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们两个,还要亲多久?”
“别遮啦…。”
“现在遮还有什么意义?” 奈绪子俏皮的歪了歪头, “该看的,我早就看光了。”
奈绪子也没想到会突然复明,突然袭来的巨大惊喜,让她心情大好,现在除非天突然塌下来,不然什么都没办法让她把嘴角放下来。
平日里穿着严实的少爷有令人惊艳的好身材,看起来单薄的身形其实一点不消瘦。
奈绪子的目光大喇喇的在直哉身上流转, 从肩膀的肌肉线条分明的锁骨, 最后又回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就是可惜了, 腹肌和胸肌都被遮起来了。
“说真的。”她低低的笑了几声,“直哉少爷的身材……比想象中还要好呢。”
“再看就让你付出代价!”直哉咬牙切齿地警告,手指紧紧攥住衣襟。
“哎呦, 我好害怕呀——”奈绪子故作惊慌地拍了拍胸口, 却在直哉别过脸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垂落的衣带,转身就跑。
衣料在奈绪子指间滑过的触感还没有消散,身后直哉已经如疾风般追到。
有力的手臂环住奈绪子的腰肢, 霎时间视野天旋地转间——
“唔——!”
奈绪子被他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正面朝上。直哉撑在她上方,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地面上,及时稳住了大部分身形, 却仍不可避免地与她身体相贴。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鼻尖几乎相碰,这个距离, 可见他长长颤动的睫毛,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的视线落到直哉掐住自己下巴的手上, 手背上可见青筋暴起, 可见某人怒意满满。
可奈绪子却笑得更加灿烂,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直哉眸色一沉,“你笑什么?”
他正想好好“威胁”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突然,大颗大颗的清泪毫无预兆的不断从奈绪子眼角滑落,迅速浸湿了她的鬓发。
“……我被你看光了还没哭,你倒先装起来了?”直哉语气恶劣,心下却是一慌,手的力道不自觉的收了收。
奈绪子没有回答,只是任由眼泪流淌,嘴角却同时向上弯起,形成了一个又哭又笑的,有些滑稽的表情。
直哉一脸鄙夷:“…老太婆治好你眼睛之后,你现在精神出问题了?”
奈绪子吸了吸鼻子,“我真的,真的以为这辈子都要在黑暗里过了……幸好,幸好…”
直哉心里松了口气还真以为自己没把握好力道伤了她呢。不过,他脸色依旧难看,切了一声,将衣带从她手里粗鲁的夺过来。
“而且,我复明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真的直哉少爷啊果然,得偿所愿了…。”
听闻此言,直哉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微微别过脸去,试图躲开她那过于直白又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
奈绪子静静的凝视着上方的他。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勾勒出少年人独有的、介于青涩与锐利之间的线条。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刚才的追逐与纠缠,他几缕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
抛开那些恶劣的性格不谈,禅院直哉……确实拥有一张足以令人心动的,惊艳绝伦的脸。
他开口:“…回去吧。”
奈绪子却鬼使神差的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直哉金棕色的瞳孔倏然睁大:“?!”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不等他反应,奈绪子微微仰起头,将唇瓣印上了他的。
奈绪子的本意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感谢,一触即离。
但是,直哉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突然像打通了关卡一样,就像那些夜里,没有人教过他,男人却总是能无师自通。
手臂来到奈绪子的腰间,用力的收紧。
在独自一人的深夜,在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里,直哉早已在想象中这样吻过她无数次。但此刻,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鼻息间萦绕的她的香气,都在宣告着这是真实——他真真切切地贴了奈绪子本人。
“唔——?!” 奈绪子原本柔和的眉眼皱了起来,诚然事情一开始是她挑起的,可她是仗着少爷立下了“束缚”,大概率就算因为被亲了暴起,也绝不敢伤了自己——
但,但,现在是什么走向? !
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觉得自己很麻烦吗?
像他这样言语刻薄,向来轻视女性的人,会因生理的冲动冲动做出那种逾越之举还能理解,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很温柔啊… 他舌头舔过她柔软的唇瓣,熟悉感让奈绪子不自觉地松开了防备,唇齿轻启,默许了直哉索要的亲近,张了嘴巴,任由小少爷肆意的在自己嘴巴里纠缠搅动,唇齿交接之间,两人气息相融。
“我说…你们两个,还要亲多久?”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头顶响起。
滚到地上,原本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猛然惊醒,触电般迅速分开。
千草婆婆的巫女式神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一如既往的木然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奈绪子小姐,您既然已经复明。”式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现在就请随我回去。主人要见你。”
两个人做贼心虚一般,迅速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奈绪子耸了耸肩,递给直哉一个无奈的眼神。直哉则有些不自然地抬手,用指节擦了擦刚刚被吻过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温度和淡淡的气息。他与奈绪子视线相撞,又迅速避开,眼尾还残留一点点绯红。
回竹屋的路上,奈绪子默不作声地将手伸了过去。直哉只犹豫了一瞬,便紧紧地回握住,力道很大得,奈绪子微微蹙眉,但没有松开,更没有指责他。
竹屋内,千草婆婆一如往日没有现身,只有巫女式神作为传声筒。
两人也都习惯了婆婆用式神代替的一系列操作。
式神首先仔细检查了奈绪子的身体。
“竟然真的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不仅健健康康,毫发无损,就连视力都恢复了。有趣,实在有趣!我说,奈绪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老身之前也救治过几个中了‘魂毒’的家伙,虽然我医术高超,那些家伙勉强能捡回条命,但基本上都成了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都懒得切碎去喂狗。可是…像你这样,能恢复到完美如初的,我活了一百二十岁,你真还是头一个。”
直哉扬了扬眉毛。
式神的目光转向奈绪子,仿佛千草婆婆正在隔空审视她:“你家世普通,咒力更是平平无奇……按理说,绝无可能在那等术式下生还,更别说还能恢复得如此完美。小丫头,你身上……有点东西让老身很感兴趣。”
她话锋一转,对准了直哉:“直哉少爷,治疗到此结束。从此刻起,你与我立下的束缚,算是彻底解除了。”
束缚解除了……
直哉心中冷笑,杀意悄然升腾。
死老太婆!之前仗着束缚对本少爷颐指气使的账……等找到机会,定要让你为曾经的折辱,用命来偿还!
他正暗自盘算如何将千草婆婆撕成碎片,烧了她的屋子和一群猫狗,千草婆婆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爷是可以走了,但是奈绪子…还不能走。”
直哉一怔,“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哈哈!”
千草婆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像她这样万中无一的‘宝贵材料’,岂能轻易放走?当然是留下来,给老身当’药人’啊!以后,她的身体就是老身最好的试验场,这也算她没有白白浪费老身一番心血吧?老太婆一分钱都没收你们,还真当我是来做善事的了?”
“跟我立下束缚吧,奈绪子。”千草婆婆阴森的声音逐渐扩大,在竹林中回荡,“少爷回去,就就告诉五条悟那些人,奈绪子是自愿留在我身边学习,想成为我的徒弟,跟我从此各处行医——”
千草婆婆话音未落,奈绪子突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直哉拦腰抱起。
作为以速度著称的术师,直哉在千草婆婆开口的瞬间就意识到危机,所以赶紧抱起奈绪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屋外。
“不错不错!”
