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处,男。”
甚尔堂哥死亡的消息不是第一时间传到京都的。
禅院直哉不相信也不接受, 即便是可以焚毁一切的“冥府之火”也杀不掉甚尔堂哥,堂哥可是天与咒缚啊!跟真希那个废物不一样,他是完全没有咒力的, 肉/体能力应该强大到无法毁掉才对。
当年,还没有到十岁的小直哉已经大家称为天才,并且被默认的下一任家主。
他术式觉醒甚早, 还是父亲的子女中唯一继承了投影术法的孩子。
一听说有个地位低下半点咒力全无的垃圾存在, 禅院直哉就兴奋到不能自已。
可以羞辱的人又多了一个!
仆人们在后面追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喊着:“小少爷慢一点!” “小少爷别摔着了!” “少爷那个地方臭,小心脏了您的脚!”
然后,他就看到了甚尔君。
甚尔君穿着最陈旧的的和服,身形高大,犹如猎豹般那般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好身材。墨色的短发随意散落,嘴角自然下垂的弧度,是对周遭一切的漠然。
最让直哉震惊的是,当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准备要求对方跪下来与自己平视,甚尔君就这么——
如同跨过路边的石子,小草一样,面无表情的从尊贵的自己面前走了过去。
无视。
彻头彻尾的无视。
年幼的直哉心中翻涌的却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前所未有的, 近乎战栗的震撼。
禅院甚尔哪里是废物?根本是禅院家难得一见的超强者!恐怕只有五条家那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六眼才能相提并论。
自那以后,一种扭曲的执念在禅院直哉心底扎根。他开始像着了魔一样,偷偷跑去那个无人问津的院落。冒着被父亲训斥的风险,有时甚至顶着瓢泼大雨,不顾身后成群佣人递来的雨伞去偷看甚尔的情况。
禅院家咒术至上, 只因为什尔堂哥没有咒力, 稍微有点地位的佣人都敢背后议论他。这时,直哉就会动用他小少爷的权。势,让他们“犯错误”并挨打,反正在禅院家,除了父亲没有人敢真正“教训”小少爷。
某一年,听说什尔问父亲借钱厚葬了一个老婆婆。那老女人年轻时颇有姿色,曾被伯祖父短暂宠爱过。
那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趁甚尔独自一人时,走到了他能接近的最近距离,指着甚尔手中正在摩挲的一个小物件,用尚且稚嫩却维持着高傲的嗓音问:
“喂!甚尔君,手里拿的是什么破烂?”
甚尔终于抬眸,横了他一眼。
“这不是破烂。”甚尔的声音低沉,“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后来他派出的探子说,甚尔继承了臭老太婆的所有首饰,并在离开禅院家那天一并带走了。
其中海蓝宝,此刻正躺在少年直哉的掌心里。
从回忆中抽。离,那双继承了禅院家优良基因的,漂亮而傲慢的凤眼,死死盯住奈绪子。
“为什么你会有禅院甚尔最重要的东西?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奈绪子真恨自己今天戴着项链来,万一给甚尔招来麻烦怎么办? !
她一狠心,瞄准了少年空着的另一只手,将他的手臂向下拉拽,张开嘴,对着他手腕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
禅院直哉睁大眼睛,火气蹭蹭往上。
血带来的铁锈味很快充盈了奈绪子的口腔,她用力咬着不肯松口,几乎要扯掉他的一块肉。
“贱,贱女人!你疯了吗!” 直哉的痛和怒火同时飙升,一手举了起来,就想往奈绪子的后脖颈砸。但她容姿美丽,其实光站在这里,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有男人看到奈绪子与直哉纠缠,立即想要“英雄救美”。
“喂!你怎么能打女人!”
“来人啊!打人啦!”
