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水族馆外,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奈绪子,一起回高专吧。” 夏油杰想牵起她的手。

“不回去!”

奈绪子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猛地甩开了夏油杰的手,积攒了许久羞愤终于爆发。

“我才不跟你这混蛋回去!谁知道你我这几天要回家陪外公外婆!”

夏油杰依旧笑眯眯。小白兔还在为大灰狼在电梯里过分大胆的行为生气,但没办法,大灰狼吃饱喝足了,发就发吧,让她消消气。

次日,奈绪子真的晚上回家。

她刚把车停在自家车库,想去拉面店吃晚饭,就看到门口刚放学回来的小惠和五条悟抢着玩皮球。

不过,看起来是是五条悟单方面在欺负小惠。

那球是外婆给小惠买的某联名限定版,小惠挺宝贝的。此时,猫猫仗着自己手长脚长,把球举得高的,不给小惠拿到。

小惠其实在同龄人礼算高的了,运动神经也不错,但怎么跳还是一丁点都够不着。

猫猫欠扁的笑声传来:“诶?够不着吗?再跳高一点嘛,小惠惠~最近没喝牛。奶吗?怎么还是那么矮啊?”

小惠气得小脸通红,鼓着腮帮子,显然是被这个幼稚的白毛大个子给惹毛了。

看到奈绪子回来,小惠像是看到了救星,不再徒劳的跳跃,飞快跑到奈绪子身边,拉着她的手,指着五条悟言简意赅地告状:“奈绪子,白毛男又欺负我了!而且,他明明是来找你的,见你没回来就欺负我。”

“五条同学,你有什么事?” 奈绪子无奈问哦。

五条悟见她回来了,立刻把球放在地上,兴冲冲地朝她走了过来。

“等了你好一段时间了,快跟我来。”

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抓住奈绪子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附近一个空旷的停车场走去。他的步子很大,掌心滚烫。

那是公共停车场,按照小时计费,奈绪子一眼就看到一台崭新的,散发温润光泽的汽车。

“这是…。雷克萨斯RX 400h?”

“不愧是奈绪子,马上就看出来了。”

五条悟赞赏的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双臂环住她,从身后将她半抱在怀里。他低下头,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上,往前推了推,不由分说的将她一路“推”到了新车旁边。

他的声音掩饰不住的那献宝般的得意:“这是给奈绪子的生日礼物哦。”

前天房子,今天豪车的…。奈绪子羡慕嫉妒恨,迟早跟你们有钱咒术师拼了!

“我向藤谷学姐打听了,她说这款车最适合你开了。你看,空间很大,以后带老人家或者小惠出去野炊很方便哦。你家那辆马自达,开了那么多年,都快成铁皮了。怕是卖掉也不值几个钱了吧?”

说的是真的,奈绪子确实钟意这台车。 。

“新车就要开一下!走,我带你个地方去兜风,是我最近发现的超漂亮的地方哦~”

五条悟已经干脆利落的拉开车门,并堂而皇之地坐进了驾驶座。

“喂!”

奈绪子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你敢当着我的面无证驾驶?快给我下来。”

奈绪子坐到了驾驶座。

新车内饰散发着好闻的气味,指尖触碰到方向盘时,细腻温润的皮革触感让小虚荣心一下子爆棚了。她很清楚靠她自己,不知要奋斗多久才能拥有这样的座驾。

启动引擎,车子滑入夜色中的公路。

在五条悟的指示下,奈绪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开。车灯一路划破黑暗,路旁晚樱在夜灯下绽放最后的绚烂。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僻静的神社前。

夜色中不见游人,古老的鸟居静默矗立。从鸟居下方放眼望去,能看到东京铁塔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五光十色,美得令人心颤。

“喜欢吗?”五条悟靠在车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奈绪子。

“嗯,喜欢。”

“我是说车子哦。”

“车子不能收,但这片景色就当是五条同学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就收下了。”

… 话说,她都明明已经那样明确地拒绝过他了。为什么五条悟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行我素?难道说他们世家少爷都这脾气?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五条悟撇了撇嘴,“你要是坚持不要,那我也没办法,只好把它炸掉了事。”

“你……!”奈绪子被他这番言论给气住了,“真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这车你知道普通人要攒多久的钱吗?” 其实她不是很想理会大少爷的任性妄为,可她是真喜欢这车,不想好东西被毁坏。

他转过头,苍蓝色的眼瞳在夜色中灼灼生辉,“不能让我喜欢的女孩子喜欢接受,那钱有什么用?”

