚊帐系在绳子上就行。”

他嗓音莫名的有些暗哑,都吓了他自己一跳,忙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说着逃似的打开了徐惠清房子的大门出去。

周怀瑾回去后,徐惠清就拿着蚊帐上的绳头往竹竿上系,这样简单一点,只需要系四个角就行。

她也累的厉害,困的很了,只想赶紧把蚊帐系好,头发吹干,快点睡。

她刚把蚊帐的四个角系好,来到客厅关灯,门又被敲响了。

徐惠清轻声问是谁,门外的周怀瑾脸红的能烧起来:“是我。”

徐惠清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他尴尬的站在门外,对面的大门紧闭着。

他手里拿着老虎钳子和剩下的一些细铁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没带钥匙。”

睡衣没有口袋,他刚刚是从露台上跳过来的,他慌乱的从徐惠清家里出来,关上门站在门外平复了乱七八糟的心跳,才发现自家大门紧闭着,他没带钥匙回不去了。

可徐惠清客厅没声音,他猜也知道肯定是系蚊帐去了,大门是铁的,若是小声敲门,她在房间里面可能听不见,大声敲门,就会惊动楼下的邻居,就只能尴尬的在门外站着,手举了要敲,又缩回,反复几次都不敢敲门,一直听到徐惠清来到客厅关灯的声音,这才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门。

徐惠清忙给他开了门,他这才像夹着尾巴逃窜的兔子般,三步跨作了两步,嗖地一下就从狭窄的木梯上上了阁楼,又飞快的从露台上跳了过去,狼狈的关上了露台的门。

徐惠清上楼去关楼台门的时候,发现隔壁的灯已经灭了,心想这小周同志流了一身的汗,也不洗一下就这么睡了吗?

她自己也是又流了一身汗,又重新烧了热水,冲了个战斗澡。

在烧水的过程中,她头发也被风扇吹出来的热风吹的半干了。

她头发特别多,又黑又粗,年轻时候的她还是长头发,特别难干,她此时也没了什么伤春悲秋的想法,困的不行的坐在风扇前,一边吹头发一边打瞌睡。

她本来就是产后不到三个月,身体还处于虚弱多汗的时期,若头发不吹干就睡觉,以后容易头疼,一直把头发吹的干透了,她才躺在了小西身边,很快睡了过去。

早上小西比她先醒来。

小西从小就是个特别乖的天使宝宝,醒来后也不吵闹,自己爬起来找到了自己的小痰盂,打开盖子嘘了嘘,盖上盖子又安静的爬回到妈妈身边躺下,窝到妈妈的怀里,闻着妈妈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徐惠清这一觉就睡到了八点多,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老亮了!

徐惠清第一反应就是摸身边的小西,先确定孩子在不在身边,确定小西平安的在她身边睡着,这才爬起来洗脸刷牙,烧水给小西泡了奶粉,然后才叫她起床刷牙喝奶,下去吃早饭。

早餐店就在周怀瑾给她指的那条街,街道上有好几个卖早点的小摊儿,顺着这条街道的小摊儿往前走,就是昨晚上的夜市,和正在建设当中的商品批发市场。

吃完早饭已经是九点多,阳光已经格外炙热了起来,街面上的铺面也一个一个的开了,徐惠清去一个铺面里买了把遮阳伞,一手抱着小西,顺着街道就围着这个正在建设当中的批发市场就查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里的铺子开始预售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我先去吃完饭啦~

第34章

徐惠清前世没在这个城市生活过,却对这个城市的房价有过了解。

因为最开始,她是希望小西能考江浙沪的大学的,为了防止赵家今后真的不给小西一分钱,她就给她在这几个有着重点大学的城市买房,H城就是她给小西买了房子的城市之一。

她当年买房的时候,H城的房价还没有涨到那么逆天的程度,可那时候,这个区域的房价就已经涨到了两万多,最高的时候七八万一平,这一块区域更是成为了城中心的位置,她虽没选择在这一块买房子,却对这个商场和周围的小区都是了解过的。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商铺就是——有价无市。

现在这个商场才刚开始动工,徐惠清便想来问一下,这个商城的铺子有没有预售?预售多少钱?首付款多少?

