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出来了…。奈绪子到现在, 还喜欢他, 对吧?那,你更喜欢我还是他?现在的我, 应该是奈绪子身边最重要的人了吧?”

奈绪子垂下眼睫, 声音很轻:“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不要想着逃避啊。”

五条悟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

奈绪子没有挣扎:“小悟希望我说‘我更喜欢你’ ,甚至’我爱你’。可就算我这么说了,你也不会真的信吧?你肯定会追问我很多次,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如果我说我不确定或者给出其他非你想要的答案,你不仅会反驳,追问,最重要的是会生气… 所以,这个问题,只会生出更多的问题。因此,它没有意义。”

五条悟盯着她。

地铁广播在他们头顶响起,下一站即将到达。

五条悟的喉/结轻轻上下动了动,想反驳,又像被什么堵住了。指。尖仍停在她手腕上,却慢慢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但是有个事情,小悟说对了。” 奈绪子抬头看他,“现在,我身边最最重要的人就是小悟——”

“不要以为你说这个我就会开心啊。” 他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冷了几分。语气里那点平日的轻佻被压了下去,露出锋利的冷静。 “重要的人什么的,比起爱的人,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杰,小惠,晴子,甚至甚尔那混球,对奈绪子来说都很‘重要’吧?就算我暂时排第一又怎样?那也只是因为我刚好出现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填上了你心中的空位。等哪天奈绪子不再需要我了,会给我发一张’好人卡’吧?”

他眼神暗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到时候你会说:‘小悟,谢谢你那段时间对我的关照和体贴,你的恩情我会记得的,但不好意思,我更爱别人’。” 他顿了顿,“提前告诉你,这种事,我是不会接受的。”

奈绪子噗嗤一下,笑了:“好了,也不用提前就给我想离开你的说辞吧——” 眼看他要发怒,奈绪子凑到他耳边,“小猫,不想找个地方,看看你买的内衣穿在我身上的效果吗?”

… 。

两人还是趁着夜色浓稠时,悄悄潜回了高专。

占地辽阔的校园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树梢的轻响。教学楼一栋接一栋,灯都灭了,整片建筑像黑夜里的怪兽。

即使跟无人区,再加上五条悟再三保证绝不会有人路过,奈绪子还是很警惕在公共场合——毕竟被曝光的风险并不完全等于零。

五条悟一边哄着她,一边难得耐着性子选了半天场地,最终两人达成一致,锁定一间最偏僻的闲置教室。

灯自然是不能开的。不过,老教学楼的优点是没人愿意光顾,缺点是每间教室都没有锁,只能将门合上。

五条悟将半推半就的奈绪子抱到老旧的木制讲台桌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我说,这里总可以了吧?”

“嗯——唔!”

也不知道这货憋了多久,奈绪子刚一开口,他的舌头犹如一条灵动的蛇,迅速钻了进来,挤压开奈绪子尚颤抖的唇瓣。

奈绪子自知今天在电车上自己的态度不够好,难得顺着他的性子来,舌头回应他的进入,很快两条舌头就如同两条衔尾蛇,在奈绪子的口腔里持续不断的纠缠和搅动。

离开的时候,银色的透明丝线尚且勾着,欲断不断的,五条悟轻笑了一下:“好瑟啊…这样的奈绪子。”

“闭嘴啦。”

“哦,那就专注一点喽。”

他退开了一点,奈绪子只觉得莫名其妙。虽然窗外路灯漏进来一些,但视线光线依然很昏暗,她没有六眼当然看不清。

五条悟看得很清楚。

奈绪子穿着学生制服的样子… 简直可爱到爆了。

焦灼的,藏在胸腔深处的饥饿感如恐怖的野兽,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撕碎了他的理智。

…现在就扯烂衣服好像有点太快了。夜晚还很长,应该要好好玩才是。

“钻戒,给我一下。”

奈绪子依言,将钻戒取了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

以为他要自己戴上戒指,没成想戒指被他一下子塞回了她的嘴巴里。

“…。就这样哦,含着就好了,千万不要吃了啊,不然反转术式都救不了你的命。”

“唔?呜呜呜!” 奈绪子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幼稚。

接着,他很粗鲁的亲了下去,将奈绪子的声音堵了回去。

不过,价值连城的东西,现在就跟个普通的戒指糖一样,除开不会被唾液融化以外,已经成了两人的舌头在口腔里的追逐的玩具

过了一会,五条悟将她从讲桌上抱了下来,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帮她顺气。

“当啷。”

上亿的戒指从口中取出后,被他跟丢垃圾一样随意丢到讲桌上。

他低下头,看着奈绪子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唾液从颤抖的唇瓣边流淌,蓝眼睛上下打量衣衫还算整洁她,突然说:“奈绪子知道今后我要留下来当教师吧?”

“啊?我知道啊。”

她是从夜蛾老师那里听说的。在杰叛逃高专后,小悟就跟夜蛾老师提出了今后要成为教师的志愿。

光是一个人强大是不够的,他希望能发掘并培养出更多咒术界的人才。

这是个很了不起的志愿…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玉焚身的时候提起来。

“到时候,我就是五条老师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被唾液弄得湿润的下巴,命令道:“奈绪子同学今天做错了很多事,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了吗?”

奈绪子:“… 万圣节都过了,还玩什么cosplay ?”

“这怎么是cosplay啊,明明就是提前实习啊!” 他将奈绪子放下,两人巨大的身高差彰显,“奈绪子同学,今天把老师给吼了。而且,对老师说话没有用敬语,非常粗鲁啊,知道根据校训,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吗?”

奈绪子:“…”

算了,寿星的生日,给足面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老师,我错了。” 配合的垂下眼睫,前演员奈绪子做出了低眉顺眼的样子,五条悟没想到她接受的那么快,哑口无言了两秒。有那么一瞬间,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悖得感,让他兴奋到不受控制的,想激烈的毁掉一切。

“老师请不要责罚我嘛我错了。”

顿了顿,他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最好是像夜蛾:“那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取得老师的谅解吗?”

“…只要老师能原谅我,奈绪子做什么都可以哦。”

下一秒,五条悟僵住了。

奈绪子乖巧的像一只小兔子,双膝弯曲,双腿自然摆成可爱的W形,裙摆如花瓣散开。

她抬起头,笑吟吟地盯着他,六眼能看到她白皙的咽喉上还残留的嫣红印记,犹如雪地里的梅花。

“老师平时都有好好关照我,所以现在请交给奈绪子吧,让我来平息您的怒火。”

说罢,她伸出了手。

……

高专里人人都知道,井上先生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工作使他快乐,工作使他健康,如果哪天不加班,他就浑身不对劲。

决心为高专奉献一生的井上先生,在时针跳到凌晨两点的时候,结束了他写给总监会的报告。

将电脑合上,井上揉了揉太阳xue ,因为勤劳过头导致睡意消退,是他常有的事。

一想到星浆体死是因为高专有内奸的事,井上就更加睡不着了。

他一直觉得,导致天元大人同化失败,其中就有他一部分的责任。是他在协助招聘人员的时候,没有仔仔细细的将对方的背景情况调查清楚。

而且高专竟然能潜入禅院甚尔这等高手,是不是代表并不是绝对安全。

思及此处,井上因为警惕一下子精神起来。他觉得自己既然醒了,那可以将高专巡逻一圈,看看晚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想到就做,井上先生拿起手电筒,决定从无人问津的老教学楼开始巡起——如果他是敌人,也可能会瞄准人烟稀少的地方,尤其是在深夜出动。

到了四楼,还剩下最后一间教室了。

另一方面,在教室里已经换了状态与奈绪子继续的五条悟,其实老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也准确判断出是工作狂人井上先生,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兵临城下更不能半途而废。

至于奈绪子

体力还是不错的,看来平时训练很有帮助,虽然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但中途没有晕过去,一直能保持清醒。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五条悟将唇上的吻加深了一些,她被亲得口水直流,双眼迷蒙间,看到自己中学时代的校服,正可怜兮兮的挂在角落的人体骨架上——话说,是什么时候被甩到那上面去的?至于地上,已经满是碎步片了,听小悟说,他买的衣服要一百多万

真是迟早要跟他们有钱人拼了。

“滋啦——”

在某人突然变得十分沉重的喘气之后,老旧的木椅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毫无疑问,格外清晰。连带着躺在桌子上的奈绪子,身体极速的朝课堂背后的黑板飞去,她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抱住了五条悟的脖颈。

“… ”

“… ”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奈绪子,盯着他璀璨的蓝眼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的头,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撞到黑板报的位置了啊!

