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独自呆在这空房间里,身上还被换上了兴感到几乎不堪入目的衣裳。
周思儿又羞又气又着急。
她寻思着找件浴裕之类的穿上,就赶紧跑出去报警。
没想到浴裕还没找到,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一听到这儿,白沅芝快急死了,“所以呢?家姐,到底是谁把你推下楼的?”
周思儿苦笑,“是我自己不小心……”
白沅芝瞪大了眼睛。
周思儿叹气,“当时我太慌张,初衷呢,是想从门口逃出去再报警求助的。可是,那会儿不是已经有人从门口进来了么?”
“我当时还处于手软脚软的状态,脑子可能也因为药效的原因,没办法思考得太细致。我只是想起来,当我进入碧澜庭酒店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罗娇娇站在窗户那儿往下看——”
“我见到过,所以我很肯定,只要我站到窗户那儿去求助的话,站在楼下的人完全可以看清楚我!”
“所以我……连滚带爬地朝着窗户跑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药效影响了周思儿的大脑和肢体活动呢,
还是因为长时间的未进食造成的低血糖、以及长时间陷入昏迷令肢体僵化而活动不顺畅。
总之,当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并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窗户时,
却因为惯性,整个人都朝着窗外扑去!
让周思儿没有想到的是,
那个进入房间的男人见了这一幕,大约也慌张,于是大声阻止周思儿,还很焦急地说:“你唔中意的话都冇问题的,唔使咁样!”
(译:你不愿意的话也没问题,别这样)
晚了。
周思儿整个人已经扑出了窗外!
身后那男人似乎冲了过来想要捞住她……
但,周思儿已经坠了楼!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过程。”周思儿说道。
白沅芝急道:“那你就没看清那人是谁吗?”
周思儿直摇头,“当时房间里灯光很暗,窗外又是碧澜庭酒店的灯光广告牌,光线特别刺眼。所以我根本没看到他……”
白沅芝有些失望。
但,她又满怀希冀地问道:“那你能认出他的声音吗?”
周思儿直摇头,“于我而言,那是一个陌生人。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他说话的话,我应该可以认出他的声音。”
白沅芝点头,心想难怪大姐愿意与碧澜庭酒店和解;
也难怪大姐肯采用她提议的“失忆”来当成缓冲矛盾的保命法门……
一是她确实惹不起有钱人,
一是她确实需要那笔赔偿款作为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
一是她从那有钱人的言行中看出,对方或许是急色鬼,但未必有杀人之心。倘若当时周思儿没那么慌张,能跟对方好好谈的话,说不定也能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只可惜……
白沅芝咬牙切齿地说道:“家姐,宋浚书和罗娇娇这对渣男贱女可不能放过他们!”
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周思儿也被气得不轻。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还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再捋清楚……我会吃亏,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们了!一个是跟我同甘共苦过的姐妹,一个是我团队里的骨干,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俩会联手搞我!”
周思儿恨恨地说道,“将来我肯定会以牙还牙!”
说着,周思儿又问白沅芝,“三妹,你再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来港城的?一路上吃够了苦头吧?招娣没有迁港证明,她是怎么来的?”
“还有,阿爹和念娣、富贵是怎么同意让你俩来的?”
“招娣她人呢,现在在哪?”
周思儿急切地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这一次,
由于并没有外人在,于是白沅芝一一回答。
“我下山卖菜的时候,在村委那里发现了你寄给我的信。我怕二姐因为嫉妒又想出什么坏点子,就没说……”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卖完菜回家的时候,二姐正在和阿爹商量,说要把我卖到十八坳去,嫁给一个打死了四任老婆的五十岁老头,能换一百块钱彩礼呢!”
周思儿吃了一惊,眼睛都瞪圆了!
白沅芝淡淡地说道:“他们甚至还开始分起了钱,阿爹说他要拿五十块,然后买一百斤米酒回来放在家里想喝就喝,再称十斤肥肉熬猪油吃。剩下的钱他就攒起来,以后慢慢花。”
“二姐说拿三十块给富贵说个能干的媳妇,但富贵现在还小,所以就让弟媳妇白天替代我在家里干活,夜里先侍候阿爹。”
“等富贵长到十八岁,让再弟媳妇给富贵生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
“剩下的二十块,二姐说她要拿去裁两身好看的衣裳,她想办法去勾引一下乡长家的傻儿子,要是能成功,以后让富贵接乡长的班,就算富贵当不上乡长,至少也弄个村干部当当!”
周思儿被气得猛喘粗气,“周念娣!她、她怎么那么心黑啊!”
白沅芝闭了闭眼。
前世的她,终日忙于生计,对这那三人的密谋一无所知,
最终她中了招……
开启了一场为期三年的噩梦!