瞧着脸上那副“这就是我的真理,你能拿我怎样”的纯粹又固执的表情,奈绪子心咚咚地乱跳,有瞬间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收下嘛,奈绪子,收下嘛~”他用着撒娇的语气,像过节时候缠着父母买糖的孩子。

奈绪子眺望着远方那片无垠的灯海,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不过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这车算是你租给我的,反正小惠… 。也是你赎回来的,平日里除了用来接送你,我就用这车子带他上学,出去玩之类,但恕我直言,真的不能收,这样可以吗?”

他没说话,聚了噘嘴,好像有点不满。

过了几秒:“好吧。那…。一年之后你收下吧,反正这种车子一落地就开始贬值。”

那时候再说喽,奈绪子心想,淡淡一笑拍了拍车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高专吧。”

车内,安全带扣合的轻微声响后,奈绪子准备发动引擎。

副驾驶座上的五条悟,突然毫无征兆地侧过身。

一只手扶住她的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阻止了她任何后退的可能,随即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唔…。!”

奈绪子瞬间瞪大双眼,五条悟有点粗鲁,就像没勺子在狂挖盒子里的甜品吃来一样,很疯狂的想缠奈绪子的小舌头。奈绪子因为吃惊,牙关不小心开了,就这么一下子咬到了五条悟舔吸自己口腔的舌。

“嘶——!”

猫猫眼睛猛睁大,真的如炸毛一般缩了回去,蓝色的瞳仁颤啊颤的,他退了一点,有点无辜地说:“不要咬啊。” 然后又凑过来,故意咬了下奈绪子的唇,留下一个不出血的痕迹。

诚然,自己的性格是恶劣了一点,没有杰那般体贴,可是别的方面一点不差,甚至他知道奈绪子,“认识”奈绪子的时间比杰长很多。

(就算她心里有杰,又怎么样。)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霸道的念头。

(只要我把她抢过来就行了。)

“…五条同学,不许亲我。” 奈绪子略严肃,像妈妈叮嘱孩子。

“一般来说送礼之后,索要类似感谢卡是很常见的吧?” 猫猫理直气壮。

奈绪子无语一秒,“你家感激卡是用kiss回啊,谁教你的?”

五条猫哼了一声,舔了舔唇,反正已经亲到了。

“我要开车了哦,如果我们那样的话,会被开罚单的,这样我的工作就完蛋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许,乱,动。”

奈绪子严肃警告。

猫猫湿漉漉的蓝眼睛眨了眨,反正奈绪子看起来是决定收下礼物了,舌尖伸出来碰了碰,抱怨奈绪子牙齿太锋利跟小狗一样,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不由分说在红绿灯的时候塞到奈绪子的嘴里,笑眯眯的说这样的话,自己的嘴里和奈绪子的就一个味道了呢。

回到高专。

奈绪子将车停好。

一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另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滑入了他们对面的车位。

“咦?有谁来了?” 正在解安全带的五条悟蹙眉道。

另一位高专司机赶忙下车去开后座,一只擦得锃亮的传统木屐,先踏了出来。

奈绪子瞪大眼睛。

从对面车上下来的,是身着墨色纹付羽织袴的禅院直哉。

“真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啊!喂,你们快点,把我东西都放好,我要是在房间里闻到一点不喜欢的气味,就等着被丢到咒灵库吧。”

禅院直哉嫌恶的目光扫过车库,五条悟已下了车,朝同是御三家的他摆摆手:“直哉,你来干嘛?参加姐妹校交流会?你不是不上学的吗吗?”