“你这家伙” 以为最大的危机已经过了,奈绪子又觉得自己开始行了,刚想张口狠狠指责,忽然声音哽在了咽喉里——

“刷拉——”

教室门被拉开了。

奈绪子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唯一闪过的念头——

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

“啪嗒”

灯光大亮。

井上先生怔在原地,目光在室内来回扫了两遍:课桌东倒西歪,地上还有不知名液体的痕迹,不知哪里的中学学生衣服到处乱丢。

“什,什么情况?!”

五条悟几乎在灯光亮起的同时,他已经拦腰抱起奈绪子,从最近的窗户一跃而下。

她被五条悟紧紧护在怀里,直到他抱着她稳稳落进灌木丛时,才终于回过神。

两人都不可避免的狼狈,呼吸紊乱。

虽然如此情形依旧不甚体面,但总比被当场撞见来得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加班半天,为了保证日更也实在没办法放个长的来。

坏消息:十月份的猛猛加班,导致我存稿见底了[裂开]

好消息:周一有摸鱼机会,只要有时间我会努力屯稿的,争取下一章是比较长的章节!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呀。

第77章

“奈绪子小姐,应该交给我来保护。”

高专会议室。

井上先生脸色铁青,面前的桌子上,像陈列罪证般摆放着两件东西:一件明显是中学学生制服;旁边是被撕得零零碎碎,缀着精美蕾丝的内衣裤。

“诸位都看到了吧?基于以上物证——” 井上先生推了推眼镜, 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我有理由怀疑,有身份不明的外部人员, 已潜入高专内部, 其目的不明, 但行为极其恶劣!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我们高专!就像《三国演义》中, 诸葛孔明送去女装羞辱司马懿的做法!其心可诛!”

五条悟:“…”

奈绪子:“…”

真不知道被井上先生这种感情绝缘体发现,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

可是,井上先生可以在这方面是个白痴, 其他人可不一定…。会议室里还有现任校长夜蛾, 一二年级的班级主任,学生方面有三年级的硝子,二年级的七海,灰原, 一年级的伊地知(看起来是睡梦中被扯起来的半梦半醒的样子)。

奈绪子表面的平静全是演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动,悄悄偷瞄周围人的反应,内心窘迫得很,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佛了, 让我静静#

#好心态决定女人的一生#

#该用户已社死#

就连一向轻浮,随心所欲的五条悟也有点坐立不安,他调整了一下鼻梁上墨镜,轻咳一声,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用一个解释把这事糊弄过去,还能保留奈绪子的颜面。

“咳咳,井上先生,关于这些东西,我觉得……”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正准备信口开河。

“井上先生!”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坐在七海身旁的灰原。

向来阳光率直的少年,此刻脸颊涨得通红,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井上先生立即问:“灰原同学有何高见?”

灰原雄“唰”地站起身,动作僵硬。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奈绪子的方向,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证物”,深吸一口气:

“非、非常抱歉!并,并没有什么敌人入侵,其实,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一片死寂。

硝子连棒棒糖都忘记嚼了。

夜蛾老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灰原… 。你可看清楚,这是女士衣服。”

他早就怀疑是自己“爱徒”五条悟的,毕竟悟有女装“前科”。又因为衣服已经被井上叠好,所以夜蛾没看不出大小码数。

“是,是的!”灰原雄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就、就是我,我的没错。七海,他,他也是知道的!”

突然被点名的七海瞬间瞪大眼睛,额角清晰地爆出一根青筋,握着拳头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太了解这个笨蛋同期了。

这蠢货绝对是因为看到了奈绪子小姐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窘迫模样,脑子一热就跳出来上演“舍身饲虎”的烂俗戏码。

真是热血白痴…。

“灰原……”七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怎么会知道你… 。的事。”

“七海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有这种爱好!”

硝子一噎,“这什么变/态的爱好,收集女装吗?我们高专都收了什么品种的男人?”

一听这话,灰原雄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双狗狗眼里充满了认同的光,“没错!我一直觉得高中女生制服真的好可爱!自从看到五条学长在万圣节穿了之后,我就一直想穿!但我跟五条学长不一样!我不好意思把这个爱好告诉大家,就,就只好半夜自己穿来过瘾!”

七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强压下把好友当场打晕拖走的冲动,硬着头皮帮腔:

“…没错,这件制服是上次万圣节派对后,灰原跟我去池袋买的。”

二年级的班主任木下老师看着爱徒,露出绝望的神情。

“等一下!私人爱好我可以理解,但是——” 井上先生目光犀利:“可是,为何会在深夜时分,出现在早已废弃不用的旧教室?还有这个内衣是什么情况?”

“是,是因为我在拍短片!” 灰原雄的声音拔高,甚至显得有些尖锐,“要穿就穿成套的!内衣也不能糊弄过去啊!我想、想放到视频网站上去给我的老师看。其实,我小时候其实有做演员的梦想!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咒术师,可是咒术师不也偶尔要伪装别的身份进行调查吗?我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演技,所以就报了个表演班!又因为怕大家笑话,就借用了老旧学楼的生物教室,我本来以为没人去的。没想到井上先生会在晚上巡逻,我只顾着抱我的摄影机跳窗逃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连耳朵都染上了绯红。

“噗嗤——”

硝子用手背抵着嘴唇,肩膀微微抖动,促狭地看向灰原:

“哎呀呀~真没想到啊,灰原~虽然我们都知道,自从土地神事件后,你成了拼命三郎,但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啊?” 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真的快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想成为我们高专有史以来第一个‘下海’的男菩萨?”

“家入学姐!请不要胡说八道了!”灰原雄气得满脸通红,急得直跳脚,“我才没有下什么海!而且,就算我不是为了提高演技,难,难道我们的高专不允许学生有个人爱好吗?夜蛾老师!说好的校风是兼并包容呢?!”

他一下子将话题升到了连夜蛾都哑口无言的高度。

井上先生立即说:“并不是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爱好,只要是合法,不伤害他人就可以!灰原同学不必紧张,我们绝对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七海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看起来,闹剧可以收场了。

“吱呀”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藤谷完全没感受到室内诡异的气氛,只是报告:“校长,有栖川先生,井上先生,三位之前特别要求优先处理的,关于那批能隐匿咒力残秽的黑市咒具流通事件,调查有了关键性进展。”

工作来了!

这瞬间吸走了井上先生所有的注意力:“快详细报告!”