如果能在这里买铺子的话,徐惠清想着,还是先买铺子,房子迟一点买也不是不可以,再不济,她手上还有一些袁大头和古钱,可以先卖了。

以这个商场未来的火爆程度,哪怕以后铺子留着吃租金,都是个固定的进项。

她围绕着这个未来的商场转了一圈,不得不说,这个商场未来那么红火也是有原因的,首先是它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紧靠着隐山小区,光是这一个小区的占地面积就有几十万平方米,人口聚集,交通便利,而这个商场的占地面积也有十五万平方米。

这里都还处于建设当中,找不到负责人,也没有预售的展厅。

光是这一大圈转下来,徐惠清就觉得自己的腿累的要断了,起码有几公里的路,问题是她不是一个人走的,她怀里还抱着个三岁半的孩子,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她是在炎热的夏天,负重逛马路。

这一圈,也足够让徐惠清将这个未来商贸中心看的清楚。

除了背靠占地面积几十万平方米的小区外,商贸正门方向的几里处,还有个香火繁盛的寺庙,再往前的运河老街,周边全是人口密集的老小区,往东三四里处,还有个大学城。

徐惠清是越逛,越觉得这个商城值得投资,恨不能立刻把买铺子的事情确定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可惜这个小区实在太大,商城的占地面积也太大,她走到一半,她就走不动了,隐山小区的东院和北院她也实在没力气再逛了,只能抱着小西从小区东一院中间的马路上往下走,总算路过了周怀瑾说的派出所。

此时正值中午,也到了吃饭时间。

徐惠清抱着小西打着伞,路过周怀瑾单位门口的时候,周怀瑾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还真是他的新邻居,以为她是来这里办什么事的,正好自己下班要回去吃饭,就小跑着追上了她:“徐惠清?”

徐惠清才来到这地方,认识的人有限,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到周怀瑾向自己跑来,不由扬起笑脸:“小周同志。”

“你来这附近办事吗?”周怀瑾看她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抱着小西,额上的鬓发汗湿,胡乱的贴在脸颊上,让他手指有些痒痒的。

“这么巧?”徐惠清笑着换了只手抱小西,同样换了只手拿伞:“不办事,随便逛逛。”

周怀瑾顺手接过她手中的伞,帮她打着。

徐惠清好几次想要让x小西自己下来走一会儿,可她小胳膊小腿,地面又热的厉害,有心想在周围找个有空调的店铺休息一会儿,这年头想找个有空调的店铺太难了,一路上都没找到,只能抱着她继续走。

她本就产后身虚多汗,后背豆大的汗珠滚落,胳膊也有些无力。

周怀瑾伸手要接过她怀里的小西来抱,被徐惠清拒绝了,“不好意思啊,她正巧到了认生的年纪。”

周怀瑾就哄着小西:“小西乖,你看你妈妈已经很累了,自己下来走会儿好不好?”

小西看着妈妈额头上的汗,身体略微挣扎,就落到地上,牵着妈妈的小手。

徐惠清就接过周怀瑾帮她拿的伞:“谢谢啊,给我吧。”她接过伞,一半打在自己身上,一半打在小西头上。

正值中午,阳光在正头顶。

“小周同志去吃饭吗?”想到昨晚上他给自己帮的忙,徐惠清邀请他说:“正好我和小西也没吃饭,我请你吃饭吧!”