“怪不得你父亲给你继承下一任家主的位置!”
“小少爷不是只有漂亮皮囊啊…。还是有点本事的!”
直哉倏然停了脚步,霎时间,整片竹林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竹枝如毒蛇般扭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千草婆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犹如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牢牢困在其中。
“不过…难道你父亲没跟你提过,他都不一定敢跟我动手,你小子倒是年轻气盛。”
直哉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将她狠狠抛向一旁——
“砰!”
一记无形的重击狠狠砸在直哉腹部,他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紧接着第二击接踵而至,击中他的胸口。
直哉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其中一颗粗壮的竹子上,鲜血从口中喷出。
奈绪子重重落地后,迅速反应过来。
如果刚才直哉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推开,那现在以她的身体——恐怕已经倒在血泊中死了。
巫女式神再度现身,冷眼看着跪地不起,口吐鲜血的直哉:“我还以为禅院家都是自私自利之辈,没想到还真有舍己救人的傻子… 束缚已经解除,你如果乖乖离开,何至于此?像你这样的少爷,应该不缺漂亮女人吧?”
“不许!不许俯视我——唔!”
直哉剧烈地咳嗽,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傻子啊…” 巫女式神冷冷道,“要不要滚回去,叫你的好堂哥来救你?”
“不许……俯视我……” 直哉艰难地抬起头,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贱女人… 我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直哉少爷,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我最后给你个机会,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巫女式神居高临下地说。
直哉抬眼看了不远处的奈绪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巫女式神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等你们这些孩子尝到情之一字的滋味,就会明白这世上真正可怕的诅咒是什么了… 可惜啊,我也不想杀你的,毕竟你长得还不错,婆婆最不喜欢杀漂亮的少年郎了——”
奈绪子喊道:“千草婆婆!我愿意做你的药人!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蠢货,你求什么求!” 直哉强忍着剧痛,声音因愤怒和伤势而嘶哑,“不要装出这幅好人的样子,少,少恶心我了——唔!”
奈绪子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直哉上半身,抬起泪眼向巫女式神哀求:“婆婆,束缚也好,试药也好,我愿意永远做您的药人……您不是会反转术式吗?先救救直哉,求您了!”
直哉骄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向人低过头,此刻见奈绪子为了自己卑微乞求,只觉自尊全部被踩在脚下,心理上的难受,竟然比身上的伤更痛。
他想推开她,想让她住口,想骂奈绪子一顿,可浑身疼得动弹不得,鲜血还不断从唇边涌出。
奈绪子见他气息越来越弱,心急如焚,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松开他,转向巫女式神,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下下用力磕头:
“婆婆,求求您…我会留下来的,拜托,先救下直哉吧!”
巫女式神满意地打量着这对年轻人,脸上竟露出诡异笑意:
“真是般配的一对。其实你们一起留下来陪婆婆也不错,看着你们一对漂亮的人,婆婆心情都会变好呢。好了,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婆婆就给奈绪子尝尝我新研制的方子——都研制好久了,之前的人吃了不是死就是疯的,我正缺一个像你这样健康完美的药人来试呢。”
……
直哉已被反转术式治愈,正紧闭双眼躺倒在熟悉的床铺。
他不愿看奈绪子,一方面是极致的羞耻与挫败——他不堪一击,还要靠女人苦苦哀求才捡回一条命…另一方面,奈绪子的泪水像烙印般烫在他心上……两种情绪在直哉的心里如野狗一样疯狂撕扯。
“直哉…。擦下手吧?”
手指被奈绪子抓起来,她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手指里的淤泥。
将手用力拿开,直哉恶声恶气道:“我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种好人的样子。”
奈绪子自觉无趣,将毛巾丢到一边。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真是脑子出问题了!又不是我要留你下来做药人!” 直哉猛地睁眼,怒视她。
奈绪子木木地问:“你为什么不走?”
“哈?”
“我问你为什么不走。千草婆婆都给你机会了。”她重复道,“束缚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一走了之的。你如果走了,就不会受伤。”
不等直哉回答,她继续追问:“你不是说,为了我这种女人不值得吗?那为什么刚才不走?”
直哉用力翻过身去,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中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我的事你少管…”
一点都不凶,反而像闹别扭的孩子。
寂静蔓延。
随后,直哉感觉到旁边的被褥微微下陷,一双微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
直哉的身体僵了僵,低头看向那双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管是什么原因…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奈绪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将手臂收得更紧。
…
临近黎明前的天色最暗。
两人都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
直哉在朦胧中率先惊醒,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种“狼窝虎xue”里睡着,脸孔一下子紧绷起来。
奈绪子就是个没什么咒力的弱女人,如果自己不在,谁知道老太婆下一秒要拿她来做什么?直哉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咒骂自己没出息。
早就在睡眠中,直哉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此刻正与奈绪子面对面躺着,近得能数清她垂落的眼睫。
几乎在同一时刻,奈绪子也幽幽醒转。
“你醒啦?”
“… 我根本睡不着。” 他撒了谎。
“少骗人了。” 奈绪子捏了捏他的鼻梁,“你先睡着我才睡着的。” 不想他发火,唇上去贴了贴他的,“你受伤才刚好,累了想睡觉也是正常的。”
清晨固定项目来了——即便是身处这种地方,人的身体还是出乎意料的“很诚实”,而且越发明显,根本无处可藏。
直哉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绯色。他慌乱想转身逃避,下意识想咬住自己的手背来抑制这羞耻的反应。这个年纪的少年,在这种情境下根本没办法控制——
“需要我帮你吗,直哉?”
【作者有话说】
打算这章更个七千多甚至八千多字的,但是妈妈昨天身体不舒服,我需要请假照顾她一下。
存稿就先砍一砍。
本周打算日更的,但是每章的字数会稍微少一些,请大家谅解。
下一章杰一定会来的。
第92章
“奈绪子,过来。”
“需要帮忙吗?直哉?”
“唔……才不用!” 少年气呼呼的, 一把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能行的, 你,你不许看!”
尚未完全熄灭的煤油灯下,奈绪子注视着直哉通红的耳尖,放轻声音:“我没别的意思啦,让我帮你的话,你会轻松些。” 说罢,指尖轻轻划过他汗湿的额发,“这种事,并不丢人。”
“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经常帮人这样?”直哉突然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眸湿漉漉地瞪着她,像只炸毛的猫,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奈绪子忍不住轻笑,手指一下下,温柔地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
“吃醋了?”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还是嫌我脏?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等等——!”
见她真的要起身离开,直哉心里一慌, 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奈绪子回眸,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直哉的衣带,慢条斯理的问:“到底要怎么样啊?”
在漫长的几秒寂静后,直哉终于轻轻点头,总是盛满傲慢的金棕色眼眸此刻湿漉漉的望着她,像小鹿般纯净。
奈绪子很喜欢他这个乖巧的样子,吻了下他颤抖的眼皮,沿着挺翘的鼻梁缓缓向下 “嗯嗯?”