奈绪子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几乎虚脱地靠向椅背。她悄悄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还在被硝子低声调侃,正面红耳赤,还在小声笨拙解释的灰原雄,心中五味杂陈。

而五条悟,则微微歪头,小圆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眸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窘迫的灰原,又扫过身边明显松了口气的奈绪子。

这场突如其来危机,终于在灰原雄“社会性死亡”的壮烈牺牲下,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听完了藤谷的陈述。

夜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果然水很深啊,而且这帮人还开始利用互联网了,如此一来,更加不好讲买家也一网打尽了。”

木下老师点头:“由于前几次派去的‘窗口’行事不够周密,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帮人很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如果想将这个黑市彻底铲除出,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等等!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啊?”五条悟露出那双充满好奇的苍蓝色眼睛,“说得这么神秘,勾得我心痒痒。”

井上先生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位于东海地区富山县附近的一个村庄,名为蓼科村,这个村庄在历史上曾是连接北陆与中部地区的重要交通要塞,商贾云集,但渐渐汇聚了各种势力。在咒术界,该村庄也很重要,因为它曾是东海道地区,几个大咒术师家族的聚居地。”

“然而,随着近代交通方式的变革,蓼科村逐渐没落。人口外流,咒术师家族的血脉也日益稀薄,根据我们的档案记录,至少在明面上,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成建制的咒术师家族存在了。因为霓虹现在全国发展观光业,那地区风景优美,吸引了不少商人想投资建设度假村。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村庄被曝光了部分,才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些端倪。”

“今年年初,我们安插在黑市的‘窗口’,在追踪几起非法咒具流通案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咒具工艺特征和咒力残留,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井上先生在“蓼科村”上画圈。

“… 有理由怀疑,该村子的咒术师家族依然有人,只是已经堕落成诅咒师——因为金钱和利益的驱动。他们利用家族留下的工艺,和相对封闭的环境,以及外人眼中‘没落’的假象,巧妙地形成了一个隐蔽的非法咒具制造窝点。”

“所以是要把那个村子一锅端掉吗?”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插嘴。

“不能如此简单粗暴,五条同学。”井上先生立刻否定,“买卖同罪,我们的目标是摧毁整个网络。根据‘窗口’情报,有一股力量充当着他们的中间商,也就是’掮客’。所有的咒具,都必须通过这个掮客,才能流入霓虹乃至国外的黑市。我们也得抓住这个掮客。”

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然而,之前的调查已经引起了对方警觉,我们失去了蓼科村内部的眼线。因此,这次行动需要全新陌生的面孔。”

井上先生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七海建人,灰原雄,以及我作为辅助监督,组成调查小队,奈绪子也是我们的一员,你负责驾驶,而且女性身份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诶!!!为什么不派我去?”五条悟抱怨,“这种一听就很有意思的任务我也想去啊!”

“你不能去。”井上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调查,潜伏,收集情报是精细活,不适合你。而且几乎没有诅咒师不认识你吧,我怕你出现的那一刻,大概整个村子都会知道咒术高专来了。”

无视了五条悟“你这是偏见”的嘟囔,井上先生转向脸颊还有些残余红晕的灰原雄。

“灰原。”

灰原雄一个激灵:“是!井上先生!”

“你之前提到,你在进行演技修炼,所以我觉得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只见井上先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计划书,“我已经初步拟定了潜入计划。我们将扮演归乡的一家人,盘下蓼科村一家地理位置极好,方便各路人马落脚的温泉旅馆。”

“奈绪子是长女,七海是长子,灰原,你是次子,而我,则是你们的父亲。”

三人:“…”

其实井上先生年纪并不大,还不足以做奈绪子的父亲,但因为饱经工作的风霜,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父亲之感。

“利用温泉旅馆人来人往的特性,我们可以自然地接触村民和可能的外来者,暗中观察,找出那个隐藏的‘大掮客’。”井上先生合上计划书,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那么,任务确认。各自准备,明日出发。”

井上先生特意对七海和灰原说:“这次行动务必好好表现。夜蛾老师有向高层举荐你们晋升到一级咒术师的打算。别让他失望。”

七海点头:“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努力的。”

七海看向身旁的灰原。

自从土地神事件后,灰原在训练上倍加努力,天天念叨着我要变得更强。

所以,七海本以为灰原听到有晋升机会,会露出平日那种充满干劲的笑容,并大声回应“一定会努力的!”

然而,好友却板着脸,嘴唇紧抿。

“灰原,你怎么了?”

难道还在想“社死”的事?

…。情有可原,如果是自己恨不得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井上,藤谷和夜蛾和其他老师相继离开。

奈绪子和五条悟悄悄对视了一眼。

灰原手里还紧紧攥着奈绪子的衣物——井上还真以为那是灰原的“东西”,顺手还给了他。

五条悟故作轻松地开口:“哟,灰原,来来,给我看看,什么款式的?有没有我万圣节的那套好看,哈哈,借给我研究一下好吧?”

灰原像是被烫到一样,将握着衣服的手背到身后。那件布料上还残留着女士香气,以及… 他身为青春期DK心知肚明的某种男性痕迹。

沉默几秒,他将衣物塞到了奈绪子手里。

“奈绪子小姐,您的衣服。” 声音发紧。

“啊?” 五条悟还试图蒙混过关,“灰原你搞错了,这不是奈——”

“别说了。我知道是奈绪子小姐的衣物。但是,这一切都是五条学长的主意吧?!你们,是在交往对吧?”

其实,五条悟和奈绪子并没有正式的,完全的公开。

不过,七海和灰原察觉到端倪并不意外。如果连夏油杰与奈绪子交往,在当初就已经成为半公开的秘密。

那换作是行事向来张扬肆意的五条悟,从他被奈绪子带到成人世界后不久,两人的暗流涌动,肯定也早被两个聪明的学弟察觉了。

“奈绪子小姐是绝对不会、也不可能主动做出这种,这种在学校里……”他似乎难以启齿,憋红了脸,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就算今天、今天是您的生日,也不可以这么任性妄为!学校又不是无人区!今天不就是差点被井上先生发现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情绪都宣泄出来:“好在井上先生对男女感情一窍不通,甚至可能以为人类是无性繁殖出来的——”

七海觉得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但是!”灰原雄目光灼灼,“我不能允许您再拉着奈绪子小姐做这种可能会让她丢脸,让她陷入尴尬境地的事!如果要丢脸,请您自己丢就好了!”

五条悟有点发愣,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受尊敬的程度远比不上杰,但这还是灰原雄第一次,用如此严厉还带指责的语气对他说话。

“如果不能好好保护奈绪子小姐,就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旁!”

五条悟撅起嘴巴,“我有好好保护奈绪子啊,灰原,唯独这点你不能冤枉我。”

“您这样才不是在保护奈绪子小姐!实不相瞒,夏油前辈在离开不久后… 我们有偶然碰见过一次,前辈有叮嘱过我要帮忙照顾奈绪子小姐——”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所以,奈绪子小姐,应该交给我来保护!”

【作者有话说】

杰:后来这个照顾就开始变味了,别问我为什么当初会嘱托他,问就是后悔了

好消息:今天确实能摸鱼

坏消息:是不能带着电脑出去办事的那种摸鱼[裂开]

好在我本就习惯手机和电脑轮换着有时间就屯稿,所以多少还是能囤点稿子,就是没法子给大家一下子丢给5k , 6k的上来[裂开]

努力持续为大家日更(做不到就在公告里提前告诉大家[裂开])

第78章

“我要保护好夏油学长的未婚妻!”

“奈绪子小姐, 应该交给我来保护!”

话音一落,灰原自己都傻了。有点不敢相信,他也有对着五条前辈吼出那么大音量的时候。

五条悟蓝色的眼眸在墨镜后眨巴了一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大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脸通红却紧握双拳的后辈,忽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哦!我明白了~灰原, 你小子, 果然是暗恋奈绪子很久了对吧?我就说!从你来到这个学校见到奈绪子第一眼,眼神就很不对劲!”

“才,我才没有喜欢奈绪子小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灰原雄几乎跳了起来,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根,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我真的是因为受到了夏油学长的嘱托,所以打算好好照顾奈绪子小姐的!我对奈绪子小姐,一点点,一丁丁的非分之想都没有!”

灰原雄约莫一个月前,单独执行任务中, 差点不敌一级咒灵, 险些回不了高专。

就在他身陷绝境,几乎要被咒灵一口咬断胳膊, 是夏油学长如神兵天降, 轻而易举的祓除了咒灵。

“夏, 夏油学长!请等一等!”

