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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沙雕日常 春风榴火 28778 字 5个月前

这么沉甸甸的红包,云织感觉接着有点烫手。

“奶奶,这太多了…”

话音未落,沈序臣替云织接过了大红包:“妹妹从小勤俭节约, 不乱花钱, 当哥哥替她收了, 谢谢奶奶。”

“臭小子!这是给织织的!”奶奶慈爱地笑着,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沈序臣稳妥地收好红包:“我替她存着, 放心。”

云织连忙说:“那就麻烦哥哥了。”

沈序臣顺势揽住奶奶的肩,坐在老人家身边:“奶奶, 我妹今天在这住一晚, 明天我陪她一起回去。”

“这么着急干嘛?”奶奶果然是舍不得沈序臣的, 却拉着云织的手不放,“多住几天!住到十五再走!”

沈序臣笑了:“奶奶,我还得回去陪陪我妈。”

“十号,十号总可以。”奶奶让步。

沈序臣望向云织, 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于是奶奶也转向云织,眼神带着殷切的期盼。

不是他要住多久是他的事,干嘛看她啊!

“织织,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吧,当成自己家一样。”

顶着奶奶期盼的目光,云织实在不忍心拒绝:“我得先和爸爸商量一下。不过…”

她看向沈序臣,“不管我留不留下来,沈序臣肯定能陪您到十号,只要我不许他回家,他就回不去。”

“好好。”奶奶被她逗笑了。

沈序臣睨她一眼,用眼神说:你也舍得?

云织故意不理他,只对奶奶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奶奶立刻让管家安排云织的房间,沈序臣立刻说:“她住我隔壁房间。”

“是,少爷。”管家应声上了楼。

“带你认认路。”沈序臣领着云织上了楼,将她拉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故意不主动和她联系,故意想要多住几天,试试戒断反应。

就像染了du瘾的人,每一秒的戒断,都是煎熬。

他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想见她,想见她,想见她…

而这种戒断实验,他尝试了不止一次。

次次,都失败。

今天已经是临界点了,如果她不来找他,他也要回去了。

将来…更是不敢想。

不敢想失去她会怎么样,不敢想如果真的有被迫分离的时候…

每每念及此处,沈序臣都会麻痹自己。

是一家人了,怎么会要分离。

不,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什么情景,不管多少人反对,将来他们都要住在一起,沈序臣已经决定了。

进房间之后,小姑娘非常迅速地从他兜里掏出红包。

手腕被沈序臣握住。

“奶奶给我的。”她说。

“你自己假客气不要。”

“谁说我不要啦!”她伸手要夺,沈序臣不给,两人你来我往地抢了会儿,一起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呼吸,近在咫尺。

云织整个人压在了沈序臣身上。

温热的躯体靠近,他清冽的气味,整个将她笼罩。

云织心跳如兔,快从胸腔里蹦跶出来了。

他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云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沈序臣温热的唇瓣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用那种低沉而蛊惑的嗓音说,“再这样…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云织立刻起身,脸颊绯红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心脏狂跳。

沈序臣出门招呼管家,拿更多点心和巧克力糖进来。

云织打量他的房间。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套间,面积恐怕比普通人家整套房子还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书籍和数不清的奖杯。

房间中央是那张无比松软的超大号双人床。

有书房,有衣帽间,有宽敞浴室和按摩浴缸…真是她做梦也想要的美好生活呢。

她躺在了他松软的大床上,心想着,住这样的豪华大卧室,换了她,她也要乐不思蜀啊!

不过,沈序臣肯定不是因为贪恋奶奶家的条件才不回去的。

“沈序臣,你是不是躲着我才这么久不回来。”

沈序臣挑挑眉。

这迟钝的小姑娘,变敏锐了啊。

“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

云织不想把话题又往俩人永远无解的问题扯,起身在他的大房间里参观。

管家推着餐车走进来,餐车上层摆着三层点心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放着小巧的马卡龙、还有铺着草莓的奶油蛋糕、酥皮蛋挞…

云织乖巧地对管家道:“谢谢叔叔。”

“您慢用。”管家将点心和红茶在小桌上摆放妥当,退出了房间。

云织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才想起要给老爸打个电话,不过他应该去局里了,还是发消息吧,不要打扰他工作了。

云织低头编辑短信:“爸,沈序臣奶奶留我住一天哦。”

本来心里挺忐忑,以为老爸会不舍得,所以她连忙保证:“明天就回。”

云骁毅:“咋不多住几天?”

云织撇嘴,他应该是嫌她在家当灯泡太闪亮了。

软绵绵一朵云:“当然是要多在家孝顺孝顺父母啦!我要住到十五才走!爸爸您开心吗!”

云骁毅:“这孝顺,大可不必!”

云织:……

亲爹。

云织放下手机,望向沈序臣。

少年坐在窗边看书,窗外是昨夜刚停的雪。

午后的天光透过落地玻璃,映着他柔和的脸庞。

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感。

“陪我住到十号再走。”他说。

“不了,打扰太久有点不好意思,明天就要回去了。”

沈序臣没有勉强,他的忍耐阈值,一直都很高。

尤其在她身上。

近乎自虐般的忍耐

“听管家说,你下午出去拍照了?”

“嗯。”

沈序臣拿起相机,将照片导入手机,给她看:“后山的雪。”

照片里,深色的湖水倒映着雪岸,几片残叶,还有一张抓拍的雀鸟,站在雪色湖畔。

云织一张一张认真地浏览:“我以为你喜欢拍星空,没想到雪景也拍得这么好。”

沈序臣是因为看到昨夜落了一夜的雪,天地俱寂,一片纯白,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冲动,想…跟她分享。

如果她没来找她,这些照片也会发给她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了和她分享自己目之所及的一切美好。

才觉得,以前被他忽视的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可爱。

“晚上带你去看雪月,就在后山。”

“好呀!”

……

晚上雪已经停了,沈序臣出门时给她裹上了厚厚的围巾。

他们步行从阶梯步道上行,来到了山顶。

途中,云织不小心踩到一片暗冰,脚下一滑,沈序臣立刻扶住她,随后,便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路再未松开。

源源不断的体温传来,像细微的电流,窜遍她全身。

她自我安慰、或者自我欺骗,是名正言顺的哥哥牵着妹妹,仅此而已。

胸腔里,还是忍不住翻涌着隐秘的欢欣…

雪停了,弯月一轮,高悬于缀了雪的山头。

天地间,一片纯净

沈序臣架好了三脚架,拍摄雪岭月色,云织也掏出手机拍照,感慨道:“好漂亮啊,沈序臣!”

“嗯。”沈序臣的目光落在她被冻得微红的脸蛋上,认同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

“突然想跟你一起出去旅游了。”她说。

“为什么?”