… 。
禅院直哉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居然被这种咒力低微,普通劣等性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咬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想凝聚咒力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轰开。
但就在咒力即将涌出的刹那,他硬生生止住了。
场合不对。
这里是东京,是普通人聚集的音乐厅前,众目睽睽之下对普通人使用咒术,是咒术界的大忌。父亲这段时间对他颇为不满,这臭老头可是说出如果女人行也可以做家主的老糊涂,万一真的——
奈绪子根本无暇去考虑任何后果。对方抢走了甚尔视若珍宝的礼物,还可能会害甚尔。她什么都不顾,一边咬着,一边用力一/顶对方的下腹部,虽然没有中要害,但成功将男人给撞倒在地。
“放手!你这疯女人!”直哉又惊又怒。
一时之间,两人竟如同街头小混混斗殴般纠缠在一起,一个顾忌重重,暴跳如雷,一个不顾一切,状若疯虎。转眼间,直哉那身昂贵的墨蓝色和服因此变得凌乱不堪。
“奈,奈绪子!你在干什么!”
晴子赶到,几乎是同时,被骚动引来的音乐厅安保人员也到了。
“请住手!”
三四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介入,强行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两位这是在做什么?”安保人员神色严厉。
禅院直哉抬起右手,手腕留下了环形的牙印,鲜血仍在不断渗出,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滴落。对咒术师而言,这并非什么要紧伤势,甚至无需动用反转术式。但这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贱民”所伤的羞辱感,让他怒火中烧。
“疯婆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他神经病!”奈绪子毫不客气地回敬,她也难得动怒,“无缘无故抢我的东西!”
“这是我们禅院家的东西!谁知道你是骗的,还是偷的?”
晴子生怕这样下去两人都进不去会场,连忙上前一步,对安保人员挤出甜美的笑容:“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其实我们认识的,只是有点小摩擦,不用报警,真的不好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靠近禅院直哉,压低声音:“先生,再闹下去,我们谁都看不成演奏会了。有什么问题,等结束之后再说好不好?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票的。我朋友她绝对不是会偷东西的人,可能只是物品相似产生了误会?退一步海阔天空好吗?”
禅院直哉作为未来禅院家主,这次是清水家事件跟着父亲来东京,与五条悟一样,都是为了家主修行而来。但看演奏会不在父亲的计划和允许之内,他今天是背着父亲偷跑过来的。
听晴子这么一说,直哉猛然醒悟,不得不压下沸腾的杀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奈绪子见项链已拿回,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安保人员警告几句就走了。围观人群见无戏可看,也渐渐散去。
…
…
一场争执,奈绪子心乱如麻,虽没敢回头确认直哉是否入场,但去意已生。只是晴子正兴致高昂,她不忍扫了好友的兴。
然而,进场落座不过五分钟,旁边空椅便被人一把拉开——正是方才门外与她冲突的那位。
少爷手里捏着张显然来历不正的票根,神色倨傲,像是花大钱买了清净,却偏又撞进了最不想见的场面。
四目相对,场面尴尬。
“哎呀,真是太有缘了。” 晴子浑然没感觉到暗涌,热情得如同遇见老友,“就算是我们不打不相识了。我叫福地晴子,她是山田奈绪子,请多多指教!您怎么称呼?”
“禅院直哉。”
奈绪子心里一突,果然是禅院家的人。禅院家的人打心眼希望甚尔不得好死,她绝对不能将甚尔还活着的真相泄露出去。
刚才在卫生间,奈绪子已叮嘱了晴子,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及甚尔。晴子虽不明所以,但向来听奈绪子的话。
此时直哉心里直翻白眼,禅院家的女人已经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想不到外面的也一样令人呕作。眼前这花痴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的目光,更是恶心。
但是咬人的家伙看起来很眼熟
对了,是她!
十岁那年为了缓和禅院家与五条家的关系,父亲在大晦日带着他去五条家走动,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被安排一起玩,但悟君只顾守在电视机面前,对谁都爱答不理。直哉闲得无聊,当时也在旁边一起看。
他想起来了,她叫立花彩夏,当时在电视里演了一个恶毒女配。
不,他眼熟的原因还不止于此。当初他派出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和照片,这女人不也是什尔君出事,被总监部传唤去问话的人吗。
直哉:“山田奈绪子?她不是叫立花彩夏吗?”
晴子惊喜道:“哎呀!你还知道奈绪子以前的艺名啊?以前是看过奈绪子演的电视剧还是买过她的杂志呀?”
直哉没回答。他见奈绪子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将她的反应视作了心虚。
他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强大如鬼神般的堂哥会轻易死去。这女人一听自己提到甚尔那副惊慌失措,加上她拥有什尔的宝贵项链,以及她与甚尔关系匪浅她很可能知道甚尔的下落。
那么,她就是找到堂哥下落的关键线索。
强烈的探究欲让直哉换了副表情,对晴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刚才的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他生得貌美,这一笑直接笑到晴子心坎里去了:“你的伤口没事吧?”