直哉很快就捕捉到了奈绪子身上所有细节——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略显凌乱的发丝,以及……

她下唇上,再明显不过的,新鲜细小的咬痕。

【作者有话说】

这辆车是一款suv,我觉得雷克萨斯还不错,档次也可以。

男人们很爱奈绪子,很爱很爱,所以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到奈绪子~我们五条猫是不会放弃滴,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滴~

假期第二天啦,大家假期都出去玩了吗?还是在家休息搓搓游戏什么的? [亲亲]

这几天我也要出去玩,虽说囤存稿的速度会放缓,但每天都会为大家日更的,请放心追文~

第39章

“休想逃。”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烧得直哉心口发堵。

居然跟悟君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是了,这女人不就是东京高专的一个小司机吗?看来工作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恐怕是瞄准五条未来主母的位置吧?

思及此处,眼前这个女人更碍眼了,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她这种劣等人,能不能诞下有咒力的继承人都是个问题,充其量做个没名分的情人,被悟君玩几年然后像块破抹布随手丢弃。

不过… 。直哉隐藏的目光扫过奈绪子,这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先是堂哥又是悟君。

“哟,这不是直哉吗?”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滑下鼻梁,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直哉面前。

“怎么,京都老家着火毁了?还是吃了老爹的竹笋炒肉先到这里来躲躲?”

直哉收回盯在奈绪子唇上的视线,转向五条悟,下巴微抬,傲慢尽显:“悟君,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啊… 本少爷是奉家父之命,前来东京高专进行交流学习,以此磨砺心性,毕竟我可是下一任禅院家家主。”

“哈?什么?交流学习?”五条悟像听到一个崭新的名字,不仅夸张地拉长语调,还翻了个大白眼, “带这么多行李来磨砺心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高专长住,顺便把禅院家也搬过来呢。”

奈绪子听着两人夹枪带棒的对话,心却不断下沉。

交流学习?偏偏是这个时候留在东京?奈绪子几乎可以肯定, 这位小少爷绝对会利用这段时间,想方设法地调查甚尔的下落。

一想到甚尔和小惠可能会因为自己一时不察而被卷入麻烦,她的指/尖就有些发凉。

“抱歉,两位——”她适时地插话,“我有些累了,先回宿舍休息。”

奈绪子逃也似的走了。

然而,走向宿舍楼的一路上,眼前的情景让她更加心乱。

禅院直哉自然不会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自己的豪车上的。

宿舍楼下,一个稍微年长,身着传统和服的女人正指挥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女,将大大小小的箱笼搬到二楼203——那是高专宿舍最好的房间,之前属于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他四年级都外出实习,几乎不回来,因此这房就空出了。

旁边甚至还有一名表情严肃的老管家正清点着物品清单。

奈绪子不得不同意五条的看法:这哪里是来交流学习啊? !

“奈绪子!奈绪子!”

奈绪子抬头,见藤谷在三楼阳台对她招手,示意她上来。

“你刚回来,看到那个禅院家少爷没有啊?” 藤谷一脸八卦:“瞧这排场,果然是御三家的少爷呢… 。这么一想,五条同学真是与众不同,同是御三家,他当初背个旅行包就来了,其他什么都是在东京买的。这个直哉少爷啊,我看就差给他盖个行宫了。”

奈绪子蹙眉:“校长怎么说,夜蛾老师怎么说?也允许他来所谓交流?”

“那可是禅院家的少爷啊!” 藤谷无奈叹气,“家主跟校长还是好朋友,出生入死过呢。夜蛾倒是气得脸都黑了。但没办法喽,谁叫他还不是校长呢。”

奈绪子沉默。

连校长都同意了,有栖川先生那种只认钱的人肯定更没意见。该不会,这次“交流学习”背后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吧?禅院父子肯定一条心,这种家族内部斗争极其复杂,他们会不会对甚尔不利?

直哉走在最前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奈绪子径直走上了楼梯,一直过了三楼,身影消失在通往四楼的转角。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等等。”他出声叫住了忙碌的佣人,“换,搬到四楼去。”

“少、少爷?” 年纪尚轻的女佣怯生生道,“四楼就剩下一间房可以住人了,而且那个房间空调设施坏了,还是您原来选的——”

直哉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这个女佣是他从京都带来的,在他十岁就在院子里伺候,容貌姿色都不错,直哉心情好了偶尔会赏点首饰给她。

“芽依。” 他声音轻柔得可怕,“是谁教你质疑我的?”