“后来呢?”周思儿又焦急地问道,“后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沅芝弯了弯唇,笑容空灵,“既然二姐给我找了那样好的一门婚事,我总得感恩戴德。”
“对吧?”
“说起来,我也没什么本事,根本无以为报。只好想着,二姐比我大两岁,这样的好事……怎么着也得先轮到二姐头上。”
“要不然啊,我没办法做到自己一个人享福,却看着家里人受苦……”
周思儿呆呆地看着白沅芝,张大了嘴。
白沅芝笑道:“所以,当我听二姐说,她给我说了一门好亲事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还告诉她说——”
“‘那可太好了!等我嫁过去了,就不用一天到晚干活了啊?’,二姐笑得比我还开心,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嫁过去啊就等着享福吧!’……”
“所以我要求马上办喜事!”
“二姐和阿爹也很高兴,立刻给那十八坳的老男人捎了信去。第二天,那男的就来了……”
周思儿意识到什么,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白沅芝的手。
白沅芝低声说道:“为了办喜事,我去赊了些肉酒回来,他们吃醉了酒,我把二姐绑了,换上我的衣裳又用锅灰把她的脸给涂黑了,然后,我换上她的衣裳,匆匆跑了!”
周思儿倒抽一口凉气。
白沅芝说道:“大姐,你可以批判我了。”
周思儿一愣,嗔怪道:“我批判你干什么!”
“换作是我,大约只会逃……”
“可话又说回来,那些年我给你寄去了那么多的信,你是一封也没收到?”
见白沅芝点头,
周思儿叹道:“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我和妈在港城了,想必以后找到港城来也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做得对!”
“以牙还牙么!”
“要是老二没对你起坏心思,又怎会自食恶果?”
“阿芝,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你做得对极了!”周思儿说道。
然后周思儿又问了好多问题:
你为啥要改名?
招娣是怎么跟着你来的……
白沅芝先是把老四周昭儿的情况如实说了。
当听说老四是游水游过来的,周思儿一脸的紧张;
当听说老四好吃懒做想吸白沅芝的血、还跑去夜总会当侍应生,周思儿眉头紧皱;
当听说老四想勾引陈硕基,却被陈硕基的姨母明太给抓了个正着,后来老四被陈硕基打包送进封闭式女高,没有十年八年出不来的那种……
周思儿叹气,“我们欠陈家的,确实还不清。”
白沅芝笑了笑,又说了自己为什么要改名——因为她再也不想要那样的爹、那样的妈和那样的二姐了。
她不想跟这些人再扯上关系。
既然已经来到了新的地方,那就开启新的人生好了!
至于为什么叫白沅芝么……
白沅芝有些扭捏,但还是把原因告知。
周思儿呆了好一会儿,哈哈大笑,“你个小馋猫!不过——你这新名字还挺好听的,琅琅上口。”
接下来,姐妹俩又聊起了感情问题。
白沅芝问道:“大姐,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是乔大哥还是江大哥?”
周思儿反问,“我就一定要喜欢某个人才行吗?”
白沅芝愣了一下。
“我本来想过,一辈子都不要嫁人的,”周思儿伤感地说道,“你看看阿爹阿妈,哪有为人父母的样子!”
“所以对于未来,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结婚会是怎么样,甚至连男朋友我都没有想过。”
“可是——”
话风一转,周思儿面上突然浮起淡淡的红晕。
“从我住院以来,我突然感觉到被人惦记是什么滋味了。”
“阿芝,除了你,就只有乔森会一直来看望我。你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总会带来一束鲜花,然后他跟我聊很多,聊天气聊新闻聊学校聊朋友聊娱乐八卦……”
“你不懂,那种一个人处在黑暗无边的孤寂里,是多么恐怖的感觉!”
“也幸好你俩来得勤快,又多愿意和我说话,告诉我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像一只在黑暗中拼命扑楞着翅膀的小鸟那样惶恐无依,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飞才可以找到光亮,又不敢停下来,很怕自己一旦停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儿,周思儿眼含水光,“是你和他……你们每次来探视我,都会很认真地鼓励我!”
“要不是你们,我根本坚持不下来!”
“至于乔森么,有一次他扑在我枕头边,哭着说校园里的木棉开了又谢了,为什么我还没醒过来……”
“阿芝,我从来也不知道,原来他这样惦记着我!我一直觉得,我和他只是比陌生人的关系更好一点的那种,我完全不知道,原来他那么担心我,怕我再也醒不过来,甚至有可能会死……”
“我也没有想过,我已经那样了,他却依旧默默地保持着对我的情感。”
“所以我——”周思儿面红红的,差点儿说不下去了。
白沅芝卟哧一笑,“你还没醒的时候,我还猜测过,你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江大哥呢!”
