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20(1 / 2)

重回老公贫穷时 夭甜怡 33704 字 2个月前

第55章

蒋厅南当天晚上就住进皇宫了。

当然,还没有大胆到住进皇帝寝宫的地步。

阮言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给大将军住。

蒋厅南看着阮言眼底的倦色,忍不住有些心疼,“陛下去睡吧,明儿还有早朝。”

阮言心底哼哼。

折腾到这么晚怨谁!

不过再想到蒋厅南身上的伤,阮言又有点担忧,转身嘱咐让当值的太医都警醒点,可能随时传唤。

听着阮言的吩咐,蒋厅南心里美滋滋的。

他的言言关心他呢。

阮言此刻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这蒋厅南在笑什么?

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果然是不怀好意吧。

折腾了大半夜,阮言快天明的时候才睡着,没几个时辰又要爬起来上朝。

阮言自己都觉得自己命苦。

这皇帝可真不是人当的。

蒋厅南因为伤了,并没有上朝会,但朝堂上关于他的议论实在是不少,几个臣子都进言,说陛下不该让外臣住进宫里,于礼不合。

阮言慢吞吞的开口,“有什么关系,朕的后宫又没有妃子女眷,住个大男人怎么了。”

“况且——”

阮言话音一转,似笑非笑的,“还不是将军府太危险了,刺客一波一波的,想来满京城,只有朕的皇宫稍微安全点,刺客总不至于杀到朕的寝宫来,不然岂不是要天下易主了。”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臣等惶恐。”

“这件事朕会彻查,绝不姑息!”

因为没睡好,阮言一直头昏脑胀的,他头疼是老毛病了,可能是当初高烧留下的后遗症。

早膳都没吃,现下连午膳都没用,想直接回寝宫睡一会儿。

另一头,蒋厅南在偏殿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因为李涵是他的副将,所以也可以出入宫廷,此刻正在他面前,绘声绘色的说着今日朝堂上的事儿。

蒋厅南嘴角微微弯起来。

言言好凶,这是给他出头呢。

不过转念一想,蒋厅南又有些心疼,这些年,也不知道言言明里暗里吃了多少苦,明明当初,还只是一个只会搂着他哭着叫哥哥的少年。

想到此处,蒋厅南眸色微沉,屈指敲了敲桌案,“大司马近来不满陛下收权,屡屡朝堂作对,想来是他嫌弃活的岁数太久了,想早点去见先帝。”

李涵微微躬身,“属下明白。”

蒋厅南只有阮言面前才有柔情的一面,李涵跟着他久了,自然知道面前这人压根就是个冷面煞神,管你什么身份地位,只要挡路了就得死。

李涵还有几件事要禀报,却见将军往外看着日头的时间,一副等着什么的样子。

他疑惑,“您还有事?”

都跑宫里养伤了能有什么事。

蒋厅南神色郑重,“我等陛下叫我用膳呢。”

李涵,“……”

他无语道,“您自己叫人摆膳不就得了。”

“我自己吃有什么意思。”跟这种没成婚的毛头小子没话说,蒋厅南不耐烦的挥挥手,“快走吧走吧,没事别来烦我。”

这功夫,正好有倒茶水的小太监进来,蒋厅南叫住他问话,“陛下退朝回来了,可用膳了?”

小太监摇摇头,“陛下身子不舒服,回去歇着了,没叫人送膳。”

蒋厅南脸色沉下来,大步往外走,“不舒服?怎么不舒服,叫太医了没有!”

小太监赶紧跟上去,“陛下这是老毛病了,总是头疼……”

“什么叫老毛病!陛下才多大就说老毛病!”蒋厅南斥他。

小太监一脸委屈,“确实很多年了,太医也说不出是什么缘故,原本有个小顺子贴身伺候,会给陛下按按头,能稍微缓解点,可前几日不知道怎么惹了陛下不高兴,被逐出宫了。”

蒋厅南越听心里越像绞着疼。

这满宫的人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照顾好他的言言!

寝宫里。

阮言因为头痛,心情显得有的焦躁,正想松了头发,换衣服睡一睡,却听见外头有人禀报,说将军求见。

“……”

看来让他进宫真是个错误。

阮言头更疼了。

他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话音才落,一道身影已经大步闯进来,“臣听说陛下头疼,特来探望。”

阮言,“……将军的伤比我更严重,该好好休养才对。”

蒋厅南看着阮言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止不住的头疼,他放缓声音,“我给陛下按按头?”

阮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弱处,他小脸绷得很紧,“朕无碍,不劳烦大将军。”

蒋厅南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

生了病,不看医生不吃饭,就往屋子里一躲算什么,还这么犟,真是欠教训。

他懒得废话了,直接大步走过去把人揽过来,一手扣着阮言的腰,让阮言躺在自己怀里。

阮言都惊了,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大胆。

“放肆!蒋厅南,你……”

“别说话!”蒋厅南声音微沉,抬手按在阮言太阳xue的位置,声音放缓,“这里疼?”

阮言咬着唇,没再挣扎,也没再开口。

蒋厅南也不问了,伸手轻轻替他按着。

蒋厅南行军打仗,单手就能掐断一个人的脖颈,可此刻动作却放的轻的不能再轻,好像是碰着一个易碎的磁器一样。

他垂眸,看着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整颗心都软和下去,轻声,“言言困了,睡一会儿吧。”

放肆!

谁准他这么叫朕的!

谁准他突然抱朕的!!

阮言觉得自己也是疯了,他怎么不把蒋厅南推开,再狠狠给他一巴掌,最好再让禁卫军把这个人压下去赏他一顿鞭子。

可……

蒋厅南怎么按的还有点舒服……

阮言眼皮发沉,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都说这些行伍之人身上都是臭汗味,可阮言窝在蒋厅南怀里,只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薄荷气,这个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在哪里闻过呢……

屋子里很安静,宫人们都守在门口,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打扰。

蒋厅南看着阮言渐渐睡熟了,忍不住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阮言的额头。

阮言对生疏了,冷漠了,蒋厅南只以为是因为他还气着自己当初出宫的事。

他低声,“宝宝,别和哥生气了。”

“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

阮言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熟了,甚至没有抱着自己的棉花娃娃。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茫然的从床榻上坐起来,费了一会儿功夫才回忆起睡前的事。

一瞬间,小皇帝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他……

他居然睡在了蒋厅南的怀里。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阮言气的直接从床榻上起来,扬声吩咐,“来人,来人!”

一道身影从外面走进来,“陛下醒了?”

走进来的自然是蒋厅南,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刚熬好的一盅汤,一股淡淡的药味传出来。

阮言就像是炸毛的小猫,眼睛圆圆的,“你还敢进来!蒋厅南,你太放肆了!你还记得朕是皇帝么!”

“记得记得。”

蒋厅南随口敷衍他,把托盘放下,走过来就要帮阮言穿鞋子。

小皇帝看见这功高震主的大将军半跪在自己面前,一时懵了一下,还以为这是蒋厅南在这儿表忠心呢。

直到男人的大手攥住他的脚踝。

阮言惊了,“你,你乾嘛!”

“臣给陛下穿鞋。”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一手托着阮言的脚,帮他穿靴子,白色的罗袜就踩在蒋厅南的大手上,勾的他心痒难耐的。

没想到蒋厅南服侍人的功夫这么好,都没等阮言反应过来,就已经帮他穿好了靴子。

哪有臣子给君主穿鞋的。

这不是羞辱人么。

阮言往后躲了一下,有些不自在,“朕没让你这样做。”

蒋厅南黑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是笑了一下,“能伺候陛下,臣甘之如饴。”

阮言越听这话越别扭,再加上他刚刚在蒋厅南怀里睡了一觉,此刻浑身的不自在。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恢复一个皇帝的威严,“下不为例!宫中不比军营,规矩森严,朕念将军不知情,这次便罢了。”

每次阮言一本正经的说什么的时候,蒋厅南都有些想笑,觉得宝宝简直可爱死了。

看着宝宝嘴巴一动一动的,红红软软的漂亮,蒋厅南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敷衍的点头,“好,都听陛下的。”

阮言满意的点点头。

刚想让蒋厅南退下,可蒋厅南已经转身盛了一碗汤,“陛下一小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汤垫垫胃吧。”

一股清淡点药味钻进鼻腔,惹的阮言微微皱眉。

他最讨厌喝汤药了。

阮言把头一扭,厌恶道,“不要,朕不喝。”

还和小时候似的。

蒋厅南哄他,“不是汤药,是药汤,也不是……臣熬的香菇老鸭汤,只是里面加了点天麻和川芎,对陛下的头疼有益。”

阮言一怔。

什么?