芽依被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僵,脚下不稳,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一只修长的手及时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喂喂,直哉,对女孩子这么凶可不行啊。” 五条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及时扶稳了吓得脸色惨白,梨花带雨的芽依,“对女孩子那么凶,怪不得一直没有女人缘。”

芽依在五条帮助下站稳后,却吓得魂不附体,对着直哉和五条悟不住地鞠躬道歉:“对不起,直哉少爷,我多嘴了,对不起!对不起,悟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

“怎么,对这个女人感兴趣?我院子里很多,想要的话送给你?”

“没事,别理他,他就喜欢学狗叫。” 五条悟不理直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手重新放回口袋。

女孩缓缓抬起头,含着泪的眸子,湿漉漉地望向他。

五条悟微微一怔。

这个女佣,眉眼居然有点像奈绪子。

“快点搬!”

直哉不耐烦的呵斥打破了短暂的凝视,芽依猛地回过神,年长的女佣也赶紧催促大家按照少爷的新命令行事。

奈绪子刚进房间,就听到隔壁传来嘈杂的动静。

高专宿舍隔音不好,她听到方才的小插曲了,大少爷偏偏要搬到四楼,搬到她旁边?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和她做邻居。

事关甚尔和小惠,奈绪子不得不在意。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多么意志坚定又聪明绝顶的人,万一真的被套出来了甚尔的下落…

必须想办法!至少今晚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直哉,晚上安静点,我们四楼都是喜欢安静的人。” 最吵闹的猫猫大声对着刚来的直哉嚷嚷。

奈绪子心念电转。抱歉了五条同学,我又得“利用”你一次了,改日请你吃饭补偿。

她匆忙洗漱,走到五条悟房门前敲。

门打开了一条缝,传来猫猫不耐烦的声音:“过了十点我要睡觉的,不许来找我借漫——” 白绒绒的,还带了点湿意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是奈绪子,挎着的脸瞬间露出微笑:“奈绪子啊?我还以为是那讨厌的家伙跟我借漫画呢。”

奈绪子笑容满面,故意提高音量:“五条同学,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新发行的游戏…。可以一起玩吗?”

五条悟的蓝眼睛顿时亮亮的。这是“车”的功劳,奈绪子终于对他另眼相看了。

“当然可以啦~让我看看传说中的游戏战神是不是名副其实!”

砰!

一声闷响,直哉狠狠踢翻了脚边的行李箱,箱子应声翻到,衣物饰品散落一地。

芽依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捡衣服。

这么晚了还去男人的房间鬼混!直哉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阴沉着脸盯着墙壁,仿佛能穿透层层隔板,看到那个女人一进门就扑进悟君怀里的画面,心底的鄙夷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死死纠缠在一起。

他冷哼一声,对年长的女佣厉声呵斥:“都收拾多久了还没收好?想死吗废物!”

“对,对不起少爷…”

……

次日,奈绪子结束了早上的工作。下午空闲下来,她盘算着回宿舍睡个回笼觉,昨晚跟五条悟游戏玩的太晚了。

小小的愿望在她刚踏进办公楼时就破灭了。

井上先生如同一尊门神,堵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奈绪子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井上先生,我……”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开溜,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来姨妈”的借口。

但井上先生根本没给她机会,冰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去准备一下。今天是每月固定的体术训练时间。”

体、术、训、练!

井上先生脸上写着“休想逃”,一板一眼道:“我之前问过藤谷了,这段时间不是你的例假。”

… 。

奈绪子心里咬牙,就这么被理央出卖了啊!果然是好同事,要“死”一起死!

“奈绪子,你的体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所以不许找借口躲避练习!”