捂着流血如注的伤口,灰原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疯的跑出小巷,无视繁华市区路人惊悚奇怪的眼神,一路追着夏油杰。

“灰原,还是赶紧联络高专的人来救治比较好哦。”

已经换上袈裟服的学长,转过头来的脸蛋依然眉眼弯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灰原雄内心百感交集,有千言万语想说:

想问“为什么”,想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和努力,想叫夏油学长…

【学长,你回来认错好吗? 】

【学长,回来吧,大家都需要你,我需要你,奈绪子小姐也是。 】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还是夏油杰先开口:“灰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他顿了顿,“请放心,我并不讨厌咒术师,更加不会讨厌灰原,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如果依然有那么多诅咒和非咒术师的存在,我就没办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开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啊,对了,灰原,如果不麻烦的话,在学校里,请替我多照顾一下奈绪子。”

……

灰原雄并不讨厌五条学长。

五条学长是强大的、耀眼的,是咒术界的顶点。但是,比起他最为敬爱,沉稳可靠,心怀大义的夏油前辈,五条学长就显得太不靠谱了。而且太任性妄为,霸道自我…

而且,怎么看都是在感情上很轻浮,不好好谈恋爱的类型!

在灰原雄的心理,夏油学长和奈绪子小姐,才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这两人走在校园里,就是特别漂亮的风景线。从知道两人恋爱的那天起,灰原就他真心实意地期盼着他们能够终成眷属。

那时候他都想好了,只要两人一结婚,他就要抢下主伴郎的位置…

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说不定有那么一天,夏油学长会因为奈绪子小姐重新回到高专,那么,他们或许还能像从前一样,一起出任务,一起并肩作战。

今晚的事情让灰原雄坚定了要好好照顾奈绪子小姐的决心,至于五条前辈…估计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奈绪子小姐发现,他在感情上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第二天,四个人先乘坐新干线,抵达了铁道能抵达的,距离目标村庄最近的一个城市。

随后,他们与当地“窗口”接上头,换由奈绪子驾驶一辆越野车,驶向藏于深山之中的蓼科村。

道路随着山势愈发崎岖,连续的急弯和陡坡对驾驶技术是极大的考验。

奈绪子这下总算明白井上先生为什么要找自己来。

虽然上司也有驾照,但这种崎岖的山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相应技术的。

奈绪子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眼底那抹淡淡的乌青没能逃过灰原雄的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奈绪子小姐,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差点就想问是不是五条前辈……又对您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奈绪子刚想说没有,嘴巴很诚实的打了个哈欠,悄悄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井上先生,“没有啦,我起太早了就这样。”

灰原雄眼睛亮亮的:“奈绪子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回去之后,您教我开车吧!然后,等我到了可以考驾照的年纪,我立刻就去考!这样,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奈绪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哎呀,灰原同学这是想抢我的饭碗吗?”

“不是的!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灰原雄急忙摆手,“我只是不希望奈绪子小姐太累。如果我能开车,我们就可以交替着来,长途跋涉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七海因为山路颠簸无法阅读手中的资料,只好将文件放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井上先生,关于扮演‘一家四口’的计划,我有一个疑问。我们三人的样貌,似乎并不太相似。”

“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你们三人的外貌特征都过于突出,在那种小地方确实容易成为焦点。甚尔君已经给我介绍了面具制作师,在我们抵达预定的接头地点后,他会拿出为你们三人制作面具。届时,你们将会化身成融入人群,毫不显眼的普通长相。”

奈绪子决定不告诉七海和灰原,那是人皮做的面具。

在进入村庄前最后的准备点,七海,灰原和奈绪子都戴上了特制的人皮面具。

面具师考虑周全,三人易容后,五官都与井上先生有了几分神似,乍一看,倒真像是一个父亲带着三个相貌平平,甚至有些土气的孩子。奈绪子的“脸蛋”甚至带点刻薄相。

井上先生对此非常满意,他仔细端详着奈绪子,点了点头:“嗯,很好。奈绪子你本来的样貌过于突出,在这种封闭的村庄里,美丽有时会成为一种麻烦,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妨碍调查。”

村子比想象中更为寂静。

沿着唯一的主干道行驶,很快便看到了那家挂着“笹之汤”陈旧招牌。高专早已通过线人和窗口盘下了这里。

本以为前任店主会打理好一切。

然而,推开旅店大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积年的灰尘和略显凌乱的景象。

奈绪子无声地呐喊:“Oh!Shit…”

井上先生倒不以为意:“准备的不够充分,这样吧,大家先收拾一下,就当是锻炼了。”

奈绪子心里气得直骂:“锻炼,锻炼你个勾八,老子是猴子,老子不锻炼!”

但命令就是命令。四人相视一眼,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七海负责修理损坏的榻榻米和门窗,灰原负责搬运重物和清理庭院,井上先生核对物资清单,而奈绪子则负责擦拭和整理前台与客室。

就在众人埋头苦干时,旅店门口突然传来喧嚣声。

“喂!里面的人,滚出来!”

“滚出来!你们这群可耻的叛徒!”

奈绪子一开始没听出来,经由七海提示,才知道那群人说的是本地方言。

井上先生抬了抬手,对奈绪子等人说道:“冷静,他们是当地的村民。”

他率先开门出去,只见一群穿着劳作服,面色不善的村民门堵在门口。

早已将当地方言学得精通的井上先生,换上谦卑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德田叔,还有各位叔伯,是我啊,铃木一郎!我们一家回来了啊…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村大概有三个姓氏,分别是铃木,德田和川久保。

井上先生一行人用的就是早已经离开家乡多年,与他有五分相似的铃木一郎的身份。

他搓着手,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长期在外,如今落魄归乡的可怜神情。

“唉,外面这些年也不容易。想着根到底在这儿,就想着把这儿盘下来,带着孩子们回来讨口饭吃。 "

为首的老头叫德田茂,他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井上,冷笑道:“铃木一郎?哼!你爹妈当年嫌村里穷,头也不回地跑去城里。现在突然回来…”

他提高音量:“说!那些开发商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甘愿回来当他们的眼线!”

身后的村民立即跟着纷纷怒斥:

“没错!要不是收了黑心钱,怎么会突然回来!”

“我们村的脸都被你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丢尽了!”

“滚回你的城里去!”

井上先生脸上露出被冤枉的神情:“德田叔,您这话可太伤人了!我们只是想开家温泉旅店,再说了,这村里本来也有人开温泉旅店,为什么别人能开,我们不能开?”

“少装模作样!” 德田茂粗暴地打断他,“你们家去了关东多久了?我们村要被人强行开发后,你们就回来做生意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完,在老头的带领下,这群村民毫不客气地登堂入室,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空旷的旅店里回荡。

其实,蓼科村因其美丽的地理风貌和传闻中的“秘汤”,被一家大型开放商看中,他们和当地政府合计,想投入巨资将其开发成高端旅游景点。然而,绝大部分村民,尤其是老一辈,对此强烈反对。

在霓虹,这种村民与开发商甚至政府尖锐对立的情况并不常见。

而当地政府为了政绩和税收,是支持开发计划的。这次高专能顺利介入调查,“幕后金主”正是那家想要摸清村民抵抗底线的开发商,他们给出了很丰厚的价格,也尽全力帮助高专。

在村民眼中,井上先生(化名铃木)一家,就是为虎作伥,想用金钱玷污他们祖地的“叛徒”。

“我们蓼科村有自己的风骨!”

一个村民激动地喊道,“我们祖传的‘漆器制作’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养活我们自己,干干净净!你们这些城里人,非要跪倒在开发商的臭钱面前,来破坏我们固有的安宁!”

“没错!滚出去!”

面对群情激奋,井上先生连忙使眼色。

奈绪子等人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礼物和高级点心,陪着笑脸,恭敬地招待这些“恶客”,希望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德田茂目光落到奈绪子身上时,啐了一口:“呸,长得这么寒碜,还开店?我看你就能吓死客人。”

奈绪子懒得理会。

不过,在她弯腰为众人斟酒时,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杯子。她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碎片。

这一蹲,宽大的粗布衣领随之微微敞开。德田茂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

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脖颈,往下是一段如雪般耀白得晃眼的肌肤,沿着线条优美的锁骨蔓延至微敞的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柔软沟壑。

她正收拾碎片的手,十指纤长如白玉雕琢,与那张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面孔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老家伙好色了半辈子,哪能不知道,女人光脸蛋漂亮不行,手美也是很勾人的。

德田茂浑浊的眼中瞬间流露出贪婪的光,喉/结滚动,想故作起身不够小心,脚下“一个趔趄”,身躯朝着蹲在地上的奈绪子倒去。

眼看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脏手,就要朝着她衣领下那片雪白的风光抓去——

“你想干什么?!”