——腰一下子就被大少爷的手死死缠着了。她被他一整个揽入怀中,自己也缩成了一团,贴着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辗转在锁骨,像寻找安全感的小动物一般轻轻的蹭着。
好香啊… 明明两人用的是同一种廉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可奈绪子总是萦绕着一种独特的香气,像是月光下绽放的梅花,清冷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甜。
直哉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金棕色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水雾,变得迷离失焦。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在即将溢出声响的瞬间,他慌乱地将整个手掌塞进自己嘴里。
“直哉,没关系的啊…” 奈绪子轻声安抚,腾出一只手,温柔的帮他擦汗,“其实,你完全不用觉得难为情,这真的很正——”
“够了!闭,闭上你的嘴!” 直哉声音破碎,眼神涣散地瞪着她。
“好吧好吧。” 奈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看你太紧张了,想帮你放松些……”
“才不需要……我根本不会,我才不觉得……” 话音未落,奈绪子冷冷的给了他一下惩罚,直哉猛地将脸埋进她颈间,手臂加大了环住她的腰的力道。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骇人的玉望,像要将她吞噬般直直望进她眼底。
这样的程度对奈绪子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顶多算是个开胃小菜,可小少爷眼泪已经从金色的瞳孔里簌簌落下,心神俱颤。
“奈绪子…奈绪子…”
“怎么了?” 奈绪子耐心的问。
直哉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剧烈,他仰起脸迎上奈绪子注视的目光,在急促的喘。息间破碎地吐露:
“我喜欢你……奈绪子……”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奈绪子微微一怔。
她向来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情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可此刻的直哉眼睫还沾着泪珠,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奈绪子忽然觉得,他是认真的。
“我喜欢你,奈绪子…真的很喜欢你…”
奈绪子心跳如雷。
“你呢… 又是怎么,怎么看我的?” 他说完,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无意识地向上翻卷,失控的口涎水从嘴角滑落,在下颌牵出一道银丝。
这时奈绪子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部传来阵阵隐痛——这也不奇怪,试想,谁被一根棍子反复粗暴的打击,都会感到不适。
“奈绪子… ”直哉颤颤巍巍抬起了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衣衫早已被汗水与其他的东西浸得湿透,此时正凌乱的黏在肌肤上。两人都像是刚从暴风雨中逃脱,发丝纠缠,气息未定。
“…回答我啊。” 直哉红着眼睛,无比委屈的看着她,胸膛仍旧在起伏。
“我——”
砰砰砰,心脏跳得很快。
“爸爸托人送来的东西里,有那个”
奈绪子秒懂了他的暗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轻应答已经逸出唇畔:
“好。"
……
……
天光放亮,巫女式神前来唤两人起身。
因着奈绪子答应成为药人,千草婆婆心情极佳,连带着早餐也变得丰盛。
这次终于不再是清粥小菜,而是摆上了烤好鲑鱼,金黄的玉子烧,热气腾腾的海带味噌汤,甚至还有饭后甜点。
“两位昨晚似乎没能好好休息呢。”巫女式神的声音毫无起伏,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话说,直哉少爷,终于踏上成年人的世界了吗?”
“噗——”直哉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出,溅在桌面上。
巫女式神敏捷的后撤半步,连衣角都未被沾湿。
“看来确实如此呢。”她冷冰冰地得出结论。
“不,不知羞耻!这种话居然也——” 直哉涨红着脸低吼,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食色性也,何来羞耻之说?” 巫女式神面无表情地反驳。
奈绪子轻轻抿了抿嘴角。
她太了解直哉那强烈的自尊心了。在旁人面前,他不仅对亲密话题避而不谈,就连与她牵手都要躲开视线。这种反应,分明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才会有的青涩。
但经过昨夜——她低头看向桌下。现在直哉的手还紧紧缠着她的手指… 话说,从今早离开房间起就不曾松开。就连走到餐厅这短短一段路,他都要贴着身侧,指尖始终与她交缠。
“主人今日心情很好。” 巫女式神继续面无表情的说话,“奈绪子小姐享用完这顿饭后,就可以配合主人开始试验了。”
桌下,奈绪子及时伸手,紧紧抓住了直哉攥紧的拳头,用眼神制止了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巫女式神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转而看向直哉:“至于直哉少爷,您也需要与主人立下束缚——不得对外透露此处发生的任何事… 不过,主人说了,直哉少爷对奈绪子小姐情深意重,怕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也会想办法将她被胁迫的真相传出去吧?如果真是那样,主人可是会很困扰的呢。”
听出千草婆婆话中的威胁,奈绪子急忙开口:“那如果婆婆不嫌弃的话,我们两个人就一起留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 巫女式神抚掌,“二位不如就此结为夫妻如何?这样一来,直哉少爷既能得偿所愿,你们又可以以夫妻名义跟随主人四处行医,这样的身份也更能掩人耳目,减少不必要的怀疑呢。”
直哉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
奈绪子闭了闭眼,心知这恐怕是两人目前唯一的“活路”。
他们得先活下去,然后再另寻其他的方法——这也是昨晚在做完之后,与直哉讨论的结果。
“抱歉,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
竹篱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
奈绪子如触电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外。
直哉也同时愣住,瞳孔骤缩。
巫女式神微微蹙眉,转身走了出去。
只见晨光中,一位身材高挑,着五条袈裟的男人正立于院中。他面容英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杰!”
奈绪子喜出望外,甩开了桌下直哉攀住的手,跑到屋外。
巫女式神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在听到奈绪子喊出名字后,眼中闪过惊惧。
“你是,夏油杰?那个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夏油杰又向前走了几步,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还颇有风度地行了个礼,微笑道:“呀,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也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他转向奈绪子,眉眼微弯:"奈绪子,好久不见。 "
“…三名特级诅咒师之一,和五条悟并肩的,曾经高专的最强二人组之一。在咒杀了普通人之后,遭到高专驱逐的,诅咒师。”
“呀~哎呀呀,这么多头衔。” 杰笑着摆了摆手,“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很抱歉,我昨天听到了一些秘密,您是打算把奈绪子留下来做药人吗?”
“是又怎样?” 巫女式神不动声色的问。
夏油杰漫不经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请您去死了呢。”
“是吗——”
话音刚落。
奈绪子喊:“杰,小心啊!”
巫女式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
夏油杰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有改变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轻轻抬了抬手。一只体型庞大的甲壳巨虫咒灵凭空显现,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口便将那扑来的巫女式神吞没。
“呜——!”
整片竹林仿佛被激怒的活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成千上万的竹枝裹挟带咒力的风,刮得脸生疼,一滴血滴落在奈绪子的手背,然后腰间一紧,被直哉从身后一把拽入怀里。
面对这天地变色的围攻,夏油杰发出轻笑,好整以暇地抬手理了理宽大的袖口。
庞大的虹龙悍然现身,盘旋甩尾。
“轰隆隆——!”
原先狂暴的竹林如同脆弱的稻草般被连根拔起,奈绪子被飓风刮得睁不开眼,只能将脸深深埋进直哉的怀里。
漫天都是断裂的竹竿和纷飞的竹叶,好像骤然间下起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奈绪子……算你命好!”
