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当未来五条家主的侧室,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直哉捏着芽衣下巴的手突然松开,还用力的甩了甩刚才触碰过她下巴的手,那动作仿佛在甩开沾上的脏污。

“滚吧。”

以往来说,佣人们听到这句话,都犹如被大赦,争先恐后的“滚出”房间,但这一次芽衣没有动。

她知道直哉少爷要做什么。

房间里密不透风, 窗帘被她亲自拉得严严实实, 所有门窗都被要求检查过。

芽衣很清楚,自从去年直哉少爷觉醒后,这种不留一丝缝隙的房间,就是他需要自我封闭的信号。直哉少爷是禅院家里最傲慢的一位,即便他和所有男人一样有着难以启齿的需求,也绝不会允许她这个身份卑贱的奴仆在旁。

在禅院家, 女佣们是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存在。她们最好的出路就是怀上咒术师的孩子,如果能诞下有咒力的孩子,更能彻底的改变命运。

说来,与少爷明明年纪一样, 却因为身处污泥中久了,芽衣比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更懂得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直,直哉少爷,”她压低声音, 卑微的恳求, “请允许奴婢留下来服侍您。奴婢能让您…。更快,更舒服的解决…。而且保证不会弄脏您的手。”

直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手,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一巴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气得连语调都变了。

然而,这次芽衣铁了心没有退缩。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扑上去抱住了直哉的手臂,将那只将要落下的手拉到嘴边,急切开始舔。舐。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颤抖着,试图向直哉少爷的袴探去。

在即将越过底线的前一刻,直哉突然爆发,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

这是一招制敌的招数,虽然没用上咒力,但对付个小女佣绰绰有余。

“啊!”

芽衣果然吃疼,两只手都下意识地松开。紧接着,一股大力重击她的腹部,她飞了出去,身体撞到了对面的墙壁,疼得小姑娘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发不出。

“贱,贱货!”

“谁允许你碰我的?!是不想活了吗?想去喂咒灵吗?!”

禅院直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息被下等人冒犯的怒火,还有被她“玷污”带来的精神冲击。

芽衣被推得踉跄,但她仍孤注一掷,做出了宽衣解带的姿态。

“少爷,奴婢可以帮您,求您不要推开……”

芽衣确实漂亮,尤其是现在,湿漉漉的眼睛,犹如淋雨的猫咪般的脆弱,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但在直哉眼中,这徒有其表的相似却无比恶心。

果然不是那个女人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

愤怒的气息平稳下来后,直哉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

“你倒是挺有野心,为了爬上去,连本少爷都敢肖想。”直哉踱步上前,俯下身看她,“想改变自己下等人的命运吗?”

芽衣抬起头,眼中渴望与恐惧交织。

直哉笑得阴森:“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做好了,你和你那在医院的老妈,就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他更靠近了一点,气息冰冷:“但如果搞砸了,你和你的老妈,都会从这世上消失。”

他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那张酷似奈绪子的侧脸,语气里恶意满满:

“你这幅样子拾掇一下,然后努力一下,当未来五条家主的侧室,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对吧?”

……

次日,清晨时分。

直哉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俊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额角汗珠渗出。

即便房间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直哉内心那最后一道心理的关卡却始终无法完全越过——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

因此,他才会用被子将自己彻底掩埋,在那狭窄,稀薄的空间里,缺氧就成了手中仪式的一部分。

好几次,在强烈的情感漩涡达到顶点时,他甚至觉得呼吸也被剥夺了,濒死般的感受。但他迷恋的,也正是那极致的快/感与意识模糊的一刻的释。放。

从被子里拿出手,掌心有可疑的白色污浊。直哉眼中闪过嫌恶,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端着水盆进来的是芽衣。

她小心翼翼地将水盆放在床边。

直哉快速洗净了手。他接过毛巾,仔细擦拭着指。尖,金色的眼睛抬起,带着没有睡好觉的阴戾。

“隔壁的人,回来了吗?”

芽衣低着头:“回少爷,五条少爷和奈绪子小姐,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砰——!”

直哉一把掀翻了水盆。水花和破碎的瓷片溅了芽衣一身,但她仍旧一动不敢动。

他浑身的戾气骤然暴涨。

他们整晚不回来,刻意避开自己的存在,除了继续车上那些事,还能做什么?

“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直哉豁然起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打量着小女佣。

“看来你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芽衣… 今晚之前,想不出一个能接近悟的办法,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芽衣连忙叩首:“少爷,我已经想到了。但,但是需要直哉少爷配合。”

直哉蹙起眉:“哦?说来听听,是什么主意?”

芽衣大着胆子,低声将计划和盘托出。

“这是一个初步的计划。我,我必须以最合理的理由接近他们…不能让奈绪子小姐和五条少爷有所怀疑。”

直哉听完,阴戾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手指用力的戳了戳芽衣的脑袋,疼的小姑娘眼冒泪光:

“想不到你这个下贱的脑子,还不算一无是处。”

如果芽衣能成功,两人被成功离间甚尔堂哥和奈绪子说不定能被一起带回禅院家。

当然,甚尔堂哥是他的首要目标,至于奈绪子——

直哉心里冷笑:

“不过是什尔堂哥回家,顺便的一个附赠品罢了。”

十一月下旬,东京连续一周阴雨连绵。

早上结束任务的奈绪子偷得浮生半日闲。

将车交给同事后,她改用公共交通前往母亲的老旧公寓。前阵子她想挂牌卖房,正好被熟人知道。那熟人提出要收购她的房子。奈绪子想趁着今天半天回家打扫一番,好迎接熟人来看房,顺便也能省一笔清洁费。

下了公交,再抄个近道。

路过堆满垃圾袋的狭窄巷子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要啊!不要!”

奈绪子的心一紧,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一幕令她怒火中烧:两个男人,正将一个瘦弱的女孩按在地上,她的衣带已经被扯开,男人们就要欲行不轨。

“住手!”

奈绪子收起手中的长柄雨伞,伞尖对着离她最近的男人太阳xue狠狠砸去。

她头一次感激井上先生的体术训练课,得益于次,普通瘦小的男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伞尖一击,男人捂着头痛呼一声,身体便止不住地向后踉跄。

接着,奈绪子利用伞柄的长度优势,横扫向另一人的小腿,将他绊倒在地,身上满是污水。

两个男人不敌奈绪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见他们离开后,奈绪子松了口气,将地上的女孩拉了起来。

“唉?!你不是禅院直哉身边的女佣吗?”

芽衣狼狈不堪,浑身被雨水淋透,衣衫不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人都被我打跑了。我先带你去报警!”

“不,不要——!”

芽衣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求求奈绪子小姐!不要带我去警察那里!禅院家在警察署有人,那样的话,直哉少爷会知道的!”

奈绪子不解:“为什么?”

“我…我为了给母亲治病,偷了直哉少爷的一件很值钱的古物想去卖掉……我不识路,他们,他们说知道路子,没想到其实是诱骗到墙角。如果不是奈绪子小姐,我就…。”

眼看着芽衣的额头已经磕红了,奈绪子也不再多问,“我家就在附近,你先跟我到家里,换一身干净衣服。”

奈绪子领着浑身湿透的芽衣回家。

她给芽衣开了热水,并找了一套母亲干净的旧衣服。

在确认芽衣怀里紧抱的布包中,那件偷来的古物还没有被卖掉之后,奈绪子还是有些忐忑。

她了解禅院直哉的秉性,就算东西没有被卖掉,芽衣回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她想着,如果能让这可怜的女孩留在高专做个正经工作就好了。

隔着浴室的门,奈绪子问道:

“芽衣,你有什么擅长的工作吗?”

浴室内传来水声和芽衣迟疑的声音:“我,我在禅院家就负责照顾直哉少爷一个人… 其他的没什么技能”

“只是照顾他而已?”