周怀瑾却是考虑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来到城市里,也没有工作,刚租了房子,买了不少东西,不能坐吃山空,便笑着说:“等你回头把屋子收拾好了,再请我吃吧。”

他家里有冰箱,早上小区门口就有卖菜的,跑步的时候顺便就买些菜带回去,自己一个人吃饭,做什么都方便。

他见她累的满头都是汗,脸被太阳晒的红红的,好几次走到树荫下都停下来站着休息,眼睛迷离的看着周围,却又因为天气太热,不得不快速的往回走,想要尽快回家休息的模样,道:“我早上买了菜,你要不嫌我手艺差,中午就在我那将就两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徐惠清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重生到年轻时候,最大的不适应,居然是由奢入俭难。

到了小区单元楼的楼下,昨天打扫卫生的阿姨站在小卖部的门口和人聊天,看到他们回来,忙小跑着过来说:“昨晚上我说上午来你家给你打扫卫生,等了一上午都没见你下来,还以为你找工作去了,你再不来我就回去吃中饭去了!”

徐惠清也没想到正在建设中的商场占地面积那么大,她围绕着商场外围逛到一半,是退也好几里路,进也好几里路,她原本以为往前走绕个圈会有个近道什么的,能快点回去,没想到一圈走下来,差点没把她热晕过去!

她不好意思的对清洁工阿姨说:“阿姨,不好意思啊,我早上吃完早饭,见附近正在建商场,就围着逛了逛,谁知道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阿姨脸上露出了个‘咦?’的表情:“这么热的天,你还带着孩子,逛这么大一圈,难怪你回不来了?你坐公交车啊!再不行骑个自行车都行,靠你两条腿,难怪我一上午都等不到你人了!”她指着小区外面的公交车底站说:“你下次要逛,从这里坐公交车,做五路公交车,一路从这里绕到东院,再到东院下车,做十一路公交车下来,在西八院站下车。”她对周怀瑾说:“小徐刚来不知道路怎么走,小周公安你跟她讲一下啊,这么大的太阳你抱个孩子绕这么一大圈,你吃得消孩子都吃不消,也是傻!”

昨晚上她就知道徐惠清不是周怀瑾对象了。

徐惠清就笑:“谢谢阿姨指点,下次我就知道了。”

阿姨强调:“记得坐五路转十一路。”

见徐惠清和周怀瑾开了单元门,阿姨一边看着他们进去一边挥着胳膊对徐惠清说:“那我下午三点钟过来给你继续打扫!”

中午她也是要回家休息的,太阳太大了,她也吃不消。

徐惠清笑着点头,朝她道谢后,牵着小西上楼。

七楼爬上去,她连和周怀瑾多说一句话都没有,就打开了门。

周怀瑾也开着他家的门,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你先吹会儿风扇,饭做好了我叫你。”

徐惠清回头:“谢谢啊。”

早上烧的热水,她出门前倒了一些在杯中冷着,此时已经是温热的,她给小西倒了水,自己也咕咚灌下了两大杯,又往奶瓶里倒了些开水混合着,给小西泡了牛奶,让小家伙先垫着。

回到房间她打开风扇就倒在床上不想动了,头晕沉沉的,还有些恶心想吐。

徐惠清抚了抚额头,不烧,就是晕,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中暑了。

她伸手想摸手机,想打电话叫跑腿小哥送个藿香正气水上来,在凉席上摸了几下,才想起来,她重生回九十年代,没有手机。

不多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有一瞬间,她有些庆幸自己的邻居是个热心的公安了。

她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穿着围裙的周怀瑾。

徐惠清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怀瑾,连头都感觉没那么晕了。

之前就知道小周公安是个外形俊朗阳光的帅哥,没想到穿上了围裙,别有一番温润的人夫气质。

她不由开口问道:“小周同志,你有对象了吗?”

周怀瑾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的挑眉看她:“没有,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男人穿着围裙的时候才是最帅的,对吧?