奈绪子跟其他司机还不太一样,已故的母亲,是高专历史上迄今为最出色的辅助监督之一,在结界术方面造诣颇深。井上先生一直对她寄予厚望,总希望她能女承母业,从司机转职成为辅助监督。

尤其在经历了那场大量辅助监督伤亡的惨烈事件后,井上先生铁了心要加强整个后勤队伍的自保能力。每月一次的体术课,就是他申请下来,而且得到了夜蛾老师的大力支持,连一些文职行政人员也被抓来“强身健体”。

奈绪子认命地跟着井上先生走向道场。

平日里穿着西装或制服,坐在办公室或驾驶座上的同事们,此刻都换上了统一的道服,脸上清一色地挂着“生无可恋”的痛苦表情,浑身班味,好像是来集体“上坟”的。

不过与以往教学方式不同。这次除了奈绪子眼熟的同事,场边还有也换上了道服的一二年级咒术师,辅助监督学生。

让奈绪子心头一紧的是,直哉也穿着道服,腰间系着黑色带子,正一脸倨傲地环视全场。

所有咒术师都系着黑色腰带,与行政人员们颜色各异的带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藤谷在奈绪子耳边低嚎:“井上先生终于脑进水了?难道今天要和咒术师对打?”

夜蛾走上前,与井上并肩,语气严肃宣布:“诸位,我们窗口调查到,近期诅咒师活动有加剧趋势,为了全面提升后勤人员的自保能力,本次体术训练将采用与咒术师学员”交流“的形式。”

奈绪子:“…”

“请放心,本次训练严禁使用咒力,纯粹体术切磋。邀请咒术师学员们前来,是希望他们能以自身的经验,帮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实战,找到不足。”

众人交头接耳。

直哉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场内的女性职员和站在附近的歌姬,语带讥讽:“拜托您老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有女人。”

井上冷冷道:“禅院先生,我不知道京都是什么规矩。但在我们这里,男女平等。别忘了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可是一位女性… 。诸位,准备一下,即将抽签。”

场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女同事都悄悄将目光投向夏油杰——他不仅实力出众,性格温柔耐心,更何况本人还是大帅哥。

奈绪子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今早才回的夏油杰,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她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夏油杰则回以温柔目光。

这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五条悟的眼睛,猫猫额头上露出“井”字的形状。

他凑到七海和灰原旁边,第一次利用学长的权威稍微抬高声音:“喂,如果你们谁抽中了奈绪子,跟我换!这是前辈的命令!”

老实孩子灰原刚要点头,七海已无情拒绝:“五条学长,这样不符合规定。”

“七海海,不要那么迂腐嘛~别忘了,我可是前辈哦!”

七海无比嫌弃的扫了眼这位“前辈”:“请不要这样叫我。而且如果您作弊,提前声明,我会告诉井上先生。”

吵吵闹闹中抽签开始了,奈绪子心中在疯狂祈祷。

井上先生念出了分组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山田奈绪子,你的对手是——”

【神明大人,信女愿这个月吃素换对手不是禅院直哉,拜托拜托! 】

(心里默默补充:…鸡鸭鱼肉猪牛海鲜类不算在内。)

“——对手是,禅院直哉。”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彩云猪猪虽然美貌,但是个超级屑男人~[狗头]

所以,嘿嘿嘿嘿嘿~! ! ! [狗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请大家期待后续吧!)

甚尔不久后即将登场!我们七海海,灰原原也有戏份~[让我康康]

第40章

“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比你的体术强多了。”

五条悟趁着井上先生还在宣读其他分组时,溜到直哉身边:“喂,直哉,跟我换!”

直哉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讥讽道:“悟君是在求我吗?”

“我是在通知你。” 猫猫理直气壮的威胁,“不换就揍你。”

直哉嗤笑一声。虽然待在高专时间只有一晚上, 但直哉已了解情况, 五条悟很“守”这里的规矩。

他学着七海正经的强调:“那我就只好向那位井上汇报了,说起来——”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场边正在认真热身的歌姬:“你们东京高专原来是这种氛围?让女人当咒术师已经够离谱,现在连这帮杂鱼都有资格跟咒术师切磋?”

五条悟不耐:“少废话,你就说换不换吧?”

“不换!既然你们讲什么男女平等,那我就好好‘指导’一下山田。”

“第一组, 山田奈绪子, 禅院直哉,请上场。”

道场中间已留出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开始!”井上一声令下。

道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奈绪子紧盯着对手,迟迟不敢出手。

直哉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抱着胳膊,连最基本的姿/势都懒得摆出。

“快打啊!”