周思儿愣了一下,“你是说……江奕明?”
白沅芝点头。
周思儿连连摇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啦!”
“为什么?”
周思儿用手指刮了刮白沅芝的鼻子,“你今天还没领会到他的厉害?”
白沅芝回想起江奕明一进她家时,那副酸不溜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和江婶是亲母子无疑了,连吃醋捻酸都是一个样子!”
然后她又为江家母子正名,“不过,他们都是好人。”
毕竟,江家母子在白沅芝初到港城时,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周思儿点头表示同意,“你说得对,可对象么,我要么不找,要找我就要找个好的。”
“在婚恋市场上,江奕明的条件确实不错,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何况,就依着江婶那性子……当邻居当朋友处一处还好,当婆婆就是灾难啦!不行不行,我会受不了。”周思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白沅芝连忙问道:“大姐,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乔大哥那样的?”
周思儿面一红,“别再说我的事了!我自己还没捋清楚呢!”
“不过,我倒要好好问一问你,你跟陈硕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卖云吞面的小靓仔……阿芝,你是不是脚踏两条船了?”
白沅芝:???
第54章
白沅芝义正严辞地告诉周思儿, “我才没有脚踏两条船!”
她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糟糕的前世。
然后——
“我这辈子才会不婚不育!”白沅芝骂道,“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周思儿歪着脑袋看着白沅芝, “真的吗?”
白沅芝很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周思儿问道。
白沅芝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以后会成为港城的有钱人!”
周思儿突然来了兴趣,“所有来到港城的人,就没有不想成为有钱人的!那么阿芝, 你打算怎么做呢?”
白沅芝也没藏着掖着的,她扳着手指头告诉姐姐:
“第一步,先有个自己的家,目前我做到了。”
“第二步,考上港大金融系……目前我还在努力。”
“第三步,靠炒股成为身价百万的小富婆!”
“然后目标逐渐上涨, 可以进军房地产、或者拍卖行, 直到我成为千万富翁。”
“到我身家过亿的时候, 我应该会当天使投资人了!”
……
周思儿看着白沅芝, 忍不住笑了。
白沅芝说到最后,也看到姐姐面上的笑容, 有些不好意思, “家姐, 你是不是……觉得我异想天开呀?”
“怎么会!”周思儿连忙说道,“家姐是看到你眼里有光, 好开心啊!”
白沅芝问周思儿,“家姐,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周思儿抿唇一笑,“我的梦想啊……比你的还大!”
白沅芝瞪大眼睛看向了周思儿。
周思儿也扳着手指头,一边说、一边数给妹妹听:
“第一步,先设计出具有初步智能化的护理器具, 针对的受众是失去生理机能的老人。”
“第二步,完善的护理器具,将受众扩大到残障人士、病人和所有有需要的人。”
“第三步,将产品的智能化初步推广到小家电,受众扩大到普通人。”
“第四步呢……”
……
白沅芝也认认真真地听着,还时不时地问出一些很细节化的内容。
周思儿感叹,“阿芝,你真的很聪明!要不,你别考港大的金融了,来当我的师妹吧?”
白沅芝双手交叉,“达咩!”
“家姐,以后我就要当富婆,我还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我给你投资,你拿着钱去请来和你一样厉害的人,你们一起做项目!”
“项目做成功以后——”
“我们还找什么男人啊!”
“老了以后我们姐妹做伴,还有那么多的智能护理器具,智能电器……不需要男人、甚至不需要佣人,我们也能过得很好!”
“哈哈哈哈,”白沅芝大声,“家姐,真是想想都觉得很开心呀!”
周思儿也抿嘴笑道:“那是当然!”
时间不早了,
白沅芝照顾着周思儿洗完澡,又安顿着让家姐睡在书房里,
然后,白沅芝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睡,却又睡不着。
她在发愁她和陈硕基、以及她和阿耀的关系。
但她也知道,
——她和陈硕基炒炒绯闻还可以,这是陈深乐意见到的。
但她和陈硕基是没办法到谈婚论嫁那一步的。
陈深不会同意。
毕竟社会阶层摆在这儿呢!
至于她和阿耀,那就更加八字没一撇了。
——她和阿耀都在上升期,未来各自会成长到什么程度,谁也不好说。
或许是她走得太快,也有可能是他走得太远……
毕竟,在成长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渐无书才是常态。
白沅芝心烦气闷地翻了个身,闭上了双眼。
她告诫自己——明天还有着很繁重的学习任务呢,赶紧睡吧!