七夕节快乐\(^o^)/

第35章

徐惠清想到前世网上一句话: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这么俊,又会做饭的小伙子,可能很快就被女孩子们收回家中做人夫了。

周怀瑾邀请徐惠清和小西来家里吃饭。

他家是开了空调的,徐惠清牵着小西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凉。

家里大约被他收拾过了,显得很干净,房间也是新装修的,地面上铺上了白色地板砖,墙上刷了乳白色乳胶漆,显得整个房间都干净明亮。

房子的陈设很简单,客厅就是橱柜和餐桌,餐桌也只够坐三四个人的,碗筷早已摆放好。

周怀瑾家里没有女性的拖鞋,正好徐惠清昨天才刚买了新拖鞋,可以穿到邻居家。

让徐惠清意外的是,周怀瑾一个单身男人的房子,居然维持的这么干净。

她和小西坐下,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她,看着桌上的西红柿鸡蛋汤上酸红的汤汁,莫名的有了点胃口,想要喝汤。

桌上还有几个菜,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清炒丝瓜,一道油焖笋,一盘洗干净的水果,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倒不是他不想多做几道菜,而是他只有一个人,夏日菜买多了容易坏,他每天只早上下楼跑步的时候顺便带一点回来,他自己一个人吃饭,经常是中午做了饭,放在冰箱里,晚上一顿炒饭或者下个面条就是一顿,很少这样整的有荤有素,有菜有汤。

大约是觉得菜少了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早上菜买少了,也不知道这些小西能不能吃。”

徐惠清一看桌上的糖醋排骨,就觉得,小周公安肯定是喜欢吃糖醋口味的了,上次是糖醋鱼,这次是糖醋排骨。

徐惠清抱着小西在椅子上坐下:“很多菜了,这么热的天,菜做多了吃不完坏了浪费,这样就刚好!”

周怀瑾要给两人盛饭,徐惠清忙阻止了他,说自己想先喝一碗番茄汤。

她给小西围上围兜后,给她的儿童餐具里放上一小勺饭、两块排骨、油焖笋、丝瓜若干。

这些菜居然都是适合孩子吃的,一点辣味都没有。

徐惠清自己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可夏日看到这样的菜,也是觉得清爽。

徐惠清在吃饭的时候,周怀瑾就一直在观察着母女两人的口味,问她们:“还合口味吗?”

徐惠清一碗番茄汤下肚,总算觉得想吃东西了,她也没说话,直接对周怀瑾竖了个大拇指。

喝完了汤,徐惠清才问周怀瑾:“小周同志,你这儿有藿香正气水吗?”

周怀瑾看着她有些潮红的脸色,立刻明白:“你中暑了?”

徐惠清一手轻轻搭在小西的身后,虚扶着她不要掉下椅子,一边朝周怀瑾笑道:“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头有些晕,还很痛。”

周怀瑾立刻起身去客厅橱柜的抽屉里翻找出一盒藿香正气水放在桌上,里面的藿香正气水已经被用去两瓶,还剩八瓶:“你先喝着,晚上我再给你买一盒。”

徐惠清没和他客气,道过谢后,她就专心的喂小西吃饭,自己只喝了碗汤,又吃了几口丝瓜和油焖笋,饭是一口没吃。

本来她还想和他打听一下下面的商场铺子的事情,但因为身体x实在不舒服,整个吃饭过程中也没多说话,周怀瑾大约是瞧出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也没多话。

徐惠清吃完饭就回去休息了,走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空着手来你家吃饭,走的时候也没帮你收拾一下……”

周怀瑾写了个电话号码给她,催着她:“把藿香正气水喝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是我单位号码,要实在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徐惠清感激道:“多亏你照顾!”

她此时不光是感谢周怀瑾,还有房东老板娘,这样的老小区,总是人情味很足,不像几十年后,门对门住好几年,邻居间相互都不认识,还防备着。

徐惠清自己就是如此。

徐惠清回去又喝了一杯水,让小西也喝了水漱口,睡前又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藿香正气水是她除了前世喝过的中药外,喝过最难喝的东西,那难以言喻的口感和味道,冲的她脑子一清,原本头晕、头痛被那气味刺激的都仿佛人清醒了许多,不过她还是很快抱着小西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热!