“嗯…我,我连字都不认识。”

奈绪子有点震惊,这年代居然还有文盲。

“那手机啊,电脑这些,都没用过吗?”

“没,没有。禅院家里,下等人是不允许用这些的,因为主人家觉得,我们不配用这些东西…”

奈绪子叹了口气。这倒也很符合她对禅院家的刻板印象,封建中的老封建。

在高专,哪怕是保洁人员,也至需要基础的文化知识。

况且,高专又没有人需要全职保姆。芽衣这情况,恐怕连小惠懂的东西都比她多。奈绪子想说服井上先生或者有栖川先生留下她,怕并不容易

芽衣洗完澡了。

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红的。

“你饿了吧?我去买点菜做给你吃好吗?家里好久不开火了,也得开一下——”

奈绪子话音未落,芽衣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奈绪子小姐,求您不要把我送回直哉少爷身边…我从小就被禅院家的人欺负…。饿肚子,被殴打,都是家常便饭…我爸爸,我爸爸还因为做错了一件事情被喂了咒灵…我要是现在回去了,直哉少爷会想办法折磨死我的…。”

奈绪子连忙将她扶起来:“你放一千个心,我没打算把你送回去。” 她顿了顿,又说,“但偷东西毕竟是错的,东西是要送回去的。”

就在芽衣眼露慌张时,奈绪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存折。

“这是我以前存给小惠上学用的钱。现在小惠有高专全力支援,这钱用不到了。”奈绪子将存折递给她,“算我借给你的,以后你找了工作再慢慢还我。如果给你母亲看病还不够,我还有些存款。”

“这怎么可以——”

“拿着吧。别看我虽然不富裕,但高专福利不错,我日子过的还行。” 奈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拿着吧,以后工作了,记得还我哦。”

芽衣她呆呆地看着奈绪子:“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奈绪子笑了:“傻姑娘,你就当… 。这是是咒术界欠你的,拿着吧。好了,我要去买菜了,你在这里等一会,想喝茶自己拿来泡,不过我家没什么好茶,希望你不要介意。”

“哎呀,这不是奈绪子吗?好久不见了!”

超市门口,奈绪子碰到了住在一楼的武田太太。

“武田太太,您好… 。最近工作有点忙,很少回来。”奈绪子微笑着回应。

“唉,你总是那么忙,你看你,又瘦了!平时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武田太太拉着她的手,关切地嘱咐了几句。随后,语气压低了几分:

“你还没见过川崎太太吧?”

奈绪子蹙了蹙眉。

因为川崎太太最初在甚尔不在场证明上撒谎一事,奈绪子一直没办法原谅她。

听到她的名字,心里隐约不爽,但还是礼貌的回应武田太太的八卦:“她怎么了?”

“川崎太太最近的样子,简直像年轻了十岁!脸上的红光都快溢出来了。”

奈绪子淡淡笑笑:“我知道啊,不就是她那个家暴老公喝多了溺水死了吗?”

武田太太摇摇头:“不是那件事啦…虽然那件事情也很值得庆幸,是最近啊,川崎太太入教了。你知道吗?那个教主可厉害了,治好了她多年的失眠症和恐慌症呢!”

奈绪子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呀!而且,我见过那个教主,长得又年轻又帅气呢!”

奈绪子:“……该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骗钱教会吧?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记得了,但听说他们教主确实很厉害的! “ 武田太太越发兴奋,”你别不信啊!我就是托了川崎太太,才将教主亲自约到家里给我和我老公治病。你不知道,我和我老公也是失眠了三年多了,这三年我们不是被噩梦惊醒,就是总感觉被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哎呀,奈绪子,听我老人家一句劝,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啊!你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吧?要不要叫教主也帮你看看,说不定也是什么鬼东西附身呢!”

奈绪子越发相信这就是个骗人的教会。

她叮嘱了武田太太几句,说但凡涉及到钱财,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然后就匆匆买菜回家了。

奈绪子正做好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和芽衣吃着。

忽然,楼梯处沉稳的上楼脚步声。

隔壁的门铃响起。

隔壁的川崎太太立刻开了门,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病态的,狂热的尊敬,语调高亢:

“承蒙,承蒙教主大人屈尊光临!快快请进!”

“叨扰了,川崎太太。”

奈绪子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芽衣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人。

“奈绪子小姐,怎,怎么了?”

平稳,低沉,能将人的心脏包裹住的温柔声线

是杰啊。

【作者有话说】

早上生病休息,就忘记放上来了(因为放上来之前都要例行检查,强迫症哈),抱歉给大家放晚了。

连续加班一个月,很累,心情不好,压力也好大,对自己有点失去信心。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72章

“能不能不要随便问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的关系?”

“当啷”

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奈绪子的身体好像被杰的声音给钉到了椅子上。

“奈绪子小姐,您怎么了?”

芽衣的声音将奈绪子的意识拉回了现实。奈绪子立即将一旁的包拿了过来,手伸进去摸索手机。

快…。通知高专。

以夏油杰如今的实力, 除了五条悟,高专无人可以与他抗衡。

但… 。真的要通知吗吗?这老旧公寓楼以及附近有无数普通人。如果两人动起手来动了手,万一伤及无辜怎么办?

奈绪子的手指迟迟按不下快捷播键号。

如果小悟真的赶来, 并且成功制服了杰…。

杰在总监会名单上是死刑她不知道小悟是否能看在旧日情谊上, 选择放他一条生路。

杰,甚至连二十岁都没到。她在这个年纪,才刚进入大学吧?他却已经从十五岁甚至可能更早开始,成日执行血肉横飞的任务,随时目睹残酷的死亡与污秽。

咒术师的道路本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再坚强的人都会留下创伤应激… 如果,如果当时身为他女友的自己,能早一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努力为他做些疏导,或许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难以收拾的地步。

她缓缓放下了手机。

奈绪子没有马上通知高专, 而是重新拿起了筷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不过,她吃得心不在焉。脑海里全在为夏油杰做辩驳:

…。杰不过是杀了几个虐/待小姑娘的混蛋——那些人本就该死,如果走正当的法律程序, 那些人渣说不定能请到好律师, 在废除死刑的呼声下,最终仍能逍遥法外。

杰不过是执行了“正义的审判”。

“啪嗒”, 筷子轻轻放下的声音。

对面的芽衣吃饱了,红着脸垂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款待,然后就低头玩手指了。

“奈绪子小姐,碗碟让我来洗吧。”芽衣主动提出。

“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请您别这么说… 都是我该做的。”

芽衣去厨房后,奈绪子想了想,飞快的给五条悟去了条信息:

【我在妈妈的老公寓这里,杰就在隔壁。 】

就在信息发送完毕后不到半分钟,门铃突然响了。

奈绪子反射性地起身,走向门边,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夏油杰。他穿着一袭五条袈裟,半扎着丸子头,高挑的身形被湿冷的雨气包裹。眉眼温润,带着笑盈盈的弧度。

他左右手还牵着两个女孩。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且更诚实,奈绪子的手已经按下了门把手。

“好久不见,奈绪子。”夏油杰彬彬有礼:“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奈绪子勾起嘴角,不知是讥讽他还是讥讽自己:“尊贵的教主大人,你觉得我敢拒绝您吗?”