第二天,白沅芝去碧澜庭酒店领回了周思儿的五十万赔偿款。
同时,她也去渣打银行的保险柜里,拿回了周思儿的所有书籍和文稿。
回到家以后,
周思儿看着她的书籍、一摞厚厚的资料,以及那张五十万巨额支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阿芝!我真的……”周思儿泪流满面,“我们是姐妹,有些话……说起来可能真的很见外。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对你说声多谢!”
“阿芝,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一直都在默默地为我主持公道,又努力争取!”
“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周思儿紧紧地攥着那张支票,痛哭了起来,“阿芝,谢谢你啊!是你把我从鬼门关里扯回来的!”
白沅芝抱了抱姐姐,“家姐,这是你的福报!”
“如果不是你想办法为我办理了迁港手续,我根本来不了港城。”
“如果我来不了港城,当然就没办法救你……”
“同理,如果不是你想办法帮我办了迁港手续,我留那个家……最终也是一死!”
“所以我们是相互成就!”
“家姐,你别哭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做一下康复,又或者看看书。”
白沅芝笑道:“现在我们有钱了,至少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不必再担心衣食住行的问题,那就趁这机会好好充电。”
“等到了明年,我要上港大,你也应该要回港大了继续学业了……到那时,咱们可能会变成停不下来的机器!”
“所以现在,该吃吃该喝喝,该充电充电,该放松放松!”
周思儿含着眼泪拼命点头,又道:“不过,在充电之前,我想,我得先处理这个!”
说着,周思儿朝着妹妹扬了扬手里的支票,“阿芝,你帮我参考一下。”
几分钟后,白沅芝明白了姐姐的顾虑:
“所以,家姐你想把这笔钱分成三部分,一是想买房,一是要留出康复治疗的费用,一是想支援我、当成我炒股的资金?”
周思儿连连点头,“我听说,你的这套房子,总价三十万港币?不如我也买一套,我们当邻居啊!不过,现在手里钱够,我就不想按揭了……阿芝你说呢?”
白沅芝也连连点头,“可以呀!那我帮你问问四叔。”
她是个行动派,
再加上家里有电话,联络特别方便。
白沅芝立刻给四叔打了个电话,说出了需求:家姐想买楼、想和白沅芝当邻居、预算全款三十万以下,房子要带窗和阳台。
电话那头的四叔一听,高兴坏了,当即就说他手里有现成的房源,还热情地邀请白沅芝和周思儿一起去江记烧腊店吃烧鹅饭,他好把房源资料也带去,先向周思儿介绍一下,等周思儿做好初步的筛选,他就可以带周思儿去看房啦!
于是,白沅芝和四叔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挂掉电话后——
周思儿觉得自己好像在腾云驾雾,“阿芝,这是真的吗?我昨天才出院,今天拿到了赔偿款,明天……有可能就要买房了?”
白沅芝哈哈大笑。
那么接下来,白沅芝又谈起了周思儿的另外两个需求:
“家姐,除去三十万用来作购楼用,你还剩下二十万。你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我建议预留八万下来……”
“剩下的十二万就拆分成两笔钱,一半儿存在银行里吃利息,用来缓冲收益。一半用来炒股,这一部分是激进派收益。”
“家姐,你觉得怎么样?”白沅芝问道。
“好是好,”周思儿却道:“那六万是准备投入你的股票账户里去吗?”
白沅芝点头,“对,我账号里现在是二十万,加上你的,一共就二十六万。以后我挣到的钱,咱们就照这比例来分。等到你够二十万了,咱们就拆出来,或者给你重新开个股票账号,或者给你买点保险。”
周思儿直点头,“好!”
她又不好意思地说道:“阿芝,你不会怨我太现实吧?”
“怎么会呢?”白沅芝挑眉,“亲姐妹明算账嘛!何况,要不是家姐你想办法把我从内地拔了出来,现在我也没有在港城买楼和炒股的机会啊。”
说着,白沅芝又笑眯眯地问周思儿,“家姐,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办迁港手续啊?”
——还有周思儿写下的那半本日记,虽然大多都是在记账,涉及白沅芝的内容很少,但在那些有限的文字里,白沅芝可以感受到周思儿对她的牵挂与担忧。
周思儿叹气,“咱们姊妹五个……说实话,我只惦记着你。”
“老二奸滑还一肚子坏水,她就是为虎作伥的那个伥,又是狐假虎威的那个狐。”
“老四性子软些,不至于生出会害人的心思,可她就是个大号的蚂蝗,软趴趴又滑不溜丢,别看她弱小,其实她最抗压,无论什么都伤不她,因为她很会寄生又很会吸血。”
“阿爹和富贵我就不说了,不想说,浪费空气。”
“所以你说说,要是连我都不惦记你,你啊迟早会被那一家子给生吞活剥、敲骨吸髓!”周思儿说道。
白沅芝心里暖暖的,眼里热热的。
她连连点头,“家姐最好了!”