直哉的目光越过晴子,投向坐在另一侧的奈绪子:“喂,你生肖是属狗的吗?咬人这么厉害,很疼啊。”
奈绪子冷冷回道:“可惜没咬死你。”
音乐厅内的灯光缓缓暗下,唯留舞台中央一束追光。鼎鼎大名的钢琴家武田有纪缓步上台,向观众鞠躬致意。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演奏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向舞台,唯有直哉在最初的几分钟里还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身旁奈绪子的侧影。
得想个法子撬开这女人的嘴,获得堂哥的下落。
…
“奈绪子,不跟禅院先生道别吗?”
奈绪子蹙眉:“晴子,这个禅院直哉不是个善茬,他是什尔的仇人。”
“哈?” 晴子眼睛瞪大,“甚尔君的仇人?怎么结仇的?”
“怎么结仇你就别管了!” 奈绪子不耐烦道:“总之,你离他远远的,也千万别在他面前提到甚尔,知道了吗?”
“好,好的。”
晴子又说:“上奈绪子,我次拍广告认识的一位前辈,她在六本木开了一家酒吧,经常有演出,又可以跳舞!我们去那里玩好不好?肯定会给我们打折的!”
到了晴子朋友的夜店,几杯深水炸/弹下肚,奈绪子也暂时忘记了禅院直哉带来的不快。
“奈绪子,来跳舞!
晴子一把拉起她,汇入舞池摇曳的人群。震动的音乐淹没了最后思考。
她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有段时间没来夜店了。但在晴子欢快的舞步和闪烁的灯光里,奈绪子彻底放松了下来,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身体。
不经意间,奈绪子的目光扫过了酒吧的入口。
他居然跟来了。
颜值比周遭人高了不止一倍的美少年,早已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觊觎的目光。他刚进门,就有侍者过来推销酒水。
禅院直哉厌恶的摆了摆手,独自坐到了吧台边,点了一瓶水,然后上扬的漂亮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舞池中的她。
可恶,门口的侍者不检查证件吗?
很有可能是用了□□吧?
奈绪子拉过正在和一位帅哥跳舞的晴子:“晴子,这里有后门吗?我们从后门走。那个讨厌的男人跟来了。”
“诶?!就算你现在有夏油君了,也不用这样吧?那个和服小帅哥明显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不考虑,也替我这个单身人士考虑一下嘛!就算他是危险人物,难道还能在这里突突了我们?安心啦,酒吧入口都有安检的啦~”
“别闹了!真的要走!”
“那那你先走,我跟我朋友说打个招呼先…。”
奈绪子点了点头。
音乐切换成了更具冲击力的浩室风格,厚重的低音炮震得人心口发麻,闪烁的激光灯刺透弥漫烟雾,场面再度沸腾,进到舞池的人群突然多了一倍不止。
禅院直哉能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试图逃走的女人,但拥挤的人群让他没法一下子到她身边,而且空气里混杂着香水,汗液和酒精的味道让他快吐了。
舞池中的人们身体紧贴,随着节奏肆意扭动,衣服摩擦着衣服,胳膊贴着胳膊。
奈绪子试图穿过人群时,手腕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把抓住,她回头,正对上禅院直哉在迷幻灯光下显得愈发锐利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奈绪子。
他皮笑肉不笑:“怎么一见到我就跑?心里有鬼?”
周围的人看到这对相貌出众的男女拉扯,发出了然的起哄。
有人吹着口哨,有人大声调笑:
“哇,好帅!”
“帅哥,抓紧你女朋友啊!”
“千万别让她跑了哦!”