一直密切关注着奈绪子的灰原雄,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拍开了德田茂伸出的咸猪手。

别说他是咒术师,就单凭他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能狠狠把老头子教训一顿。

果然一巴掌下去,打得德田茂一个趔趄,真的摔倒到了一边去。

“臭小子!你敢打我?!”

德田茂又惊又怒,他身后的村民们也“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万分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请您千万息怒!” 井上先生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边用力按住还想理论的灰原,一边巧妙地凑近德田茂,将一叠厚厚的,用信封装好的纸币迅速塞进了他的手里,脸上堆满了恳求和解的笑意。

德田茂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的怒容这才消散了大半。

他冷哼一声,用猥琐的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已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奈绪子。然后才带着村民门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七海,你放开,让我去揍那个混蛋!那个老混蛋!”

“冷静点,灰原。”七海及时从后面抱住了灰原,虽然他自己手也因愤怒而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克制,“现在冲突,会毁掉整个任务。”

七海转向井上先生,语气是惯有的冷静与审慎:“井上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帮人,尤其是那个德田茂,看起来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们每次都依靠金钱打发,他们的胃口只会被越喂越大。”

井上先生点了点头:“七海,你的担忧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不必与他们长期周旋。根据我们‘窗口’换来的最后线报,那个连接村庄与外界黑市的核心’掮客’,最多再过几天,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到窗边,“我们选择的这家‘笹之汤’,是村子对外的门户,也是通往更深山处的必经之路。无论那个掮客是否在此落脚,他都要经过我们这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而且根据情报,村子的人一般都会好好招待他这个财神。不可能一点关注都不被引起。”

旅店被彻底打扫干净后,晚上,四人召开会议。

“这个村子,从表面上看,和霓虹其他偏远乡村没什么两样,老龄化极其严重,几乎看不到年轻人的身影。”七海分析道,“按照常理,年轻人确实都应该流向大都市。但是,黑市上持续稳定且数量可观的咒具产出,意味着这里必然存在一个需要年轻劳动力运作的、规模不小的制造窝点。”

井上先生:“明天那帮村民大概率还会来‘拜访’。届时,由我出面与他们周旋,尽量拖住他们。而你们三个,就趁这个机会,分散到村里进行初步探查。注意伪装,目标是寻找任何可能与咒具生产相关的异常迹象——比如不寻常的建筑,封闭的区域,奇怪的声响或咒力残秽。”

夜深。

灰原雄独自坐在旅店温泉房的屋顶上。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到奈绪子也爬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罐饮料,笑吟吟地将一罐冰可乐递给他,然后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啤酒:“没到二十岁只能喝可乐哦。”

灰原低头,接过可乐,一看竟然是无糖的,高兴道:“谢谢奈绪子小姐——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 奈绪子笑说,“我可是欠了灰原同学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

灰原雄只恨自己秒解,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尴尬抠着可乐罐的拉环,试图用提高的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哇!太、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就只带了有糖的过来呢!”

他那副手忙脚乱,连耳根都红透的样子,显得特别可爱。

“我是专门为你带的。”

“啊?啊!”

当他意识到奈绪子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两人手臂几乎要碰到,灰原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如同失控的鼓点般疯狂加速起来。

夜晚的微风,奈绪子小姐动人的香气,还有身处仿佛与世隔绝的静谧小山村……说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奈绪子小姐单独相处。

就在他心跳如擂鼓时,奈绪子却望着远方,忽然轻声开口:“你在想你的夏油学长吧?”

“没有!”灰原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他本来想说的是“我在想你”。但话到嘴边,就不好意思说出口。

奈绪子侧过头,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看着他:“他以前跟我提过,你最爱喝无糖的可乐。所以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特地多给你准备了一些。这种地方要开车去能买东西的小镇都要两个小时,不如自己带着,方便喝。”

“谢谢你,奈绪子小姐。”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找话题,“那奈绪子小姐,你在想谁呢?”

奈绪子故意逗他:“我啊?我还能想谁,我当然在想你啊。”

“啊?!”灰原雄的脸“嘭”地一下全红了,大脑空白,舌头像打了结,“我、我……那个……”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奈绪子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笨蛋,你人就在我面前,我脑子里还能想谁啊?”

“哦……”灰原雄应了一声,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心里地涌起一阵小小的失落。原来… 还以为能有点什么特殊原因呢。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默默地喝着各自的饮料。

过了一会儿,灰原雄忽然提起:“奈绪子小姐,其实……在夏油学长离开高专之前,我们在走廊有过一次谈话。”

“嗯?”

“他当时问我,觉得做咒术师这行,累不累。”灰原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对学长撒谎了。我在学长面前,故意表现得很有元气,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其实,我也知道这行很危险,很累,压力很大。所以,我妹妹,她其实也能看到咒灵,身上也有微弱的咒力,但我坚决不让她来高专读书。”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奈绪子。

“奈绪子小姐,如果我当时能说点更有用的夏油学长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奈绪子抿了一口啤酒,良久,才说:“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对不起啊… 。啊,对了,奈绪子小姐,你有兄弟姐妹吗?”他轻声问。

奈绪子摇了摇头:“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爸因为太思念妈妈,变得有点神经兮兮,连我都不怎么理会。再娶啊,再生孩子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他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大,反正我基本是外公外婆带大的。”

“这样啊……”灰原沉默了几秒,“对不起,勾起您的伤心事了。”

“不伤心啊,我都习惯了… ”奈绪子躺了下去仰望着夜空,“我爸爸这人本来信佛挺好的,但是我妈去世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神神叨叨的反正。具体怎么奇怪,我也不大记得了。不过我外公外婆那时候都讨厌他,有意让我离他远一点。”

“嗯…话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跟奈绪子小姐谈论家里的事。”

奈绪子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要是高兴,以后还有无数次呢。只要不嫌弃,我愿意说。”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灰原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止不住的涟漪。混合着惊喜和羞涩的热流涌上头顶,让他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用力地点头,嘴唇张合了几下,没能组织好语言,最终就咧出一个酷似傻笑的笑容。

奈绪子一口气喝光了罐中剩余的啤酒,然后将空罐子捏扁。 “我要早点去洗澡了。”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抱怨道,“这面具,也就是洗澡的时候能摘一下,真的难受死我了。你也早点去洗漱吧,趁机享受一下温泉,明天还有得忙呢。”

灰原点了点头:“好的,奈绪子小姐也请好好休息。”

奈绪子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温泉,竹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氤氲的蒸汽在昏黄的石灯下缓缓盘旋。她站在镜前,指尖小心翼翼的沿着下颌边缘摸索,轻轻揭下了闷热的人皮面具。

真实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的一瞬,她长舒一口气,。

衣物窸窣滑落,堆叠在脚边。她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奈绪子拉过小板凳坐好,水从花洒倾泻而下。

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脊背曲线蜿蜒,流过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滴落在纤巧的足踝处。

温泉石墙外侧,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浓密灌木丛深处,一双眼睛的瞳孔正兴奋地收缩,贪婪地追踪着室内光影中移动的的躯体。

奈绪子冲洗完毕,踏入温泉池。温暖的泉水包裹住她,她满足地叹息一声,靠在池边,闭上眼,任由思绪放空。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好像是从池子外侧的树木传来的。

好像是… 。什么东西折断了?

奈绪子睁开眼睛。

任务前反复研究过的环境资料在她脑中闪过。

这个方位,这个时间,这种声响……不大像是小型动物夜间活动能发出的动静。

是错觉吗?