“如果是奈绪子让我滚,我还是会走的…只是事后想起未免会伤心。” 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但奈绪子却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最终还是侧身示意他可以进来。

但奈绪子立刻一反手,将厨房的门关了起来。她担心他对芽衣这个普通人下手,她得尽可能护着无辜的人。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先进去。”

两个女孩子拉着夏油杰的手紧了紧,没动。

她们的眼神带着被长期折磨后的警戒,夏油杰温柔地低头:“没事的。这位就是我们要来找的奈绪子小姐啊,她是我的女朋友,是不会伤害你们。”

女孩们对夏油杰奉若神明,先鞠躬朝奈绪子问好,然后才脱鞋,进了门。

夏油杰最后才进来,他故意将身体凑近了奈绪子,鼻尖贴着奈绪子的头发和脖颈,轻轻嗅了嗅。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悟的气息到处都是。我离开才几个月?他的行动就这么快。”

“你好像没有责怪他的资格吧?” 奈绪子顿了顿,“我说过的,你踏出家门开始,我们就结束了。我可没有给你戴绿帽子。”

“绿帽子?” 夏油杰露出疑惑的神色。

被他抛下的失落和羞耻感,始终都萦绕在奈绪子心间,所以她明明很害怕这个陌生的夏油杰,却总还想要用挑衅来掩饰脆弱,挽回一点点面子。

没过多计较“绿帽子”的含义,他姿态优雅地走进屋子,像走进自己的领地,随意坐在沙发上。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了紧闭的厨房门上,语气嫌恶,“这里有一只猴子,怪不得空气里有难闻的气息。”

“教主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我既不失眠,也没有恐慌症,家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除开破了点,穷了点,没有咒灵可以给您搓成一团球吃下去。”

对面的男人勾唇一笑:“我向我的家人们介绍了奈绪子,他们都对你很感兴趣,我们的事业都需要你。”

奈绪子语气淡淡:“家人,您指的是差点被您杀死,现在整日抹眼泪的亲生父母吗?还是您跟您志同道合的同伴?”

“奈绪子,对我说话,不必那么夹枪带棒。”

“好,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您的事业没兴趣,更不喜欢盘星教。”

夏油杰微微一笑:“不愧是奈绪子。一如既往地聪明。不过,你又是怎么猜出是盘星教而不是别的教派?”

“猜的… 。不过,感谢你肯定了我的猜测。利用一个现成的无主的教派,有时候别新建一个容易方便得多。盘星教的高层虽然已经跑路,但那些中层和底层信徒,都是一群被洗脑多年的傻叉,听说那帮人财力还相当充沛。以您的实力,如果他们不听话,您稍加恐吓也就行了。”

夏油杰赞赏:“真是可怕的洞察力啊。所以我和我的理想都需要奈绪子。我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奈绪子过去了什么都不必操心。”

“你觉得我肯跟你走吗?”奈绪子反问。

“你会肯的。”夏油杰笃定地说着,然后站起身。他走到奈绪子面前,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臂。

“我的咒力大于或等于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抬眼看着他,“真怕哪天,您忽然觉得我也没有存在的价值,又因为我们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也应该同您的亲生父母一样被杀死,不能有例外。”

夏油杰没有回答,温情地吻住了奈绪子的额头,一路向下,直到鼻尖,最终停在了她的唇上。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

奈绪子将他推开,苦笑加深:“只怕是暂时不会吧?因为为了保住这条命,我一定会努力在床/上把你服侍好。”

… 。

在紧闭的厨房里,芽衣僵硬地站在洗碗槽边,手里举着一把刀做防身。

她既因为门外人可怕的杀意感到害怕,又同时被外面的对话深深刺激到。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和奈绪子明明脸蛋有相似之处,自己的命就如此下贱?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同时被咒术界最强的两个男人爱着并争夺?凭什么她就有资格,用那种高傲的方式来拒绝别人。

她无比希望夏油杰赶紧带走奈绪子。一旦奈绪子消失,她就可以——

如果站在五条悟的身边的是与奈绪子相似的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梦寐以求的一切?

厨房外,夏油杰还在耐心地哄道:“奈绪子,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只有那些没有存在的价值的猴子,才会在被榨干之后,被我处理掉。”

他这番话,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奈绪子心寒。

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被夏油杰带来的其中一个,黄色头发的小姑娘拦住了。

小姑娘仰着头,语气傲慢:“夏油爸爸是专程来接奈绪子小姐的。所以无论如何,今天奈绪子小姐都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

另一个小姑娘也开口了,语气诚恳:“夏油爸爸真的很想奈绪子小姐,每天都在想。今天屈尊来治那两个猴子的病,也完全是因为奈绪子小姐住在这。而且这个地方很破很脏,奈绪子小姐应该要住在更好的地方。”

夏油杰嘴角含笑,那笑容温柔至极,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听到了吧?她们都在邀请你,不要伤了孩子的心啊,走,我们回家。”

“铃——!”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夏油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遗憾。

“今天看来是没办法了。来的人不仅有悟,我目前还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他望向窗外,雨势未停,“而且,我还要带两个孩子去看电影呢…下次再见吧,奈绪子。”

他径自去开门。

临走前,夏油杰转过身,眼神始终平静:“奈绪子并马上给悟去电话,对吧?”

奈绪子没有做声。

他勾唇翩然一笑:“太好了那就说明,我在奈绪子心里并没有失去所有的地位。”

因为没有带伞,就用宽大的袈裟袖子为两个小女孩遮住雨水,像一个完美的父亲,带着两个孩子,消失在了公寓楼的楼梯口。

奈绪子松了口气。

身体感到一阵虚脱,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在手的安抚下,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过了足足一分钟,奈绪子才想起被关在厨房里的芽衣。她连忙起身打开了厨房门。

芽衣见她安然无恙,心里难掩的失望。但她立刻收敛了表情,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扑倒奈绪子的怀里,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将脸埋在奈绪子肩头,低声抽泣起来:

“奈绪子小姐,您没事吧?那个男人太,太可怕了……”

“没事了,别怕。” 奈绪子拍了拍她的背,心情复杂。

几乎是下一秒,五条悟带着一大帮总监会一级咒术师,按响门铃。

“山田小姐,我们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总监会的一名咒术师语气生硬,毫不客气的走向沙发,正准备坐下。

然而,五条悟的长腿和高大的身躯已经占据了沙发,他屁股一挪,直接将那人撞得趔趄了一步,完全无视对方脸上的尴尬。

他没有理会总监会成员,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奈绪子手里,那双苍天之瞳面色严肃地紧盯着她。

“喝点茶压压惊。”

总监会成员被撞得敢怒不敢言,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

“五条少爷,我们需——”那人再次开口。

五条悟蹙眉:“等她喝完。”

眼看着有人往厨房走去,奈绪子心中一凛——她不想让总监会的人知道芽衣在这里,如果他们透露给禅院直哉怎么办。

“他没有去厨房,那里不可能有残秽。”奈绪子立刻制止。

总监会的人根本不将她这个咒力低微的女人放在眼里,一个中年辅助监督傲慢地说:“这是例行的残秽检查,您没有资格阻止我们。”

五条悟:“在别人家里说话那么不客气?她叫你们不要看,就别看。”

在厨房门口的家伙不甘心的咬咬牙,也只能退开了。

另一个总监会的人不甘心地将话题转向奈绪子:“敢问奈绪子小姐,您和通缉犯夏油杰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之前他去父母家里试图行凶的时候,您也在那?”

奈绪子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在高专和夏油杰的关系算是半公开,但毕竟有争议,不是那么轻松能对外人,尤其是总监会的人脱口而出。

旁边的五条悟被气得直磨牙:“喂,能不能不要随便问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的关系?是当我不存在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五条悟将奈绪子紧紧搂在怀里,让她依偎着自己,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总监会成员。他看得出奈绪子心神不宁,根本不想应付琐碎的审问。

他将怀中的奈绪子护得更紧:“够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一个人不服气:“五条少爷,通缉犯的残秽检查是……”

五条悟打断他,语气极尽轻蔑,“做这些无用功有什么帮助吗?与其在这里拖延时间,不如去处理更重要的任务。”

他随手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提高了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现在,全体听令!东京都外的特级假想咒灵需要——一,二,三,四!四位一级咒术师合力解决,就你们四个了。快去快去,此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 全部人,即刻赶往现场待命!”