“就可以一起看好多好多美丽的风景。”

“会有机会。”

当然会有机会,因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虽然风吹的很冷,两人却仍在山顶逗留了许久,直到手脚都快冻僵了才准备下山。

云织看他穿得单薄,急忙要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却被沈序臣侧头避开。

“我不冷。”

“骗人。”她执意将长围巾一端套在他脖子上,另一端依旧绕在自己颈间,“这样,总行了?”

这样的方案,被沈序臣接受了。

不过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沈序臣牵着围巾另一端,像牵狗狗一样牵她。

下山了云织才后知后觉发现,弯腰抓起一把干净的雪,转身就朝他掷去:“沈序臣,你把我当狗狗溜啊!”

少年笑着抛开,然后也捡起雪,回击,两人闹作一团。

等回到家之后,云织都快冻得面无人色了,牙齿都在打颤。

沈序臣拉她进房间,捡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呵暖揉搓。

云织看着他,幸福感就像发泡的海绵,一点一点变大,充满了全身。

她学着他的样子,牵起他微凉的双手,拢在自己小小的掌心里,低下头,出温热的气息。

就在这气息交融的瞬间,沈序臣忽然低头凑近她。

云织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抵住了他温热的唇瓣。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窗外又下雪了,簌簌压在枝头,清脆的折节声。

他闭上了眼,虔诚而克制地…吻在她手背上。

……

次日云织就回了家,沈序臣留在爷爷奶奶家里,陪伴他们一直到十号回去。

听云骁毅说,云织提前回学校了,和陆溪溪一起。

没有…跟他说一声。

沈序臣摸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

文字编辑了几次,又缓缓删掉了,最终屏幕恢复成一片空白,之前的聊天记录,也被他赌气全删了。

其实心里明白。

每天朝夕相处,被他吸引,根本就是情不自禁的事情,无法控制的事情。

云织摆脱不了这样的诱惑,可是一回到家,看到云骁毅和周幼美恩恩爱爱过日子的场景,她心里会涌起强烈的犯罪感。

这种犯罪感,让她不敢再和他见面。

抵抗不了诱惑,索性…就远离。

沈序臣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舔狗属性,他不是低声下气的人。

恰恰相反,他很骄傲。

云织是他愿意主动低头的人,可是一直被拒绝,他也会累…

既然她不联系,那他也就不找了。

回到南溪大之后,他一次也没找过她。

再想,都忍着。

那段时间,陆溪溪眼见着云织每天三点一线,教室、图书馆、宿舍,绝口不提沈序臣。

每次陆溪溪提议四个人一起吃饭,云织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辞。

不是要去图书馆赶论文,就是要回宿舍写稿。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陆溪溪忍不住八卦:“老实交代,到底想干嘛?跟沈序臣绝交啊?”

云织倒还算淡定,只反问:“兄妹怎么绝交。”

“你们最好是真兄妹。”

结果那顿饭,沈序臣也没来,只剩了她和裴达励。

陆溪溪索然无趣地戳着碗里的米饭,问裴达励:“你序序哥怎么回事?最近都见不到人。”

裴达励抬头:“你不知道?物理学院新来了个天才哥,上个月的“林德勒杯”物理竞赛成绩上周出了,他压了序序哥一头,拿了第一。”

陆溪溪:!!!

陆溪溪:“沈序臣可从来没有当过老二啊。”

裴达励一脸悲壮:“出成绩那晚,我序序哥昨晚一夜没睡,一直泡在图书馆,通了个宵。最近,我也见不到他人,听说最近一直刷新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固定位置,三楼自习室现在爆满,一位难求,含女量严重超标。”

“有点恐怖了,学习上居然有人能压沈序臣一头,这是什么品种的神仙下凡。”

裴达励:“听说是清华来的交换生,也是位顶级学神。”

当天晚上,上述聊天就被陆溪溪添油加醋地转述给了云织。

云织倒是一脸淡定,边搓内裤边说:“哦,早就知道了。”

陆溪溪揶揄地笑了:“某人不是说要四大皆空看破红尘了吗?消息怎么比我还灵通?”

云织淡定地冲掉手里的泡沫:“这并不影响我偶尔关心一下我那位‘便宜哥哥’的近况。”

“行吧,那你见过天才哥了?怎么样?他长了几个脑壳?”

云织拿起衣架,慢悠悠地晾衣服:“就一个脑袋,竞赛成绩出来那天,他在物理学院门口,耀武扬威对我哥激情喊话:‘你没见过真正的天才吗?现在你见到了!沈序臣,我就是你的一生之敌!’”

陆溪溪嘴角抽抽:“好中二,日漫看多了吧!你哥什么反应。”

“眼皮都没抬,直接绕开他走了。”

“符合预期。”陆溪溪连忙又问,“那建模呢?总不能也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吧?”

“还行,清秀型,挺斯文的。”

陆溪溪夸张地说:“那你便宜哥哥不是遇上劲敌了?校草之位危矣。”

“那他比我哥还差得远。”

晚上,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给便宜哥哥发条消息,让他感受到家人的爱与关心。

短信内容修修改改,最终,发出去一条:“?还活着吗——妹”

等了半晌,沈序臣都没有回复,云织洗完澡躺进被窝里,半夜,才收到他的回复。

多喝水:“呼吸尚在——兄”

看着接近凌晨的时间,云织心想,还真是发愤图强了啊。

软绵绵一朵云:“其实世界这么大,真要跟人比,那是比不过来的,不要太在意了。”

沈序臣走出图书馆,看着手机里这条小心翼翼却又略显苍白的安慰。

温柔的夜风夹杂着春寒的雨丝,飘在脸上。

沈序臣的对手,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她不懂。

他拿不起、放不下的…只是她。

能操控他所以情绪的,也只有她——

作者有话说:三更

第57章 赌注 像条摇尾巴的狗。

最近, 云织也是格外关注物理学院来的那位那位风头正劲的天才哥——路淇澳。

因为沈序臣每天泡图书馆和研究室,不闻窗外事。

天才哥则表现出了超绝松弛感,每天各大社团流连, 又是参加诗朗诵,又是加入学生会。

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就将“普通人”需要焚膏继晷才能企及的高度, 轻松踩在脚下

“路淇澳”这三个字, 也成了校园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追他的女生自然不会少。

在云织看来, 路淇澳确实生了一副好皮相。

他头发柔软,自然卷, 清润的琥珀色眼睛,带着干净清爽的日系少年感。

当然,日漫少年的中二病,他也有。

在他拒绝了大票女生的告白之后, 一直对自己的外貌长相颇为自信的陆溪溪, 跃跃欲试地上去问他要联系方式。

没想到这家伙毫不留情给了陆溪溪一个难堪, 直言不讳地说:“我对你们这些庸脂俗粉,毫无兴趣, 不要来侮辱我的审美品味。”

气得陆溪溪回来破口大骂——

“他以为他是谁啊?漫画看多了真当自己是拽系男主角了!”

“我看他根本就是智商高地!情商盆地!”

“比我们序哥差远了!”