周思儿拍拍妹妹的手,“我们是相互成就!”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沅芝和周思儿过上了轻松又惬意的舒服日子。
白沅芝每天早早起床,在家里学习一会儿,到了时间就去证券交易中心操盘;下午收市以后她就去夜校上课,夜里十点多她才回家……
当然了,现在白沅芝每天出门都由阿宾接送,一日三餐由蔡姐来照顾。
白沅芝也懒得计较太多。
反正在“欠陈硕基的”这一点上,她已经是债多不压身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
毕竟她现在学习和赚钱的压力都挺大的,能把通勤时间和做饭的时间省下来,那再好不过了。
只是,某天阿宾接送白沅芝时,白沅芝发现他换了一辆车。
以前是一辆不显山不露水的九成新平治(奔驰),
现在是罗尔斯(劳斯莱斯)六代幻影,而且看起来还是全新的!
白沅芝有些吃惊。
因为罗尔斯幻影六代是豪车中的豪车,不但全球限量,就连港城也只有一辆。
听说是船王明家的。
阿宾大约是为了搭配这辆罗尔斯幻影六代,不但穿了身笔挺的西服,戴着白手套,甚至连司机的黑色窄边小盖帽也带上了。
“之前那辆平治呢?”白沅芝问阿宾。
阿宾替白沅芝拉开车后座的门,一边照顾白沅芝上车,一边答道:
“平治开去做保养了,这辆罗尔斯幻影六代是陈总新买的,很帅很酷吧?嘿嘿,陈总说,这几天让我开这个车接送小姐,等平治保养好了再换回来。”
说完,阿宾很有礼貌地替白沅芝关上了车门。
白沅芝直觉那老狐狸没安好心。
但,老狐狸送钱给她,就是想利用她来成全陈硕基的名声。
所以白沅芝也没太担心。
坐在这辆罗尔斯幻影六代上,白沅芝啧啧惊叹。
这豪车的感觉,确实和普通的平治完全不一样呢!
隔了一天,周思儿递给白沅芝一份报纸,“看看,你上报纸头条了。”
白沅芝:???
她赶紧拿过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青苹日报的娱乐版头条刊登了大篇幅的数张照片……
在每一张照片上,她白沅芝都牢牢地占据着C位!
——照片上的她穿着很普通的牛仔裤、白T和白板鞋,手里拎个帆布袋子,脑后绑着高马尾辫。
不得不说,摄影师还是很有水平的。
每一张照片上的白沅芝都被拍很清晰,但每一张照片都没有露出她的正脸——要么就是刚好被什么东西挡住,要么就是她正好低下头……
以至于白沅芝那纤秾合度的身材显露无遗,青春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然了,
照片里的主角,除了白沅芝之外,还有那辆陈深新买的罗尔斯幻影六代。
而头条刊登的巨幅主标题是:
【素女出街购物袋衬全球限量版罗尔斯幻影惊爆街坊眼球,疑似陈深新车】
副标题是:
【陈深否认新欢绯闻,话靓女系未来新抱】
(译:“新抱”是儿媳的意思)
以及,次标题是:
【陈氏少爷仔赴米求医问药,万美太子妃十八冇啵冇箩】
(译:“冇啵冇箩”暗指发育不良)
白沅芝看得直皱眉。
周思儿并不知道,陈深和白沅芝是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于是担忧地说道:“阿芝,你和陈硕基……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件事么,白沅芝不好解释。
因为要解释的话,就不得不提陈硕基的隐疾。
可陈硕基是天阉的秘密很有可能已经流传出去了……
要不然,陈深也不会搞出这样的娱乐版头条出来。
“姐,你别管陈硕基……”白沅芝只能告诉家姐,“你看,连我都不想理他,你理他干什么!”
周思儿忧心忡忡,“可他们是有钱人啊,我们没钱没势的……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好好跟他说,别惹陈家生气啊!”
“我知道了!”白沅芝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家姐,四叔推荐的那几套房子,你有去看了吗?”
最近白沅芝忙于学业,
想着四叔介绍的房源就在白沅芝的小家附近,甚至有好几套都是本栋楼的,
于是白沅芝就让周思儿直接跟着四叔去看房了。
果然,周思儿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她高高兴兴地告诉白沅芝,她已经看好了两套房子:
一套是在本栋楼,但和白沅芝的小家不同楼层,面积比白沅芝的房子小一点儿,大约只有二百五十呎(约二十四平方),房子的朝向和格局都和白沅芝的房子差不多;
一套是在五百米开外的一栋大厦里,约三百呎大,好处是稍大了点,坏处是整套房子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而且一层楼有二十来户,楼龄有些旧。
白沅芝帮着周思儿整合了一下集中信息,甚至还跟着周思儿去看了看这两套房子。
最终,周思儿在妹妹的建议下,决定买下同楼栋的那套房子。
这下子——
姐妹俩是真的要做邻居啦!