“五条少爷——”

“滚——出——去!”

总监会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算不甘心也不敢跟五条悟明着对着干,只能灰溜溜地退出了公寓。

五条悟这才松开,走向厨房,一把拉开了紧闭的门。

按照常理,他应该问芽衣这个禅院家的女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芽衣已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但没想到,悟少爷只是随意地扫了自己一眼就走开了,好像她是透明的。

五条悟的全部注意力,都还在奈绪子那里。

他走到奈绪子面前,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五条悟将她左看右看,戳了戳她的脸颊,不满地嘟囔:“那家伙真是变了,变得那么拖泥带水……明明将你抛下的人是他,有什么资格再回来骚扰你… 。呐,奈绪子,既然外公外婆的房子卖掉了,你这套公寓也很快要被卖掉,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看一下房吧。”他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我陪你,看到你满意为止。”

直到此刻,他才随意地看了芽衣一眼,问奈绪子:“她又是怎么回事?”

奈绪子简单说了芽衣偷盗逃跑的情况后,五条悟略一沉吟:“直哉这段时间都要在高专,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回去… 奈绪子,你最好不要再住在这里了。杰知道这里,他随时可能会找上门来,现在的我,可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回到学校… 。又不方便?”

他指了指芽衣,说道:“为了你和她的安全着想,不如,我们三个先搬出去住?”

奈绪子点点头,同意了。

五条悟咧嘴笑了:“我有个朋友目前有一套空置的公寓,租金合理,地理位置也好,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看。”

三人随即叫车前往。

当车子驶入东京最昂贵的地段时,奈绪子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眼前是一片俯瞰城市天际线的落地窗,装潢是北欧风格。

奈绪子无语了几秒。

“小悟,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租金合理啊,你不会是觉得我中彩票了吧…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朋友,不会就是指你自己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摊手:“对啊!反正与其让你在外面被坑中介费,不如住到我的新家里,还省了很多费用。”

“…你这个公寓,就算省了礼金之类的,你觉得我能承担得起吗?”

他走过来,将奈绪子搂入怀中,白毛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道:“那你就不要当是租赁好了。”

奈绪子:“那是什么?”

少年脸上忽然泛起了微红。他看了一眼还站在玄关处,低着头的芽衣,有些不自在。

“奈绪子,我们同居吧。”

【作者有话说】

好累,想好好休息几天,但是工作不允许。

是的,我魔改了原著,没让杰屠村[裂开]

是的,他们日本人其实不知道绿帽子啥意思,至少我认识的日本人都不知道,后来我解释了他们说原来是浮气的意思啊(浮气就是出轨的意思)

我会努力坚持日更的!坚持一天是一天!

过了这周可能会轻松点,又可以屯稿了(看着自己的存稿被日渐消耗的可怜咕)

猫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啊,嘿嘿嘿,但是根据大纲来看距离奈绪子跑路也没有特别远了[狗头]

第73章

“我的小猫真的好听话。”

“同, 同居?!”

对她而言,身体上的亲密关系和情感上的明确承诺是两码事。

她可以接受前者作为一种发泄或对过去的报复,但一旦在感情上画下“同居”这个确定的阶段性符号, 相应的责任和对未来的承诺就必须要承担起来。

奈绪子不是一个喜欢在感情里进展太快的人。更何况… 。她和五条悟现在还不算确定关系——她和他的关系,是开始于被杰抛下后的愤怒和刺激,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地被他缠上。

马上跳到了同居是不是过快了?

如果真的和他同居了,奈绪子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会过上怎么样体。力“透支”的日子。

奈绪子有些吞吞吐吐:“小悟… 。现在就讨论同居,是不是太快了?”

“为什么会快啊?我跟奈绪子认识也好几年了啊。”

“但是,我们,我们现在的关系——” 奈绪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玄关的芽衣,见主人家五条悟完全无视了小姑娘的存在,将两人要同居作为头等重要话题,也只好叹了口气,先跟他解决同居这一话题,“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同居的地步,你明白吗?”

五条悟早就想到奈绪子会以此为借口拒绝。

其实五条悟明白她口中“过快”的道理。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还不够, 他要的还不够,奈绪子现在给的也还不够满足他。他也想跟杰得到一样的待遇,可以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看她为自己做爱心便当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胸腔里心脏狂跳,酸酸涩涩的…她答应跟杰住在一起,怎么就比现在爽快得多?

不够,身体和心灵都在渴望更近的距离, 要把奈绪子彻彻底底, 完完全全从杰那里抢过来。

“一点都不快,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 你现在是移动的麻烦源,杰盯上你了,你呆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必须得搬家,杰不知道这里,你必须先在这躲一躲。”

“但,但租金……”奈绪子还在挣扎。

五条悟打断她:“什么租金不租金的?杰都提出过送你房子,难道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比不上杰吗?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小悟…”

五条悟见她态度松动,立刻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甜腻到齁人的声线。

他一把将奈绪子抱入怀中,像超大号的巨型猫咪,整个人沉沉地压得奈绪子往沙发上一倒。

“为什么杰可以跟你同居,我就不可以?” 语气里浓浓的醋意和委屈,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着,“奈绪子只会把我当成工具人来使用和发泄,从来都不给一点福利… 。而且,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之前杰生病了,奈绪子都有好好照顾他。”

奈绪子失笑,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是会反转术式吗?连脑袋被捅都能自我疗愈,还能生什么病?”

“反转术式可以治疗外伤不可以治疗感情上的伤痛啊。” 五条悟气愤愤,“如果我出任务回来,没有人安慰,心里会很难过很空虚的,然后久而久之就会留下心理阴影,最终演变成创伤,心灵会像玻璃一样脆弱…”

“够了够了,打住打住。” 受够了他旁若无人的撒娇,奈绪子终究是要点脸面的。她略带羞恼地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芽衣,在他耳边轻声叹息:“答应你就是了。”

“好耶!那今天就是我和奈绪子同居的第一天~”五条悟将她搂得更紧,手放在她头脑给她顺毛,脸都快要笑烂了。

“芽衣,对吧?” 五条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在玄关的芽衣,笑说,“这段时间暂时委屈你住在这里,今天为了庆祝我和奈绪子同居的第一天,请你吃高级的海鲜哦…。走吧,奈绪子,我们也要顺便去楼下超市给同居采购用品,你知道小雨伞是肯定需要——”

奈绪子拿起枕头,在某不知羞耻的脑门后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

两人回到新公寓。芽衣立刻走过来,抢着要帮他们提东西:“奈绪子小姐,五条少爷,让我来为你们做晚饭吧!”

奈绪子正想说不用,五条悟已经将东西递给了芽衣:“那就拜托你了,芽衣。你会做菜吧?”

芽衣露出局促不安的笑容:“我,我只看过人家做菜… 从前最多是负责洗菜什么的,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

结果,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一阵阵浓烈的焦糊味。

芽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火源。

油烟机的警报声响得刺耳,小姑娘很快就冲了过来,声音里哭腔:“对,对不起,我没用过电炉灶… 。该怎么办呀?”

再不制止下去,她就要把厨房都给烧了,奈绪子连忙说:“我来做吧,你和小悟在这里喝茶看电视就好。”

“不要,我要跟奈绪子一起做饭~”

芽衣没想到五条家的天之骄子居然肯踏入厨房这种地方。

至少在禅院家,直哉少爷别说进厨房了,路都不会路过那种“下等人”聚集的地方。

她垂下头,咬住唇思考了几秒,心思飞转,想要想办法留住五条少爷在客厅。但对方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厨房。

她看着五条少爷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开始一点点清理她弄出来的狼狈。

奈绪子小姐反而是讨厌清理的那一类人。

她只负责做菜,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五条少爷。

她看着两人在厨房肩并肩,时不时打趣说笑,默契得好像一对新婚夫妻。芽衣用力绞着自己的衣角。

凭什么…

讨厌奈绪子,讨厌奈绪子,讨厌她!