她警惕地直起身,目光扫过月光下静谧的庭院。除了风吹过装饰用的矮小枫树,再无其他异样。

但某种直觉,或者说她那点不为人知的强迫症,让她无法彻底安心。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池壁与枫树交界的阴影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破坏了整体的协调感。

她的目光锁定在池壁与矮枫树交接的的阴影处。

那里,靠近水面高度的位置上,一块石头的色泽还挺明显的,而且…。边缘也过于规整了。

奈绪子心里一跳,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指尖碰到了那块石头。

是松动的!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梁。她用力一抠——

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赫然暴露在眼前,位置正好与坐在池中的人视线平行。

“啊——!!!”

尖锐的惊叫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正在浴室外收拾脏衣篮的灰原雄是第一个被奈绪子的尖叫声惊到的。

【我一定要保护好夏油学长的未婚妻! 】

“奈绪子小姐!”

温泉竹门在下一秒就被他一脚踹开。

稀松蒸腾的白雾中,他清晰地看到了站在水中,浑身湿透,□□的奈绪子。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给大家放晚了。

昨天半夜来大姨妈给痛醒了,早上请假半天,但是睡不着特别难受,本来想放大章节上来的,为了能保持日更还是先拆分吧。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本周周五,暂时调整到晚上九点之前给大家更新!

这个事件过后距离奈绪子跑路应该不会太远了。 [让我康康]

我好期待奈绪子跑路哦[狗头]

第79章

“想要一起吗?”

“呀啊——!”

“奈绪子小姐, 您没——事吧?”

灰原踹开门之后,整个人像被点了xue。

奈绪子还在温泉池中杵着,与灰原雄面面相觑。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身体蜿蜒而下,暗黄的灯光跟随水珠,顺着纤细的腰线,流淌过在白皙的肌肤上,一路勾勒出柔和的起伏。

尽管灰原跟五条悟, 夏油杰一样, 也无可避免的接触过一些颜色废料, 但…。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拼尽全力才将视线移开,大脑已经宕机。

“奈绪子小姐, 我听见您尖叫, 我,我,以为——”

“转过身去!”

奈绪子距离岸上的毛巾太远,根本来不及拉过毛巾遮盖。

她话音未落, 七海的声音已经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灰原根本来不及挡住闻声赶来的七海。

七海的目光直接越过了灰原,翡翠绿的眼睛定在奈绪子的身上,突然睁大,几乎是零点几秒后迅速别过头去, 脸上飞起红晕。

“冒, 冒犯了,对, 对不起!”

“哗啦啦”的声响——

奈绪子迅速坐回水中, 水花飞溅了自己一脸。

就在这时, 井上先生的脚步声匆忙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有咒灵吗?还是诅咒师?!”

“不是!”

“不要过来!”

两个少年同一时间喊出,犹如训练有素的橄榄球运动员,默契的一前一后飞扑上去。

灰原撞在井上胸前,七海从侧面抱住井上的腰,转眼间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啊啊啊啊——!”井上先生的惊叫被灰原的胸肌给闷了回去。

“请,请您闭上眼睛!” 灰原手忙脚乱地想遮住井上的眼睛,结果手指不小心戳到了他的鼻孔。

“非常时期,得罪了!” 七海试图控制住井上扑腾的双手,却不小心扯掉了井上的一撮头发。

“你们两个——” 井上先生愤怒的吼叫声被灰原闷住,传出来含糊不清,“简直跟五条悟一样——目无尊长!我,我一定会和木下老师反应的!”

… 。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四人总算在旅店大堂坐下。

井上先生了解了原委,很快就消了气。

最淡然的,自然是之前就经历过“社会性死亡”的奈绪子。

倒是灰原和七海最紧张。此时,两个人坐在井上和奈绪子的对面,做了非常标准的“土下座”。

灰原:“非常,非常抱歉!一切都是我太鲁莽,请不责怪七海。”

七海(额头已冒出井字):“…井上先生,奈绪子小姐,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井上看了看奈绪子,叹气道:“行了,只要奈绪子安然无恙就好,坐好,坐好。”

灰原这才忐忑的抬起头来,正正撞上了奈绪子含笑的眸子。

瞳孔瞬间震动。

奈绪子小姐刚出浴,穿着松垮的浴衣,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蛋,脖颈,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的锁骨都透着淡淡的绯红,甚至肌肤也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既然偷窥的事已经发生,”井上沉声道,“说明我们的易容很可能暴露了,假身份被拆穿可能是迟早的事。”

奈绪子:“很抱歉,都是我没有做好检查。”

井上先生摇头:“谁会洗澡之前先检查外部一圈?我在想,那个人为什么要偷窥?”

七海接口:“那个色老头德田茂很有嫌疑。今天他来的时候,看奈绪子小姐的目光就很恶心。”

“如果好色的是那个老头,那以他在村里的名望,我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呢?” 奈绪子提议,“只可惜我发现洞和那双眼睛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跑掉了,不能确定是不是德田茂那个色老头——”

“不可以!”

打断奈绪子的是灰原雄。

奈绪子疑惑道:“灰原同学,什么不可以?”

“奈绪子小姐的提议,绝对,绝对不可以!”

他一直坐在她对面,明知不该回想刚才瞥见的画面,可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一滴从她发梢滑落的水珠,看着它们滚过泛红的颈侧,没入衣领里。每多想一秒,脑海里的景象就重播一次… 。

直到他听到,奈绪子有意用自己的样貌来色/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如果夏油学长在这里,怎么会允许奈绪子小姐牺牲?她根本就不懂男人有多坏,多恶心,多下贱。

就她今天白天戴面具的平庸模样,已经吸引到了德田茂,如果是摘下面具,盛装打扮的奈绪子小姐,德田茂岂不是会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他脸色铁青,说道:“如果要奈绪子小姐牺牲自己的色相,那我们三个男人算什么东西?我们有什么脸面回到高专去?”

奈绪子不解:“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灰原同学不想早点调查出黑市所在,结束任务,拿钱回家?” 她心里有点不高兴,按照高专的规矩,多出力者可多获金钱报酬。这次的开发商出手阔绰,奈绪子又千里迢迢的开车来,早想着能多捞点就多捞点。

灰原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堵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么。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七海!” 灰原雄不仅不同意,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杀意。

不能让那老头子再见奈绪子小姐了,而且…他真想杀了他!

一旁的七海坐姿端正,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刻意避开了奈绪子。

“这个事情,还是听井上先生的决策吧?”

井上想了想,话锋一转:“根据线报,那个关键的‘掮客’十有八九还是会主动找上门来。这座旅店是必经之路。我们还是以先抓住掮客为优先。根据过往的案例,这种在明面上跳得越高的,往往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厉害角色不会轻易浮现水面之上的。”

灰原攥紧膝盖上的拳头,脸涨得通红:“今天晚上我可以负责守在奈绪子小姐房门口!万一那混蛋来夜袭……”

“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井上道:“从窥视的手法来看,对方并非强大的咒术师。只需要在门窗贴上警戒符咒就够了,一旦有什么异常,我们都能立刻察觉。”

七海拍了拍灰原的肩膀。

… 。

客房内。

“啪嗒”一声,七海拉灭了灯。

过了好一会,黑暗中很快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听起来已经入睡。

果然不愧是七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完美的消化掉自己跟七海比,果然还是差了很多很多。

夏油学长,如果知道我这个样子,就算表面不说,内心一定很失望吧?

躺在旁边的灰原却辗转反侧。

他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重要任务…。

可每当意识想要模糊,奈绪子的身影就会在脑海中浮现——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水珠沿着光滑的身躯滚落,还有被水汽蒸得红润的肌肤… 。

“不要再想了!再想,我就是畜生了!” 灰原在心里呐喊,如果七海不睡在旁边,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头撞墙。

这种可耻的思绪是对夏油前辈的背叛!

然而,他越是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清楚,那些东西反而越发清晰。

最终,灰原在自责与躁动间反复煎熬,直到两点多才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

朦胧间,他发现自己,好像在高专宿舍的走廊上。

“呜呜,呜呜——”

咒术师的感官比普通人强,灰原一惊,他听到了,有人在哭,而且是女人。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走廊中飘荡,正常的呼吸被哽咽割得支离破碎,夹杂着有点喘不上来倒抽气。

“… 你这么做,果然是故意的吧?”