蒋厅南亲自下厨熬的汤。

他疯了吗?他堂堂将军做这些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他留在宫里是虐待他。

可即便这样,阮言还是摇头,“拿走拿走。”

蒋厅南低声,“言言听话。”

听到这个称呼,阮言猛的扭头瞪他,“不许你这么叫朕!”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蒋厅南沉下眉眼,心想今天必须要把事情说开了,有什么气有什么火冲他撒就是了,总是这么冷着算什么事。

“我就这么叫了,你要如何?把我拉出去砍了?”

大逆不道!

真是反了!!!

阮言嘴唇抖了抖,气的眼睛都红了,“你以为朕不敢吗?蒋厅南!你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话音刚落,蒋厅南忽然伸出手拽住阮言的手腕,强硬的把人拽到自己面前,两个人相距咫尺,近的连呼吸都在交融。

“到底怎么了?言言,当初哥是没办法再留在宫里了,后来我给你写信,想尽办法递消息到宫里,可你都不给我回信……”

阮言微微睁大眼睛。

蒋厅南在说什么!

脑袋又开始疼了,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好像是自己在哭,但是很快,又有人把自己抱住,哄着,郑重承诺说到时候一定常常来看他。

骗子,都是骗子。

父皇母后故去五年了,只有他在这偌大的深宫,谁来看过他。

阮言咬了一下牙,用力挣脱开,红着眼睛瞪着蒋厅南,“朕不知道将军在说什么。”

“朕年少时生过一场病,高烧不退,幼时的很多事,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蒋厅南如遭当头一棒!

什么意思?

言言不认识他了!

他张了一下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觉得言言只是和他赌气才说的这些话,但曾经的一幕幕却在心头浮现出来。

怪不得之后每次见言言,他都那么冷着脸,见自己像陌生人一样,怪不得送进宫里的信总是石沉大海一般。

原来——

原来言言早就不认识自己了。

蒋厅南在外征战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最严重的时候肚子上被人整个豁开了,那他也只是用绷带一道道缠着,继续排兵布阵,好像不知疼痛一样。

可现在听阮言说的字字句句,好像都是在用刀割他的心,割的鲜血淋漓,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子的味。

两个人之间沉默良久。

阮言终于有些受不住了,抬眼看过去,却被吓住了。

蒋厅南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有些苍白,眼神又显得很可怖,像是格外的痛惜。

阮言竟有些不敢再看第二眼,把脸别过去了,“将军有伤在身,快些回去休息吧。”

蒋厅南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自嘲一下,“陛下还真是体恤臣下。”

以为是关心他,原来只是关心“将军”。

蒋厅南后退两步,脚步竟然有些踉跄,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到门口,而后顿了顿。

“汤还是喝一点吧,治头疼的。”

蒋厅南走了。

阮言站在原地,整颗心堵得慌。

他以前和蒋厅南到底是什么关系?

零碎的片段中,那些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会是蒋厅南吗?

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桌子上的汤。

已经不烫了,汤是温热的。

阮言讨厌药味,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个干净。

暖暖的汤进胃。

似乎没有阮言想的那么难喝。

……

李涵没走,还留在宫里。

毕竟想杀蒋厅南的人那么多,得有人随身保护才行,再者,来回传递消息也方便。

他在院子里逗着一只不知道哪儿跑来的小黑猫,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将军沉着脸往回走,那脸色黑的,比小黑猫还黑上几分。

这是怎么了?

不是去小皇帝那儿了吗?

不会撕破脸了吧!!

一想到这儿,李涵差点蹦起来,赶紧跟上去,“将军,出什么事了!”

蒋厅南咬紧牙关,“出大事了!”

他宝宝居然把他忘了!!!

李涵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自家将军他是最了解的,平时稳如泰山一个人,天大的事也不过皱个眉头,今天是怎么了?

小皇帝要收他兵符?

将军不会要起兵造反吧!

一瞬间,李涵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甚至在细细想他们如今的兵力,和京中重要的布防,只要攻守得当,打入京城不成问题。

李涵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将军。

只要一声令下……

蒋厅南看了他两眼,叹气,“我给他煮的汤他不肯喝。”

李涵,“???”

蒋厅南皱眉,“不行,你把太医再给我叫来,看看能不能食补,他不爱闻药味,又挑食,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李涵僵在原地,“您要说的大事就是这个?”

“龙体有损,难道不是大事?”

李涵说不出话来,闭了闭眼,“属下这就去。”

当然,最让蒋厅南心烦的还是言言把他忘了这件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蒋厅南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言言生病的时候,最艰难的时候,自己居然都不在身边。

活该言言把你忘了!

蒋厅南眸色沉沉,谁能想到,这阴晴不定的大将军,竟然是在房里自己气自己呢。

……

蒋厅南是生气了吧。

阮言一时出神的想,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没再来烦自己了。

至于以前的事,忘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阮言这样想,却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奏折上朱批多了一道墨点。

他今天没有胃口,仅喝了一碗汤,现下胃里有些不舒服,却不是饿,是疼。

阮言烦躁的放下笔,抬手捂住眼睛。

“陛下,”

外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您该用膳了。”

阮言烦躁的开口,“退下!”

“大将军刚传话来,说等着陛下一同用膳呢。”

阮言松开手,骤然睁开眼睛,“他等着朕做什么?”

太监苦着脸,“奴才也不知道,那头是这么传话来的。”

这太监在宫里伺候有些年头了。

从前这样的话,那都是后宫的娘娘们递信过来说等着陛下用膳。

这大将军非要和皇上一同用膳的,还是头一次见。

阮言有些不知所措。

这蒋厅南要做什么啊!

话不是都说的很清楚了么!

他像不知所措的小猫,恨不得咬着自己的尾巴团团转。

御笔拿起来又放下,最后阮言还是站起来,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去就去!看看这蒋厅南还要做什么!

“摆驾!”

今天的饭菜都是阮言小时候爱吃的,蒋厅南忙活了一个下午,在小厨房做的。

李涵已经麻了。

他觉得他家将军目前的目标已经改成了做一个御厨。

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太监通报的声音,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等看着阮言走进来,才起身拱手,“陛下。”

阮言板着张脸,气哼哼的坐下,“将军落座吧,难道要站着吃饭么。”

蒋厅南被怼了也不气恼,笑着坐下,微微抬手,屋内的宫人就退下了。

阮言抬眸看着他,“你让人都退下了,谁服侍朕用膳?”

蒋厅南语气自然,“当然是臣服侍您。”

有他在,还轮的着别人伺候宝宝?

阮言微微攥拳,“朕今天说的话将军是不是没有听懂?之前的事朕都不记得了!”

蒋厅南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听到了,也听懂了。但是没关系,言言不记得我了,那就重新认识也是一样的。”

“至于以前的事,我可以一件一件的讲给言言听。”

阮言瞪圆眼睛。

简直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蒋厅南夹了一筷子芙蓉金丝到阮言的盘子里,“从前言言最喜欢这道菜,我特意和御厨学了,许多年没做了,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

确实是他喜欢吃的。

阮言克制的别开目光,嘴硬道,“朕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蒋厅南点点头,“那言言现在喜欢吃什么?”

阮言语气冷淡,“将军在打听朕的喜好么?”

“好啊,那朕告诉将军,现在朕什么吃食都不喜欢,朕讨厌吃饭!”

阮言一拍桌子,站起来,“朕没功夫听将军讲故事,将军如果伤好了,就早点出宫吧。”

蒋厅南怎么可能让他走,眼疾手快的拽住人,强硬的把人抱在怀里。

“你疯了!”阮言红着脸挣扎着,“你不怕朕叫人。”

“随便。”蒋厅南坐下,又搂着阮言的腰,让阮言就坐在他的腿上。

“我说了我会帮言言回忆的。”

“言言小时候娇气,吃个饭也要哄,每顿饭都要在我怀里吃。”

蒋厅南语气温柔,似乎真的在回忆,还带着一丝笑意,“挑食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

阮言咬着牙,“我才不信你的话!反正也没有证据,你就随便编造!”

他气的也不端皇帝的架子了,连自称都忘了。

蒋厅南夹了一块脆藕喂他,“瞧你瘦的,跟小猫似的,抱着都没感觉,从现在起每顿饭我都盯着你吃,别想再蒙混过关。”

阮言气的不行,“你凭什么……咔吃咔吃。”

趁着阮言说话的功夫,蒋厅南眼疾手快的把藕片塞到阮言嘴里,阮言一顿,像是懵懵的小猫被喂了一口鱼,下意识的吃起来。

等吃完了再继续叽里咕噜的骂。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道,“需要再帮你回忆一件事吗,有一次你闹脾气一整天不肯吃东西,还扬言这辈子都不吃饭了,我气的直接揍了你的屁股。”

什么?!