晚上芽衣也洗完澡后,奈绪子给她收拾出了次卧。

“芽衣,你就睡这里… 对了。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 奈绪子安慰道:“小悟已经叫熟人帮你母亲转了医院。直哉身边那位收留你们母女的管家,他也知道你母亲转院的事了,过段时间他会找机会去探望的。在直哉怒火没有消之前,你先住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开口就行。”

五条悟买的这套2LDK是霓虹最常见,最受到年轻夫妻欢迎的户型。

“对,你就先睡这里。” 五条悟说,“我和奈绪子就睡在你隔壁的主卧好了——”

“不行。”

被奈绪子驳回了,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哈?为什么?”

“我怕某人今天兴奋过度,弄得声响太大。你先睡客厅,反正沙发大得可以容纳两个人。好了,时间晚了,睡觉去。”

五条悟嘴巴噘得老高,“奈绪子,不要在我家里对我发号司令啊…。而且我特意网购了这种又宽又大的床啊,我的腿可以伸直,可比学校宿舍的小床强多了,你不知道在你房间我连腿都伸不直—”

“关灯喽。” 阻止他继续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奈绪子不由分说,“啪”一下关了天花板的顶灯。

… 。

午夜时分。

五条悟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他内心渴望闯进卧室。但一想起奈绪子担心他“兴奋过度闹出声响太大”的警告眼神,又只能悻悻的将毯子掀起来盖住头。

…。干脆,明天把楼下空置的那套公寓也买了,让芽衣暂住,这样自己和奈绪子就可以在公寓里尽情了。

突然,他听到了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

五条悟立即瞪大了眼睛,他听出那是主卧的方向,以为要去厨房喝水的脚步声却逐渐接近客厅。

然后,她在五条悟身边躺下了。

“我的小猫真的好听话。”

五条悟呼吸一滞,刚想转过身去,奈绪子温热的身体已经贴到了他的后背。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怦,怦怦怦怦——】

心跳得好快,好快啊。

他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 好奇怪啊,明明都已经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了,不过普普通通的背后拥抱,也能让他心跳加速到几乎失控。这感觉比在练武场或与任何特级的咒灵对抗,都更能让五条悟感到极致的亢奋和快乐。

好喜欢,好喜欢奈绪子,喜欢她所有的样子。

奈绪子和杰正式交往过,同居过。如果杰没有走的话,她和杰还可能会结婚…。杰好像就是奈绪子喜欢的那一类型。

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杰了?就连今天提到同居,她都是被自己磨到受不了才勉强答应的… 说到底,除了性格稍微差了杰那么一丢丢,其他方面都完美到近乎神明吧?

五条悟在沙发上转过身来,一把回搂住奈绪子。尽管光线微弱,她漂亮的脸蛋轮廓依然可见,越看越让他心动。

猫猫佯怒道:“不是不给我跟你一起睡吗?大晚上又来贴我做什么?”

奈绪子在他胸膛上轻蹭了一下,那动作反而更极了她口中的“小猫”。

“笨蛋小悟…你还是不够懂我。如果你稍微强势一点,我好像也没办法阻止吧?”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又不是杰那种人渣,我可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听到“杰”的名字,奈绪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唉…”

几秒后,他听到奈绪子发出一声悠长又伤心的叹息。五条悟他放软了搂着她的力道,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奈绪子你知道吗?那天在新宿,硝子遇到杰之后,将我叫过去… 我们隔着人群说了蛮多话,他决意要走的时候有瞬间,我想或许由我亲手终结他,会是最好的结局。”

奈绪子惊讶,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微弱的城市夜光,透过落地窗切割室内黑暗。在斑驳的光影下,奈绪子短暂地看到了五条悟脸上闪过痛苦。

奈绪子再次将头埋回他的胸膛:“… 。小悟,你说,杰还会回头吗?”

“我不知道,目前看起来…也许不会了。”

奈绪子苦笑:“我们都是被他抛下的人呢。”

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也许在杰看来,他才是被我们抛下的人。”

奈绪子叹口气,眼睛一眨,有泪珠划过。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外婆去世的时候,杰正好经历了保护天内失败的事。当时我心里很生气,满心满眼只有家人离开的痛苦,甚至想要责怪他,还对他冷脸,气他没能马上来找我……”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奈绪子。”

奈绪子搂着五条悟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小悟其实也很累吧。”

他在黑暗中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将她放在背后的手拿到唇边,咬了咬她的手指。

“只要奈绪子一直一直都在身边,好像什么都能忍受下来不可以像杰一样抛弃我哦,奈绪子。”

芽衣躺在客房柔软的床铺上,这是她这辈子睡过的最舒适的床。

午夜时分,她有些口渴,翻身下来,小心翼翼的光着脚,推开了房门。

“啊都说了有人在小心动静啊”

“可是,奈绪子正因为有人在的缘故,才变得超级兴奋的啊!”

“才,才没有呢”

“你的嘴巴真的很会撒谎啊,不过身体超诚实的哦。”

“混蛋!…。下次绝对,呜,绝对不会好像安慰你了”

芽衣的脚步一僵,她意识到了什么,血液涌上脸颊。

一股混合甜腥,和沐浴香的旖旎气息在弥漫。客厅沙发的方向,有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芽衣心跳如鼓,她还听到了,咕叽咕叽的,令人耳廓发麻的水声。

“是喜欢我的吧?奈绪子?”

五条少爷本该盖着的大毯子却掉落在地。

“现在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呜!!”

脸红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芽衣的脑后,借着透进来的些许光,芽衣看到一个黑逡逡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从轮廓来看,不是五条少爷是个女人。

这里除了奈绪子小姐,又还能有哪个女人呢?

“超级有意义的,想听奈绪子跟我告白,说最喜欢悟,而且最喜欢的不只是那里,还有我什么都比杰要好!”

“幼稚,幼”

两人细细碎碎的,带着压抑和低喘的声音在黑暗里交织,犹如在看不见的丝线,一点点拉扯着芽衣的神经。

芽衣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嫉妒的火苗烧得心脏难受。芽依死死地咬住下唇,一直到尝到了铁锈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存稿逐渐见底,我已经有点慌了[裂开]

这个周六日应该不加班,我要赶紧囤一波存稿,争取给大家日更。

请大家继续多多的支持我呀。

根据大纲来看,嘿嘿嘿,甜了好一段时间,心狠手辣咕也要出现喽(阴暗搓手手,虐虐更健康[狗头] )

第74章

“如果奈绪子想要孩子的话,今晚不戴也可以。”

时光迈入十二月,五条悟的生日将至。

奈绪子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免得某猫又会在她面前装出委屈样,连续几天嘟囔, 她对“负心汉杰”比对“身边这个独一无二的男友”要好是一件多么违背天理的事。

然而,十二月六日当天,五条悟来找奈绪子,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

“咦?” 奈绪子惊讶:“不是你生日吗?怎么还送我礼物?”

五条悟得意插着口袋:“里面是我希望在生日当天,跟我去约会的时候你要穿上的衣服,超贵的哦!”

奈绪子眼神是看透一切的冷淡:“抱歉, 我可不想满足邪恶DK带颜色的趣味。”

五条悟不满:“是很漂亮,很贵的衣服,奈绪子看到了肯定会很喜欢!”

奈绪子:“…你确定我的审美会跟你一样?”

“人家可是找了超久啊!” 湿漉漉的蓝眼睛带着委屈巴巴的神色,他噘着嘴,抱怨道:“看在我找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奈绪子就不能答应吗?只有奈绪子穿上跟我约会之后,我今后工作才更有动力,世界才可以更加和平啊!难道奈绪子不希望世界和平,希望天下大乱吗?!”