接下来,在白沅芝和四叔的张罗下,周思儿也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购房流程。
这是第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第二件让白沅芝觉得很开心的事,就是她在股市里的战绩……实在过于亮眼。
入场不过十来天,
白沅芝的资产就已经上涨了三成多,
能不开心嘛!
但,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股市收市后,阿宾开着在罗尔斯幻影六代,将白沅芝从证券中心送去夜校。
豪车刚在夜校门口停稳,白沅芝下了车,朝着学校走去。
没走几步,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跺地的声音响起,
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朝着白沅芝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骂,“你个死捞女!臭不要脸!你们一家都是出来卖的吗?你妹卖完了你来卖!白沅芝你个贱人!死八婆!”
白沅芝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徐文蕊。
侧头一看——
果然,徐文蕊穿着高定洋服、脚踩七寸高跟鞋,正气势汹汹地朝着白沅芝冲了过来。
徐文蕊甚至还高高地扬起了手,看起来似乎是想掴白沅芝一记耳光。
第55章
白沅芝当然不会傻站在那儿, 任由徐文蕊打自己耳光。
她避开了。
但,比白沅芝更快的,是阿宾。
阿宾飞快地跑过来, 冲着徐文蕊点头哈腰,“明太下午……”
“啪!!!”
沉闷的掌掴声响起,
阿宾已经结结实实地捱了一记耳光。
但阿宾面不改色, 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还笑眯眯地朝着徐文蕊说着刚才来不及说完的问候,“……下午好。”
徐文蕊压根儿不理会阿宾,
她紧紧地盯着白沅芝,眼里盛着阴狠又毒辣的光,恨恨地骂道:“北姑!死八婆, 我劝你离陈家远一点!要不然……”
白沅芝冷冷地瞪视着徐文蕊, 打断了她的话, “道歉!”
徐文蕊亦冷笑, “道歉?呵,你以为你向我道歉, 我就会原谅你?你个贱人!死八婆!你想得美!”
白沅芝皱眉, “你是智商有问题吗?我是说, 让你给阿宾道歉!”
徐文蕊惊呆了。
阿宾也愣住。
徐文蕊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让我……向他道歉?”
说着, 她指向了阿宾。
阿宾差点儿被吓死,连忙摆手,“不不不!别别别!”
白沅芝却瞪着徐文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无缘无故地打了人,不应该道歉吗?你又不是神经病!如果你是,那倒是可以不用道歉!但要请你的亲属过来领人, 再把你送回精神病医院去!既然有病,干嘛上街来祸害无辜的人啊!”
徐文蕊张大了嘴。
她仗着娘家的宠爱和夫家的有钱,向来蛮横跋扈,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而白沅芝这个死捞女、下贱的北姑……她竟然敢和陈深一起上头条?
徐文蕊差点儿被气死了!
所以她今天就是来教白沅芝怎么做人的。
没想到,白沅芝非但不服她的管教,竟然还敢骂她!
徐文蕊被气得猛喘粗气。
在徐文蕊的想像中,像白沅芝这样的捞女应该很怕她这样的贵妇、大婆才对。
事实上,之前徐文蕊在处理其他的“捞女”时,
就没有不怕她、不敬畏她的。
所以眼前这白沅芝,对徐文蕊来说,还是独一份。
一时间,徐文蕊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但,徐文蕊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什么?
白沅芝不服?
呵,那就打到她心服口服!
于是徐文蕊脸一垮,扬着手臂就朝着白沅芝冲了过来,怒骂道:“你个臭不要脸只会勾引男人的表子!”
阿宾暗叫不好,他得了少爷仔的交代,说千万不能让小姐受委屈……
于是阿宾把心一横,一边将手背在身后,朝着白沅芝摆了摆,意思是“你快走”,一边笑眯眯地迎上前安抚徐文蕊,“明太啊小姐年轻,可能还不认识您这位贵人,您先别急,等我来为她引荐一下……”
晚了。
清脆的掌掴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啪!!!”
阿宾愣住。
徐文蕊也愣住。
白沅芝却面带微笑。
阿宾像个机器一样,缓缓转过头,看向徐文蕊。
徐文蕊也像个被抠掉了电池的机器人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
白沅芝卟哧一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渐而有些麻木的手掌。
还真别说,
——打起人来,手可真疼啊!