云织其实想说,你序哥的毒舌属性, 也不会差太远。

不过在云织这么多年悉心调教之下, 现在的他, 已经不会这么锋芒毕露地“伤害”陌生人了。

陆溪溪越说越气,给沈序臣连发了十条短信过去——

“沈序臣!六月的那个什么杯物理竞赛,你必须!一定!要给我宰了那个姓路的嚣张家伙!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陆溪溪的短信,在沈序臣那里石沉大海。

当然, 她也只是一时泄愤,并不care沈序臣是不是真的会帮她报仇。

那段时间,路淇澳的风头,倒真是有点压过沈序臣了。

俩人都是清冷挂的神仙帅哥,虽然云织对沈序臣有青梅竹马的滤镜,但这并不影响客观上路淇澳全方位都要赶超沈序臣的架势…越来越明显了。

以云织对沈序臣的了解,校草易主与否,他才不在乎。

但在他擅长的领域,被人超越,的确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云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偶尔路过图书馆三楼,趁他还没有刷新出来,在他位置上偷偷投喂一些他喜欢的蓝莓。

不过,三四月间,云织也忙起来了。

物理学院后墙小花园里,新来了只玳瑁猫,该带去绝育了。

只是这只玳瑁猫警惕性极高,平时想摸都难,更别提抓它去宠物医院。

一个晴空的下午,云织揣上猫条、罐头和准备好的航空箱,猫着腰钻进了那片有些荒芜的小花园。

用罐头香气把猫咪诱到相对开阔的草坪,瞅准时机要下手,那玳瑁猫却十分聪明,倏地一下又窜进了旁边的冬青丛,不满地“喵呜”一声,盯着云织。

云织蹲在原地,有些挫败地拧了拧眉。

果然,还是得多叫些社员一起来才行啊。

彼时,路淇澳只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待一会儿,物理学院后头这个小花园荒芜僻静,正合他意。

刚刚在实验室门口遇到沈序臣,让他烦躁无比。

在以前,不管是竞赛还是考试,他永远能甩开其他人远远一大截。虽然上次“林德勒杯”物理竞赛,他赢了沈序臣0.3积分拿到了第一。

但这件事反而成了他的心结,让他耿耿于怀。

因为…0.3分,对于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他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在他预期里,至少得有10分的差距才算发挥正常。

而且,不管他怎么挑衅,沈序臣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破防。

这也是让路淇澳不爽的地方。

明明赢的人是他!

总之,他需要透透气,需要一点鲜活生动的东西,让自己放松下来。

刚绕过一丛茂盛的蔷薇,脚步便停住了。

不远处,一个女孩正蹲在草坪上,小心翼翼地猫着腰,试图靠近一只警惕的玳瑁猫。

她似乎有些着急,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颊边。

脸庞柔和干净,黑眸清澈,像浸在溪水里的黑色琉璃,周身笼罩着温柔的光晕。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迅速流遍四肢……

路淇澳宕机了。

他见过太多漂亮女生,精心打扮的,热情洋溢的,故作清高的…但她们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位的一根头发丝…

好可爱!好喜欢!

路淇澳的内心在无声呐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可爱的女生!

他像一只暗中观察的大猫,盯了女神好一会儿,思考,判断,做出行动。

“要帮忙吗?”

云织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柔软的微卷发。

不就是那位风头正劲、眼高于顶的“天才哥”吗?

想到陆溪溪都把他描述成世界第一顶级大混蛋了,云织退后一步,防备地望着他。

天才哥也望着她,眼里竭力压制热情,装得漫不经心和不在意。

而这种“不在意”,居然让云织产生了某种熟悉的感觉。

沈序臣…就经常用这种眼神看她。

不屑一顾,像看傻逼。

果然…天才都是这么让人讨厌啊!

“干嘛?”

“抓猫,不是这样抓的。”

此言一出,云织更不爽了。

她堂堂流浪猫计生委社长,还要一个路人甲来教她怎么抓猫?

果然,天才都喜欢好为人师,都让人讨厌。

“哦,你这么厉害,那你抓一个给我看看?”

他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双手插裤袋的云织,觉得她就算冷淡的样子,也好可爱!

他是从农村长大的,抓猫于他而言,小事一桩。

路淇澳随手捡起一根细长的树枝,递给云织:“猫条挤一点在树枝上,去冬青丛里引诱它,别靠太近。”

云织将信将疑地照做。

果然,玳瑁猫被猫条的香气勾引,探头探脑地再次出现。

就在它谨慎地低头舔舐猫条的时候,路淇澳动了!

他迅速扑过去,一把捏住了猫咪后颈的软肉,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它的身体。

猫咪甚至没来得及炸毛,就被他控制住,不满地“呜呜”叫着。

“好了。”

路淇澳抱着猫转向云织,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像只完成了高难度指令,等待夸奖的大型犬,“没骗你。”

云织心里真是操了!

除了长相不一样,他跟沈序臣真是好像啊。

眼神,表情,语气…都一毛一样!

路淇澳将猫咪递过来,云织赶紧打开航空箱的门,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猫咪塞进去,关好。

整个过程,他动作轻柔,甚至还用手指挠了挠猫咪的下巴,以示安抚。

虽然,只换来猫咪更凶的“哈气”,以及险些被挠。

“谢了,路同学。”

路淇澳表情很惊喜:“你认识我?”

“物理学院的天才,赢了沈序臣的男人,想不认识都难吧。”云织半讽刺地说完,拎起航空箱,准备送小猫去宠物医院嘎蛋蛋。

“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半路跑了,你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云织本想直接拒绝,但话到嘴边,想到沈序臣前段时间输给这家伙…

既然如此,他要跟就跟着呗…反正他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沈序臣就多学习一分钟。

云织对他微微一笑:“好啊,那就麻烦路同学了。”

航空箱塞给了他。

……

这段时间,路淇澳一下课人影都没了,直奔大学生活动中心。

不少女生都在八卦此事——

“刚刚教授还找他呢。”

“又去那个流浪猫社团报到了呗。”

许清雅带着点酸溜溜的讥诮,嗤笑道,“咱学院那位眼高于顶的天才哥,最近被某个学妹勾得神魂颠倒,天天上赶着去给人家打杂,喂猫、清理猫舍,比做课题还积极。”

旁边一个女生惊讶地接话:“是不是经常跟模特队陆溪溪在一起的那个?看着挺安静的啊,没想到这么厉害?那么多女生都没搞定的人,被她拿下了?”