高天之上,传来千草婆婆苍老的嘶吼,但声音迅速远去,显然是见势不妙,果断舍弃了这里遁走了。
狂风渐息。
奈绪子从直哉怀里慢慢抬起头,放眼望去,原本清幽的竹林和雅致的竹屋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被彻底犁平的空地。
夏油杰站在废墟中央,虹龙在他身后缓缓盘绕消散。他拂了拂袈袈裟上的灰尘,这才将目光投向惊魂未定的两人。
目光掠过直哉,定格在奈绪子,朝她张开双臂。
“奈绪子,过来。”
【作者有话说】
其实直哉不弱滴,只是我设定婆婆比较强,悟和杰就更不用说了,断层的强大,悟更加。
个人理解,这时候的盘星教重新被杰整合的阶段,还没有很好的发展起来,一直到咒回0的时候,发展了差不多十年才成了规模。
所以杰,现在为了理想是很繁忙的!
但是老婆还是要来看的! [让我康康]
最近可能都是0点更新。除非我在作话里说哪天不更新,不然追更的读者们随缘都可以来看看我是不是更了。 [让我康康]
第93章
“奈绪子再纵容我一次吧?”
“奈绪子, 过来。”
奈绪子下意识的挣开直哉的怀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扑向夏油杰。
然而脚步刚迈出,后衣领子就被拽住只在, 往后大力一扯——她被扯得直往后倒,撞回他冰凉的怀抱。
“忘了他是谁吗?” 直哉气得他指尖陷进她脖颈的软。肉,“你也要跟着他做神棍的勾当吗?”
直哉睡得不错。眼前的夏油杰已不再是高专的学生, 两人也不是恋人…说来, 他们应该是立场迥异的敌人。
夏油杰张开的双臂缓缓放下:“真失望啊… 还以为奈绪子对我还会和从前一样, 是因为我来晚了, 让你受苦所以生气了吗?”
奈绪子摇了摇头:“没有,谢谢你救了我。”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直哉,补充道, “是救了我们。”
夏油杰的目光淡淡扫过直哉:“他就是悟的‘后继’吗?奈绪子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同情老弱病残的毛病又犯了吗?”
直哉登时怒火中烧,反唇相讥:“你还有脸埋汰我?当初被甚尔君打得昏迷不醒的是谁啊?现在换了个神棍的身份,也就敢在女人面前装模作样了。”
奈绪子心知直哉绝非夏油杰的对手,担心两人冲突升级。可是,如果明目张胆护着直哉,不仅激怒夏油杰,进而伤了直哉的性命… 还有他看得比命还要紧的自尊。
“放心,我今天并不是打算带奈绪子走的。教里最近有些乱,还不适合带你过去。我只是听说了发生在奈绪子身上的事没想到能顺便帮上忙。” 夏油杰歪歪头笑说, “教里近期有些猴子不听话,钱少事情又多,好在有不少新加入我们大家庭的成员。一听到你出事我很担心,但想着有悟在,情况不会糟糕到哪去,怎么说都是最强嘛,至于后来知道你们分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当着直哉的面肆无忌惮的说起盘星教的事,还一口一个猴子,奈绪子听得心凉。
知道她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来找,理由是小悟会罩着她,但明摆着是理想和事业比她要紧罢了。
奈绪子总报着一点希望,什么时候再见到杰,他突然放弃盘星教的一切,乖乖回到咒术界来认罪。
“抱歉,我们对叛徒在外面做什么不感兴趣。” 直哉打断了杰絮絮叨叨的话头。
眼看夏油杰抬手,奈绪子想也不想,闪身挡在直哉面前。
“滚开!谁要你多管闲事?!”直哉的怒吼立刻从身后炸开,又羞辱又难堪混,“本少爷还没沦落到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奈绪子不理会他的叫嚣,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夏油杰的手上。
夏油杰对上奈绪子写满紧张与恳求的双眼——她在为那个男人紧张,她在为那个男人哀求他。
刹那间,杀意如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想杀人。悟也就算了,禅院家的纨绔少爷,是什么时候,又是凭什么能得到她的青睐?
“奈绪子,你跟他什么时候走那么近的?”
“这不重要。我倒是有别的问题想问杰。” 奈绪子开口,“我还是那个问题,如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会运用咒力,不会结界术,你还会带我走吗?”
他笑了笑:“奈绪子,猴子没有存在的价值,我以为你已经够了解我了。”
“我了解你。” 奈绪子语气平静,“你不会改变,所以,我也不会改变。无论杰的盘星教发展成什么规模,我都不会有跟你走的那天。”
夏油杰苦笑:“真是… 我还抱了一点希望,听说奈绪子和悟分手之后,我还想着说不定立场也会改变呢。” 他向前走了几步,“不过,我真的很想奈绪子,太想你了。”
话音未落——
“砰!"
着五条袈裟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一记精准的手刀,直哉来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奈绪子惊呼:“直哉!”
“他没事。” 夏油杰低笑一声,“我要是杀了他,奈绪子会生气吧?而且,我还不打算那么快就和禅院家的人为难,暂时留着他的命好了。”
奈绪子不满:“…你打晕他我也不见得高兴到哪啊?”
夏油杰低下头,手指寻到了她柔嫩的唇,来回磨蹭一小会,指尖温柔的缠绕起她的一缕发丝,略带点抱怨的话语逸出:“见到奈绪子平安无事,又很健康,有些念头就控制不住的出现了。明明都和悟分手了,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真是令人烦躁。”
从他眼里捕捉到熟悉的玉念,奈绪子伸出手推拒:“等…。等一下…。这是在外面啊?”
虽然奈绪子在这方面很开放,不过光天化日,尤其是旁边还躺着一个昏迷的人做那种事,也还是头一遭。
“况且,我们不是都分手了吗?”
“那就算个限时男友?返场男友?” 他扯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太久没和你做了。除了奈绪子,我又不可能和其他的女人做。”
“可是,可是”奈绪子无意识的舔了舔下唇,眼前美色和诱惑都靠得太近,以她那没原则的个性,随时有缴械投降的可能。心跳彻底乱了序,不得不步步后退,去躲开某教主试图抬起,想要来磨自己下方的可恶膝盖。
“那个…。杰…。如果被人看到了…。”
“我来的时候有确认过四周,不会有人来的,而且也派了咒灵守着,奈绪子不用担心,什么人都不会来,至少… 。我们结束之前肯定不会。”
他步步逼近,奈绪子步步后退,不小心被地上掉落的树枝绊住,眼看着就要朝后摔倒,身子被他顺势一搂,往怀里带。
怦怦怦怦! ! !
“我还是觉得不能这样。” 竭尽全力避开他的眼神,心跳加速到快死掉的奈绪子近乎崩溃:“我和直哉…。我是说,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开始,但是,我觉得——” 一整个语无伦次。
“奈绪子坚决不吃回头草?” 说罢就在她唇上印了一口,“反正他也晕过去了,什么都看不到。奈绪子,再纵容我一次吧?看在我今天救了你和还有他的份上。”
奈绪子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亮亮水光里氤氲夏油杰的小倒影。一时间奈绪子有些心慌。她害怕,不知杰这句话的含义,是“挟恩图报”,还是隐含威胁。
她肯定不会被杀。直哉的小命就在夏油杰的一念之间,如果他不高兴,随时可能会杀了直哉。
又是犹豫的片刻,某人细细碎碎的吻已经贴到奈绪子的眼角,一路落到鼻尖。
“答应我吧,奈绪子?”