顶楼原本就比下面的楼层更热一些,这房子通风效果不错,倒是不闷,可穿堂的热放仿佛带着火一样的温度,电风扇仿佛都无法穿过蚊帐一般,她额上的汗珠几乎都没有停止过,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后背、胸前,汗水如珍珠般一颗一颗的滚落到单薄的衣服里。

她一个人照顾小西,昏昏沉沉的,睡也不敢彻底睡死了过去,头和眼皮双重的重量,让她时不时的惊醒,掀开眼皮看一眼小西在不在她身边,小孩子本就缺觉,见小西一直乖乖的窝在她得臂弯当中,她又害怕自己睡觉的时候无意间捂住了小西口鼻,还要时不时的用手指在小西鼻尖探一探鼻息,然后继续昏睡。

这一觉睡的特别沉,直到她被一阵大力的敲门声给惊醒,起身看了眼脑中上的时间,已经是三点一刻。

她起身去开了门,是中午约好的清洁工阿姨。

清洁工阿姨手里还提着一晚绿豆汤,放到桌上去:“小周公安跟我说你中暑了,拜托我给你熬了一碗绿豆汤,已经冷了,你赶紧去喝一口!”

徐惠清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多了,头痛也缓解了,午饭吃的不多,此时她确实饿了,谢过清洁工阿姨后,去拿了勺子坐到餐桌前喝绿豆汤。

阿姨的绿豆汤大约是熬的比较久,都熬出沙了,里面没有放糖,味道很淡。

徐惠清忍不住又感激的看着阿姨叹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们了。”

清洁工阿姨倒是很爽朗地笑道:“嗐,谢什么?一点小事,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她不知道徐惠清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个三岁多的孩子,男人也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来到大城市闯荡是为何。

可无非就那么些原因罢了。

女人在这个世上生存本就要难些。

她心中怜悯,手上干活越发麻利。

她用徐惠清买的洗衣粉,将浴室里的马桶里里外外反反复复的刷,将原本脏看不出颜色的马桶刷的干干净净,露出原本洁白的颜色。

刷完她自己都坐在小马扎上,累的手酸不已,用肩膀擦着脸上的汗:“我滴娘哎,原本以为就一个马桶能有多脏?把我给累的!”

阿姨看着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圆脸盘,一头齐背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梳在后背,穿着个短袖的花衬衫,下面是长裤和胶靴,说话的时候一口偏北方的口音。

她刷完了马桶开始洗刷浴室的地儿。

浴室特别小,基本上放置完一个马桶,就没有别的多少地儿了,淋浴莲蓬头放水就直接对着马桶冲水。

莲蓬头里也没有热水,阿姨就直接拿着莲蓬头一边冲水一边洗刷,好不容易才露出花纹地砖的地面,是那种防摔的小格子地砖,从地板一直贴到了墙面的四周。

等整个浴室都洗刷干净了后,白色小方砖露出来,卫生间都亮堂了不少。

之后是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放置的大瓷砖还没用水泥贴上,只是压在上面的,阿姨力气大,直接将这些瓷砖掀了起来,靠着墙,自己把洗衣粉像不要钱一样倒在灶台上,现实用铁板烧一样的三角形铁铲子铲,再用刷子混着洗衣粉刷。

倒不是她浪费,而是灶台上的陈年油垢特别难以清理,还有原本铺了报纸,报纸和油污粘黏在一起,撕都撕不掉。

徐惠清还想来帮忙,阿姨直接让她回屋,大着嗓门道:“你赶紧歇着去吧,你一个人带个孩子可不容易,幸亏你隔壁是小周公安,还能照顾一下你,不然你一个人晕倒了都没人知道!”