“人不可貌相呗…”

正在和教授交流的沈序臣听到这番话,脸色沉了沉。

去图书馆的路上,他“碰巧”就路过流浪猫计生委社团的活动现场。

云织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只小猫的前爪。

路淇澳就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盒打开的猫罐头。

殷勤地笑着。

像条摇尾巴的狗。

“等会儿忙完了一起吃饭啊,我知道校门外有家不错的馄饨。”

云织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序臣走了过来,隔断了路淇澳看向云织的视线。

“她不喜欢吃馄饨。”

这是他和路淇澳第一次说话。

准确来说,是天才哥挑衅了他多次之后,他第一次正面回应。

路淇澳显然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讥讽地笑了:“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我一般不和路人说话。”

“你…”路淇澳有点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谁!在我面前装什么,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四个字,说得格外咬牙切齿。

沈序臣本来不打算给他眼神,输赢于他,其实不太重要。

但这次…

一股从未有过的、尖锐滚烫的少年意气,被后知后觉地被激发了出来。

在云织面前,他没输过,也不能输。

“就tm赢了0.3分,也值得你这么嚣张?”

沈序臣抬起下颌,睨着他,“六月,海森堡杯物理竞赛,我不超你20分,我退学。”

第58章 情绪价值 他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沈序臣拽着云织的手离开了, 身后的路淇澳,却有点破防。

沈序臣不给他眼神,他不爽;终于搭理他了, 却更让他更没面子。

明明就是手下败将,但刚刚那一番发言, 好像他才是输的那一个!

路淇澳冲着他背影喊道:“你狂什么狂!等着吧!六月我会让你收拾东西滚蛋!沈序臣, 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不少路人都在围观两位天才哥的巅峰“嘴炮”对决。

路淇澳这一声声“手下败将”, 沈序臣没反应,云织却不爽得很, 想回去跟他理论一番,却被沈序臣攥着手强行拖走。

拉到静谧无人的八教一楼墙角边, 云织挣开他的手,讪讪望他一眼。

他穿了件白色休闲运动外套,配一条黑裤,没有刻意搭配的洁净感。

白色, 很衬他校园清冷校草气质呢。

有几天没见面了, 云织又忍不住沉迷她便宜哥哥的美貌, 化身“盯兄狂魔”,一个劲儿盯着看。

沈序臣明显是带了火气, 质问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路淇澳。”沈序臣提醒她,“小飞机, 你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你别血口喷人啊。”云织本意是为了帮他, 结果还被他教训, 心里也压了点儿火气,“我知道上次输给他你不开心,所以勉强同意他加入社团。”

“我没看出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因果联系。”

云织老奸巨猾地笑了下:“他在这些事情上多花点时间,学习上不就少花时间了吗, 我这是在给你争取时间,你就好好准备吧,六月的比赛好好给我扬眉吐气!”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不用谢,谁让你有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妹妹呢。”

沈序臣真是被她气笑了,想骂她几句,但这一波槽点满满的操作,又让他无从下口。

“你就这么信我下次能赢了他?”

“对啊。”云织毫不怀疑,她对沈序臣总有超强的滤镜,哪怕这次被那个路淇澳占了零点几分的优势,但他一定能赢回来,“你刚刚不都放狠话了吗,六月的竞赛必超他二十分,否则就退学。”

“随口一说,你还真信。”

云织:?

不是,哥们…

沈序臣迈步要走,云织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所以你刚刚就只是嘴嗨啊!沈序臣,说真的,这很不像你。”

“我早就已经不像我自己了。”沈序臣忽然转身,望向她。

这句话,说得很重。

“猜猜,这是谁害的?”

云织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情绪涌动,她心虚不敢和他对视,撇嘴,小声说:“我也…没做什么啊,干嘛怪我。”

是啊,干嘛怪她。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地喜欢,是他妄图想要她将自己当成第一优先的选择,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被她在乎的那个人…

人只要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贪念和欲望一样,无穷无尽。

沈序臣竭力压制住这段时间心里堆积的不满,只说道:“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明白了?”

“那…要是输了怎么办?”

“回去继承家业。”

“……”

像在凡尔赛。

但她才不觉得,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呢。

这段时间,明明一个人死命卷学习,就是在意得要死,还要表现得好像云淡风轻的样子。

死装。

“算了,不聊了。”云织推着他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快学习去,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

“你要我说多少遍,不需要。”

“可我不想你退学。”

“我也不想你和他有接触,他喜欢你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呼吸起伏急促。

云织移开视线,真的不敢多看他一眼,怕自己好不容易收敛的情绪,再度失控。

“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云织藏在背后的手,攥了攥袖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你…不信我吗。”

沈序臣的心都要碎了。

所以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许喜欢其他人,不许和其他人在一起。

想大度一点,想告诉她,不用。

可如果她真的喜欢别人了,沈序臣也会醋得发疯失控,就像现在…

良久,还是他先冷静下来。

不想吵架,不想和她闹别扭,不想…见不到她。

伸手,将少女鬓边一缕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小飞机,说真的,给你当哥哥真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这段时间,他很努力分散精力,把全部注意都放在学业上。

不去想她,不去见她…

“但我真的不想再被你拒绝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去学着好好当你的兄长,行吗。”

云织竭力压抑着心里的酸楚,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好。”

……

云织慢吞吞地走回来,路淇澳还在社团活动区,没有离开。

他斜倚在桌边,贱兮兮地望着她:“不好意思啊,让你前男友丢脸了。”

云织望了眼旁边正在低头逗弄猫咪的陆溪溪,陆溪溪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表示这又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

云织对路淇澳说:“正式通知你,你被社团除名了。”

他一怔,立刻炸毛:“为什么?”

“一开始让你加入,确实是为了占有你的时间,帮我前男友。但现在我想清楚了,就算这样真起了效果,也会让他赢得不光彩。”

路淇澳眼底的光暗了暗,一脸不甘心:“你就这么确信,他一定会赢我?”

“我不知道,”云织目光垂落,一字一句却格外认真,“但我希望他赢。”

陆溪溪听到了身边少年心碎的声音。

想笑,忍住了。

路淇澳的确心碎了。

他第一次喜欢的人,一见钟情的女孩,却喜欢着他的对手,他的手下败将…

他难受得要命,赢了沈序臣的那0.3分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安慰。

就是不甘心。

“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更厉害!我会让你看到!”路淇澳咬牙丢下这句话,转身跑走了。

陆溪溪走到云织身边,望着路淇澳破防的背影,笑嘻嘻说:“你这什么体质啊,怎么这一挂的天才怪咖都往你这儿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

“本宫也不想啊。”

“装什么装,”陆溪溪笑着推她一把,“心里其实爽翻了吧!”

云织几番想要忍住笑,但还是没忍住,眉眼弯弯,睨了她一眼:“你前几天还去搭讪他来着?结果被丑拒了?”

“就知道你爽点在这儿!!!”陆溪溪扯了一把她头发,被云织疯狂反击。

“对了,刚刚沈序臣把你叫过去说什么?”陆溪溪好奇地问。

“他说,以后会跟我好好当兄妹,学着去做我的哥哥。”

“你信吗?”

“不信。”

“那你怎么想?”