话是这么说,但直接闯进口腔的舌尖一点道理都不讲,粗鲁的就在内/壁里横冲直闯,呜呜的声音外/泄了又被某人直接吞咽下去,勾扯之间就剩下令人脸红的水渍声。
奈绪子的目光越过夏油杰的肩膀,落到直哉昏睡过去的脸,心里弥漫的愧疚浓烈起来,双手撑着杰的肩膀,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了一点。
呼吸急促起来,下齿咬着唇珠,奈绪子声音颤颤的,“杰,至少,我不想在直哉的面前!”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啊没关系的,别怕,就算他看到了又怎么样?抬手就可以杀掉的人,只是料理后事稍微麻烦点罢了”越是平日温柔的人在表演起愁苦的时候简直信手拈来,吧唧一下亲了奈绪子的通红的脸颊,又吧唧一下咬了咬她圆润的耳垂。
“那不然,不然我帮你吧,用别的办法?” 奈绪子抓住他试图乱窜的手。
“真的吗?” 他露出惊喜的表情,“如果奈绪子愿意帮我的话,我没有意见哦。”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悟到底是怎么“看管”的?
奈绪子经历什么,怎么变得天真到他想发笑的地步。
居然连男人这种鬼话都能信。
“嗯嗯,真的!我用其他的办法来帮你,反正拜托你不要可以吗?” 因为着急而一时降智的奈绪子,自己话音一落,就火急火燎的去撩某“骗子教主”的袈裟。她现在一心只想在直哉醒过来之前,赶紧将事情给结束掉。
贪恋的亲了亲“前女友”漂亮的脸蛋,男狐狸精用舌尖剐蹭了下她的唇珠。奈绪子纠结了一下,将他推开一点,将地上的草叶,枯枝用力扫到一边,呈现一块稍微干净的空地,手肘和膝盖触地,回头看他:“这样的话可以吧?”
夏油杰连连点头:“对,对就这样就好了,这样的话进度会稍微快一点。”
奈绪子还是有点不情不愿,警告:“你可要保证说话算话哦。”
“我保证。” 他举起手指对天发誓,一脸的真挚。
不久后,被夷地的竹林地里传出奈绪子的尖叫,裹挟着谩骂:
“啊啊啊啊——!”
“夏油杰,你个骗子!”
… 。
…
奈绪子脚上棉质的分趾袜褪了小半截,露出小半块晶莹圆润的脚。
脑中的火星燃烧殆尽,气息也逐渐平息,但膝盖还是很疼,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压迫得隔/膜一阵疼。
各种脏话都已经骂完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多有创意的骂法。
奈绪子被夏油杰从地上抱起来,某人不厌其烦的一点点被舔她哭成小花猫一样的脸。不敢再多看,怕越看越兴奋,到头来没完没了。掌心带着温度,轻轻揉着奈绪子白乎乎的腹/部,低笑道:“奈绪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小小的一截,其实很有‘容人之量’呢。”
话里的双关意味让奈绪子脸颊绯红,她羞恼地用力一拳砸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眼角却飞快瞥向一旁仍昏迷不醒的直哉。
夏油杰讨好的揉了揉她发红的膝盖和手肘,“我都说你可以用坐的,是你自己非要用摆出那种姿/势的啊。”
“你个死骗子,给我闭嘴!” 奈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
“奈绪子小姐!你在哪里?!”
“灰原?”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要走了呢。” 他嘴上那么说,手上却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
奈绪子讥讽:“以盘星教主的本事,下次还不是想见我就见,想走就走?甚至想做就做,连地方也不挑。”
摸了摸她的头,委屈道:“奈绪子这样说,好像我是个渣男一样。”
渣男不至于,但男狐狸精倒是真的。盯着杰用手指穿插在自己的发间,一下一下的梳着,奈绪子彻底意识到时间没有后退的可能,心里越发的堵。
“奈绪子小姐!”
灰原雄的声音越来越近。
奈绪子问:“不留下来跟最敬爱你的学弟打个招呼吗?”
夏油杰摇头:“我现在已经有了需要守护的新家人了。虽然在我心里,从未讨厌过他们,但灰原和七海,不会再把我当作自己人了吧。”
她高声回应:“灰原同学,我在这里!”
奈绪子再转过头,身旁已空无一人,只有微风吹过,就好像某人从没有来过。
“奈绪子小姐!”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身影穿过林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灰原雄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太好了!您真的没事!”
【作者有话说】
离开咒术界倒计时ing[竖耳兔头]
第94章
“我想要离开高专,离开咒术界了。”
灰原雄稍稍推开了奈绪子, 一手托住她的脸仔细端详,又伸出一根指尖在她恢复焦距的瞳孔前轻轻晃动。
“视力也完全没问题了?”
奈绪子笑说:“灰原同学,手指别晃啦, 我快要成斗鸡眼啦!”
“咳。”
七海伸手按住灰原肩膀,稍一用力,便将激动过度的某人从奈绪子身边拉开。
灰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爆红。
“奈绪子小姐, 对, 对不起!我只是见到您完全康复了, 才,才激动过头的!”
“没事没事。” 奈绪子杏眼弯弯,“看到你们都健健康康的, 我就放心了。对了, 井上先生呢?”
灰原与七海交换了一个眼神,苦笑道:“他已经回东京了。其实井上先生比我们恢复得还快些。您也知道,他就是个工作狂。即使失去了一条手臂,他坚持只要高专还需要他, 就会工作到最后一刻。虽然很令人敬佩……” 灰原挠了挠后脖颈,声音低了几分,“但有时候太过坚强,反而让人更担心啊。”
“也没办法,如果不那么逞强,就不是井上先生了。” 奈绪子叹了口气。
“不过我和七海因为不是御三家的人,那天立下束缚时也不在场,所以医生一批准外出,我们就立刻赶来了!” 灰原重新振作精神,露出灿烂笑容,但随即又严肃起来,“说起来,我在来的路上感知到这边有微弱的咒力波动,像是有人设下了‘帐’,但进来时却毫无阻碍。奈绪子小姐,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他这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直哉,惊讶地问:“直哉先生这是怎么了?”
奈绪子快步走回直哉身边蹲下,将他的头扶起枕在自己膝上。
“直哉他…没什么事,只是被千草婆婆打晕了。”
七海微微愣神。
奈绪子小姐对直哉先生的称呼变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拍直哉的脸颊:“直哉,直哉,醒一醒。”
“千草婆婆?!” 灰原大吃一惊,“就是救治奈绪子小姐的那位神人?她为什么要打直哉先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神经病犯了吧?” 奈绪子手下动作不停,继续试图唤醒直哉,“反正像她这样的奇人异士,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吧。打完之后就跑路了。”
直哉的睫毛微微颤动。
七海:“直哉先生看起来不大好,灰原,你背直哉先生吧,我们该回去了。”
“诶——?!我才不要背讨厌鬼啊!”灰原低声抗议,表情简直是五条悟附体,“七海你来背嘛!”
七海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俯身,准备将直哉背起。
直哉醒了。
奈绪子欣喜道:“直哉,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有些迷茫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奈绪子身上慢慢变得清明。
“奈绪子…”
“我在这。” 奈绪子摸了摸他的刘海。
昏迷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她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她与夏油杰之间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飞速闪过的拳头,接下来的昏迷不醒,还有… 她身上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别碰我,贱女人!”