“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要强!带着孩子没办法啊!你还只有一个孩子,我三个!”她一边用力的洗刷着灶台和洗手池,一边隔着客厅和厨房的墙壁,大声的和徐惠清聊天:“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被公公婆婆分了出来,饭都吃不饱!不然谁愿意背井离乡出来打工?不认识字,出来打工都没人要!”

一直将屋子全部打扫完了,徐惠清付了钱,阿姨接过钱揣在口袋里,拎着已经空了的碗,对徐惠清露出爽朗的笑容说:“我平时就在楼底下扫地,你要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徐惠清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给阿姨到口水喝,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感激地道:“谢谢,回头来家里坐。”

阿姨笑的时候,圆圆的脸上还有一个酒窝,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憨厚与腼腆,她大大咧咧地说:“我一天到晚在下面打扫卫生,身上脏兮兮的,不来坐啦!”

她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收拾着自己带过来的工具,提着再一次清扫出来的垃圾就下楼去了。

徐惠清看着经过彻底清洁出来的房子,才算是舒心的松了口气。

其实这房子的格局不错,南北通透,房间和厨房的面积都不小,只客厅在房间和厨房之间,光线昏暗了些,若中间这堵墙不是承重墙的话,换成大片的玻璃墙,便也没有了采光问题。

房子的屋顶特别高,因为是顶楼,大约有四五米高,中间有一道墙顶隔着,上面还有一层三角形瓦片顶。

楼上的阁楼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属于中间高,两边低。

之前没有收拾,看着像杂物房一样乱七八糟,现在连木床都被阿姨擦的干干净净,屋顶的蜘蛛网都被清扫了,漏雨的屋顶也修好了,小区的地理位置也好,交通出行,书包医疗,周边设施也正在建设中。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要是像隔壁那样,重新装修一下,装上空调,很适合像她这样带着孩子的单身女性住,门是结实的铁门,下面单元门特别厚实,每天进出都是锁着的,安全方面也有保证,小区的环境和学区更不必说。

只除了楼上与隔壁邻居联通的露台。

徐惠清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在不远处正在建的商场买一个铺子,若是不够,她把手里的袁大头和古钱都卖了,不知道能不能买下这个房子。

她记得前世路过前面的商场时,这里的小区不是现在这个老旧的小区,而是一片崭新的高楼。

这个小区应该是被拆迁了。

第36章

五点多周怀瑾就下班回家了,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开自己家门,而是敲徐惠清家门。

这个邻居只有她带着个三岁大的幼儿,要是徐惠清出了什么事,那可能就是两条命,不看一下她现在情况,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徐惠清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吃过绿豆汤后,又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现在已经好多了。

周怀瑾手里拿着下班后顺路去菜市场买的菜,“晚上就别出去吃了,我买了些菜,我日常一个人吃不完,正好你帮了我了。”

徐惠清欠的人情太多,已经不多说什么了,只记得以后多请他吃。

小西也醒了,周怀瑾看到小西跟在徐惠清身边,蹲下身向她也打了声招呼,回家做饭。

晚饭徐惠清依然是在周怀瑾家吃的,吹着周怀瑾家的空调,徐惠清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加炎热的七月份、八月份,觉得自家也需要有个空调和冰箱。

这年头空调、冰箱类的家电非常贵,远不如买房买铺子来的划算,况且这房子还是租的,后续搬家带上空调和冰x箱都很不方便。

她也只能暂时按捺下买空调和冰箱的想法,问周怀瑾小区外面正在建的商场预售问题。

周怀瑾作为这个片区的警察,对这个商场是知道一些的。

商场是由省建设集团公司创办,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批准的大型综合市场,占地面积有百多亩,配有一万多平米的停车场和其它市场。

他没想到徐惠清刚到这边没两天,就看中了这个正在建设中的铺子,不由问她:“你是想买还是想租?”