是,是夏油学长的声音!

灰原心中一喜,学长回来了!脚步下意识地朝声音方向迈去。

“杰,我,我错了!”

“我看你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是真的,真的错了…。”

灰原心里一紧,原来是奈绪子小姐。她为什么说自己错了呢?

他快步走近,宿舍的房门虚掩着,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声音是越来越清晰了。

“根本就是故意尖叫为了勾人吧?明明那家伙已经跑掉了,你也知道自己当时的状况,却还是不管不顾的——”

“不是的,杰,请不要这样冤枉我” 奈绪子小姐颤抖着声音。

“还敢说不是!”夏油学长的声音冷得犹如猝了冰,“是故意让他们看见你那个样子对吧?我不在,光是悟还不够满足你?你连单纯的学弟也要招惹?”

“哗啦啦”——

听起来,好像是房间内的书本,装饰品之类的全部被狠狠掀翻的声音。

“啊!我错了,杰,求求你,请不要,请不要再碰那个地方了——!” 奈绪子的小姐软绵绵,几乎可以被掐出水来。

“夏油学长,请您不要责怪奈绪子小姐了!”灰原再也忍不住,一把拉开门冲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

眼前根本没有争吵。夏油杰正将奈绪子搂在怀中,奈绪子的手缠绕在他的颈间。湿透的白色浴衣正紧紧贴着着她玲珑的曲线,淋湿的黑发就黏在雪白的肌肤上,唇瓣已经被吻得嫣红。

“啊,是灰原同学啊。” 奈绪子的声音又甜又嗲,她将一只手从夏油学长的脖颈上缓缓拿开,大大方方朝着灰原伸了过来:

“想要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星期因为不大舒服,所以有些章节字数会稍微少一些,请大家见谅!

灰原啊,你也我家奈绪子给蛊惑了哈哈哈哈哈! [狗头]

话说,七海海真的就像他表面那么淡定吗?嗯嗯嗯?真的吗?我不信!

接下来一直到周日更新时间都在晚上九点之前,如果大家中午十二点不见更新,那晚上九点之前一定会更新哒。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亲亲]

第80章

“你喜欢着,别人的女人?”

“灰原同学, 要一起来吗?”

“?!”

灰原的血液霎时间冲上头顶。

下一秒,“砰”的一声他将门狠狠甩上,死死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用力闭上眼睛。

想看真的好想继续看从来没有见过的奈绪子小姐的一面

覆在眼里的水光明明灭灭,裙摆被凌乱, 领口也被扯得松松垮垮的, 大片大片细腻的肌肤白得耀眼…

灰原用力摇头, 一拳打在门上。绝对, 绝对不能对奈绪子小姐有非分之想!

门板后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看…”夏油学长声带笑意,嘲弄满满,“自取其辱了吧?亲自邀请还被拒绝了。”

“才不是呢!”奈绪子小姐的声音又甜又嗲, 像在撒娇, “都是杰在这里碍事。如果杰不在,他早就乖乖过来了。”

“还在逞强?”夏油学长低笑,“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吗?除了我和悟,其他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你胡说!”奈绪子小姐像是生气了,可那骂人的语调依然甜得发腻,犹如羽毛搔刮着灰原的耳膜和心脏。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夏油学长和奈绪子小姐才是最最般配的一对…夏油学长现在还爱着奈绪子小姐…如果他也动心了,那自己不就是最没有底线的人渣了吗?

“呀——!都叫你不要再碰那里了!”奈绪子小姐的尖叫声陡然拔高。

听到奈绪子的声音,灰原的身体先于思考, 迅速转向门把手——奈绪子小姐不会出事吧?

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夏油学长调笑的声音再次钻进耳膜里:“啧,你明明就很喜欢那样啊,真是口是心非呢。”

这一次, 灰原感觉心脏真的跳到了嗓子眼。

紧贴着门背,声音格外清晰。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欢愉还是痛苦,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声音像被驱使的发疯虫子,一窝蜂的,正不受控制地钻进灰原的的耳朵里。咕叽…咕叽…什么在急促的碰…撞出黏腻的水声,交织着疯狂的压抑,断断续续的喘息…奈绪子小姐叫成这个样子……都快把魂都丢掉了吧?

奈绪子的声音犹如无形的网将灰原紧紧缠绕,逃不开,离不去——他是黏上了蜘蛛网的可怜蝴蝶。

想象出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嫉妒,羞愧,愤怒和少年的燥。热四下乱窜。

“灰原…灰原同学?”

不能,不能再忍了!

他一把将门拉开!

被抱在夏油学长怀里的奈绪子小姐,此刻满脸通红,她靠在学长坚实的胸膛上,这样的她显得好小的一只,上衣被撩开了一半,衣角救这样被叼在嘴巴里,欢愉的表情还没有从脸上完全褪下。

她半带着痴迷和痛苦,呼吸尚未平复,因为学弟的突然闯入,勾在学长腰部的双腿陡然绷紧。突然之间,奈绪子小姐的俏脸朝向天花板,双手挣扎了一下,无措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朝脑后翻了白眼,嫣红的舌头吐了出来

看起来…是很软,很嫩的感觉。

“奈绪子你还是赌赢了呢。”

学长完全不介意灰原无礼的样子。

灰原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犹如被施了定身法。

“承认吧,灰原…你,一直喜欢着奈绪子吧?喜欢着,别人的女人?”

“我…学长…不是…”

夏油杰抬起眼,看向胸膛剧烈起伏的学弟,嘴角勾起了然又恶劣的弧度。

“你心里那点念头,我早就看穿了。”

他轻轻抚过奈绪子的头发,目光牢牢锁住灰原。

“从那次土地神任务,她为了你和七海,独自引开咒灵开始……你就根本控制不住地喜欢上她了吧?”

“既然是这样,”夏油杰的笑容加深,“就不要拒绝她的邀请啊。”

“夏油学长…我…是,我喜欢奈绪子小姐…”灰原垂下眼睑,“我可能比学长想象的更喜欢奈绪子小姐!每天醒来,我只要想到奈绪子小姐在高专,无论做什么,我都更有加倍努力的动力!确实…一开始,我是因为觉得欠奈绪子小姐的恩情,再加上学长的嘱托,所以想要好好保护她,照顾她,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好嫉妒五条学长…但是,我又嫌弃嫉妒他人的自己…我知道,我比不上五条学长…可是,就算是很差劲的我,也希望可以…多接近一点奈绪子小姐!”

学长沉默了一会,房间里只有奈绪子小姐上气不接下气,犹如蜜糖般抽泣的声音。

“过来吧,我们一起。”

灰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突然间,学长总是温和的眼睛失去了温度,脸上的温柔逐渐扭曲成狰狞。在灰原接近的一刻,学长伸出手,一只可怖的咒灵从掌心窜出,直扑灰原的面门。

“学长,不要杀我啊!!”

………

灰原!醒醒!醒一醒! ”

一个沉静的声音穿透了噩梦的迷雾:

“灰原,灰原!快醒过来!”

灰原猛地睁开眼,胸膛兀自起伏,额发和后背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然而比汗水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青春期少年在做了那种梦后难以避免的反应,已经在裤子上留下了“罪证”。

“我……”灰原无地自容。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七海道。

灰原含糊地“嗯”了一声。同住一个房间,他确信七海一定闻到了那股微妙的气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想,他就恨不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七海,我,我刚才有没有说梦话?”灰原慌忙问,生怕自己喊出了奈绪子的名字。

“没听清你说什么。”七海语气平淡,“你只是在胡乱尖叫…你出了很多汗,肯定是室内暖气开得太足,你被子又盖得厚,要不要去大浴池冲个澡?”