白沅芝忍不住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手心。
阿宾终于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瞋目裂眦地说道:“小姐!我的小姐啊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
白沅芝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阿宾:……
徐文蕊呆了半晌后,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
她被打了???
徐文蕊疯了。
“你打我?你个索嗨你居然有胆子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打!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今天老娘要杀了你!”
说着,徐文蕊就朝着白沅芝扑了过来。
阿宾扑过来救……
白沅芝闪开了。
白沅芝还抓住一个眼熟的夜校女同学,央求她,“同学,求求你帮帮忙,我要报警!你听到了吗?她说她要杀了我!”
女同学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包,惊恐地看着貌若疯癫的徐文蕊,连连点头,然后一溜烟地跑远了,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叫嚷:“阿sir!阿sir救命啊有人当街杀人!”
阿宾:???
徐文蕊:!!!
阿宾已经被徐文蕊给打了个半死,却急得不行,冲着女学生的背影大喊,“不不不!不要去报警啊……”
徐文蕊就更加生气了。
她还是头一回吃这样的亏!
既然打不到白沅芝,索性狠狠地揍起了阿宾。
拳打脚踢仍觉不够解气,
徐文蕊抡起镶满铆钉的包包,当成流星锤来使……
阿宾被打得头破血流。
其实白沅芝还是很想帮阿宾一把的。
毕竟平时阿宾对她很上心,
可阿宾很害怕,他宁愿捱打,也不希望白沅芝加入,以免升级紧张局势。
于是,白沅芝一上前,阿宾就哀求,“求求你!小姐求求你别过来……”
白沅芝只得在一旁看着体态富贵、衣着奢华的徐文蕊像个索命厉鬼一样,
她心想,这个徐文蕊搞不好是真有点神经病在的。
至少也是狂躁症晚期。
不然,哪有正常人是这样的,动不动就真的要人命。
这念头一浮出脑海,白沅芝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阿耀的婶婶。
虽说白沅芝没见过阿耀的婶婶,
但她可以从阿耀的述说中,判断出他的婶婶和徐文蕊应该是同一类人——易怒、狂躁,一事无成还自视甚重。
警察终于来了。
见徐文蕊当街行凶,警察也来不及分辨徐文蕊是个什么人,
直接一记反制,
徐文蕊就被警察牢牢地按在地上!
阿宾急得不行,“阿sir请你放开她!放开她!我和明太是认识的!我不介意她打我,我很开心她打我的!真的!求求你放开她!”
警察:……
就这样,白沅芝和徐文蕊、阿宾被齐齐带到了差馆。
态度最差、当街打人还被警察抓了个正着的徐文蕊被关在一处;
白沅芝和阿宾是一伙儿的,所以两人被关在一处。
阿宾急得不行,忍不住埋怨白沅芝,“小姐也真是的……何必报警呢?明太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一时上头,只要我捱几下子就没事了,结果你还要报警……”
“我的小姐啊,明太是少爷仔的姨母你不知道吗?”
“我们夫人走得早,少爷仔小时候全靠徐太和明太拉扯大!”
“现在你还把少爷仔的姨母给送进了差馆……上帝啊佛祖啊,这要怎么收场啊!”
阿宾急得哭了起来。
白沅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拿出书本来看。
怎么收场?
她才不管怎么收场呢!
是,白沅芝就是故意激怒徐文蕊的。
首先,她就不愿意惯着徐文蕊。
还真惯出鬼来了!
其次,陈深不跟她打招呼就直接送她上热搜?
那她也不跟他打招呼就给他找麻烦!
不是喜欢热搜吗?不是喜欢声东击西吗?
想必这样的烂摊子,陈深也是乐意解决的。
就算他不乐意,那也得捏着鼻子忍着!
再说了,白沅芝这也是在为自己积攒……未来离开陈硕基的功德。
她就愿意给陈深、徐太和徐文蕊她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么一来,等将来陈硕基真正到了要联姻的时候,
这些大佬们才能用“不懂事”、“不敬长辈”、“脾气爆”等等理由,拆散她和陈硕基。
就这样,
浑身上下血淋淋的阿宾坐在羁押房里的这一头,默默地流着眼泪;
全身上下毫发无损的白沅芝则安安静静坐在羁押房的那一头,认认真真地学习着。
直到陈深带着律师匆匆赶到,
白沅芝和徐文蕊、阿宾才被保释了出来。
徐文蕊已经梨花带雨地扑进陈深怀里,哭得不成人样,“深哥啊,那个贱人欺负我呀!我不管,你要替我报仇!”
白沅芝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一脸惊讶地问阿宾,“不是说,你们少爷仔的妈咪很久以前就不在人世了吗?”