奈绪子想甩开他的手,但直哉的力道远胜过她。
旁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趁机贴近,手不规矩地想要摸一摸奈绪子的臀/部。
她立即朝直哉的方向缩去,因为场所人太多太挤,这一缩几乎贴到了直哉的怀里,春季略薄的衣料无法完全阻隔体温的传递和摩擦带来的异样感。
感受到奈绪子几乎靠在他怀里,他低头讥讽道:“你还知道躲啊?我以为你一点廉耻都没有呢… 身为女人,竟来这种藏污纳垢之所,与东京那些自甘堕落的,所谓的都市女郎一路货色。”
甚尔君肯定是被这种女人给骗了。
禅院家的女眷,都被规矩束缚得如同精致人偶,哪里是她这种放浪形骸的样子。
奈绪子简直气笑了,虽然早知道御三家以老古董居多,但没想到年纪轻轻,染了金发扎了耳洞的禅院直哉的封/建程度,一点不逊色那些老头。
“你不也跟来了吗?既然都踏进了这里,谁又比谁干净?大家都是一样的脏呢。”
禅院直哉像是被烫到一样,厌恶地想要后退,可刚一挪动,后背就撞上了一个正不怀好意打量他的男人。
直哉冷冰冰的说:“看什么,找死吗?”
“谁看你了!是你自己往我身上靠的!” 这男人一看就是夜店老手,被拆穿也不慌,反而理直气壮的骂了回去。
“别理这种变/态。” 奈绪子顺手将直哉往自己身侧一拉,用力过度,他坚硬的胸膛一下子撞到了奈绪子的软绵。
直哉一怔。
好吧…
两相比较之下,身前这个虽然可恶但至少漂亮的女人更易于忍受。
直哉冷冷:“他是变/态,你觉得你自己好到哪去?晃来晃去的,扭来扭去,周围那些男人的目光,你不觉得恶心吗?”
话音一落,他的眼睛不自觉的也落到她身上,纤瘦的腰部以下,竟然有杂志里性感女性弧度挺翘的臀/部,偏生又顶了一张纯欲干净的脸,也无怪那些男人都跟变/态一样,恨不得用眼神就将她扒/光。
“小少爷在想什么?” 奈绪子仰头看他:“一些很涩的念头吗?”
“你——”
“话说,穿这种衣服来夜店,你也是头一个。不过呢,染成金色的头发,和耳朵上时髦的耳钉,都表现出小少爷反叛的一面呢。” 奈绪子故意退开半步,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和服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喉结反而更显眼了。男人的喉结,可是很性感的部位呢。啊,对了,还有这袴从侧面的开口,可以直接摸到小少爷的臀/部呢~”
别看直哉虽然目中无人,其实本质还是个纯情处,向来只有他肆无忌惮的打量和羞辱别人的份。
直哉耳根烧红,“不,不要用这种眼光来看我!”
奈绪子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同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道:“别紧张啊,小,处,男。” 然后以迅雷之势,在他紧抿的嘴角边,印下一个吻。 ! ! !
“疯了吗!你这个死杂碎!”
奈绪子哪里经得起禅院直哉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摔去,还接连撞到了好几个正在跳舞的人,最后直接撞到了一张高脚凳上。
“喂!你干什么!”
“怎么对女孩子动手!”
“欺负人是吧!”
之前就一直对奈绪子痴迷无比的几个男人一拥而上,他们的伙伴也一起,气势汹汹地堵住了禅院直哉,要为这位迷人的女士“讨个公道”,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而被推倒在地的奈绪子诡计得逞,趁着直哉被包围的时候,飞速逃离。
【作者有话说】
再次修改了一些。
明天就是假期了!我争取在出行之前囤多一点存稿哦! [让我康康]
各位宝宝假期是出去玩呢还是在家里休息?会继续看小说吗?
第37章
“不要这是公共场合”
奈绪子抓了个工作人员问到了后门的方向, 成功逃离酒吧。
夜风带着凉意拂去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奈绪子掏出手机拨通了晴子的电话。
那头传来晴子兴奋到有些尖锐的声音:“奈绪子!快回来!快回来!天大的好消息呢!”
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谈笑声,显然那家伙完全忘记要到后门跟自己汇合了。
“你绝对想不到!武田老师和他的团队也在这里玩哦!他们听到了你的即兴演奏,说你非常有才华和灵气!而且, 老师还邀请我们一起去参加他们的私人派对呢!快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的邮件和短信。奈绪子点开免提,同时查看短信。
发件人夏油杰:
【演出很精彩。聚光灯下的奈绪子, 吸引的目光也格外多呢。 】
奈绪子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好像能透过屏幕, 看到夏油杰微微抿起的唇线和紫眸的暗涌。
他个性如此, 从不质问,更不会咋咋呼呼的苛责,但一句简单陈述就足够让人心惶惶不安。
“晴子。”奈绪子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抱歉,我就不去派对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我得先休息了。”
“诶——怎么这样!”晴子的失望无比,“那可是武田老师啊!”