“在等什么?”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奈绪子咬了咬牙,踏步上前,一记直拳攻向对方中路。

但在以速度著称的直哉眼中, 这个动作犹如慢放一般可笑。他只是微微侧身, 右手如闪电般扣住奈绪子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奈绪子惊呼着失去平衡,一头扎进他怀里。

“喂——” 五条悟暴跳如雷,却被夜蛾及时从背后死死按着肩膀,无法到场内阻止。

直哉的左臂如铁箍般锁住奈绪子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温热的体温带着淡雅檀香的气息。

“太慢了。”他在她耳边低语,“空有花架子,这就是东京高专的水平?”

“直哉!”五条悟一边试图挣脱夜蛾的钳制,一边怒骂,“你这算哪门子指导?放开她!”

夏油杰蹙眉向前:“这个动作已超出知道的范——呀!”

话未说完,夜蛾老师另一只拳头已精准地敲到他头顶,一个圆鼓鼓的包包登时鼓了起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看着!!”

直哉对场边发生的事置若罔闻,他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涌起扭曲的快意,故意更贴近一点,在奈绪子耳边说:

“很享受被男人们护着的感觉吧?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比你的体术强多了。”

奈绪子心里叫苦不叠,以往体术课都是同事们之间的对打,奈绪子往往是跟藤谷一组,每次都与藤谷约定好——直接往地上一躺装死,等井上先生过来又“原地复活”,装出认真的模样。

“啧,就这点本事吗?”

直哉松开了奈绪子,将她一把推出几步,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再来啊,给我看看你们东京高专的本事。如果都是这种水准,倒是建议你们开一个床。上姿。势教程,学学怎么取悦男人呢。”

他的奚落如同冰冷的针,刺得奈绪子耳根发烫。

奈绪子:“你这句话怎么不留着对九十九由基说?是因为不敢吧?欺软怕硬的直哉少爷?”

她咬紧牙关,这次越发认真起来,但依旧连直哉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像个优雅又恶劣的鬼魅,总在最后关头以毫厘之差避开,那游刃有余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速度太慢,预判太明显,脚步虚浮…。无药可救。”

直哉一边闪避,一边居高临下的嘲弄。

“看来‘男女平等’的口号喊得再响,也改变不了女人天生就是弱的事实跪下来朝我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告诉我堂哥的下落,我倒是可以不打你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奈绪子的体力急速消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对方说得难听,但某种程度上却是事实。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她的努力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井上和夜蛾在一旁看得焦急,两人组织这次训练,并不是为难任何人,而是希望将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直哉看着奈绪子狼狈却依旧强撑的模样突然觉得玩腻了,是该让她吃点苦头,彻底认清差距了。

就在奈绪子又一次因用力过猛而重心微微前倾的瞬间,直哉动手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奈绪子只觉得手腕再次被一股巨力擒住,紧接着,天旋地转——是过肩摔的起手式。

完,完了啊!

奈绪子被他抓住衣领,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抡起。在身体即将被狠狠砸向地板的瞬间,对疼痛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猛地别过头,用胳膊死死护住了自己的脸,准备承受可能打在脸上的拳头。

“砰!”

身体落地,但并非难以承受的重摔,更像是一次被刻意控制了的,带着缓冲的放倒。

过了几秒,奈绪子才有些发懵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直哉金色的瞳仁和臭臭的表情。他单膝抵在她身侧,一只拳头在她鼻尖前一厘米的地方。

整个道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不明所以的围观者中,以男同事居多,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还夹杂着暧/昧的起哄:

“哇哦——!怜香惜玉啊禅院少爷!”

“果然面对美女还是下不去狠手呢!”

“井上先生,这是明晃晃的放水吧哈哈!”

这些声音让直哉瞬间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拳头,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也就只有抱头防守这点能耐了,无趣。”

道场内的其他对练也陆续展开。

夏油杰的指导对象是有栖川先生的女儿,就读一年级,未来的辅助监督翔子。翔子似乎为自己能与夏油杰一组感到无比开心。

杰确实耐心,在基本对练了解情况后,先是仔细纠正了翔子站姿的细微不足,然后放慢动作亲自示范如何调动腰腹的力量。 “… 。不要只依赖拳头,试着感受从核心发力的感觉… 。”

五条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对手是藤谷,他轻松地格挡或避开藤谷的所有攻击,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棒棒糖,含糊地点评着:“太慢啦,左边空隙大得能开车过去了哦。”

轮到直哉给奈绪子进行所谓的“指导”时,两人气氛僵硬。他双手抱胸:“刚才怕了吧?”