阮言眼睛瞪圆!

啊啊啊那个可恶的揍他屁股的恶贼居然是蒋厅南!!

他气的脸红耳朵也红,“你这是以下犯上!”

蒋厅南欣赏着宝宝红彤彤的耳垂,慢悠悠的开口,“嗯,陛下怎么知道,臣想犯上。”

犯上。

然后。

直捣黄龙。

第56章

阮言还不知道蒋厅南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否则一定要高喊乱臣贼子,让人把他抓起来。

只是现在,他被人强行禁锢在怀里,动也动不了,蒋贼这厮,竟然这样羞辱他。

“再喝点汤,言言。”

蒋贼哄着小皇帝,把汤匙递到嘴边。

小皇帝宁死不屈,“我不……唔!”

汤直接喂进嘴里。

阮言气的整张脸都红了,奇怪的是,汤很合他的口味,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咕嘟”把汤喝下去了。

还……还挺好喝。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阮言又是一阵气急败坏,“蒋厅南,你别以为你……”

又是一勺炒饭送进来。

蒋厅南做炒饭的手艺都是小时候伺候阮言留下的,阮言挑食,御厨做了那么多的菜都不吃,蒋厅南就把他平时难得能赏脸吃下去的食材都和米饭一起炒了,成了大杂烩,没想到阮言竟然格外爱吃。

可恶!蒋厅南又喂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不是要谋害他。

可下意识的嚼了两口,却觉得炒饭香香的,还有他爱吃的干贝。

阮言就这样晕头转向的,被蒋厅南哄着劝着,吃的饱饱的,最后蒋厅南伸手在他小肚子上摸了摸,确认鼓起来的弧度是他满意的,才终于点点头,拿着帕子给阮言擦了擦嘴角,又喂他喝了杯茉莉花茶。

阮言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软软的窝在蒋厅南怀里,只是眼尾还是红的,像是抹了胭脂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胆大包天的蒋厅南。

朕一定不会放过他!!

阮言在心里一直嘟嘟囔囔的重复这句话,可具体怎么不放过却说不出来。

好在蒋厅南还懂得适可而止,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只是把人从怀里放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看着宝宝刚喝了茶而愈发显得红润的唇瓣,蒋厅南克制着想亲上去的欲望,深呼吸一口气,“晚上回去早点休息,昨夜闹你是我不对,今晚睡的好一点。”

阮言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开口,“睡什么啊,还有一堆折子等着批呢,大司马……”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的,他和蒋厅南说这些做什么。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心疼阮言这些年自己独自走过,现在他回来了,不会再让人为难他的言言。

不过这些话,不适合现在就和言言说。

蒋厅南从来都是话少,但他会去做。

从偏殿出来,阮言被外头的风一吹,感觉自己才微微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啊!

蒋厅南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

阮言恨恨的跺了跺脚。

明天!明天他不可能再和蒋厅南一起用膳了,他看蒋厅南的伤也没事了,明天就把他赶出去。

*

谁料第二天一上朝,才听说大司马从台阶上脚滑滚下去了,摔伤了腰。

阮言很不客气的想笑。

这大司马仗着年纪,不愿意放权,屡屡和他做对,还跟他摆长辈的款,阮言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阮言假模假样的慰问一番,实则心里舒坦极了。

哦,还有一件事让他有些烦。

今日早朝,有人提选秀的事了。

“啪!”

蒋厅南一脚踹在桌子上,脸色阴沉的像能滴出水一样。

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一地。

李涵默默的站在一边,心说皇帝选秀,您发什么火。

他只能硬着头皮劝,“陛下已经拒绝了。”

这帮混账东西。

带坏他们家小宝。

言言才多大点,刚十八九的年纪,就敢让他选秀。

蒋厅南这时候倒是忘了自己暗戳戳的想把人拐上床的事。

他叉着腰,满脸的烦躁,像一头困兽一样。

虽然言言拒了这件事,却也让蒋厅南意识到,他没时间再这样慢慢的等着水滴石穿。

他必须得再加一把火。

同样的。

选秀这件事,让阮言心底也很烦。

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下朝后还没等回寝宫,太监就说将军又在等着他用膳了。

阮言气的头发根都要站起来了。

“不吃!”阮言气势汹汹道,“朕凭什么天天陪他吃饭?他是皇后吗他?”

太监垂着脑袋默默不敢吭声。

谁知道话音刚落,男人的声音就从后头慢悠悠传来,“原来陛下想让臣做皇后?”

阮言,“?”

他震惊的看着蒋厅南跟鬼似的冒出来,左右看了看,气急,“你敢偷听朕说话。”

蒋厅南挑着唇角,“臣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儿,是陛下没看见臣。”

怎么每次见面蒋厅南都能把他气的跳脚!

阮言板着脸,刚想直接赶蒋厅南出宫,就听见蒋厅南放缓声音,“我在后头支了个锅子,陛下同我一起去尝尝鲜。”

阮言要说的话咽回去,懵懵的,“锅子?”

“嗯,是北地边疆特有的美食,原是为了抵御天寒,如今虽然还不冷,但温度适宜,也能吃。”

蒋厅南一边描述着,一边大胆包天的去拽阮言的手,他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手指挤进阮言的指缝,和他紧紧相握。

“陛下去尝尝就知道了。”

阮言就这么毫无抵抗力的被蒋厅南拽走了。

在偏殿的后院,蒋厅南让人支了一个铜锅,现在已经水开了,热气腾腾的,旁边有切好的肉和菜。

阮言从小在宫里长大,吃的东西无一不是极为精致的,还没见过这么原生态的吃法。

蒋厅南解释,“边疆北地贫苦,百姓忙于生计奔波,没有时间做太精细的饭食,所以常常用锅子涮,一来方便,二来热气腾腾,吃了身上暖和。”

阮言顿了顿,声音微沉,“北地严寒贫苦,百姓生活不易,除了战乱的因素,也是因为那里的土地不适宜耕种,只能牧羊为生。”

言言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君主。

蒋厅南想。

他足够善良,心系百姓。

蒋厅南“嗯”了一声,夹了点肉和菜放进锅子里,“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想和陛下说,边境战乱平稳,是时候可以开通互市了。”

阮言眨眨眼,“互市我之前也有想过,但大司马说,外邦蛮夷之辈,不配与天朝相交。”

蒋厅南冷嗤,“等他上天了他就知道了,老匹夫一个,指手画脚。”

总在军营里,蒋厅南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更多的糙话浑话也说过。

阮言听着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有点想笑的样子,但还是竭力克制住了。

蒋厅南看着他,“想笑就笑,忍什么。”

“不行。”

“什么?”

阮言捏着筷子,微微垂下脑袋,“朕是皇帝,要喜怒不形于色,不可以想笑就笑。”

蒋厅南一瞬间沉默了,好像胸口处哽着什么,格外闷闷的疼,他深呼吸一口气,“言言,谁同你说的这样的话?”

阮言睫毛抖了一下,“不需要谁同朕说,朕长大了,自然要做一个好皇帝。”

“狗屁的好皇帝!”蒋厅南拧着眉头,声音微沉,“那不成木偶了!”

阮言瞪圆眼睛看着他,“你骂我?”

“没有,不是。”蒋厅南赶紧软和下语气,“我怎么会骂言言,我只是不想言言过的不高兴。”

阮言抿了一下唇,没吭声。

半晌,他听见蒋厅南声音很低,“早知道,当初真的不该把你自己留在宫里。”

只是那个时候,但凡有第二个选择呢。

阮言顿了一下,当作没听到这句话,“吃……吃吧。”

原本蒋厅南还怕锅子简陋,阮言吃不惯,但没想到阮言接受良好,吃的反而比平时还要多一些。

蒋厅南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东西的时候会喝阮言说一些北地那边的风土人情,阮言听的很认真,眼睛都亮亮的。

“那边的人都喜欢喝酒,尤其是善于酿果酒,喝起来甜甜的。”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阮言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蒋厅南笑了,“言言想喝?我倒是带了几坛子回来了,放在府里了,一会儿就让人送进来。”

阮言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本意是要把蒋厅南赶出宫的,怎么稀里糊涂和他又一起吃东西了。

只是吃都吃完了,这个时候再把人赶走是不是不太好。

阮言默默想了想,把话又咽回去了。

算了。

下次吧!

下次朕直接下旨,让蒋厅南出宫!