云织想到寒假在家里看到云骁毅和周幼美恩爱情好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别无选择。”

……

晚上,云织看着绿江界面的站内短信传来签约通知,手颤抖不已,点进去。

“尊敬的用户您好,您的签约申请(签约文章:《禁区蝴蝶》)已经通过,请添加编辑扣扣,加好友备注笔名,如有疑问请联系编辑。”

云织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

苦苦申签这么多年,被拒了无数次,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本《禁区蝴蝶》写的是景叔的故事,她写得格外投入,却又因为题材特殊,一直不敢轻易上传,怕被拒之后就没有勇气继续写下去。

存稿存了近半年,上周才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申请。

没想到这次,居然一杀都没有,直接过了!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振奋的好消息了,巨大的喜悦冲得她头晕目眩。

这么多年,梦寐以求…

云织兴奋地一把掀开帘子,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我签上了!我签上绿江了!”

对面正在敷面膜的陆溪溪闻声抬头,惊喜地追问:“真的?!”

“嗯!”

“太好了!”陆溪溪知道云织签约有多困难,从高中开始,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签上绿江文学城。

“这必须得请客吧!”

“必须的!”

另一头,键盘声停了下来。

苏妮掀开帘子,淡淡笑了下:“终于过了啊,云织,真不容易。”

“是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签不上绿江了。”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苏妮淡定地说,“签约只是第一步。你知道绿江有多少萌新熬成老扑街吗?路还长着呢。”

陆溪溪立刻不爽了,凉凉接话:“是是是,谁都比不上您经验丰富,绿江三星作者,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苏妮轻哼一声,一把拉上了帘子。

不过云织太高兴了,没有和她计较什么,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匆匆换鞋出门。

“你去哪儿啊?快宵禁了。”陆溪溪忙问。

云织已经拉开了门:“去给沈序臣一个惊喜!”

看着小姑娘雀跃远去的背影,陆溪溪也是无奈地笑了下——

“你签上绿江关人家什么事啊?”

说好当兄妹呢。

……

云织一头脑热想去见沈序臣。

狂奔到彻夜通明的图书馆楼下,夜风一吹,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脑子里一个小云织抄着手,义正言辞教训她:“干嘛巴巴地跑来告诉他,说好当兄妹,就该有当兄妹的样子。”

另一个小云织弱弱地说:“有好消息为什么不能分享给哥哥呢。”

“我看你就是找各种借口想见他。”

“才不是,本来就是为了分享好消息。”

“当断不断,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你应该远离他。”

“就算当兄妹,也总要见面啊。”

……

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云织心里乱极了,靠在图书馆入门大厅的大理石圆柱边。

比从前不知道他心意的时候,更别扭一万倍。

算了,还是走吧。

这么巴巴跑过来实在太冲动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图书馆,恰是这时候,听到一声熟悉的“小飞机”?

云织循声望去,在大厅左侧的饮水休闲区看到他,他桌上摆了个还没有拆开的外卖盒。

云织好奇地走过去:“你在这里干嘛?”

“饿了,点了宵夜。”

从不吃外卖的沈序臣,居然也开始吃上外卖了?

看来是真是下功夫学习了啊。

“点的什么啊?”她忍不住好奇。

沈序臣拆开盒子,里面香酥鸡翅的香味飘来。

云织咽了口唾沫。

“我只点了一份。”沈序臣提醒。

云织脸颊微热:“我吃过晚饭了,不会跟你抢!”

“找我什么事。”

“谁找你了,我自己来图书馆看书不行吗?”

“刚才你在外面来回踱步,纠结了至少十分钟。”沈序臣淡定地拆穿,“那应该是在犹豫去哪个阅览室借书吧?”

云织老脸一红,嘴硬道:“就是。”

沈序臣慢条斯理给自己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没再多说什么。

云织坐到他对面,托着腮,欣赏清冷校草哥啃鸡腿的样子。

“在我面前,你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啊。”

“如果在你面前我还需要装矜持,这辈子要累死。”沈序臣咬了一口鸡翅,“不想活得这么累”

这话,听着她心里还挺是滋味的。

他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以兄妹的名义。

“沈序臣,忽然想起一件事。”云织超绝不经意地说出来,“我签上绿江了。”

此言一出,少年微怔。

然后,他慢慢放下了鸡骨头,摘掉手套,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指:“给我看看。”

云织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期待他的反应。

半晌,他放下手机。

倒没有像陆溪溪那样惊喜地恭喜她,他只是很淡淡地笑了一下。

矜持,克制,收敛。

但云织发誓,那是她见过沈序臣为数不多的“人笑”里…最好看的一抹!

“小飞机,美梦成真了。”

云织还沉浸在他那抹温柔的微笑里,怔怔地:“是…是啊。”

沈序臣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站短消息:“真好。”

谁说人机哥不会给情绪价值,这短短几分钟,简单两个字,云织都快心理高||潮了。

真好,他也很开心。

她看到沈序臣离开消息界面,来到了作者主页,仿佛是想起来什么,忙不迭要夺回手机:“有点事,我先走了!”

然而,已经晚了。

沈序臣手一偏,然后,手机界面翻转过来——

“你的笔名,叫星辰为序?”

云织脚丫子一紧,五雷轰顶。

想死。

第59章 主人 第一次感觉到你的在意

夜色温柔。

送云织回宿舍的路上, 沈序臣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安慰她:“你只是被我看到了羞耻笔名,又不是和哥哥乱来被父母当床撞见, 不需要这么扭曲。”

云织狠狠瞪他:“闭嘴,不许再提!”

沈序臣乖觉点头:“好。”

树影摇曳着月光, 一路静谧, 几分钟后, 云织不甘心,咬牙切齿地说:“我回去就改笔名!”

“哦。”

她有点赌气地说:“改成沈序臣今天die了没。”

沈序臣低笑一声:“字数太多了, 建议四个字以内,将来签售时, 能少辛苦些。”

还真是…体贴啊。

不过这一席话描绘的美好未来,又说云织心花怒放,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序臣居然学会说人话了。

到女生宿舍楼下, 云织快步踏上台阶, 故作潇洒地挥挥手:“走了!拜!”

指尖却被牵住, 力道有点重,让她拉了回来。

片刻的停顿后, 他还是克制地松开了手。

但云织的手指尖,仿佛像被开水烫了一般。

“笔名。”他温柔地看着她, “还要改吗?”

“你管我呢。”小姑娘别扭地低了头。

“我还挺喜欢这个名字。”

“那我就更要改了。”

“一天不叛逆活不下去是吗?”

“没错。”小姑娘对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转身跑进大厅。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沈序臣才抽回目光。

原地站了许久,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而大厅的玻璃门后,云织正背靠着墙壁,被他碰过的指尖蜷起。

很努力忍住不去偷看他。

……

云织这篇《禁区蝴蝶》开文之后顺利上榜, 不过入v前期的数据,一直不温不火,榜单也并不是最好的。

苏妮倒是每天都在关注云织的数据。

云织去阳台晾衣服,她特意走过来,告诉云织:“你的文我一直在追哦!看到上榜了真为你开心!”