奈绪子:“…”

然后,他不给奈绪子反驳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将礼盒塞到她手里,一溜烟跑掉了。

奈绪子无奈打开盒子一看——

她早知道不该对青春期性玉旺盛的DK抱什么希望。

里面是一套火红色的蕾丝情趣内衣,一看做工和料子就是极为昂贵,但极薄的透明丝质面料几乎无法起到遮挡作用。上面点缀着细密的,挑逗性的蕾丝花边,高开叉的设计尽可能拉长腿部,背后是交错的黑色缎带,将性。感与束缚感发挥到极致。

但如果里面放的仅仅是内。衣就算了。在它旁边,赫然是熨烫平整的旧式女生高中制服。

一想就知道是那个家伙去她的老公寓里翻出来的。

制服领口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

【我生日那天,内衣就穿这套,外面就穿制服,期待哦! 】

旁边是他自画的一个超级Q版的五条悟,眼睛大大的,带着一排傻气的牙齿。

奈绪子:“…”

十二月七日终于到来。这天五条悟罕见地为自己空出了私人时间。

为了这一天,他上星期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工作,甚至从京都召来了本家几个咒术师今天代替自己在高专随时待命,一切一切都是确保生日当天不会被紧急任务打扰。

游乐园门口。

五条悟倚着墙壁站着,颀长挺拔的身材裹在制服中。

将手机收到口袋里,五条悟第N次打消了用电话催奈绪子的想法。

他扒下高挺鼻梁上的墨镜,湛蓝色的眼睛吸引周围年轻男女频频回头。

“好帅啊,是模特吗?”

“头发是雪白的呢,很少有人染这个颜色吧?!”

“好漂亮的人,眼睛是戴了美瞳吗?”

啧… 好吵啊… 。

奈绪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

“抱歉,久等了。”

五条悟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转过身去。

“抱歉,好久不化妆了,手感生疏。” 奈绪子将一缕长发撩到耳后,“这段时间,我囤脂肪过冬,稍微胖了点,穿的时候觉得觉得有点挤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怎么会介意啊!

他飞快的眨了一下白色的眼睫,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想扑上去将她抱在怀里乱啃一番的冲动。

奈绪子穿着那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裙摆下是她骨肉匀称的两条腿。明明规规矩矩的装束,却因为那份独属于成年女性的慵懒和风情,带着普通学生没有的反差感。

“说话啊,是真的很显得胖吗?” 奈绪子见他沉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五条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迅速推了推墨镜,挠了挠头:“哈?谁,谁说你胖啊。你们女生对体重是不是太敏感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刚刚好,谁敢嫌弃?”

奈绪子朝他伸出手。

五条悟一时大脑没转过弯,结结巴巴:“干,干什么?”

“能干嘛?”奈绪子戏谑道,“约会不牵手吗?”

“哦,对哦!”

他一把将奈绪子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用力捏了捏,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凑近她耳边:“那,那里面呢?也是按照我的要求吗?”

奈绪子轻轻嗤笑一声,手从衣领口揪出了一点点火红色蕾丝的内衣肩带。

五条悟呼吸有点急,脸上红得像刚成熟的桃。

奈绪子将衣服弄好,语气淡淡:“这下子满意了吧?好吧,今天是什么行程?你那么忙好不容易挤出今天,所以都安排好了吧。”

“嗯!我宣布,制服约会start!”

射击游戏,过山车,抓娃娃…本以为鬼屋里奈绪子会尖叫几声,好让猫猫展现一下男友力,结果奈绪子全程淡定,倒是两个同行进去的女孩子,如同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以至于五条悟别说跟她握手了,连奈绪子的边边都没碰到。

挨个玩完这些项目,已到了五点多。

随后是拍大头贴,五条悟理所当然选了情侣模式,两人参考屏幕的模特做拍照动作。

拍照的姿。势都很经典,有:比心,剪刀手,手挽手,男生背女生

最后一个:情侣面对面,做一个即将亲上,但要保持一根手指的距离。

【准备好了吗?开始喽! 】

可爱的语音播报着:

【三!二!一! 】

机器数到“一”,五条悟突然欺身向前,将奈绪子搂在怀里,四片唇用力地印在一起。

他有力的手臂死死卡着奈绪子的腰,只听得她呜呜呜似乎发出了音节,好像在指责他“犯规”。

纤长的羽睫一动一动,像蝴蝶脆弱的翅膀,视线顽皮地瞥向大头贴机器的摄像头——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得五条悟咬了下她的舌尖。

松开之后,奈绪子被吻后,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眨巴一下,流露出几分媚态。

她吐了吐舌头:“真是,照片都给你毁了。”

五条悟最喜欢她这样生动的表情,润红的艳被雪白的贝齿咬住,像蛊惑人心的蛇信子,勾得他心痒。

最后取了照片,五条悟两份都没给她,表示一张放钱夹子,一张打算放大之后挂在家里墙上——然后被奈绪子轻轻敲了下头。

……

摩天轮轿厢终于达到了最高处,烟火在窗外炸开,映亮夜空。

五条悟看着正在侧头观赏烟火的奈绪子,他轻咳几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怎么了?”

五条悟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丝绒质地的盒子。

奈绪子脱口而出:“…。还,还不至于吧?”

五条悟拧着眉:“奈绪子你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而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奈绪子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体,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如果盒子里是戒指,那我只能说,我们两个还没到那个地步。”

“什么没到那个地步,我今天十八了。”

奈绪子:“…所以呢?你家里答应了吗?”

“我说… 。”他用轻浮不着调的声音:“奈绪子问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家里不反对,你就答应?”

“少来这套。”奈绪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们这样太快了。按照你这种进度,再过几年我们孩子都能满大街打酱油了。”

五条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托着脸,眼睛亮亮:“原来奈绪子是想跟我生小孩啊,早说啊!今晚如果不戴的话,说不定可以一步到位了哦?”

奈绪子见他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讥讽道:“恐怕你没那么厉害的准头吧。”

眼看猫猫要生气,奈绪子连忙认真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是没有资格生小孩的。小悟,你虽然能轻易负担起一个家庭的开销,但你本质上不也是爱玩的孩子吗?如果不是有充足的做父母的决心和能力,还是不要随便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来。”

五条悟嘟囔:“禅院甚尔都有孩子了,他看起来难道是个称职的父亲?”

奈绪子摇头:“惠惠的妈妈很好,如果老天不做坏事,她还活着的话,我相信甚尔会在她的影响下,成为一个好爸爸。”

“又来了!为什么你总要替那些讨厌的家伙说话?” 他撇了撇嘴,决定重新回归话题。

“行了,话题都被你扯远了。”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枚闪耀着光芒的硕大钻戒,一看就价值不菲。

“…。奈绪子只用说Yes 或者No。但,我可不接受No。”

奈绪子:“…。小悟,你这是求婚还是逼婚?”

他很笃定的昂了昂头:“反正…我迟早都会和你结婚的。”

奈绪子嘴角一勾:“我选Or。”

五条悟一愣:“哈?”

奈绪子抿嘴一笑——但嚣张没多久,五条悟出手了,一把将奈绪子从对面的座椅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学坏了是吧?谁把你养成这样的?!”

“啊!干什么!这可是在摩天轮上面!”

从背后搂着她的某人满不在乎,下巴垫到她的肩膀上,“怕什么?就算掉下去,有我在也不会死啊!”

“话不是那么说啦,快放开啦!”

“想要我停的话,奈绪子就乖一点啊…。这样扭来扭去,我只会更兴奋好不好?”