说着,白沅芝指着徐文蕊问阿宾,“那她是谁?”
阿宾硬着头皮说道:“小姐,她是明太,是我们少爷仔的姨母!”
“啊?”白沅芝惊呼了一声,“原来你们少爷仔的姨母,改嫁给你们少爷仔的爹地,成为你们少爷仔的妈咪了?”
徐文蕊:……
陈深:……
急得阿宾恨不得捂住白沅芝的嘴!
白沅芝发出不太自然地笑声,“嘿嘿嘿嘿嘿嘿亲上加亲也挺好的……”
“对了,陈硕基知道这件事情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啊我知道了!陈总,难怪你要把陈硕基支到国外去,原来你们……”白沅芝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深老脸一红,飞快地推开了徐文蕊,又对白沅芝说道:“阿芝别乱说!”
白沅芝朝着陈深做鬼脸,“不要!我就要告诉陈硕基!今晚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他!”
陈深只觉得一头两个大,“阿芝,我和你姨母没什么的……”
白沅芝,“你自己和陈硕基解释去吧!但是陈总,你动作要快哦!不然我就先说了。”
陈深扶额。
徐文蕊受不了被陈深推开,
也无法接受陈深用那样宠溺的语气和白沅芝说话,
就算陈深把白沅芝当成儿辈,那也不行。
于是徐文蕊指着白沅芝破口大骂,什么死扑街冚家铲全都出来了。
这一次,白沅芝聪明地没有选择和徐文蕊硬刚,
毕竟大佬陈深在场嘛!
于是,白沅芝飙起了演技。
她瞬间红了眼,弱弱地质问徐文蕊,“你很了不起,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打人骂人吗?”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哪里得罪了你,还是说我犯了什么法,需要你来替天行道惩罚我?”
“我又问你,你为什么要打阿宾?他又哪里得罪了你?你看看他的样子……多惨!”
“今天你觉得我和阿宾的生死可以由你一手定夺,明天你是不是就想杀了港督?后天呢?你是不是连女王也看不顺眼……”
徐文蕊愣住。
陈深低喝,“阿芝!不要乱讲话!”
白沅芝松了口气。
她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毕竟,
只要陈深这么一说,
她今天的戏份就可以杀青啦!
白沅芝坚强地说道:“陈总,如果你不是从根上解决问题,而是认为让我闭嘴就可解决掉所有问题的话,那么我尊重你的提议。”
“再见!”说完,白沅芝转过身,略夸张地做出了一个伸手抹泪的动作,然后跑开了。
陈深焦头烂额。
徐文蕊又朝他扑了过来,“……深哥!”
夜里陈硕基给白沅芝打电话时,
白沅芝问他,“你给阿宾打电话了没有?”
陈硕基沉默半晌,才答道:“有”
白沅芝便知道,陈硕基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果然——
陈硕基艰难开口,“你别管她,她为所欲为惯了。”
白沅芝问道:“那下次她还要来打我的话呢?难道我要像阿宾那样,傻傻地任由她打。直到她出了气,直到我被她活活打死,也不能挣扎一下吗?”
陈硕基:……
白沅芝又问,“陈硕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得罪她?或者你能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她要这样对我?”
陈硕基:……
白沅芝继续说道:“虽然我跟她不熟,但据我的观察,我认为她有病——陈硕基,我没有在跟你说气话。”
“所以,作为亲属,你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疯……也不干预吗?”
陈硕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芝,等我回来我再向你解释。这几天你别出门了,我已经订了今晚的机票,后天一早抵港。有我在,她不能对你怎么样。”
白沅芝冷笑一声,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硕基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眉头紧蹙,沉默许久,才忧心忡忡地放下话筒。
不仅仅陈硕基很生气,明家耀也很生气。
是的,明家耀也怕白沅芝有事,于是特意安排了人蹲守在她住处、夜校、证券中心等地。
徐文蕊去夜校找白沅芝麻烦,
明家耀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虽然知道她被阿宾和陈深护住,几乎没怎么吃亏,甚至还把徐文蕊给逼进了差馆……
可明家耀心底的怒火还是止不住!
就算徐文蕊是他亲妈又怎样,
他太了解她——她就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疯狗!
徐文蕊这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定要有个假想敌。
如果成为了她的假想敌,她就一定要把对方折磨得半死不活。
就比如说,
明家耀还是她的亲生儿子……那又怎样?
她还不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甚至还动了好几次手!
明家耀拼命深呼吸。
之前他一直念及她是他母亲的份上,
就算她发神经,他也只能忍、只能躲。
可是现在,明家耀忍不下去了。
他心想,
他和阿芝总不能都死在徐文蕊的手里吧。
明家耀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