可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蒋厅南接连在宫里住了快大半个月,悠哉悠哉,每天就是盯着小皇帝吃饭,阮言到最后已经习惯了到了饭点就要被蒋厅南揪走。

蒋厅南每天就满皇宫抓猫。

有时候在书房,有时候在花园……他总是能准确无误的把那只逃避吃饭,张牙舞爪的小猫拎回去。

十几天下来,阮言身上还是那么瘦,却好歹脸圆了一点,蒋厅南感觉十分有动力,恨不得立刻写一本养猫心得出来。

今晚吃的炙鹿肉。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烤肉,还让御厨准备一些别的肉和蔬菜。

蒋厅南拿了两壶酒来。

“上次说的北地的果酒,今天刚好尝尝。”

他远远看过来,阮言坐在炭盆边上,乖乖的仰着头看过来,火光晃着,显得他眼睛很亮。

蒋厅南恨不得立刻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亲上去。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乖。

阮言听到有酒喝,显得很高兴,他特意让人给他拿了一个大的酒杯,倒的满满的。

蒋厅南提醒他,“这酒后劲可大。”

阮言满不在乎,“瞧不起我,我酒量可不错。”

蒋厅南挑眉,就没再多说。

阮言其实不常喝酒,偶尔有宫宴,他也是浅尝辄止,从不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厅南在身边,他格外放松自在,身子也没有那么挺拔,软软的靠在椅子上,凑过去和蒋厅南碰了个杯,仰头就一饮而尽。

酒很香甜,有点酸酸的果味。

阮言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真难相信,荒凉的北地也能酿出这么甜的酒。”

蒋厅南用刀割了几片肉放在盘子里递给阮言,“尝尝看。”

阮言凑过去吃了一块,焦焦酥酥的,肉被腌制过,很香。

“你们在军中也烤肉吗?”

蒋厅南“嗯”了一声,“有时候会去打猎,打打牙祭。”

阮言抬头看他,“在边疆日子很苦吧。”

“还好。”

蒋厅南顿了顿,声音微低。

“就是很想你。”

阮言微微睁大眼睛。

又说……

蒋厅南又说这样奇怪的话。

阮言把脸别过去不吭声,又喝了一杯酒。

诚如蒋厅南所言。

酒劲很大。

两杯下肚,阮言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蒋厅南走过去,中途险些左脚绊右脚摔倒,还好蒋厅南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下。

然后顺势把阮言搂在怀里。

宝宝喝了果酒,整个人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蒋厅南喉结上下滚动,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可阮言还不知危险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含糊的开口,“蒋厅南,你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你总和我说那些,我根本都不记得的事,害我伤心!”

蒋厅南哪里能听得宝宝说讨厌他,赶紧哄着人,“别这么说,言言,别说讨厌我的话。”

听的他怪想死的。

可下一瞬,阮言忽然凑近,抬手搂住蒋厅南的脖子,“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蒋厅南心尖都是一颤。

他忙不叠的应声,“宝宝,是我宝宝。”

阮言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

蒋厅南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他搂着阮言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在酒意的作用下,蒋厅南比平时凶很多,一副要把阮言整个都吃掉的样子,阮言一开始刚懵懵的,后来受不住了忍不住往后躲,用手推着蒋厅南。

可蒋厅南忍了这么多年,终于亲到言言了,哪里肯放手,他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亲,大手托着阮言,像欲求不满的饿狼,怎么吃也吃不饱一样。

等最后蒋厅南终于放过人的时候,阮言的嘴唇都红肿起来,看着很可怜,脸颊,眼睛也都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什么。

鹿肉性热,更别提还喝了酒。

阮言平时自己在宫里,又很少会自己疏解,这个时候这么一激,难免起反应。

蒋厅南盯着那处,闷闷的笑了。

如果是平时,阮言肯定要炸毛的,但他现在喝醉酒了,整个人软的像一摊水,乖顺的好似小猫咪。

没有生气,反而是眨着眼睛哼唧着说,“蒋厅南,我难受。”

蒋厅南声音微哑,“陛下,臣伺候您。”

第57章

臣者,为君主辅耳。

替君主谋划,为君主分忧。

可没说……还要做这档子事。

阮言坐在小塌上,蒋厅南就半跪在他的面前,半遮挡的龙袍在此刻反而有了些欲说还休的味道。

蒋厅南甚至心情很好的欣赏着。

嗯,很秀气很漂亮,和宝宝一样。不像他的,张牙舞爪。

他低头亲了亲,忽然的触碰让阮言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想往后锁,可蒋厅南按住他的腿根,躲也躲不了。

阮言像是无知的小兽,已经掉入牢笼了,才知道要跑。

真笨。

蒋厅南低下头去。

他喜欢伺候言言。

言言的衣食住行,他都想一手包揽,包括在床上……

这会让蒋厅南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好像只有呼吸声和吞咽声。

阮言一直在哭,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是茫然的睁大眼睛,泪珠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也许他不是伤心害怕的哭。

是爽哭了。

蒋厅南伺候的很妥帖,最后把那里清理的干干净净,又把龙袍整理好,除了阮言微红的眼角,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阮言好像还没回过神一样,倒是不再哭了,只是鼻子还抽着,看起来有点可怜。

蒋厅南这人,平时看着在阮言面前好说话,实则满腹都是恶劣心思。

他凑近了,哄着阮言说,“舒不舒服?”

阮言眨了两下眼,伸手捂着蒋厅南的嘴,“凑。”

蒋厅南,“……”

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最后蒋厅南让宫人送热水过来,说陛下把酒壶打翻了湿了衣袍,至于伺候陛下沐浴更衣这种活,自然是落在了大将军身上。

果酒虽好,但宿醉很难受。

好在第二天是休沐,不必上朝,他迷迷糊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阮言撑着坐起来,抬手揉了揉额角,“来人!”

平时没有他的吩咐,宫人们是不敢进来的。

“嘎吱。”

门推开了。

一道身影大步走过来,“陛下醒了?”

阮言身子一僵,猛的抬起头,“蒋厅南!谁让你进来的。”

蒋厅南笑了,“陛下不是叫人么,又没说让什么人进来。”

他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看着这个言言住了五年的地方,像是一个大型的猫窝,言言把所有自己的喜欢的东西都挪到自己的床榻边。

蒋厅南看到了自己送过来的那两箱东西,都被阮言好好的收着。

他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

而后目光再往后挪,猛然顿了顿。

床榻上,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给阮言做的棉花娃娃。

阮言一出生就是太子,要什么东西没有,名贵的东珠都是随手当珠子扔着玩。可他非要闹着让蒋厅南给他做一个棉花娃娃。

宫里什么样的绣娘没有,偏要蒋厅南给他做。

蒋厅南完全是一个“言言”脑,阮言要什么他都给,但刺绣还真是一窍不通,蒋厅南就跟着绣娘学,他的十个手指头,能舞刀弄枪,却捏不起这绣花针。

好不容易缝了一个四不像,十个手指头都要戳成筛子了。

原本以为阮言会嫌弃,没想到阮言立刻就搂的紧紧,当晚就把蒋厅南踹下床,搂着娃娃睡。

蒋厅南抹了一把脸,“宝宝,要不要哥哥陪你睡。”

阮言抱着娃娃,“不要了。”

蒋厅南,“……”

自己砸自己饭碗了属于。

这么多年了。

没想到这个娃娃还在。

能看出已经很旧了,但应该是被主人很珍惜的使用,还是保存完整,就妥帖的放在枕边。

注意到蒋厅南的目光,阮言立刻像是炸毛的小猫瞪过去,“你看什么!”

蒋厅南思绪回笼,顿了顿,笑了,“言言对我这么凶,又把我做的玩偶抱这么紧。”

阮言愣了。

这个……

这个是蒋厅南做的?

他下意识的反驳,“你别骗人了,朕才不信你的话!!”

话说的很凶,但是阮言却心跳的很快,不自在的微微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蒋厅南走近,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言,“真是吃乾抹净就走的小混蛋,昨晚伺候你不舒服么,怎么翻脸又不认人了?”

昨晚?

被酒意染过的头又有些疼了,阮言努力回想,一些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他喝醉了,然后蒋厅南抱着他亲……然后……

阮言骤然瞪圆眼睛。

蒋厅南亲他?!

不是吧!!!

不,不止这些。

后来蒋厅南还哄着他去了偏殿,跪在他腿间……

阮言呼吸有些急促,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想起来了?”

蒋厅南的笑意还挂在嘴角,阮言忽然拿起枕头就冲他砸过去,“蒋厅南!你真是大胆!我……朕不会放过你!!”

蒋厅南单手接住,有些遗憾宝宝怎么没直接甩他巴掌。

“我错了,是我孟浪了,我给言言赔罪。”

阮言死死咬着牙,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嘴唇都在抖,他伸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不,你出宫!你出宫去!!我不要你再住在宫里了!”