话音刚落,直哉的衣领被倏地一下被抓起。
七海额角青筋暴动,翡翠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他几乎是闪电般出手,一把狠狠揪住直哉的衣领,以惊人的力量将刚刚苏醒的他从奈绪子的怀里提了起来。
“七海同学!”奈绪子惊呼。
奈绪子的惊呼与灰原雄挥出的拳头同时抵达。
一记闷拳结结实实的砸到直哉腹部。
“你们别打了!这是在干什么!”
七海下颌线死死绷着:
“立刻——给我——道歉!”
被扼住衣领直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放声大笑,金色瞳孔兴奋到癫狂,显然是怒极反笑:
“哈!奈绪子,你养的狗还真多啊!夏油杰那条疯狗刚走,现在又来了两条,不过这两条狗太弱了,我说你实在是不挑——”
“什么?” 灰原雄即将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夏油前辈……来过?”
他被见到奈绪子的狂喜冲晕,才没有察觉到现场残留的学长咒力痕迹。
奈绪子:“七海同学,如果你们要打架的话,那就慢慢打,我自己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等这三人反应,转身朝着灰原和七海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奈绪子小姐!等等!你会迷路的!七海,我们走吧!”灰原雄见状,顾不上直哉和七海,急忙追了上去。
… 。
奈绪子当天便随七海与灰原返回东京。在京都剩下的唯一的行程是向清水镜致谢告别。禅院家本就没有属于她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收拾的必要。
新手机到手后,她只给在外执行任务的甚尔发了简讯,主要目的是想让小惠安心。
五条悟几乎是立即得知她康复的消息。但作为咒术界唯一的特级战力,他早已忙得分/身乏术。此后他打来的所有电话,发来的所有简讯,都被奈绪子搁置一旁。即便他换着号码持续轰炸,她也再未回应。
而直哉…她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即便有,他大概也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了。共同经历生死后,他还是对她骂了“贱女人”,她还能对他说什么?热脸贴冷屁股又不是她的长项。
除非那位将骄傲刻进骨子里的少爷愿意低头认错,不然两人——
啊,她又在奢望什么?
奈绪子按下关机键,屏幕暗去。
奈绪子获准高专为期半个月的假期,所以回去后没有被要求马上投入工作。
灰原和七海还是二年级,并不用像五条悟和硝子那般忙碌。
“奈绪子小姐!”
回到学校的次日下午,刚结束课程的灰原雄在宿舍楼下欢快地叫住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下午我和七海要去银座那家超高级的中华料理店!而且是七海请客哦!要不要一起来?我们一起把他的钱包吃空!”
一听到吃,奈绪子内心已经在欢呼雀跃,但表面还是得装下矜持。
“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还是在食堂随便吃点……”
“不行不行!”灰原夸张地摆手,“除了夜蛾老师,谁吃得下食堂那些东西啊!奈绪子小姐身体刚好,正需要好好补一补!种花料理里有很多滋补的汤品呢!”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其实是七海暗示我来邀请你的!”
奈绪子驾车来到校门口,果然看见七海已经等在那里。他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任务回来,手里还提着未收起的武器袋。
…
灰原则毫不客气地点了满满一桌佳肴。
“哇!不愧是种花料理,每道菜看起来都好好吃!”
灰原兴奋地举起新手机,对着菜品一阵猛拍。
“来来来,我们一起合影留念!庆祝我们又一次顺利生还!耶——”
咔嚓。
检查照片,灰原忍不住吐槽:“七海,你每次拍照都要做鬼脸吗?太难看了吧。”
“反正你的相册里已经有最漂亮的人了。” 七海一边为大家盛汤,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咦?”灰原用手肘碰了碰好友,看着奈绪子窃笑,“七海居然会说这种话了?要是被家入学姐听到,一定会说你有成为渣男的潜质哦。”
七海送给灰原一个白眼:“我们高专只有那两位前辈是人渣。”
饭吃到下半场,七海敏锐的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打扮得体的男人,目光总若有若无地飘向奈绪子。
他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不动声色的路过那个西装男人的桌边,停住脚步。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坐在那男人对面的中年女子问道。
七海没说话。
锐利的目光直射向西装男。
男人正要举杯的手僵在半空,额角在他冷森森的注视下,渗出细密冷汗,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灰原,有个可疑人物在盯着奈绪子小姐。”
回到座位后,七海压低声音对灰原说明情况。
“那我们要现在结账回去吗?”
“不,我们吃我们的。而且,还没有上奈绪子小姐最喜欢的杏仁豆腐。”
过了一会,奈绪子从卫生间回到座位,杏仁豆腐也端了上来。
西装男就是这时走过来的。
“这位女士,我知道非常冒昧,但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男人在奈绪子面前站定,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语气诚恳地说道:
“非常抱歉打扰您用餐。我是星辰艺能事务所的星探,鄙姓田中,田中弘树。” 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奈绪子,“恕我冒昧,您的形象和气质非常独特,令人过目难忘。我们公司正在为一款即将上市的口红系列寻找广告模特,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来参加试镜?”
奈绪子过去以艺名立花彩夏在演艺圈活动,虽然有些知名度,但霓虹娱乐圈竞争激烈,对方没认出她是个退圈艺人也属正常。
奈绪子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名片:“谢谢您,田中先生。我会考虑的。”
“太好了!期待您的联系!” 田中再次鞠躬,这才离开。
**
“奈绪子小姐,您还在想那位星探先生的事吗?”
晚上九点,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旁。
七海下楼买饮料时,发现奈绪子独自坐在长椅上,指尖还夹着那张名片轻轻转动。
奈绪子抬起眼:“七海同学,你有想过以后去读大学吗?”
七海愣了一下:“大学?”
“之前也有高专的前辈去考大学吧。七海你聪明过人,说不定能考上东京大学那样的名校呢。”
“请不要给我戴高帽了… 。东京大学,我可不敢轻易想。”七海微微别开脸。
“我是认真的。”奈绪子笑了笑。
“咔哒——”
可乐罐从贩卖机滚落,七海在她身旁坐下。
奈绪子忽然轻声问:“七海同学,你觉得我很老吗?”
可乐罐停在嘴边,七海蹙眉:“怎么会这么想?”
“娱乐圈从来不缺新鲜的血液,十几岁的孩子,甚至几岁的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七海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深意:“您是在考虑回归演艺圈吗?”
奈绪子苦笑着摆了摆手:“我年纪不小了,哪还敢说什么回归,只求不被嫌弃就好了。那个田中先生我不认识,但他所在的事务所确实很有名,培养出不少大明星。能被他们看中,说实话,我非常开心。”
“奈绪子小姐本来就很出众,这么说是不是过分谦虚了?”
“如果你跟我一样也在演艺圈混过,就发现谦虚和自卑都很容易。” 奈绪子苦笑,“大美人和大帅哥真的太多了。呐,七海同学,你有想过换一种咒术师以外的生活方式吗?”
“嗯?”
“实不相瞒。” 她一口气喝光了饮料,捏扁空罐,“我想要离开高专,离开咒术界了。”
【作者有话说】
我在网上看到大部分(只是大部分)觉得七海vs直哉的话,直哉应该会赢,我个人也这么偏向。
因为这两人没有实打实pk过,所以也不清楚到底谁更强点。
但是我觉得愤怒的七海会有buff叠加。
明天也会更新的,但是目前时间不定,要出差一下。
第95章
“难道分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尽管早有预感奈绪子要说什么,但当“离开咒术界"这几个字真从她口中说出时,七海握着可乐罐的手指还是收紧了。
“离开咒术界…。吗?”