因为她是三星作者,在云织这里还是很有滤镜的,所以有点受宠若惊,正要跟她请教,却又听她说:“不过看起来成绩不怎么样,你别太着急,绿江扑街的作者多了去了,真不差你一个。一本封神那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普通人羡慕不来的。”

陆溪溪就听不惯苏妮这种阴阳怪气的发言,走到阳台边倚靠着:“苏妮啊,你算是天赋型吗?”

“唔,怎么不算呢,我第三本就已经上金榜了。”

“我觉得,云织这本就能上金榜,如果她上了,能算天赋型吗?”

“当然啊,不过,你说能上就能上啊?”

云织也拼命拉扯陆溪溪,一个劲儿用眼神恳求:“别说了…”

她可不想夸这种海口!

苏妮冷笑一声,回了宿舍,陆溪溪呸了她一口,对云织说:“上金榜要多少钱,姐给你砸!”

云织知道陆溪溪靠直播赚了不少钱,连忙狗腿地抱住她:“差不多大几万吧,而且捧我上金榜不能靠打赏礼物,只能纯订阅,一个号订阅一次,你需要找几万个人一起订阅我,谢谢金主姐姐!”

陆溪溪:“这么麻烦,算了,当我没说。”

“不是…喂!”

塑料得太明显了吧!

……

回宿舍,苏妮打开电脑,在名为“码字成神”的基友群里疯狂输出——

妮:“笑死,你们还记得我室友吗?之前那个未签约的小透明。”

山山今天一定不断更:“记得啊,她又作什么妖了?”

妮:“她最近不是签上约了吗,今天居然跑来跟我说,觉得我写得一般,她迟早要超越我!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就她那数据,扑得亲妈不认,还敢做这种梦?”

群友立刻被点燃,消息争先恐后地弹出。

阿木:“啊?她不是新人吗?这么狂?”

躺平的叶子:“这种小扑街见多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山山今天一定不断更:“知道笔名吗,一定要去瞻仰一下这位的大作。”

她享受了片刻的众星捧月,才慢悠悠地敲下回复。

妮:“(偷笑)星辰为序。”

山山今天一定不断更:“看了第一章 ,很一般嘛,而且女主还不洁,有个前夫哥。”

妮:“我还好心帮她看过文呢,跟她说这样写不行,她不听,反而说我算那颗葱。”

躺平的叶子:“文笔幼稚,剧情老套,她根本不懂现在读者爱看什么。”

妮:“要我说,扑街也是活该。”

阿木:“我去评论区给她带带节奏。【坏笑】”

……

云织对这篇文其实没有报太多期待,能签上约,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每天专注地码字更新。

随着入v上千字收益榜这个热榜之后,评论区的骂声忽然翻倍增加了。

小说开篇,云织为了真实还原,将景崎初期形象塑造得很接地气,带了点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痞气与不学无术。

这就立刻引来了争议——

“男主怎么回事?小混混既视感,一点格调都没有,爱不起来。”

“女主是瞎了吗?这种男的也看得上?”

这还不算什么,女主林曳燃的设定引发了更大的争论。

因为她曾有过一段婚姻,前夫是位权势滔天的大佬,所以她非C,被洁党骂上了天。

“弃了弃了!女主居然不是处?太脏了!作者怎么想的?”

“看到女主离过婚,我直接yue了,男主是捡破鞋的吗?”

“给非C女主排雷,不谢。”

……

当然,也有人站出来帮女主说话——

“大清亡了多少年了?女主有过婚姻经历怎么了?她的人生价值不由那层膜定义!”

“女主又美又飒,前夫不珍惜是她前夫眼瞎!凭什么要求女主是C?只要男主不是乱搞的烂黄瓜,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笑死,某些洁党真是双标得可以,对男主无限宽容,对女主吹毛求疵。支持作者写非C女主!”

于是,评论区开始了洁党大战。

两派观点激烈交锋,互相盖楼反驳,每一章更新后的评论区都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那段时间,云织都要被评论区整抑郁了。

以前一直单机写文,从来没有如此真实地直面过读者的“怒火”和“攻击”。

这些恶评,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将云织彻底淹没。

不过,也有一些很客观的评论,帮她说话的,比如有个和她ip一样都在南溪市的叫“天边飘来一只大飞机”读者,就在底下和黑子们大战,帮她举报负分。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击垮了。

在全文被疯狂刷负和举报,让她失眠了好几天之后,终于,云织受不了了。

她哭着跑回家,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拉上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攻击和谩骂。

门外,父亲云骁毅急得团团转,周幼美叩着房门,忧心地说:“织织,开开门,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好不好?”

云骁毅操着大嗓门:“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跟老爸说,老爸削他去!”

里面只传来闷闷的回应:“我没事,真的,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声音里的疲惫与破碎,让门外的父母更加揪心了。

周幼美只好给沈序臣打了电话。

……

入夜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沈序臣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安抚着满脸焦灼的父母:“别担心,我陪陪她。”

门被重新关上。

沈序臣没有立刻开灯,他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小身影,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靠上了他的肩头。

“沈序臣,”她鼻音很重,“你被人狠狠地骂过吗?”

“很少,最多的时候…是被你骂。”

“我就是个破写文的,他们不喜欢我的角色,不看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追着我来骂…”她哽咽着,带着哭腔说,“好像要消灭我似的。”

“这个世界,有很多恶意。”沈序臣淡淡道,“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世界。”

云织在他肩上蹭了蹭眼泪,很孩子气地小声嘟囔:“我想和你一起回母星了。”

这一次,沈序臣却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回去了。”

云织一怔,抬起头,好奇望向他。

黑夜里,他的轮廓被稀薄的月光照亮。

他声音掷地地说:“我可以原谅这个世界的不完美,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我喜欢的小飞机。”

一种极致的温柔。

云织在他身上见到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天边飘来一只大飞机…是你,对不对?”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好聪明。”他纵容地笑了。

“谢谢,一点也不难猜,你就不知道编一个更难猜的名字吗。”

“比如…星辰为序?”

云织脸颊一热,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不准再提那个名字了!”

跟他聊聊天,似乎心情真的好转很多了。

情绪平复后,她想起正事,提醒他:“六月底的物理竞赛就要开始了,你还在这里跟我闲聊,没问题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不是你的第一优先级,但你…是我的。”

心跳落空。

云织不敢接这个话题,生硬地岔开:“反正,我有点写不下去了,不想这样挨骂,这和我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沈序臣将她从地上牵起来:“我从来不怕输给别人,只怕输给自己,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云织看着他:“你的鸭汤好多。”

“嗯,经常深夜失眠刷情感短视频。”

“是什么让你这样多愁善感?”

“真的想知道?”