平时伪装的什么帝王气势,什么装成大人的样子,这一刻都再也转不下去了,阮言像是一只被气的跳脚的小猫,炸着毛,张牙舞爪。

蒋厅南忍着笑,不想再逗人,“行,我走,你乖乖吃饭,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是该出宫了,在宫里这么久,外面的事都堆了一堆,也该处理了。

回应蒋厅南的,是阮言恶狠狠砸过去的另一个枕头。

蒋厅南走了,屋子里恢复了安静,阮言气的在屋子里团团转,想着自己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蒋厅南。

居然……

居然吃皇上的龙根!

成何体统!!!

他扬声,“来人!!!”

宫人赶紧推门进来,只见皇帝沉着脸,大有一种要砍人脑袋的气势。

“去让太医给将军开一副药,清热败火的,要多放黄连,你亲自送去将军府,务必盯着将军喝下去!!”

第58章

李涵总算盼着蒋厅南回来。

将军府一堆事呢,再不回来,他都要忍不住杀进宫去了。

蒋厅南看着心情很好,悠哉悠哉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正和李涵在议事厅商量事,外头来报,说皇帝派宫人来将军府。

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他家言言只是嘴硬。

实则根本舍不得他。

这不,他前脚刚走,言言后脚就追过来了。

他心情很好的一抬手,“快请宫人进来,”

旁边的李涵也很好奇。

按理说,他们家将军手握兵符,权倾天下,应该是被小皇帝忌惮的那个才对啊,怎么会还给他们送东西来呢。难道是为了对付大司马,有意拉拢他们将军?那送过来的,岂不都是金银珠宝?

一时间,李涵脑袋里闪过无数念头。

很快,宫人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微微行礼,“奴才见过大将军。”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奴才给大将军送过来的。”

宫人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熬得浓稠的药汁,一时间,苦涩的味道钻满整个房间。

李涵大惊失色。

这小皇帝是明晃晃给他们将军下药啊,装都不装了?好歹弄点无色无味的啊,这是做什么?众目睽睽,明目张胆的要谋害臣下!简直岂有此理!!

他们将军不得气的当场把碗砸了,再一声令下,攻进皇宫?

李涵扭头看过去。

只见蒋厅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唇角微微勾了勾,直接端起碗,连片刻犹豫都没有,仰头一饮而尽。

李涵大惊失色,“将军!”

确实很苦。

连蒋厅南都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喝干净了,他微微咳嗽两声,把碗放下,只觉得舌头都麻了。

“行了,回去拿给陛下看,说不准他能高兴些。”蒋厅南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一样,“陛下用早膳了没有?你们在身边伺候,得时时刻刻当心,他要是不愿意用膳,你们得多劝劝。”

宫人莫名其妙,被大将军嘱咐了一通,最后还是领命走了。

等人走后,李涵急切道,“将军您就那么喝了?万一有毒呢。不行不行,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有什么毒。”蒋厅南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水冲淡苦味,“和我闹脾气呢。”

李涵,“……”

麻了。

他拍了拍脑袋,“将军,算我求您,您给我交个底,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忠君爱国,还是取而代之。

蒋厅南偏头看他,李涵是他在边疆的部下,跟着他出生入死许多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拍了拍李涵的肩,“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李涵郑重其事的点头,“将军您说,无论您是什么打算,属下都……”

“你看看我,做皇后如何?”

“……啊?”

片刻后,外头守着的奴才看见李副将失魂落魄的从正厅走出来,下台阶的时候还左脚绊右脚,险些摔了。

“李副将小心,您这是怎么了?”

李涵摇摇头,又叹气,抬头看天。

“我看看这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蒋厅南心里记挂着阮言,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头的事,想着第二天就去宫里,和言言多分开一天,他都忍不住。

却没想到被拒之门外了。

禁卫军陪着笑,“将军得罪了,没有陛下传召,不得随意入宫,属下也是依律办事,您见谅。”

蒋厅南耐着性子,“那你现在去给陛下传个口信,就说我求见。”

“刚传过了,陛下此刻正同韩大人听曲儿呢,不想见将军。”

蒋厅南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个韩大人又是哪里蹦出来的,还和言言一起听上曲了。

还有!什么叫不想见他?!

蒋厅南一刻钟也忍耐不住,抬了一下手,示意李涵来处理,而后径直大步就往里面走。几个禁卫军懵了,没见过这么擅闯内宫的,下意识拔出刀,“将军留步!”

蒋厅南非但没留步,反而走的更快了,李涵用刀柄挡住了,笑意盈盈的,“别冲动,你看将军并没有佩戴刀剑,只是有急事和陛下商量。”

禁卫军迟疑了一下,又想着蒋厅南的名头,最终默默的收了刀,没有再开口。

内宫里,阮言正和韩秋听着小曲,面前摆着几样小食和茶水。

韩秋是前两年的新科状元,出身寒门,却不卑不亢,很有文采,阮言和他聊得来,常常叫他入宫,私下里,两个人就像是至交好友一样,没那么多规矩,阮言在宫里出不去,韩秋经常和他讲一些外面的八卦消息。

“真的啊。”阮言咬了一口栗子糕,“赵大人都快七十了,他小妾怀的能是他的吗?”

韩秋笑眯眯的,“那就不知道啦。哦对,这几天你要选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宫里宫外都知道你好男色,好几家府上的公子都明里暗里打听你的喜好呢。”

阮言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什么叫我好男色,说的我像昏君一样,我才没有。”

还不是去岁,被大臣嚷着选秀烦了,阮言干脆放出话,说他喜欢男子。

没想到送不出姑娘,这些人开始想着送儿子入宫了。

韩秋给他比划,“李大人家的大儿子,胸肌有那么大,传闻还会胸口碎大石呢。”

阮言瞪大眼睛,“那不成练杂耍的了。”

能有多大,他就不信有比蒋厅南还大的,记得喝醉那晚,他摸过蒋厅南的。哦对了,说到大……

“还有柳大人家的小儿子,肤白似雪,跟画里的人似的。”

阮言小声吐槽,“要那么白做什么。”

当然,也别太黑,像蒋厅南那个肤色就正正好。

小麦色,记得蒋厅南跪在面前时,烛火晃着,面容冷厉,棱角分明,但眼神是温柔的……

韩秋叹气,“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阮言回过神,脸上有点发烫,他喝了一口牛乳茶,掩饰的咳嗽两声,“我啊……”

“嘭!”

忽然有人用力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谁在宫里敢这么放肆。

琴师吓得都停住手,琴弦一抖,发出“铮”的一声。

阮言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抬眼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怔住,不自在的别开目光,“蒋厅南,谁让你进来的!”

蒋厅南冷笑,看着坐在言言旁边的小白脸更是怒火中烧。

“陛下,既然不准臣进宫,臣只好放肆一回了。”

韩秋只听过这个蒋厅南的名头,权势滔天,手掌兵符,其实他并没有像那些文臣一样大骂蒋贼,他知道,如果没有蒋厅南,也不会有边疆的太平安稳,百姓也没有这几年的好日子可以过。

但现在看,这蒋厅南也太肆无忌惮了,皇宫大内还这么没有规矩,把陛下放在何处了!

韩秋冷着脸站起来,“将军这是要逼宫么!”

蒋厅南冷冷的看着他,“逼不逼宫又如何?我与陛下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么!”

“啪!”

阮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简直被气的头疼,“别吵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韩秋,软和下语气,“秋秋你先出宫吧。”

一听见阮言叫的这么亲切,蒋厅南更是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他死死的咬着牙,脸色阴沉的要命。

韩秋担忧的看着他,“陛下……”

阮言冲他摇摇头,“我没事的。”

韩秋抿了一下唇,只好出宫了。

其他的琴师乐人也都退下了。

一时间,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言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来吧,将军不是要逼宫么,来,一刀杀了我,这皇位给你坐。”

蒋厅南赶紧走过去,连椅子都没做,就半跪在阮言身边,捉起他的手来看,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手心,“那么用力拍桌子,手疼不疼?”

白嫩的掌心果然有一点红,看的蒋厅南心疼坏了,低头轻轻的吹了吹。

阮言没好气的把手抽回去,“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了不想看见你。”

蒋厅南赶紧捂着他的嘴,“快把这句话收回去。”

阮言,“……”

他很凶的瞪了一眼蒋厅南,偏着脸往旁边躲。

蒋厅南依依不舍的收回手。

还以为宝宝会舔他掌心呢。

“刚刚那个人是谁!”蒋厅南还耿耿于怀,一副阴测测的样子。

阮言正要解释,话到嘴边,顿了顿又咽回去,故意说,“新科状元郎,怎么了?你难道没听说朕要选秀的事吗?”

蒋厅南眸色阴沉沉,“你说什么?选秀?”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阮言努力回忆着刚刚韩秋说的,“李大人家的儿子,胸肌有那么大——”

阮言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蒋厅南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攥着阮言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你都知道?你摸过?”