“其实这个念头之前就有了,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我家和高专渊源很深, 这里的大家对我也很好。但说到底,我可能骨子里就是个胆小又没用的人吧?”
她苦笑着,低头看向自己并拢的脚尖:“这次的事件,真的给我留下阴影了。我从没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这些天我反复在想,也许咒术界真的不适合我。如果能回到演艺圈继续拍戏,或许……”
“奈绪子小姐喜欢做演员吗?”
“嗯, 我喜欢站在镜头前的感觉,喜欢透过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
“那后来又是什么原因退出了演艺圈呢?”
“因为,当初鼓励我成为演员的那个人…。因为某些原因去世了。”
“我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七海同学不用道歉。” 她见七海神色严肃, 连忙补充道:“当然, 这只是我暂时的想法,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呢。”
“无论您最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他顿了顿,修正了自己的说法, “不,更准确的说,我并没有干涉您人生的权力。无论是从事哪个行业,只要是您自己选择的,发自内心喜欢的,都值得去尝试。如果将来觉得不开心,或者不顺利了… 我们都欢迎您随时回来。”
奈绪子眼底泛起温暖的笑意:“七海同学, 你真的成熟得不可思议。比起小悟和杰, 你反而更像一个可靠的前辈呢。”
七海额角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 “…请不要再把我与那两位问题前辈相提并论了。”
…
次日晚上。
奈绪子拒绝了灰原雄一起去买书的邀约,说自己要去好友晴子家一趟。然而,在确认灰原离开后,她却转变方向,朝着另一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正因为确认了五条悟今天有外勤任务不会回东京,她才敢悄悄来两人同居的屋子收拾行李。
“啪。”
灯光大亮。
“你回来了。”
奈绪子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五条悟,目光落在她肩头的背包上,“我还能说这样的话吗你背后的包,是什么意思?”
“我是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奈绪子避开他的视线,“不会打扰你太久。你是不是刚出差回来?很累了吧?早点洗漱吧,在你洗完澡之前我肯定会离开的。”
她说着便要向里走,在经过沙发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手腕被他攥住。
“奈绪子。”五条悟的声音沉了下去,握住她手腕的指节收紧,“不至于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吧?”
奈绪子静静地看着他:“小悟,我不只是要离开这里,我还打算离开高专,离开咒术界。”
五条悟一怔,随即点点头,语气放缓:
“那未来的打算呢?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们已经不是那种需要分享未来计划的关系了。”奈绪子轻轻抽回手,“请不要再用这样亲密的语气说话。”
“…好,姑且我承认我们暂时分手,难道分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光是听那绷紧的声线就知道,小悟生气了,而且怒火不小。
“朋友之间不会做那种事吧?而且,真正爱过的人,是没办法退回做朋友的,那样只会让彼此尴尬。”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卧室。
五条悟追了过来,但没有进门。
“所以奈绪子也承认,我们是互相爱过的?”
奈绪子不回答。手指拂过房间里熟悉的物件,过往的回忆一一袭来:
小猫玩偶——在TDC给杰买了黑色那款,他闹着非要一个白色的,奈绪子只好又跑一趟,冬天到来前还特意用旧毛线织了条小围巾系给系上
千川花奈写真集——那年他生日,奈绪子跟晴子去书店挑的,封面上小麦色的女明星还在对她展露笑颜…
两人第一次约会拍的大头贴——最后一张他不按套路出牌,凑过来吻她,让她猝不及防的表情看起来傻兮兮的…
还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塞的银行卡,和那枚奈绪子从未戴出去的钻戒……
她将所有这些承载着回忆的物品一一整理好,整齐地放在桌上,只将自己的衣物放入包中。
走回客厅,将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小悟。” 奈绪子郑重地欠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和我身边人的照顾。”
“我很抱歉,自己无力偿还你给予的一切。但我真心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和快乐。”
她直起身,对上五条悟那冷冰冰的苍蓝眼眸,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盛怒的征兆。
但她不再在意了。
在转身后的霎那,身体就被他从后面抱住,后背贴上他灼热的体温,横在胸前,勒住奈绪子腰腹的手臂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小悟——”
“不许走!”
她被某人不讲道理的抱回了卧室,丢到两人缠绵很多次的床。
奈绪子的长发在床单上铺散开来,她从下方仰视着他,暖黄的灯光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光晕,却照不进那双此刻翻涌着占有欲的苍蓝眼眸。这个角度让她显得格外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珍宝,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怎么?是想跟我打分手跑吗?”
“这几天没有联系奈绪子,是因为我也需要冷静。我什至试想过如果奈绪子真的离开,我能不能接受。”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如果说在我们相遇之前,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时候,我或许可以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但现在,你已经出现了,而且留下了太多痕迹。所以,不要离开我,也不可以离开我,奈绪子。”
“小悟——”
很明显,某人不想听她说话。
胸衣的肩带被直接扯开,连背后的扣子都没有扯掉,手掌就率先挤了进去。奈绪子的耳廓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带着惩/罚意味的刺痛后,然后他用指/尖轻轻安抚——这是熟悉流程中对敏敢地带的事先确认。
他们对彼此都太过熟悉,每一个步骤都像演练过千百遍。略带薄茧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唇从耳际开始游移,一路滑移到奈绪子的口腔里,灵活的探/入,勾着她的舌头来回纠缠。
手指落到腰腹的软/肉,奈绪子被他这没征兆的举动激得抖了一下,他的膝盖顺势压住她不断挣扎的小腿,将她牢牢困在原处。奈绪子不甘地咬住下唇,侧过头想避开,被他提前预兆了行动,脸和脖子都被吧唧了好几口。
奈绪子气鼓鼓的,试图用舌尖将他的舌尖给定出去,却反而被更深。入地纠缠,一不留神,某人的舌头直接抵。到敏敢的喉。口。
“哼……”
五条悟从唇边逸出一声得逞的低笑,稍稍退开些许,将她的手举过头顶,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随即缓缓上滑,强势的穿过她的指缝。
指节相抵,严丝合缝。
“嘴上说得那么绝情,身体却超级诚实的。奈绪子,你真是口是心非的典范。” 说着还用力晃了晃她的手掌。
“才,才不是呢!”
“还否认?明明超喜欢我这样对你吧?很喜欢我给的一切吧?离开了我,根本不会有别的男人能让奈绪子每天都那么快乐了啊!”
他向来是这样,一开始索取,就完全不讲道理而且没有尽头。偏偏奈绪子也是喜欢长期战的类型,极致的快乐一次次如同细密的电流,舒服得头皮都要发麻了。
一次次竭尽全力推着他的手臂,嘴里从吐槽到脏话再到尖叫最后是嘶声力竭的哀求,意识回笼的几次,听到本来结实的床铺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快要散架似的。
“乖,奈绪子…最后一次…”
“保证是最后一次嘛…”
“奈绪子还是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喜欢,我,我最喜欢小悟了!”
“既然奈绪子那么喜欢我,是不是应该再来一次。”
“你个死骗子!”