他开始“惩罚”她,宽大的手掌伸向制服下,很快就找到了她最怕的痒的两侧软肉,略带冰凉的指。尖快速又有力的刮擦。

奈绪子最怕痒了,双腿来回晃动,毫不客气地踢着某人的小腿。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千错万错,请小悟大人原谅我——”

奈绪子被他弄得花枝乱颤,身体在他大腿上扭动,眼角溅出生。理性的泪花。

狭小的摩天轮车厢因为两人的动作在空中轻微摇晃。起初的惩罚,在某DK不规矩的手一路往上碰到犹如喜久福团子一样软糯的球时,最终化作了无法压制,更深层的渴。望。

五条悟看着奈绪子因被自己掌控,被自己逗弄到失。控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样我要流鼻血了,不许叫了!”

“哈哈哈——那你快停手啊,混蛋——哈哈哈!”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塞进了奈绪子浅浅的口腔里,用力刮了一阵,唾液从她的唇边溢出来,一路顺着沾湿到了脖颈,打湿了衬衫。

“Yes还是yes,快说!不说就帮你做个yes的口型出来!”

下来的时候,奈绪子发现那枚巨大的钻戒不知何时已牢牢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许摘下来!” 五条悟在奈绪子耳边轻声威胁:“如果你敢摘下来,我就把可以那种跳动的的东西放到你的身体里面哦——连续一整天不给你拿掉。”

“那我把这玩意卖了。”

“那我再买!反正老子有的是钱。”

到了晚饭时间,五条悟让奈绪子先到附近的休息长椅上坐着,他去排队买咸口的可丽饼。

奈绪子依言坐在长椅上等待。

她忍不住反复去看手上的戒指。

它实在太美丽了,无论是虚荣心还是爱美心,都能被它填得满满当当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明知钻石不过是一场巨大的营销骗局,却还是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地为它买单。

“诶,你不是立花彩夏吗?”

奈绪子抬起头来。面前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两人的眼光都充满恶意,还带了点下流。

他们知道她早已弃用的艺名,看来也是对她曾做过演员的过去有所了解的。

“对,我是立花彩夏,请问两位有事吗?”

其中一个男人将奈绪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冷笑道:

“怎么?过气女演员年老色衰后被金主抛弃,现在穿学生制服来接爸爸活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不管不管不管,今天就要实现我小时候的梦想!

很抱歉今天给大家的字数少了。

我一直觉得日本很好玩的一点是,十八岁可以结婚,但是二十岁在法律上才可以买烟买酒。

所以十八岁应该没有成人礼,二十岁才有。

iivv后来发出的一个稿件描绘五条悟在进入高专之前举行过元服礼,我查了下资料,大概是日本古代传统的成人仪式,现代是二十岁,这个仪式直哉也设定参加了。

我对日本文化也不大了解,有错误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

祈祷明天不要加班不要加班不要加班[裂开]

我只是一个看着自己的存稿逐渐见底,很想屯稿,想屯稿,想屯稿的可怜人

这两人也差不多甜够了,我准备开始搞事了哈哈哈哈哈[狗头]

第75章

“他是奈绪子喜欢的人吗?”

奈绪子没回答,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大小的化妆镜。镜面对着眼前的男人展开。

男人有些奇怪她出人意料的举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你,你什么意思?”

奈绪子轻笑了一声:“欧吉桑, 眼睛没事吧?您刚看到的,镜子里的那玩意才叫年老色衰呢。”

另一个男人赶紧按住了要破防的同伴,阴阳怪气道:“既然你现在都沦落到要卖了, 要不要考虑下叔叔?伺候的舒服的话, 小费上不会少了你。”

“可以啊。” 奈绪子将镜子收起, “刚好我最近在丧葬行业实习,可以为您提供高定级服务。帮您家至亲守灵一晚上,五十万日元起步。如果需要帮忙手抄经文,定制超度法会,价钱另算。对了,您家死了几口人?你有没有老婆?”

奈绪子的目光轻蔑扫了一下男人裤,,裆那里:

“…。应该没有吧?不过这种大小也蛮好的,如果做针线活, 针都不用买了,自己往下面一掏就行了。”

“你他妈说什么?!”先前的男人彻底破防,红着脸指着奈绪子的制服:“你这烂货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还在这里装清高!”

“老子当年砸给你多少代言合同?送你的珠宝够你买多少套市中心的房子了吧?你他妈眼皮都不抬一下,收也不肯收,装得多清高!其实野心大着呢,瞄着松田家,一心想松田太太!为了豪门太太的位置退了娱乐圈,结果人家就玩了你一阵就甩掉了,我呸——”

“现在年纪大了,知道自己没市场了,连个正经男人都找不到,穿着这玩意儿在这游乐园里接客,还他妈装什么清纯玉女!”

奈绪子的神色一变。

男人以为奈绪子终于吓得破功,一连串的污言秽语继续“招呼”,突然,莫名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正在逼近。

“小悟,你回来了,太好了,我饿得要命,终于有可丽饼吃了~”

奈绪子急忙起身,从两个男人中间传过去,一把抱住了五条悟的腰:“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可丽饼。”

五条悟纹丝不动。

奈绪子有点慌,她自己动手和五条悟动手完全是不同结果,她不想闹出人命。

所以,奈绪子低声乞求:“不要理会他们,我们走吧。”

“呐,奈绪子,要杀了他们吗?”

奈绪子更紧地搂着他,用力摇头:“不!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很重要的好日子,不能见血光… 走吧,就当是为了我,走吧,小悟。”

五条悟抬起了空出的右手,摆出了手势——

奈绪子踮起脚尖,将他的用力地拉到了自己的心口部位。

隔着制服,心跳隔印在他的掌心,“小悟…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只需要一下——”

“我说,我们,现在,就走。”

她说话温柔,但自有一股他人不能违抗的威严。

“下次不要让我遇到你们,不然… 。”墨镜滑下来一点点,湛蓝里透着杀意。

“少用黑,老大的语气说话!”

另一个男人也叫嚣,“你以为你谁啊!毛都没长齐,小小年纪就叫应召妹能是什么好东西——”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果然不该对真正的人渣抱有希望。小小的惩罚一下,也不算违背奈绪子的命令吧。

于是,他抬起了手。

两个男人像是被看不见的巨型磁铁给影响,身体便被巨大的吸力裹挟,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后——

嘭——

两个男人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撞击和落地的声音,立即吸引了游乐园里其他人的围观。

普通人当然不知道术式的存在,完全无法理解*什么两个大男人会突然像被风吹起的垃圾一样浮在空中,然后狠狠相撞。

“哇塞!妈妈,两个叔叔是在表演杂技吗?”

“可是…。今天的游乐园没有说有街头表演啊!”

“该不会是冬日初雪的惊喜项目吧?这到底怎么做到的呀!”

“没有在空中看到线呢!”

“哇,那今天真是来值了呢!”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稀里哗啦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只觉得这是一场滑稽又惊奇的意外。而两个男人又气又急,面子和里子全丢光了,但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抱着流血的头在地上翻滚哀嚎,只是声音完全被人群的喝彩和笑声吞没了。

在人群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角袈裟一闪而过。

两个男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狼狈不堪。他们一边咒骂奈绪子和那个少年,一边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

“装清高的死贱货,等着,老子一定要她好看!”

“哥,到时候就把她捆起来,天天让她拍片,我看她——”

两人脏话连篇,在路过一个巷角时,突然被乙骨无形的力量给拽住,犹如提线木偶一样,被拖着脚踝,一直拖到了巷子的尽头。

“今天,是,是他妈撞邪了吧?!”

“可恶,又是什么情况——”

“两位晚上好。”

待得两人从污秽的地上爬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裹着白色布袜。踩在深色木屐上的脚。

视线缓缓上移,眼前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穿着一袭袈裟,脸庞清丽端庄,狭长的眼睛里弯弯,正朝两人微笑。

“该不会是你这个臭和尚搞鬼吧?!”

“混蛋,你找死!”