阮言眨了眨眼,“摸没摸过又怎么了?朕是皇帝,就是要选尽天下男色!”

好一个豪言壮语。

蒋厅南快让他气的背过气去。

他装也不装了,直接站起来,垂着眼,冷冷的看着阮言,“是么,那陛下看臣如何,有没有资格参加选秀?”

阮言忍着笑,一副认真打量的样子,“将军身材不错,就是脾气不好,朕喜欢温柔的,你顶多,当个贵君吧,皇后是不行了。”

哈。

这小混蛋还真想三宫六院!!

蒋厅南很温柔的笑了,“陛下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臣不温柔呢,臣最是进退得宜,陛下要臣进,臣就进,陛下要臣拔出来,臣就拔出来。”

这这这……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蒋厅南说什么呢!!

阮言脸红了个彻底,“你闭嘴,你乱说什么呢!”

蒋厅南阴鸷的目光在阮言身上上下打量着。

他想,他就是把阮言惯坏了。

亏他还想着,要给言言时间,不能逼他。

狗屁的温柔!

再等两天,阮言都三宫六院了。

他连个皇后都捞不上!

蒋厅南的目光怪吓人的,阮言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可下一瞬,蒋厅南忽然把人拽起来,往身上一抗就往里间走。

一阵天旋地转,阮言吓得吱哇乱叫,“你乾嘛!你放我下来!!我可要叫人了!”

蒋厅南不客气的往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叫,你大点声叫,让他们都看见皇帝挨揍。”

阮言赶紧把嘴巴闭紧,羞愤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又气不过,只能憋屈的在蒋厅南肩头上咬了一口。

可惜蒋厅南皮糙肉厚的,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把阮言的牙硌的够呛。

蒋厅南直接把人扔到床榻上。

他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阮言,“臣做不了贵君,只能做皇后,而且臣尤为善妒,后宫里只能有臣一个人。”

哪有这样的!

阮言屁股疼,蒋厅南手劲那么大,一巴掌就打的他屁股发麻。

他故意气蒋厅南,“好啊,将军想入后宫,也不是不行,可入了后宫,就做不了将军,也没办法带兵打仗了。”

蒋厅南忽的一顿,心头处一哽,像是猛然砸过来一块大石头,他竭力的喘了两口气,静静的看着阮言。

阮言话说完就后悔了,他实在是刚才羞恼,说话没经过大脑。

还没来得及开口补救,就见蒋厅南从怀里掏出什么,扔在床榻上。

沉甸甸的,泛着古铜色的冰冷。

是兵符。

号令千军,无数人挣得头破血流的兵符,就被蒋厅南这么,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床榻上。

阮言懵了一下。

“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些?言言,你……”蒋厅南对阮言说不出重话,但这一刻真是被气到了,他闭了闭眼,再来口的时候,声音沙哑。

“言言,你要什么,但凡我有,我都给你,你尽管从我这里拿,我没有的,我去给你抢,给你夺。我给你做脚下石,登天梯……什么都行,但你不能把我往外推。”

蒋厅南停住,不再开口,微微转身看起来像是要走的样子,阮言赶紧攥住他的胳膊,“你乾嘛啊,你把我的寝宫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蒋厅南背对着他,弯了一下唇角,声音却是沉重的,“陛下可以治臣的罪。”

不好。

这是真生气了。

阮言赶紧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哥哥,我错了哥哥,我故意说气你的,谁让你打我屁股,小时候打就算了,我都做皇帝了你还打我。”

蒋厅南怕他摔下去,不动声色的把人抱住,声音放缓,慢慢的审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阮言窝在他怀里,小声说,“就是……早上就想起来了。”

蒋厅南语气带着笑意,“看来陛下的病是堵在下头了,臣给你疏通了就好了。”

救命!

好好的蒋厅南怎么长了一张嘴啊!

阮言耳朵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他跟掩耳盗铃的小猫似的,把脑袋埋在蒋厅南脖颈处,好像借此就可以当作听不见了。

蒋厅南抱着他往上颠了颠,“故意气我,嗯?那个谁谁家的儿子,你到底摸过他的胸肌没有?”

还记着呢。

挺记仇。

阮言忍无可忍的抬起脑袋,“当然没有!我又不是昏君!我摸人家乾嘛!”

一抬头,对上蒋厅南眼睛里的笑意,阮言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气急,“你又骗我!!”

他伸手要捶蒋厅南,却被蒋厅南攥住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乖宝宝,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阮言一瞬间就心软了,眼睛有点红,鼻子酸酸的,他轻声,“对不起,哥哥。”

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

“你道什么歉,我知道的,我们宝宝生病了,是我的错,是哥没照顾好你。”

阮言从当了皇帝就没再掉过眼泪,可这几天,在蒋厅南这儿,快要把这几年的眼泪都补上了。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闷声的哭了一会儿,蒋厅南没有出声哄他,只是一下一下他的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不过蒋厅南也没让阮言哭太久,他坐在床榻上,让阮言就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拿着帕子给阮言擦眼泪,“乖,只能哭一会儿,不然要头疼的。”

阮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软糯,“不会头疼了……你不是,你不是说都给我把病吸出去了么。”

蒋厅南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混蛋。

又勾他。

阮言把脸贴在蒋厅南胸膛着,“哥哥我不想做皇帝了,给你做好不好?”

蒋厅南作势又要打他屁股,“又说胡话!”

顿了顿,他低声,“你好好做你的皇帝,这江山我给你守着,谁也不能欺负你去,谁来我杀谁。”

阮言仰头看着他。

蒋厅南低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就一点,别再提什么三宫六院的,你真是要让我发疯。”

阮言忍不住乐了,“怎么可能呀,那个韩秋是我朋友,我们关系可好了,人家又不喜欢男子。”

蒋厅南趁机要名分,“那我能不能做皇后?”

阮言一脸深沉的摇摇头。

“还不能?!”

蒋厅南急坏了,“怎么不成?你嫌我没文化?我虽然是武将,小时候你在太学的书也是我给你抄的,不然明年恩科,我去考个状元?”

阮言噗嗤乐了。

他抱紧蒋厅南,“你不做皇后,你做摄政王,将来史书工笔,这天下,要有你的一半。”

蒋厅南顿了顿,声音发哑,“陛下这么大方。”

阮言闭了闭眼,“但是哥哥不许再离开我。”

蒋厅南用力抱紧他,“这辈子都不离开你半步。”

别说半步了,半根都不想离开。

蒋厅南一边抱着阮言,顺势把手摸进龙袍里面。

他低头亲着阮言,不是很凶的那种深吻,是一下又一下的啄吻,密密麻麻,落在阮言的脸上。

而后,顺理成章的,他扯掉了龙袍。

金黄色的龙袍落在地上,和蒋厅南穿的暗红色的罩甲混在一起。

阮言叫了很多次哥哥,都没有让蒋厅南又一点怜惜,这个男人,又小气又记仇。

他按着阮言的手,强硬的穿插进他的指缝,和他紧紧相握,同时漫不经心的问,“陛下,臣温不温柔?”

阮言哪里还能说的出话,一张嘴就是哭腔,蒋厅南就以此为借口,假模假样说陛下还不够满意,那肯定是臣不够卖力之类的话,把阮言欺负的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

剩下的床褥湿了,阮言哭的眼睛红红,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又没脸让宫人进来,指挥着蒋厅南去换。

蒋厅南脸上挨了巴掌,只是阮言这时候没有力气,打的又不重,蒋厅南很是可惜。

他换了床褥,又把人抱去洗干净,没忍住在浴桶里又把人欺负了一次。

阮言“奄奄一息”的动了动唇瓣,似乎在说什么的样子,蒋厅南赶紧把耳朵贴上去。

宝宝要说什么?

哥哥好棒。

哥哥好厉害。

“蒋……蒋厅南……你还是……回边疆……唔!”

蒋厅南捂住阮言的嘴,“好了宝宝,别说话了,总说一些让我想死的话做什么!”

阮言眨了眨眼,嘴唇又动了动,一副还要说什么的样子。

蒋厅南犹豫了一下,没忍住诱惑,还是松开手,不过提前警告他,“这次说点我爱听的。”

阮言小声说。

“刚刚是骗你的。”

“喜欢哥哥。”

“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蒋厅南僵住。

不行了,他快爆炸了。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好……

他喘着粗气,恶声恶气的开口,“你今天不想睡了是不是?”