“买!”徐惠清确定地说:“你能帮我问一下商铺的价格吗?是全款还是支持首付?银行贷款是怎么贷的?楼上楼下各种铺子的价格是多少?一楼靠马路的铺面价格是多少?”

这个商场才刚开始建,连个雏形都还没有,很多人连这里究竟在建什么都不知道,徐惠清刚来这里,就已经开始向他打听铺子价格,想要买铺子了。

周怀瑾有些惊讶:“回头我帮你问问。”

徐惠清点头,她只有先搞清楚店铺的价格,首付款占比,银行那边是否能贷到款,才能知道后续她还有没有余钱买房。

*

吴城。

赵宗宝一连等了徐惠清三天,本以为第二天就能等到她,却一直没有等来。

要是在外面,他早就发火了,可在监狱里面,他出不去,就只能等着他的姐姐们来看他。

他脾气本就暴躁,他越等脾气就越急,已经想好等徐惠清和他的姐姐们过来,等待她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的狂风暴雨。

赵五姐抱着赵北来到赵家店铺,胳膊还不自觉的摇着怀中的小婴儿,问赵大姐:“徐惠清真的走啦?”

她有些难以置信,她说离婚就离婚了,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想抢徐惠清的儿子,可徐惠清走的这么干脆,她又不是滋味了起来,站在赵家店铺的门口朝着两边的马路张望,似想看看徐惠清会不会出现,嘴里说着:“平时真瞧不出来,看着柔柔弱弱一副好欺负的模样,狠起来是真特么心狠,把宗宝腿打断了,把爸妈、老二都送进去了,自己说走就走了。”

赵大姐在一旁点头赞同说:“我跟你讲,越是这种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人,心狠起来越是狠,反倒是我们这种平时嘴巴上厉害,真遇到事情心最软了!”

赵五姐也点头同意:“平时哪里看得出来她是这么狠的女人?”她抱着怀里的赵北:“幸亏我们科科没跟着她走,不然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她逗弄着怀里张开后,越发可爱的婴孩:“是不是呀科科?是不是呀?”

徐惠清走了,她怕赵大姐夫妻俩把娘家电器搬空,反正她和刘胜意无田也无地,没有工作,闲着也是闲着,让刘胜意和她一起搬到了娘家来住,看着娘家的东西。

这几天家里店铺开门了,卖掉了几台电扇,钱全都收在她这里。

赵大姐倒是也想收钱,可娘家抽屉里的钱全被她丈夫拿去赌钱了,赵五姐虽没有证据,却觉得肯定是被赵大姐夫妻俩收走了,还有爹妈房门也被撬开,哪怕赵大姐一再说不是他们做的,是徐惠清拿走了钱的,赵五姐心里当然也怀疑徐惠清,可更怀疑赵大姐两口子。

就人品而言,她情愿相信外人徐惠清,都不相信赵大姐两口子。

反正她是在娘家住着不走了,娘家东西说什么都不能再给赵大姐夫妻俩拿走。

赵大姐也是心虚,自赵五姐住进来后,她是一分钱都没再敢拿,她越是这样心虚,赵五姐就越肯定娘家钱肯定是被老大两口子拿去了,就看的越紧。

一连等了一个星期,都不见徐惠清,赵五姐就和刘胜意商量,把科科的户口上到自己家户口本上。

刘胜意是知道小舅子和岳父岳母的难缠的,现在岳父没了,可他还是怵赵宗宝,不禁问她:“小舅子同意?”

赵五姐不以为意地道:“我特么帮他养儿子,他不同意他自己养去!”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他出来后忍得住不重娶老婆?徐惠清就这么走了,他不恨徐惠清才怪!等他出来,能对科科好?等他又有了老婆,家里能有科科位置?还不如跟我们养呢,他从出生几天就是我们在照顾,从小养到大,不是跟亲生的一样?”