“真的不行啊。你玩得开心点,帮我向武田老师道个谢。”
挂断电话后。
要回去高专宿舍吗?念头刚一浮现就被自己否决了。
夏油杰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先是第一个晚上,她被他带回高专,因为一盒药吃了醋,不自觉就在房间里先用了嘴。之后也是在吃醋的情况下,两人直接迈上了新台阶,将事情给坐实了。那孩子,表面温润如春风,骨子里的霸道可不比嚣张的五条悟逊色。
她能理解。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又食髓知味,对亲密的伴侣产生强烈的独占欲,恨不得于奈绪子身。上刻满自己的烙印。不仅拉着她作的次数逐渐增多,一整晚折腾直到天明也是时有发生的,真不知他的体力从哪来的。
自己若是带着这一身烟酒味回去,恐怕
她几乎能想象到——少年紧凑压低的眉眼,瞳孔里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语气依旧温和,却压力满满。
“玩到这么晚啊。”
“奈绪子的身。上,好像沾上别人的味道了呢。”
然后不知要用什么工具来折腾自己。
奈绪子有点发抖,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好像被无形丝线缠住,窒息感满满。
【杰,今晚我回外婆家,明天再回学校,早点睡,晚安。 】
几乎是在下一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好,路上小心。代我向老人家问好。 】
【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
奈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但这种过于“懂事”的反应,反而让她更加确信——他完全看穿了她暂时不想回去的小心思,并将那份不悦不动声色地压回了心底。
…。千万不要是传说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接下来的几天居然挺平静。
奈绪子忙于高专与总监部之间永无止境的接送任务,夏油杰也被繁重的祓除工作和课业填。满。
两人偶尔在学校匆匆见过几面,因是秘密交往的缘故,交谈也仅限于日常问候。他好像一点没纠结那天奈绪子去夜店的事。
某次,趁着一次接送夜蛾老师,奈绪子状似无意地打听起清水家的后续。夜蛾老师揉着眉心,略显疲惫地透露,牵扯其中的各方势力博弈已近尾声,像禅院家的家主,后天就要返回京都了。
“是吗?那看起来您也能稍微休息一会了呢。”奈绪子心底确实松了口气。禅院直哉总该跟着他父亲一起回去吧?
这几天风平浪静,那位大少爷并没有来纠缠她。
听城之内先生说,禅院直哉这人满脑子只有未来家主,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他会不会是担心流落在外的甚尔,或者是担心已经觉醒术式,颇有天赋的小惠,有朝一日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谋划要对他们不利?
幸好甚尔的反追踪能力非比寻常,别说禅院直哉,就算是最顶尖的咒术师,也休想找到他。小惠暂时有五条悟罩着,应该没关系吧?
一边想着,车子开到学校。下午奈绪子要送夏油杰前往东京一处郊区祓除一级咒灵。
任务完成得异常高效。
“接下来有空吗?”坐回副驾驶,夏油杰没有直接吞噬咒灵球,而是塞回口袋,“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奈绪子按照夏油杰的指示,车子驶回东京市区,停在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现代化公寓楼前。
现在只有两人,所以夏油杰很自然地伸出手,与奈绪子手牵手上了楼。
管家早已在大厅等候,见到他们便恭敬地行礼,随后引领他们参观。管家细致地介绍着各项设施: 24小时管家,恒温泳池,空中花园,设备顶尖的健身房。
奈绪子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杰,你想买这套房子?”
升上高专二年级后,他们任务会变得更加繁重,尤其夏油杰五条悟这种天才咒术师,出任务的次数只会更多。像五条悟,早早就在东京置办独立房产,时间晚了就外宿,偶尔也会邀请大家去开派对,校外总比校内自由多。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如果你同意我也住,当然很好。”
奈绪子震惊不已:“什,什么?!”