奈绪子:“…” 一点不怕甚至想打哈欠。

直哉不屑地又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女人,遇到危险还是用身体换安全比较好。你那些慢吞吞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定格动画。”

奈绪子:“… ”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好想睡觉。

训练结束之前,井上先生考虑到禅院直哉是专程来交流的,于是特地安排了个“咒术师之间的pk环节”。

“杰,你来。” 夜蛾点了他最骄傲的学生之一。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场对决并不十分在意。

直哉则明显流露出不满,他更想与五条悟一决高下。 “怎么是你?悟君,你不敢跟我打吗?”

夏油杰揉了揉后颈,又动了动肩膀关节:“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我和悟平时切磋,也是互有胜负的。”

“切!”

随着一声开始,直哉立即展现出了禅院家引以为傲的速度,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迅捷的刺拳与凌厉的低段踢如同疾风骤雨般袭向夏油杰。起初,夏油杰似乎真的有些慢热,格挡和闪避间略显被动,让直哉抢占了一丝上风。

直哉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攻击愈发凶狠。

“夏油君加油啊!” 奈绪子身边的藤谷低声为杰助威。

“你就只有速度吗?” 夏油杰笑眯眯的躲过了一记拳头。

霎那间,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直哉将奈绪子禁锢在怀中时那贴近的姿态。夏油杰不再被动防御,看准直哉一个微小的攻击间隙,侧身切入,手刀狠狠劈在直哉格挡的手臂上,力道之大让直哉整条手臂一下子麻了。

“砰砰砰!”

三声巨响,夜蛾老师怒骂:“杰!道场上个月刚补好那窟窿!”

胜负已分。

夏油杰缓缓收手,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温和的浅笑,好像自己完全没出手过:“承让了,直哉先生。”

直哉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火辣辣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的神色,死死地盯着向奈绪子走去的夏油杰。

他走到奈绪子身边,故作轻松的接过了奈绪子递来的水,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掠过默契的浅笑

直哉明白了。

贱女人!贱货!她的男人竟然还不止五条悟和甚尔堂哥!

禅院直哉几乎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的。

他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宿舍。门还敞开着,老管家年纪大了,收拾东西慢,没想到少爷那么早就回来。

“少,少爷?”

“废物!” 满腔怒火正好有了发泄的地方,“收拾东西这么慢!要你们有什么用!”

年迈的管家低声道:“直哉少爷,请息怒”,就突然被直哉一脚踹在了小腹上,疼得当场蜷缩在了地上。

恰好就在这时,硝子抱着一箱医疗用品路过。她被夜蛾允许,可以不参加体术训练。

她走上前,二话不说,蹲下身便发动了反转术式,治好了老管家的伤。

“喂!你干什么?” 直哉看着她,眼神厌恶。

“看不出来吗?治疗啊。” 硝子站起身,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他,“对老人动手啊?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家的佣人是死是活,都不需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来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管啊,比如你身上的伤我就没打算管。”

硝子冷冷地回了一句。

眼看冲突可能升级,闻讯赶来的有栖川先生连忙调和。最终,在有栖川的再三劝说下,硝子才一脸不耐烦的用反转术式治好了直哉在比试中受的一些伤。

直哉坐在收拾干净的房间里,芽依瑟瑟发抖的端上茶,然后迅速跪在一边不敢抬头。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夏油杰将他打倒在地后,奈绪子递上水,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

那份默契,那份亲昵,比任何拳脚都更让他感到愤怒。

(无论如何,都要从那个女人的口中,问出堂哥的下落!)

(而且,我还要杀了她!)

(不过,在杀了她之前……)

(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禅院直哉,会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短促的响了。

直哉还气头上,本想直接忽视短信的,但眼角瞥见是来自父亲,只好忍下气翻开来看。

看完消息之后,直哉那双上挑的凤眸里,怒气倒是逐渐平静下来。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奈绪子还笑不笑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即将有一个事件,列表里所有男嘉宾都会在这个事件登场哦~请大家期待!

而且,会有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