夏油杰笑容和煦:

“两位嘴巴不太干净,我可以免费帮你们清理一下… 。也算是我送给我最好朋友的一份出气礼物。”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掠过夜空,围绕在垃圾桶边的乌鸦被惊得扑扑飞起。

夏油杰用除臭剂清了清衣袖,神色平静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融入了夜色。

巷子里的两个男人四肢以一种非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下颚和嘴巴已经是一团模糊的血肉,鲜血和破碎的组织源源不断的断裂的舌根涌出。

电车上。

“好了,还在生气?真奇怪,他们骂的是我,怎么反而我家小猫气得连可丽饼都不想吃了?”

五条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脸拒绝沟通。

“你不都已经用苍教训过了吗?差不多就行了。出人命的话,我们都要去警局了,小悟难道想在警局里吃蛋糕吗?”

不听不听。

奈绪子继续耐心的红:“我们回家好好吃蛋糕吧?芽衣都被你打发到楼下去住了,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是你理想中的同居了吧?别气好不好?”

他依然不说话,但那只被奈绪子握住的手,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想摩挲奈绪子掌心的玉望。

他其实早就被这好言好语和主动的亲密给软化了,但奈绪子难得主动迁就,所以某猫才故作姿态,装腔作势。

突然,奈绪子松开了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心头一慌,以为自己这次演得过头了,刚想开口——

奈绪子将他的左边臂膀抬了起来,身体从他的手臂下方钻了过来,胸脯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仰起头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旁边的身边的大叔脸红着咳嗽,急急转过头,拉着吊环的少女们嬉笑着红了脸,开始窃窃私语。

奈绪子无视周遭的目光,她贴着五条悟,仔仔细细地看着俊美无俦的脸——是怎么一点一点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原来我的小猫已经不生气了。刚才都是装着骗我的啊… 。嗯,不生气就好。”

在他下巴轻轻亲了一口后,奈绪子从他臂弯下钻回去,再次坐好。

“说起来,我对那两人还有点印象。”

“哈?他们是谁啊?”

“别误会,我可不是叫你去寻仇。” 奈绪子笑说,“他们姓田岛。那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叫田岛俊树。他做服装生意的,至少在十年前,还是一家大公司的社长呢。不过,看他们现在这副落魄样,公司可能是完了。”

五条悟眉毛扬了起来,得意道:“活该!”

“叫田岛俊树的是大哥,他曾追求过我。不过就不说我根本不喜欢他,他那时已经有了新婚妻子,他一再三跟我强调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做小三这种事违背了我的道德底线,所以无论他送我多少贵重的珠宝,我都没有接受。他没有那么容易死心,既然见我不肯接受,就砸钱给我的经纪公司,后来他和另外一家集团还投资给我拍了一部电影。”

“就是那部口碑很好的恐怖片《危校惊情》吗?”

奈绪子苦笑:“这部电影是前年口碑才开始变好的。当时无论是票房还是评分都不尽人意,我和导演都被人,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也就从那时开始,我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了。找我拍电影的人少了,拍的电视剧收视率也扑街,后来拍了几个广告也不知怎么,产品不是出事就是暴雷,渐渐的,圈子里传我扫把星。演艺圈很小的,而且迷信的人居多,再加上有人知道一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咒灵… 反正,漂亮优秀的女艺人一点不少,谁想不开去用一个会带来不幸的女演员呢。”

五条悟握紧她的手:“才不是呢——”

奈绪子打断他想说的话:“因为赔了钱,出品人和事务所的大老板对我很失望很生气。我拍摄机会少了,但出席酒会的次数却多了,有次社长我去了某个酒席,要我给某个大佬陪酒以弥补罪过。当时田岛俊树也去了,他帮我挡酒了… 。那时,我还以为他这个人还有点可取之处… 。后来,他跟我说,演艺圈里沉沉浮浮,女演员吃青春饭的居多,尤其是在霓虹,竞争激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层出不穷,我还是要早点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五条悟嚷嚷:“松田岳呢?他那么没用,都不管你?”

“因为阿岳的大哥当时还健康着呢,大哥才是所有人认可的最优秀继承人。阿岳一心只想当小说家,跟家里闹翻了。先别说我跟他那时候根本没交往,我不可能接受他和他家族的恩惠,他也要不到任何家族的资源,过的日子还比不上我。”

顿了顿,奈绪子看向闲聊的JK ,“ 说回田岛,那人是很贱,但说的话不假。演艺圈竞争很激烈,天赋,努力,美貌,背景都重要,但更多的是机缘… 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说句不谦虚的话,我对自己的美貌有一定的认知,但也正因如此,跟很多女艺人一样,我的容貌焦虑也很严重。我很怕有一天我不再漂亮,年老色衰后,作为‘美貌商品’的自己,能否成功转型?如果不能怎么办?市场有能容纳多少三十岁,四十岁,乃至五十岁,六十岁的女艺人?成功冒出头的有几个?也许随着社会的进步,吃青春饭的不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但至少当时的我,因为田岛那番话感到害怕…。谁知道我能火多久,能走多远呢?再加上没过太久,志泉…。也就是给我起艺名的人走了,我那时对任何事情都心灰意冷,更别说是一落千丈的演艺事业了。所以,我再也不想在吃青春饭的行当里走下去了。”

“等一下——” 五条悟拖着长腔问道:“志,泉?他又是谁?凭什么他可以给奈绪子起艺名?!”

奈绪子顿了顿,小声道:“他全名立花志泉。”

“立花志泉——等等,立花彩夏?!”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作为奈绪子最忠实的粉丝,五条悟当然记得,奈绪子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艺名。

最喜欢的是自己的艺名=立花彩夏=立花志泉=她的艺名随那个男人的姓氏=她想冠上那个男人的姓氏=奈绪子……

烦闷和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五条悟一张口,醋意浓浓:“他是奈绪子喜欢的人吗?”

“我——”

“我要听真真正正的大实话,绝对不可以在寿星生日当天说假话哦!”

——快说不是啊!就说只是好朋友!好同学!一切又是我在胡乱猜测!

“如果小悟要最准确实话…。志泉,他是我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奈绪子比他们都大,现在他们还是DK时代,所以奈绪子训他们多点。

等奈绪子跑路后被抓回来,就是教师悟的时代了~~~

存稿见底,我有点慌。今天虽然不加班,但明天得加半天这样,所以明儿下午我想囤稿,然后下一章晚上九点之前检查了一下,再给大家放上来。

大家明天十二点没看到更新的话,请等到晚上睡之前~

人一旦决定了要日更,就仿佛患上了日更的瘾(我说我自己[裂开] )

我爱日更,谁都不能阻挡我日更! ! ! ! [亲亲]

第76章

“随时会有人经过啊”

“我说……已经过了三个站啦, 小悟还在生气吗?”

两人的手早就分。开了。

幸好对面一直悄悄关注两人的JK们在上上站就下车了,不然看着他们从十指相扣,到五条松手,再到彼此各自安静地坐好,怕是能脑补出不少狗血剧情。

“这个志泉… 。是奈绪子的初恋吗?”

奈绪子:“不是。志泉没有喜欢过我,他另有所爱。一直以来, 都是我单方面暗恋他。”

“哈?!” 五条悟的眉梢一挑,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那奈绪子你以前看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居然唉一个根本不会欣赏你的男人。这个笨蛋是高度近视加散光还是青光眼白内障啊?那么没品味的男人——”

“请小悟不要这么说他。”

奈绪子抬起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生硬:“如果‘好’就能被喜欢,这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痛苦的事?请小悟不要这么说志泉。”

五条悟张了张嘴。奈绪子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奈绪子话音一落, 也后悔了。

今天是五条悟的生日。明明出门前自己已决定,今天尽可能做到事事顺着他,让他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可当“志泉”这个名字从嘴里滑出来后, 气氛就不再受到她的控制。

“…。你在凶我啊,奈绪子。”

他低声说,语气有点拖长,用上了女孩子的卖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