刘胜意也心动了。

主要是他和赵五姐结婚七八年都只有一个女儿,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全都嘲笑他没有儿子,断了根,哪怕他不回乡下去,可过年总跑不了,他每每听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道:“那小舅妈那里……”

“什么小舅妈?她都跑了,还算什么小舅妈?科科我养大的,就是我儿子,她凭什么来抢?她敢来抢,我和她拼命!”一听到徐惠清可能来和她抢儿子,赵五姐顿时像炸了毛的公鸡一样斗了起来,色厉内荏的露出凶狠之色,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刘胜意马上安抚她说:“你也别说风就是雨,我就是这么一说,大不了以后过年,我们就不回乡下,到别的地方待几天就是了,等她走了再回来。”

赵五姐和刘胜意结婚的时候,徐惠清还没嫁过来,嫁过来后也只去过刘胜意在乡下的老家一趟,都没多待就走了,估计再让徐惠清去,都找不到刘胜意家在哪儿。

但不认识可以问。

后来赵五姐和刘胜意因为生不出儿子,在乡下流言蜚语不断,被公公婆婆分了出来,一分田一分地都没有分给两口子,只分了两百块钱,让他们去刘胜意母亲的娘家,也就是他的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建了个小房子。

当初建这个房子,徐惠清还支持了他们一百块钱,当然,用的是赵家的钱,为此还被赵老头呵斥了。

赵老头不仅不给小西一分钱,说是每一分钱都是赵家的钱,对他的五个女儿同样吝啬。

反倒是徐惠清手松又大方的很。

反正用的赵家的钱,徐惠清凭什么不大方?

赵家姐妹都知道这个弟媳妇心软好说话,有什么事都来找徐惠清说,从不找她们的爹妈和弟弟。

因为徐惠清会真心的帮她们,她们的爹妈和弟弟根本不会管她们死活。

她和刘胜意搬到她婆婆的娘家村子后,因为太没有面子,她娘家的姐妹和爹妈,一个都没有过去看过,她和刘胜意也不希望他们过去,因为距离镇上不太远,骑自行车二三十分钟就能到,每次有什么事,都是她和刘胜意来镇上的娘家。

但徐惠清到底知道他们现在住的村子大队和名字,哪怕徐惠清没去过,他们也担心徐惠清找过去和他们抢儿子,就想着过年那几天,带着科科躲出去,等徐惠清走了再回来,过个几年科科大些了,怕是面对面路过,都认不出来了!

赵五姐自己没儿子,想抢徐惠清儿子,面对徐惠清到底是心虚的,她嘴上说的凶狠,实际上真面对徐惠清和她抢儿子,她还真不一定能抢的过。

徐惠清上面三个哥哥,也不知道多团结,每次有什么事,徐惠清喊一声,几个哥哥嫂子全都来了!

反观她老公这边,和他哥哥因为分家分地的事,早就闹翻了不联系了,娘家兄弟赵宗宝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只有她们为他冲锋陷阵在前,为他做事的份,想找他帮什么忙?没有一次喊的动的。

至于几个姐妹,老大就不用说了,从小最奸猾的人就是她,每次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便宜是占不够的。

老二因为贩卖人口,证据确凿,被判了八年,要出来还不晓得要等到哪一天了!

她才抓进去没几年,老二的男人听说就和村里的寡妇好上了。

老三还行,是个老好人,谁喊她帮忙她都帮,可老三的男人,想喊他做件什么事,跑的比兔子都快,不仅自己不去,还会拦着老三过来帮忙。

老四就更不用说,从小到大,都没见她出过头,永远都是闷不吭声的躲在姐妹们后面。

真要她和徐惠清打起来,她身高就一米五,和一米六八的徐惠清比起来,她抓头发都要跳起来才能抓的到!

不躲起来,她能怎么样?

况且她也没打算让科科知道,他不是她亲生的,要是和徐惠清打起来,科科不就知道他身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