“好,好的。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没关系,去吧。”

灰原感激地看着七海翻身继续睡觉的背影。他直觉七海一定察觉了什么,只是出于高情商和体贴,七海没有多问。

大浴场里,灰原将水温调试到最低,任由冰冷的温泉水从头顶浇下。他双手撑在墙壁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试图用物理降温来驱散身体的燥热和心里上的羞愧。

无意间低下头,他看着水流在脚下形成小小的漩涡,一直留下下水道口,忽然,某个被忽略的细节划过脑海。

对了。

脚印啊!

次日清晨,旅店餐厅,负责做早餐的灰原将大家叫醒。

“井上先生,奈绪子小姐,七海,关于昨天的偷窥者,我有点别的想法!”灰原眼睛亮亮的。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昨天下午不是下过雨吗?旅馆后面的土地很难被太阳晒,所以一直到晚上都还是湿的。我昨晚半夜特地去偷窥孔外面的那片灌木丛看了,那里留着几个很清晰的脚印。”

他用手比划着:“脚印很浅,而且偏小,步幅也不大。大家对德田茂那个色老头还有印象吧?他是个胖子,脚板宽大,还因为太胖了,走路还会倾斜,而偷窥奈绪子小姐洗澡的脚印怎么看,都属于一个身材更瘦小,更灵活的人。”

井上先生:“昨天来闹事的人那么多,符合这个体型的人不只是一个吧?灰原,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等待掮客出现,色鬼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灰原还以为自己的推理和观察能被嘉奖,刚刚挺起的肩膀又微微塌了下去,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厉害啊!”

奈绪子她用力拍手“灰原同学可比霓虹的警视厅某些吃干饭的厉害多了!观察力很敏锐哦!”

被喜欢的女人夸奖,灰原的脸一下子红透,他慌忙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没,没有啦…是因为七海平时总爱看推理小说,我就跟着看了几本,随便学了一下。”

七海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味增汤,淡淡补充道:“嗯,书没白看,很厉害。”

按照井上先生本来的计划,今天,七海,灰原和奈绪子三人要分头在蓼科村里进行暗访。

情况比预想的更不顺利。

井上先生选错了身份,他伪装的“铃木一郎”虽然确实是蓼科村的人,但因为曾经抛弃家乡去了大都市,就被村民打上了“开发商走狗”的标签,连带着他们这三个“子女”也受到了各种冷遇。问话没人搭理不说,想靠近些房屋就被警惕的目光盯着。

就这样,三人走了一整天,几乎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七海和奈绪子汇合,打算交换一下情报。

“砰!”

还没说话,一间屋子的门猛然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踉跄着朝七海和奈绪子冲了过来,但在距离两人几步的时候,又突然摔倒在地。

女人抬起头,她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污垢,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谁都可以!请救救我!”女人嘶哑地叫嚷着,精神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

七海一个箭步上前,想将她拉起。

“您没事吧?”目光迅速扫过女人全身——没有明显外伤。

“救救我,救救我!这个地方吃人啊!吃人啊!”女人死死抓住七海的手臂,长长的也不知多久没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

“吃人?” 奈绪子一怔,立即想要追问。

那女人突然转过头,眼珠死死盯住奈绪子,手指指向她,声音尖利:“你!迟早也会吃掉你的!他们会吃掉你的!”

“闭嘴!疯婆子,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几个男村民从屋里冲了出来,粗暴地将女人从七海身边拽开。

“你们在干什么?她需要帮助!”七海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叮玲玲——!”

手机响了。

是井上先生打来的。

“七海,奈绪子,立刻回来,有情况。”

七海与奈绪子对视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哭喊着“吃人”的女人被那几个男人强行拖回了屋子,木门“哐当”一声关上,声音消失。

“先回去再说。” 奈绪子低声道。

……

旅店门口停着两辆纯黑色的阿尔法,奈绪子,七海和灰原刚踏进玄关,井上先生佯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三个还知道回来?看看都几点了!客人都到了,赶紧过来帮忙!”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陈旧的接待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男男女女。

奈绪子看到缩在最角落,抱着厚重文件的女人,差一点脱口而出:

【竟然是晴子!她,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

灰原雄的眼睛霎时间瞪大,手指无意识的指向一位优雅的女士,语无伦次道:“您,您不是小,小松,小松——”

当红大明星小松绫子对灰原雄眨了眨眼,少年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金钱砸出来的保养,名牌奢侈品的衬托,以及长期镜头下淬炼出的出众骨相与身段,让这群霓虹人几乎都家喻户晓的名人,与这家乡下旅店格格不入。

“导演…所以,这就是未来一个月我们要住的地方?”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是星野风! 。

奈绪子心里一跳。这位当红男星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边缘。

星野风察觉到目光,视线扫过奈绪子现在经过易容,平平无奇的脸,随即毫不在意地移开。

哦,都快忘记了,她现在是易容状态,星野不可能认出自己。

“导演,温泉旅馆那么多,非要选在这种交通不便的地方吗?”

这次开口的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性,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即便坐着也能看出高挑的身材。奈绪子认出这是以偶像团体身份出道,近年单飞后也在影视圈崭露头角的夏阳美慎。

“非常抱歉!虽然我们这里条件有限,但一定会尽力满足各位的需求!”井上先生上前,对着众人九十度鞠躬。

“呵呵。”有人发出讥讽的笑声。

那男人靠在墙上,身材是几个人中最好的,奈绪子认出他是模特转型演员的八木莲。 “连个恒温酒柜都没有的地方,谈什么满足需求?看来我的睡前红酒是没着落了。”

小松打圆场:“莲,少说两句。这个地方既然是导演夫人选定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有怨言比较好,不然导演夫人会尴尬的哦。”

本来一直安静坐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性,听到小松的话之后,有些忐忑地攥紧了长裙:“…诸位都是立志要成为优秀演员的,既然都是为了作品,那环境艰苦些也,也是体验的一部分,这,这也是导演的想法…”她说话时,目光抬起看向对面的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奈绪子迅速认出了坐在女士对面的男人——

蜚声国际的导演——白石明。

“演员的第一课,就是忘记适应,学会成为。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明星,不是偶像,不是模特。你们是挤在乡下破旧旅馆里,彼此猜忌、各怀鬼胎的一家人。提前的磨合,是为了正式开机做准备。”

“晴子。” 白石导演冷冷开口。

“我在,导演!”晴子像被点名的小学生,立即回应。

“剧本第三页,长子归家那段提示感觉不够,给我重写。我要从你的文字里闻到具体的气味,绝望生活的味道,你要是再写出那种房间里的异味,就不用再出现了。”

晴子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是,导演,我马上改。”

白石吼道:“没吃午饭吗?给我大声点!”

“是是!导演!我马上重写!”

奈绪子蹙眉,若不是任务在身,她恨不得当场给这个装x导演一个耳光——竟然敢凶我的闺蜜!

将这群人安排入房间,井上先生召开简短会议。

灰原问:“井上先生,这群人全是大明星啊!他们来这做什么?”

“白石导演的夫人,就是那位二十岁穿白色裙子的女士。她早就跟上一任的老板约好要带着演员们来体验一个月了。” 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他下部戏是一部心理恐怖片。故事背景一个与世隔绝的古老村落。他不知是何时看中了这里,坚持要在本地进行全程实景拍摄,认为只有在这种真正封闭,才能逼出演员最真实的表演状态…”

七海:“井上先生,掮客…有可能在他们中间吗?之前的线报也显示,那个掮客的交易对象里,存在娱乐圈的人。”

井上先生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些明星来这里体验生活,说不定反而能帮我们搅浑水,吸引村民注意。当然,不能排除他们其中有掮客…总之,大家都机灵一点。”

【作者有话说】

放晚喽抱歉抱歉~

村庄里会有什么秘密呢?晴子出现会带来什么作用?奈绪子等人会有什么行动,然后会对接下来奈绪子的命运产生什么影响呢?

下面一章的情节,将迎来七海海的表现!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即将被妹给蛊惑! [让我康康]

我最近缺一点动力,请大家继续期待,继续支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