阮言无辜的看着他。

蒋厅南又低下头,吻住了阮言的唇。

他又怎么舍得离开他的宝宝。

夜深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阮言睡的很沉,不知道是因为累坏了还是因为有蒋厅南在身边。

那个被他抱了很多年的娃娃被扔到一边,阮言现在贴在蒋厅南的怀里,抱着蒋厅南呼呼大睡,再也不需要替代品了。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又躺到了一张床上。

蒋厅南根本睡不着,亢奋的厉害。

屋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但他还是静静的看着怀里的阮言,看着他有些哭红的眼皮,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微微肿起来的嘴唇,看着他锁骨处的牙印……

蒋厅南只觉得心脏被涨的很满,快要炸开了一样。甚至蒋厅南觉得,光是看着还不够,恨不得就这样把阮言吃进肚子里,他们才算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他只恨自己只有这一条命,不能再多爱阮言一些。

不过好在,他们还会有很多个以后,会有很多个日日夜夜,他们会长长久久的,陪伴在彼此身边。

后史书记:

晋二十年,镇国将军蒋厅南尊封摄政王,赐九珠朝冠,入宫长居,久伴君侧。

此后百年,天下太平,史称康元盛世。

第59章

蒋厅南刚刚大一那年,在一个冬天捡到了阮言。

说是捡也不太准确。

他在小区门口的烧烤店帮忙,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在拖着一个大大的麻袋。

估摸着也就十岁左右,力气不大,拖着麻袋踉踉跄跄的,路灯下,隐约能看见他巴掌大的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蒋厅南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他本想瞥过一眼抬脚就走,可那个少年却忽然停下来,仰头望着他。

朦胧的光下,隐约能见到少年的眼睛黑亮亮的,蒋厅南突兀的想起来小时候玩的黑色弹珠,有点像。

他莫名的停下脚步。

一大一小就这样僵持的对望着。

最后蒋厅南先叹了口气,招了一下手。

少年立刻跟个小狗似的,把袋子扔在一边,颠颠颠的就跑过来。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店里有剩的串,店长给蒋厅南带了一些回来,他拆开袋子,递给少年。

小不点大概是饿坏了,埋着头吃的很香,蒋厅南趁这个功夫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天渐渐冷了,可少年穿的还是单衣,裤子短了一截,脚踝露出来,已经被冻红了。

蒋厅南不动声色的皱眉。

家里没有父母吗?就这么把孩子扔出来?

不过少年倒是很乖,哪怕肚子饿瘪了,也只吃了几串,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嘴巴,“谢谢哥哥。”

蒋厅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饿,都给你吃。”

怕小孩不敢吃,他干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走了。”

蒋厅南走到路口,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小孩还乖乖的坐在台阶上,也没吃东西,就那么抬头看着他。

心口处莫名一颤,蒋厅南吐了口气,转回身走了。

第二天在烧烤店的时候,蒋厅南状似随意问了一嘴,老板叹了口气,“这小孩也挺可怜的。”

小孩叫阮言,是从福利院抱养回来改的名字,只可惜没两年,养父养母就怀了孕,生了个弟弟出来。

阮言自此的生活可谓水深火热。

白天不让阮言在家里呆着,说看他烦,可怜半大的一个孩子,天天拎着麻袋捡垃圾,卖的钱还要上交。街道办去谈话过很多次了,可人家依旧我行我素,还大言不惭的说没让阮言冻死饿死已经是他们善良了。

蒋厅南听了这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一下午,蒋厅南乾着活,脑袋里都是昨晚看见的少年。

阮言。

他轻轻在心里念这个名字。

又一晚下班。

蒋厅南特意从昨天那条路回家。

果不其然,又看见阮言拎着麻袋在晃悠。

蒋厅南顿了顿,走过去,“怎么不回家?”

阮言看见他,眼睛一亮,像是很乖的叫了声“哥哥”,然后语气低了些,“还没到时间,爸不让我回家。”

蒋厅南死死的攥着拳头,忍着怒意,“那什么时候才到时间?你又没有手表手机,怎么看时间?”

阮言弯着眼睛笑了,指着路灯,“这个灭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蒋厅南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像有块石头沉甸甸的砸在心口一样。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竭力克制着什么,声音微低,“今天没带肉串。”

阮言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什么,递到蒋厅南面前。

打开手,手心上是一块糖。

阮言小声说,“给哥哥的,谢谢哥哥昨天给我吃东西。”

声音轻的,像是怕被楼上家里那对恶毒的黑心夫妇听到一样。

蒋厅南默了默,把糖接过来,撕开糖皮,却喂到阮言嘴边。

没有小孩子能抵抗住糖果的攻击,更别提什么好东西都吃不到的阮言,他下意识的张嘴咬住了。

“吃吧。”蒋厅南牵着阮言的手,“跟哥哥回家。”

这是蒋厅南把阮言带回家的第一晚。

其实这个时候,蒋厅南养活自己都费劲。

父母刚刚死于一场车祸,对方是个老赖,一分赔偿金都拿不出来,家里的存款都付了医药费,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房子。

但怎么说,也比流浪在外面的阮言好。

把阮言领回家,蒋厅南把人推到浴室,让阮言好好洗个热水澡,又去衣柜里翻出自己的旧衣服给阮言穿上,但是太大了,袖口和裤脚都挽起来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蒋厅南给阮言煮了挂面,清汤寡水的,但阮言吃的很香。

家里有两个卧室,蒋厅南收拾一间给阮言住,可阮言却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哥,我害怕,我想跟你住。”

蒋厅南皱眉,想拒绝,他没有跟别人睡一张床的习惯。

可转头看到阮言眼巴巴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他说,“好吧。”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决定,蒋厅南决定要养这个小孩,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养活自己都费劲。

但蒋厅南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下去。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蒋厅南想了很多事,不能再打工了,赚得少太少了,他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他自己穿旧衣服可以,但是言言不行,他既然决定了要养,就一定会养好,别的小孩有的,他们言言也要有。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扎到了胸口上,接着,是梦里的呓语,“哥哥……”

蒋厅南弯了弯嘴角,帮阮言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拍他,“哥在呢。”

……

“啪!”

一个上周刚拍卖回来七位数的花瓶就这么砸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蒋厅南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微微皱眉,“碎片划到你的手怎么办?一生气就要扔东西,谁惯的毛病。”

旁边的管家默默不吭声。

谁惯的,还不是先生惯的。

八年过去,阮言身子抽条似的,像是从一颗小嫩芽长成纤纤柳枝,他天生带点婴儿肥,皮肤很白,这么多年过去,眼睛漂亮的更胜从前,又黑又亮,往往只要眨着眼睛看着蒋厅南撒娇,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阮言从台阶上跳下来,准确无误扑到蒋厅南怀里,“干爹,好干爹,你就让我去吧。”

听到这个称呼,蒋厅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抬手就想揍他屁股,又顾念着管家在旁边收拾残局,想着言言大了要面子,还是忍下了。

“别乱叫。”

“怎么了?”阮言噘着嘴,“外面不都是这么说么,还有报纸说我是你的私生子。”

蒋厅南听着,脸色沉下来。

“哪家报社,把名字告诉我。”

“乾嘛?”阮言抬手拽着蒋厅南的头发,“给我做干爹委屈你了?”

蒋厅南被他作的没招了。

外面那些花边小报无良乱写,两个人满打满算差了不过八岁,哪来的什么私生子。

等明天让公关部查一查,全都给他们封了。

心里想着这些,蒋厅南对着阮言,又放缓语气,“你乖,赛车危险,咱们不去。”

这几年,蒋厅南事业有成,单枪匹马在S市闯到了金字塔尖,前几年还有人觉得他年轻轻看他,现在谁见了不都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叫一声蒋总。

蒋厅南近来行事也越来越冷厉无情,在商界从来就是大鱼吃小鱼,他谁的面子都不给,下手从来都是最狠的那个。

也只有在阮言这儿,能见到蒋厅南的笑脸。

“我都求你了你还不答应!”