“不想,云织别开脸,“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任何事情都不是简单容易的,你想要仰望最遥远的星辰,就得去最攀最寒冷的高峰。”身后,少年继续输出鸭汤。

云织低下头,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沈序臣牵着她走出房间,面对担忧的父母,云织努力安抚他们:“爸,妈,没事了。就是…写的东西被人骂了。不过说起来,黑红也是红。骂我的人多,说明看我故事的人也多啊。”

云骁毅仍不放心:“真没事了?实在不行咱就不写了,没关系,将来爸让你啃老。”

“才不,我必须坚持下去。”她望了沈序臣一眼。

他所眺望的星辰大海,她也有。

……

《禁区蝴蝶》连载到后期,随着情节逐渐深入,笔下的景崎与林曳燃也褪去青涩,在命运的漩涡中成长。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上了景崎和林曳燃。

尤其是当景崎以身涉险,踏上卧底征途后,那个曾经狂妄不羁的男人,所拥有的那一份深藏于黑暗中的家国情怀与隐忍忠诚,让评论区的风向也慢慢转变了。

“之前错怪景崎了,他背负得太多了,好心疼!”

“燃燃和景崎是绝配!两个在黑暗中互相照亮的人!”

“作者大大埋的伏笔太绝了,每天抓心挠肝等更新!”

收益逐渐开始增加了起来,甚至摸到了金榜的小尾巴。

这是云织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

她反复刷新了好几遍页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初第一次提现,紧张得小手手都在抖…

苏妮也在金榜上看到云织的文了,面上恭喜她,酸溜溜跟基友吐槽:“跟谁还没上过金榜似的,运气好而已。”

山山今天一定不断更:“其实新人第一本能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

妮:“又不是卖版权,有什么了不起。”

躺平的叶子:“而且她这篇文被骂了这么久,这钱,给我我都不要。”

……

清晨,云织起了个大早。

“海森堡杯”物竞赛,沈序臣要去邻市参赛。

云织很早就等在校门口。

晨曦中,看到那道熟悉的清瘦身影,从容不迫地走来。

手里拎了瓶鲜牛奶。

云织笑着迎了上去:“hello。”

看到她,沈序臣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因为早八对她来说,都跟要了命似的。

更何况,现在才七点。

云织一脸困倦呵欠连天的样子,沈序臣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刘海:“有何贵干?”

“来送你一程,一路好走了,便宜哥哥。”

沈序臣皮笑肉不笑:“收到。”

“牛奶好喝吗?”

“嗯。”

敷衍的寒暄之后,云织终于按捺不住了,神秘兮兮地贱笑:“你就不问问,我这个月赚了多少钱!”

沈序臣看她这一脸得意的样子,笑了:“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来向我炫耀赚了钱。”

“不行吗?”

除了他,云织好像找不到第二个可以炫耀的人了。

而且他马上就要走了,此时不炫,更待何时!

沈序臣望了眼还没坐满的大巴车,顺着她的话,耐着性子温声问:“所以,我们的小富婆究竟赚了多少?”

云织眼底盛着光,带着点小骄傲:“足足三十张!一天!你自己算!”

“这么有钱?养我啊。”

“行啊!”云织下巴微扬,“你下半辈子我包了!快,叫声‘富婆姐姐’来听听!”

他闻言,倾身靠近,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黑眸凝视着她,喉结微动,嗓音低沉顺从——

“主人。”

云织:“……”

骨头,酥了。

腿也软了。

方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

靠!!!

真是惹不起他啊。

云织推开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想起还有礼物没给,又被迫红着脸折返回来。

虽然,她的稿费还不够他一个月零花钱的零头,但…对于生活费一个月也不过就这么点的云织来说,简直是巨额资金了!

所以领到稿费第一时间,给他买了礼物。

云织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墨色保温杯,递给沈序臣:“送你的。”

沈序臣看到保温杯,愣了一下。

“你那个杯子用了这么多年…”云织解释,“我用赚到的钱买的第一个礼物,这杯子巨贵无比,花了我半个月的稿费!”

“半个月?”

“好吧,半天。”

沈序臣接了杯子,轻笑一声:“第一次感觉到你的在意,真难得。”

“所以,以后,别再说什么你不是我的第一优先级了!”

沈序臣拧盖瓶盖,看到里面装了水,喝了一口,热乎的,但不是白开水。

他不大习惯喝有味道的水,皱眉,问了句:“泡的什么?”

“人参枸杞、蜂蜜大枣。”云织神秘一笑,“给你壮…咳,给你补脑用。”

第60章 星星镯 这场比赛,是我为你去打的,赢……

沈序臣去比赛, 云织还真是狠狠为他捏了把汗。

从小到大,这家伙就是屹立不倒的“人淡如菊”人设,从未犯过中二病, 居然冲动到跟人意气用事打比赛。

要是早料到会这样,她就别去搭理那个姓路的了。

赢了还好, 万一输了……

唉。

沈序臣一走大半个月, 直到七月中旬, 比赛结果公布。

云织坐在电视前看颁奖典礼,比查高考分数还紧张万倍。

这场重量级的物理竞赛, 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公布名次。

电视画面里,颁奖现场布置得极为庄重,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国各高校的佼佼者,都在紧张等待结果公布。

大概因为颜值过于出挑,镜头来回来去总扫到沈序臣的脸,给他额外增加了许多曝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 昨晚他给她发过西装自拍, 说这套西装是他奶奶亲自为他挑选的款式。

很帅!

所以站在一群戴着眼镜、气质朴素的理工科学生中间, 清隽挺拔,鹤立鸡群。

简直不要太出挑了。

他的桌上, 还放着她送他的墨色保温杯。

而路淇澳就在他前排,脊背挺得笔直, 一脸自信放光芒的从容模样, 仿佛对胜负早已成竹在胸。

云织更紧张了。

主持人在台上各种卖关子, 语调跌宕起伏,就是不说最终结果。

这场赛事比了很多场,采用的积分制,决出全国前三名。

虽然, 虽然沈序臣一直都是云织身边的第一名,可是世界那么大,放眼全国,那么多牛人,高手如云…

他真能稳操胜券吗?

算了,拿不到第一就拿不到吧。

只要赢了路淇澳就行…

可是,万一赢不了怎么办,上次他可是实打实0.3分输给他了啊!

云织紧张得心态都快要炸裂了。

她不怕沈序臣输,她怕他不开心,怕他受打击,怕他消沉。

他又不像她,签个绿江失败了几百次,抗击打能力已经很强了。

唉,这主持人还在磨蹭什么啊!

快给她个痛快吧!

反观身后,她爸他妈居然还挺淡定,一个慢悠悠地挑着夏威夷果,另一个正乐呵呵地、笨拙地表演徒手开果壳。

“老婆,看我厉害不?”

“咔嚓”一声,坚硬的夏威夷果在他指间裂开。

周幼美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仔细手!别划伤了。”

云骁毅得意洋洋:“So easy!”