他眉眼弯弯:“这里离高专和你常去的地方开车不算远,安保和隐私性都很好,隔音很好,阳光充足,当然车库也是配套的。”
“杰,我不能要。” 奈绪子这回是真心话,她好涩也贪财,但什么该收,心里还是有个底线。
“没关系的,奈绪子。” 他弯着眼睛看奈绪子:“这是之前帮一位富商解决了一个相当麻烦的咒灵,他执意要送的谢礼。对他那样的有钱人而言,这样一套公寓真的不算什么。”
“那,也应该送给你的父母吧?”
“我已经用自己任务积攒的钱,在老家为他们购置了房产。他们更喜欢乡下的宁静,不习惯东京的喧嚣。”
话音落下,他向前一步,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了她,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奈绪子,所以想给你很多很多好东西。可是我能给你的实在很少。现在任务很多,我不能总是陪着奈绪子所以这套房子也当做我的赔礼收下吧?我想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我也希望有一个,我可以安心来,又可以安心等你的地方。”
奈绪子听明白了。
她有这里钥匙,夏油杰也有。
那不就是跟夫妻差不多了吗?或者说,至少是同居的感觉出。来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很感激他的这份好意与体贴,可是这一步,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
然而,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情况或许会变得很不妙。
夏油杰就是有这种本事。他总是能用最温和的语气,提出最不容拒绝的要求,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走进了他精心编织的、名为温柔的网里。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挣扎。
“好,谢谢杰的礼物。”
听到她顺从的回答,夏油杰发出满足又低沉的轻笑。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
“好乖。”
“奈绪子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款非常有夏油杰风格的夸奖和肯定——没有再多言语,他将奈绪子的脸扳了过来,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没有来得及合上的唇被杰给轻易钻了进。去,舌头交缠在一起,炙热的呼吸和横冲直闯的搅动让奈绪子无法思考。杰不允许她换气,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根本来不及擦拭,只能克制不要让在客厅的管家听到她的呻。吟。
脑子被蒸成一锅浆糊的,晕晕乎乎的奈绪子就这么收下了一份超级大礼。当时她还不知道,后来自己会连衣服都不被允许穿上,光溜溜的在这个屋子里度过好一段时间。
晚上两人临时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去恋人必去约会圣地——水族馆。
两人手牵手,穿行在一条条由游鱼和珊瑚构成的,宛如流动的银河里。
参观结束又吃了招牌的汉堡,两人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的电梯。
电梯间里挤得犹如沙丁鱼罐头。夏油杰将奈绪子护在了最里面的角落,用自己高大的身体,为她隔开了一个不被旁人触碰到的安全空间。
这个水族馆很大,出口在顶楼,正当电梯平缓上升时——
“哐当!”
应急灯亮起。
短暂的恐慌之后,没有小孩,众成年人还算冷静,抱怨,愤怒和想办法的声音交织。
离控制面板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按下了紧急通话按钮。
“摩西摩西,听得到吗?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救援人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并告知他们维修人员正在赶来。
奈绪子很淡定,她可是有卡皮巴拉美誉的,电梯出问题算什么。
夏油杰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高大的肩膀,恰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也恰好挡住了电梯的摄像头。
“奈绪子?”
“嗯?” 她抬头看杰。
他声音犹如夏季的清风舒服:“那套房子你真的喜欢吧?”
“当然喜欢,谢谢你。”
“嗯… 。真想将奈绪子藏到那间房子里,眼里只有我,每天只能等着我。”
奈绪子嘴角扬起个淡淡的微笑,年轻人谈起恋爱就是这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就像现在——
等等。
一只温热的手,悄无声息的攀上了她的小、腹。
夏油杰这时正侧着头,和其他人一样看着电梯门的方向,好像也在等待救援人员。
如同一条狡猾的蛇,他触碰到了奈绪子裤子的边缘,手指轻轻勾了勾侧边,摩挲一下,然后停。在她牛仔裤拉链的定端。
奈绪子的呼吸屏住。
“不要…。这可是公共场合”
“啊?你说什么?” 他嗓音轻轻的。
奈绪子羞不可抑的咬了咬下唇,这道貌岸然的混蛋!
他的指/尖,勾住了那个小小的金属拉环,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动作——
将它拉开了。
【作者有话说】
啊~最近为了保证日更大业,字数稍微少一点,大家见谅!