……
直至窗外的天际透出黎明的微光,大型猫科动物才知道餍足。
奈绪子赤着身子下床,走进浴室,水流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她再出来,已恢复了来时的整洁,沉默的捡起散落在房间各处的衣物,再一件件穿好。
五条悟裹着浴袍从身后拥住她,唇印在她颈侧,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慵懒,拖长着语调,用高中女生惯常的恳求语气:
“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去镰仓走走吗?还可以一起泡泡温泉。”
“我们已经分手了。”奈绪子试图用手肘抵开他黏人的拥抱:“一晚上还不够吗?谁分手跑会打那么久?”
“还在生气啊?奈绪子绝情成这个样子,如果现在在床头给我放点钱,是不是跟打发牛/郎差不多?”
五条悟曾枕在她腿上,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哪天他不想做咒术师了,志向就是去当小白脸。她还笑着附和,说想包你的富婆肯定排成长队。
他怪叫着扑过来,把她搂在怀里,用夸张的语气说:“不要!那我就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奈绪子!让奈绪子来包/养我一辈子好了!”
回忆如针刺。入心口。她深吸一口气,鼻尖发酸,推拒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察觉到这细微的软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再度收紧。五条悟的声音染上笑意:"奈绪子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吧?别走了,给我个机会好好赎罪……"
“我——”
奈绪子随手抓过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芽衣的脸颊被五条悟的手指捏住,嘴唇挤成可笑的小鸡嘴,眼睛因惊讶而睁得滚圆。她身后的五条悟比着胜利的剪刀手,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杰】
几乎同时,五条悟的视线也落在了屏幕上。
“奈绪子!”他伸手夺过手机,迅速将短信删除。
已经晚了,奈绪子趁此机会将他推开。
“我走了。”
“等等!” 他又抓住她的手腕。
“叮铃铃——!”
小悟的手机铃声如同催命符般,他烦躁地蹙紧眉头,还是不得不接起电话。
“我是五条…啊?特级吗?地点是……嗯,知道了,好的,我马上下楼。”
是特级咒灵的祓除任务,非他不可。
他快速穿好衣服,将钥匙不由分说重新塞进奈绪子的背包:“奈绪子,我回来之后会立刻联系你的。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奈绪子看着他:“你这样说,其实就是不给我任何拒绝和协商的余地。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需要谈的事情了。”
“滴滴——”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的催促声。
“…。奈绪子,等我回来。”
奈绪子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将他接走。
她沉默的站在客厅里好一会,最终还是从包里取出那串依旧钥匙,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她相信小悟是爱她的,她相信小悟没有与芽衣发生任何事。
他天生缺乏一些边界感。他会突然闯进灰原的浴室里,强制的要跟他讨论任务,会在硝子和歌姬等女孩子准备美美自拍时,突然捏她们的脸蛋做鬼脸,会在理央举起勺子即将享用的甜点时,理直气壮的一口吞掉。
所以奈绪子知道,那张照片大概率只是他想让那个胆怯的女孩笑一笑。他甚至可能觉得这是在“帮奈绪子照顾她救回来的人”。
可是。
可是啊
相信他没有做错,和感情上理解并接受这件事,是两回事。
如果她没有在廖科村经历那场噩梦,没有在心身受创时攥着对他的思念煎熬,没有在失明毁容的绝望中发现对他的感情深入骨髓… 。
她或许还能像从前那样,看着他孩子气的恶作剧,淡淡一笑。
说到底,错的不是他的行为,只是命运安排的时间不对。
她刚走出公寓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惠”。
“小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奈绪子,不是说过今天要来我家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爹咪出场[让我康康]
津美纪也会出来的,但这篇同人里,小惠不会姓伏黑了,就暂时一直叫小惠下去吧! [让我康康]
是原作者开玩笑说五条如果不做咒术师去做小白脸的,不是我哈。
第96章
“这位是我丈夫,山田甚尔。”
“这地方还真是够高级的啊。”
奈绪子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仰头是蔚蓝“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与脚底细腻洁白的沙粒触感交织,耳边环绕着海浪声。
现在她身处东京近郊一家新落成的人工度假村。
“怎么样,这地方超棒吧?听说光是打造这套天幕系统就花了上百亿呢!更不用说,除了人工海滩和海水以外,还有超大的室内泳池娱乐中心,玩累了,还有温泉可以泡,夏日祭小街,还有很多很多高级餐厅和酒吧~”
奈绪子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确实不错。不过,如果没有你的前男友和也先生慷慨请客, 我们两个可消费不起这种刚开业的高级地方。”
“奈绪子!他才不是慷慨请客呢!他是在赎罪!赎罪啦!” 晴子严肃纠正, “谁叫他当初说出了那些伤害我的话!”
“好好好,就当他是在赎罪——”奈绪子凑近些,压低声音,笑意更浓, “那和也终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们又在一起了吗??”
“嘘——!”晴子做贼似的左右看看,随即又叉起腰,摆出一副凶悍的模样, “才没有那么容易呢!谁让他之前说错话,必须让他好好出点血——我说的血是钱包的血!”
“小惠来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走近。
小惠身边跟着一个扎着马尾,笑容温暖的女孩。
“哎呀呀。一段时间没见你了,好像又长高了!” 晴子笑眯眯地打趣道, “小惠你可以呀——” 她凑近小惠耳边低声道, “这么快交到女朋友了?这算是和你小女朋友的第一次约会吧?真抱歉有我们这群不识趣的大人当电灯泡呢。”
小惠的脸速度红了起来,有些窘迫地反驳:“津、津美纪才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同学而已!晴子小姐你不要乱说了!”
名为津美纪的女孩是住在小惠家附近,一户户主名叫伏黑家的孩子。
小姑娘的母亲离婚后拿到了一大笔赡养费,虽然吃喝不愁,但伏黑女士却终日沉溺于派对,常常将她丢给保姆照料。因为同校且住得近,小惠与她渐渐熟悉起来,成了可以一起上下学的朋友。这次晴子与和也邀请奈绪子,甚尔和小惠一同度假,得到双方家长许可后,津美纪也开心的跟着来了。
“奈绪子小姐您好,晴子小姐您好,我叫伏黑津美纪,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津美纪十分乖巧地问好,眼睛亮晶晶的,“两位比小惠描述里的还要漂亮,奈绪子今天的草莓图案泳衣也非常可爱。”
奈绪子今天选的是一套粉白色绑带的比基尼,长发被随手拢起,松垮堆在颈后,几缕濡湿发丝黏在颈侧,与比基尼的纠缠。绳结在颈后与腰侧勒出微微凹陷的痕迹。单薄的半杯布料包裹着呼之欲出的雪白软玉, bra上点缀的是清新的草莓图案。
奈绪子弯起眉眼:“嘴巴这么甜,姐姐一定要请你吃点什么才行。晴子,你就在原地等一下和也和甚尔好了。”
她向小惠伸出手。
小惠眼神飘忽了一下,抿着唇,有些羞赧的伸出手,握住了奈绪子的几根手指。
几个身材高大,仅穿着泳裤的男人走了过来,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奈绪子。
为首一个留着短寸的男人率先开口:
“嘿,美女,是跟你弟弟妹妹来的吗?要不要一起玩?我们的套房有私人的露天温泉,比这里清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