阮言腾地从他身上坐起来,“蒋厅南,你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言言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蒋厅南闭了闭眼,语气冷酷无情,“我说不行就不行。”

阮言急的要跳脚,“我都和人家约好啦,我不去,他们要笑话我的。”

蒋厅南伸手,“电话给我,你和谁约好了我给他打电话讲,我看谁敢笑你。”

真是恶魔发言。

上上次阮言和几个人去酒吧喝醉了,就是蒋厅南去接的他,之后两个月,再没人敢约阮言喝酒。

阮言拗不过蒋厅南,气的哼了两声转身回房间了,蒋厅南坐在沙发上叹气,只觉得孩子大了不好管了,他拿起手机,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再订一台新款的跑车,送给阮言哄哄他。

蒋厅南今晚还有个酒会,他看时间差不多了,换了身衣服准备走了。

临走前还嘱咐管家,晚饭得盯着阮言吃。

管家点头应下了。

结果蒋厅南前脚刚走,阮言就悄悄溜出来,管家守在门口等着他,苦口婆心的劝,“小先生,您可别再惹先生生气了。”

阮言眨了眨眼,“什么呀,干爹没带药,我去给他送过去。”

他一抬手,手里还真拿着一瓶解酒药。

管家犹豫道,“那让司机送您。”

“折腾什么呀,我又不是不会开车。”阮言摆摆手,“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人就跑出去了。

这一跑,就再没影了。

西山赛车俱乐部。

一堆人围在那儿,阮言是最后一个到的。

林东笑着揽着他的肩膀,“以为你干爹不让你出门呢。”

“去你的。”阮言斜了他一眼,“我今天叫他他都生气了,说让我把外面敢这么打趣我的人名报上去,他一个个收拾。”

林东变了角色,赶紧讨饶,“饶了我吧小少爷,我家那小公司,顶不住蒋总一根手指头。”

阮言哼了一声。

那当然,他哥肯定是最厉害的。

还没等说更多的话,对面一阵引擎声响,林东扬了扬下巴,“来了,这人,拽的二五八万,每次都整这么大动静。”

对面的车队领头的是贾成,他爹是个暴发户,连带着儿子都有那种张狂的不可一世的感觉。

他和阮言原本是素不相识的,奈何前两天起了点冲突,今天才定下在这里赛车决胜。

都是十八九的少年,血气方刚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阮言冷哼一声,扭头上了车。

殊不知这个时候,蒋厅南已经在来抓他的路上了。

深夜,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路上。

蒋厅南看着手机里的定位,声音微沉,“再快一点。”

司机急的冒汗,几乎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

十几分钟前,蒋厅南还在酒会上,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小先生去给他送解酒药,现在还没回来。

蒋厅南沉下脸,“他什么时候出发的?”

“快,快四十分钟了。”

不用想,肯定是溜出去了。

蒋厅南变了角色,立刻步伐匆匆从酒会离开,他边走边打开定位,看着一个小红点在屏幕上闪烁着。

旁边定位显示,西山赛车俱乐部。

他咬了咬牙。

欠揍的小混蛋。

在半路上,蒋厅南就给管家打电话了,说从现在开始给他们放假,包括家里的其他佣人,统统离开别墅,后天再来上班。

管家应声,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小先生又要遭殃了。

上次这样还是两年前,阮言自己偷偷喝酒又去游艇上玩,差点栽到海里。

记得那次,好几天小先生都没敢沾过凳子。

阮言还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人在极限运动时,能极大的刺激肾上腺素分泌,获得巨大快感。

盘山路十几圈,跑下来后,阮言从车里出来,摘了头盔,露出笑容,“贾成,认输……”

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到林东他们几个人都规规矩矩站在一边,垂着脑袋不吭声,都成了鹌鹑。

不好……

阮言目光往旁边挪,看到最中央放着一把椅子,蒋厅南就懒散的坐在上面,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燃,好像只是在凭借烟草气熄灭心底的燥怒。

他半路从酒会赶过来,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西装,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仿佛正是以他为中心一样。

他黑沉的目光就那么落在阮言身上。

阮言抿了一下唇,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不……不是吧。

他在心里哀叹。

怎么会这么倒霉被抓包。

原本阮言时间预计的刚刚好,是想着比完赛回去,还能赶在蒋厅南酒会结束之前回家,一切天衣无缝。

现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蒋厅南的表情看似平静,可阮言知道,这个时候男人已经是暴怒状态了。

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蒋厅南稍微的一个神色阮言就能瞧出来他的情绪。

他舔了舔嘴唇,脑袋里只有几个大字。

我命休矣。

阮言认命的耷拉下脑袋,朝着蒋厅南走过去,“哥……”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这个时候阮言才感受到,蒋厅南的手在抖。

阮言心头一跳,抬眸看着蒋厅南。

蒋厅南却没有多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挪开。

紧接着,他站起来,朝着贾成走过去。

贾成的速度照着阮言慢了不少,他刚骂骂咧咧的下车,下一秒,忽然有人拽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车上砸。

一下,两下……

贾成挣扎着大喊大叫,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等蒋厅南终于松开手,贾成已经跟面条似的腿软的跌在地上,额头被磕破了,有鲜血淌下来。

蒋厅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淡漠,“三天前,是你故意在路上别了言言的车?是你故意提议来这里赛车?场地,时间,都是你选的,你打的什么主意。”

贾成捂着头,他现在还没看清人,还以为是阮言的朋友,嘴里骂着脏话。

蒋厅南笑了,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与之相对的,是冷的快结冰的声音。

“你该庆幸,言言今天没事,否则,你猜我敢不敢,把你直接扔下悬崖。”

这句话让贾成心头一跳,他在一片鲜血中竭力睁开眼,看见面前的蒋厅南,吓得身子一抖,往后缩了一下。

蒋厅南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迹,而后随手扔在贾成身上,“需要医药费的话,明天让你父亲来找我。”

贾成嗫嚅,一句他也说不出来。

而后蒋厅南没再理他,转身叫着阮言,“言言,玩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无论蒋厅南有多么生气,也绝不会在外面给阮言没脸。

阮言这个时候乖的要命,赶紧跟上去,“来了来了。”

他转头对着林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即上了车。

一路上,车内十分安静。

有好几次阮言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咽进肚子里了。

算了,还是别想借口狡辩了。

不然下场更惨。

o·( )o·

车子停进别墅的院子里,蒋厅南还和往常一样,先下车给阮言开车门,一点也看不出来暴怒的样子。

阮言心中惴惴,“哥哥,我……”

“嗯?”进了家门,蒋厅南一边脱外套,一边问他,“是不是晚上没吃东西?哥给你煮碗面吃。”

蒋厅南煮?

阮言环顾四周,一个人影没看到,心中凉了三分。

他声音带着一点抖,“哥,管家他们呢。”

蒋厅南语气自然,“放假了。”

阮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身体反应大于一切,转身就要跑,可跑到门口,拼命的拽门,却纹丝不动。

门早就锁好了。

蒋厅南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口,“宝宝吃什么面?蔬菜面可以吗?不煮太多,太晚了不消化。”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蒋厅南会习惯性的叫阮言宝宝。

阮言快哭了,“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我本来没想去的。”

“哦?有人绑架你去的?”

阮言不吭声了。

蒋厅南也不再说话,转身去厨房煮面。

受小时候喂养言言的习惯作祟,蒋厅南把阮言吃饭这件事盯得很紧,少吃一顿都不行。

蔬菜面是小时候蒋厅南常给阮言做的,食材简单,做的也方便,他没煮太多,端了一小碗到阮言面前,还给他榨了杯苹果汁。

阮言本以为自己会没有胃口,没想到香味钻进鼻子里,肚子里立刻开始咕咕叫了。

他戳破最上面的鸡蛋,流心淌下来,金黄色的。

阮言小时候就最爱吃流心蛋了,蒋厅南为了哄他高兴,特意学的,火候掌握的很好。

埋着头吃干净一整碗的面,虽然蒋厅南做的确实好吃,阮言也有刻意讨好的成分在,甚至还想主动去刷碗,却被蒋厅南皱着眉拦住。

“什么时候用你刷碗了。”

就是小时候,生活最困难的时候,蒋厅南也没让阮言做过一点家务。

就像当初他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承诺的那样,他要养阮言,就一定会养好。

哦,打屁股不算。

纯属小孩欠揍。

蒋厅南被阮言抱着往楼上走的时候还在挣扎,“哥……蒋厅南……”

“你叫干爹也没用。”

把人扔到床上,蒋厅南开始摘手表,把袖子再往上挽一挽,露出精壮的小臂,用力时青筋会绷起来。

如果这只手不是和他屁股来个亲密接触就好了。

阮言悲痛的想。

“啪!”

蒋厅南打一巴掌就要训一句话,“不知道危险吗!车开的那么快,路边就是悬崖,万一有什么事……”

他喉咙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可阮言这个时候却想起今天蒋厅南的手抖的样子。

心里涌上一股愧疚。

他埋着脑袋,声音嗡嗡,“我错了嘛,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蒋厅南真是拿这个小祖宗没招了,打不得骂不得,打两下还不够自己心疼的,他忍着气又补了几巴掌,最后还是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抱着,大手给他揉着。

“宝宝,你乖点,平时你要什么哥不给你,想玩什么不行,就一点,危险的不能碰。”

阮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了哥哥。”

他把自己的脸颊贴着蒋厅南的,跟个小猫似的蹭来蹭去,“哥别生我气了嘛,干爹,我叫你干爹成不成?”

蒋厅南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小混蛋!”

阮言裤子被扒了,此刻蒋厅南大手还在那里揉,没两下,蒋厅南先感觉不对。

他呼吸沉了沉,松开阮言,“行了,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