上一章为什么猪猪会关注到奈绪子的臀。部呢,是因为原作里真希讥讽猪猪:你不是只会看女人的屁股吗? ——这样进行的推测。
我们的杰哥啊,你终于哈哈哈哈~要到我喜欢的狐狸小杰部分啦~[狗头]
第38章
“就在我手里吧。”
遇上电梯故障这种倒霉事, 觉得心烦意乱也是人之常情。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起初众成年人还是挺淡定的,但在封闭的空间里,时间流逝的似乎格外的缓慢,众人的镇定渐渐被不耐所取代。
“……到底还要多久啊?晚上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啊。”
“真是的,这么大的水族馆,电梯怎么说坏就坏了… ”
“对啊, 他们平时不维修的吗?等回家了我就投诉到。”
“不仅投诉, 还要发到bbs上!”
“阿娜达, 我手机快没电了呀!”
“好了, 大家放宽心,很快就会来人的,急躁也没用不是吗?”
七嘴八舌的抱怨声四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不过在奈绪子耳中,这些声音遥远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没办法钻到她的耳朵里。
奈绪子的全世界已经被夏油杰给霸占了,准确来说, 是他的手指。
冰凉的指。尖早就被温热潮湿的秘密秘境给融化,那个位置的位置进行令奈绪子难堪的动做,在这种人挤人的电梯里,随时会被发现的恐怖可能… 奈绪子的脸上浮现红晕,花蕊收锁了一下,仰起头看着杰,如同一条案板上即将被杀掉的鱼,嘴巴一张一合,隐约可看到跟下。面一样漂亮的红,双目失焦了,朦胧的杏眼含着水光潋滟,梨花带雨。
夏油杰好喜欢奈绪子这幅样子,伸出空着的左手将她一把搂着固定在怀里。
在她耳边低语:“没关系的,奈绪子别怕。”
怎,怎么可能不怕啊…
“真是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有个女人似乎崩溃了,大吼道。
很快…。很快就来了啊!
奈绪子用哀求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破碎的词语。
“杰,怎么办啊,我就… 。”
“没关系的奈绪子。” 夏油杰眉眼弯弯:“就在我手里吧,我喜欢奈绪子,所以怎么样都可以的。”
奈绪子突然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眼前脑后似乎闪过一丝白光,捏着夏油杰衬衫下摆的手、指指。节泛白,一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回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后脑勺一不小心抵到了冰冷的电梯墙壁上,发出闷闷的“咚”。
大灰狼摇着“尾巴”,露出心疼的神色:“小心点!撞到了吧?”
“唔……”
小白兔哭红了眼睛。
一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是从小白兔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气息拂过大灰狼的耳廓,直接软倒在了他的肩上,喘得快晕过去了。
大灰狼心满意足,手指沾了山茶花的露水。说真的有点舍不得洗掉,想一点点的舔掉,那是小白兔送给他最好的回礼。
事情完毕,夏油杰依旧用他高大的身体,将角落里的这一方小天地遮挡得严严实实,手无声无息的收回了口袋,触碰到还没吃掉的咒灵球——嗯,等会混着奈绪子的味道一起吃掉好了,应该很美味。
一转过身去,可恶的大灰狼脸上什至还挂着和其他人类一样的焦躁神色,不光听着大家的抱怨,偶尔还附和一两句。好像他刚才没做那件事一样。
…
刺耳的撬门声过后,一道光亮从门缝里透了进。
电梯门终于被从外面强行打开了,露出了工作人员们一张张写满了歉意的脸。
“真是非常抱歉!让各位受惊了!”
等待已久的乘客们,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蜂拥而出,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搞什么啊!我们在里面闷了超久的啊!”
“我的腿都站麻了!你们水族馆怎么回事啊,平时安全检查做到位了吗?”
工作人员们一边不停地鞠躬道歉,一边将准备好的补偿券递到每个人手里。
在这片混乱的埋怨声中,奈绪子和夏油杰是最后从电梯里走出的。
奈绪子的腿还有些发软,是被夏油杰半搂着走出的。
“客人,真的很抱歉,下次您来凭此券免门票,还有这个是餐厅的打折券。”
夏油杰微笑着摆了摆手:
“没关系。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我们其实…。过得非常愉快哦。”
愉快。
听到这个词,奈绪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夏油杰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得逞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