云织白了她爸一眼。

放暑假几天回家,狗粮都快吃yue了:“爸,妈,沈序臣要出竞赛结果了。”

周幼美望了过来:“哦?出了吗?”

“快了,一直在卖关子,不知道能不能拿第一啊,好紧张,万一拿不到,他跟他劲敌打赌了,输了就退学。”

“是吗!”云骁毅皱起了眉,“输了真要退学?”

“输了就输了呗,”周幼美浑不在意,纤纤玉指捏起一颗果仁,喂给云骁毅,“输了就赖账,怕什么?我看谁敢逼他退学。”

云骁毅却不赞同:“你这就不懂了,真男人信誉当头,说到就得做到!”

“幼稚!”

眼看两人又开始了日常撒狗粮式拌嘴,云织转回头,紧张地盯着屏幕。

看来这个家里,最关心沈序臣的还是只有她啊。

终于,电视里的主持人结束了漫长的铺垫,准备公布最终名次。

突然,电视黑屏了。

“怎么回事?”

“跳闸了吧。”云骁毅站起身,出门查看,“最近经常短路,看来真得换房子了。”

怎么这种关键时刻停电啊!

云织急死了,摸出手机网上搜索直播地址,半晌也没搜到,反而进了一堆垃圾网页。

那边云骁毅搬来人字梯,检查短路点,周幼美在下面扶着,连声叮嘱:“慢点儿,当心些!”

云织等不及了,踩着拖鞋就“噔噔噔”跑下了楼。

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她一口气跑到小区保安亭,只见保安大叔正乐呵呵地看着中老年相亲节目。

“叔叔!遥控器借我一下,急急急!”她气息不稳地扒着窗口。

保安叔叔倒是很好心,把遥控器递给她,她连忙翻页调到邻市的电视台。

比赛已经结束了,在播放广告了。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沈序臣打电话问结果。

但云织有点不敢。

让他亲自告诉她自己输掉的消息,未免…太残忍了,想到这段时间他夙兴夜寐地学习。

表面云淡风轻,实际在意的要命吧!

云织简直比她自己高考那会儿还紧张。

不管怎样,总是要面对的,小姑娘原地纠结了半天,还是拨通了沈序臣的电话。

电话,被接了起来。

“怎么样啊?刚刚家里停电了,关键时刻,没看到…”

“小飞机…”

刻意的停顿,语气的低落。

云织心头一沉,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按下免提,翻出手机备忘录里早就准备好的安慰鸡汤——

“沈序臣你听好了!胜负乃兵家常事,这点挫折根本不算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你的实力和努力,所有人都看得见,根本不需要一个名次来证明。所以…所以不许难过!天塌下来…还有我…我给你顶着!”

她念得又急又认真,电话那头的少年安静听着,直到她念完,才低低轻笑了一声。

清越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幸好没开外放。”

“喂!”

“准备得很充分,那么,有准备胜利版本的小作文吗?”

“啊?”云织愣住。

“现在。”他语含笑意,慢条斯理地说,“可以念给我听了。”

……

回到家,云织总算搜到了比赛的回播视频。

当颁奖嘉宾字正腔圆地宣布全国第一名获奖者是“沈序臣”时,云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看着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一步步,走上最高的领奖台。

聚光灯下,他一如既往的霁月清风,又锋芒锐利。

沈序臣就是沈序臣,这三个名字,悬在她心上,永远耀眼。

也永远,让她安心。

最后一段采访小花絮,记者问沈序臣获奖的心得。

沈序臣略一沉吟,然后实话实说:“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一想到,有人会为我开心,我就很庆幸。”

“庆幸什么?”记者追问。

他抬眼望向镜头:“庆幸…我足够优秀,让那个人看见。”

“是女朋友吧?”记者嗅到八卦的气息,笑着打趣。

“是我的月亮。”

这一波狗粮撒到全国观众面前了。

云织心脏砰砰狂跳,回头看爸妈。

两个人根本没关心沈序臣的比赛结果,老爸还在一个劲儿表演徒手剥夏威夷果,周幼美在看美妆视频。

全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被那句“是我的月亮”搅得天翻地覆。

她默默回房间,把刚刚录下的采访视频,来回重播了十几次。

……

沈序臣拿了第一名的奖牌从邻市回来,云骁毅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拿出看家本领,做了满满一桌菜,为他接风洗尘。

云织倚在门框上,看她爸的背影。

她爸,可真是贤惠又性感的家庭煮夫啊。

回头再看看沙发边吃水果的周幼美。

果盘里的水果,都快让他爸雕刻成艺术品了。

他们的生活非常幸福,她从未见过他爸这般用心地对待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云织叹了一口气,不忍心打扰这样的幸福,溜达进了沈序臣的房间。

少年半靠在飘窗边看书。

“我看颁奖典礼重播,那个奖牌,听主持人说是纯金的呀?”云织凑过去,“给我观赏观赏呢。”

沈序臣从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盖弹开,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奖牌,而是一圈细巧的金镯。

磨砂纹路,坠着许多镂空小星星。

“?这是奖牌?”

“当然不是。”沈序臣语气平静,“奖牌被我融了,打了个镯子。”

云织都懵了:“不是…搞什么啊,这么重要的奖牌居然用来打镯子!”

不过,镯子真好看!

“奖牌,我多的是,不差这一个,你不是也用半天的稿费送了我一个保温杯。”

不能比好吧!

“可这是金的!”

“所以,它还稍微有点用。”

沈序臣走过来,将那圈金镯子套上了她的手腕。

圈口不小,她手腕也很细,所以轻松地戴上去了,像戴上手铐。

沉甸甸一枚。

触感冰冷,可他的手掌心却滚烫。

“真的给我?”

“这场比赛,是我为你去打的,赢,也是为你赢的。”

她想起那次他意气用事跟路淇澳的打赌局:“我又没让你去跟他比。”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冷血动物,你不喜欢。”

沈序臣摩挲她手上的镯子,俯身与她平视,“证明给你看,我有热血和冲动的时候,也有幼稚的时候,想把自己拼尽全力挣回来的荣耀送给重要的人,不止这一个,以后,还有更多。”

如果,这话是由他用男友的身份说出来,该多好。

可惜不是。

“沈序臣,我只是你妹妹。”她试图将这枚星星镯从腕上褪下来。

“都一样。”沈序臣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说,“没区别。”

余生都要在一起,他会爱她,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身份……

叩门声突然响起,云骁毅在门外喊:“我的两个小宝贝关起门聊什么呢?”

云织心头一慌,借口也是张口即来:“沈…哥哥在给我补六级!”

“出来吃饭了,有重要事情宣布。”

半晌,云织和沈序臣一起走出去。

云骁毅环住妻子肩膀,很兴奋地向大家宣布,他请到了20天年假,准备开他的新车,带全家出去自驾游。

“今明两天想想去哪儿,做好准备,该买的都买买,咱们后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