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言还不肯松手,非要搂着蒋厅南,“哥我今晚跟你睡!”
蒋厅南咬着牙,“不行,你乖乖自己睡,多大人了还跟哥睡。”
“多大人怎么啦,我大了你就不要我啦!”
阮言现在撒娇耍赖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当年在蒋厅南面前怯懦的样子。
说到底,还不是蒋厅南一手惯成这样的。
身子反应越来越大,蒋厅南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他强硬的站起身,故意板着脸,“好好睡觉!”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言气的不行,直接把枕头砸过去,“打也打了,蒋厅南,你还跟我摆脸色呢!”
果然。
装乖不过五分钟。
属于限定版乖巧言言。
殊不知一门之隔,蒋厅南背靠着门板,艰难的吐气,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想松一松气,却也是杯水车薪。
毕竟下面那么大一个包。
第60章
挨了一顿揍,阮言能勉强消停两天。
但也仅仅是两天而已。
林东开了一家酒吧,开业那天约阮言去玩,阮言原本还有些犹豫,毕竟上次喝醉酒的后果实在太惨痛了。
林东劝他,“你就来吧,别白长个漂亮脸蛋,帮我站站台。”
阮言笑嘻嘻的,“滚蛋。”
“放心,不让你喝酒,喝橙汁还不行吗。”
这几天蒋厅南公司似乎在做一个大项目,忙得厉害,天天早出晚归的,他自己在家里也确实闷的难受。
想了想,阮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蒋厅南打了个电话。
蒋厅南听了,皱了一下眉,还是答应了,“可以去,但是不许喝酒,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是的,赛车后阮言被蒋厅南下了“禁车令”,一个月不许他碰车。
阮言噘着嘴,“知道啦干爹,啰嗦!”
蒋厅南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了,挑了一下眉,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静静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薄唇微抿。
其实这两天,不止是因为工作忙,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刻意躲着言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厅南可耻的发现,对于一手养大的言言,他竟然动了别的心思。
真是畜生啊。
别说像拥抱这种亲密的事了,就是多看阮言两眼,蒋厅南都会觉得血气上涌。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他的言言。
本来就该是他的。
蒋厅南烦躁的按了按额角。
他做不到把阮言拱手让给别人。
可现在言言还太小。
蒋厅南不想逼他太紧。
……
“你说什么?”阮言气的猛的一拍桌子,“蒋厅南要订婚了!!!”
林东被吓得心脏一抖,“诶呦,你慢点小祖宗,这不是听说么,外面是这么传的。”
阮言气的头发根都要站起来了。
“谁同意了!!”
林东乐了,“你是爹还是蒋厅南是爹?还要经过你同意?”
阮言一扬下巴,“反正我不同意,蒋厅南敢订婚试试!我把他头发都揪了,我看看谁会喜欢一个秃子!”
林东,“……”
这是能说的吗。
有时候也挺同情蒋总……的头发。
阮言越想越气,只要一想到蒋厅南和别人订婚的样子,他的火气就腾腾的往外冒。
他敢!!!
阮言端起桌子上的橙汁一饮而尽。
林东愣了,“那杯是酒……”
阮言一抹嘴,“随便吧。”
他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你给蒋厅南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林东犹豫,“乾嘛要我打。”
他有点怕蒋厅南。
阮言很凶。
小猫哈气一样。
“你快打!我在你这儿办一百张会员卡。”
林东立刻拿起手机,“好嘞老板。”
电话刚响了两秒就接通了。
林东在心里腹诽。
这蒋总接的这么快,不会是一直守着手机呢吧。
电话里,蒋厅南的声音是林东从未听过的温柔,“宝宝?”
林东一僵,把手机拿下来,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
【蒋啰嗦】
确认是蒋厅南。
一直没听到宝宝的声音,蒋厅南语气沉下来,“宝宝?怎么了?说话宝宝。”
“蒋……蒋总。”
林东咳嗽两声,硬着头皮开口。
听到林东的声音,蒋厅南声音冷下来,“言言呢。”
林东看了一眼阮言,“额……他喝酒了……我……”
蒋厅南猛的站起来,语气冰冷,“地址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林东重重的吐了口水,抬手抹了把汗。
“下次两百张会员卡我都不打这个电话。”
阮言哼了一声,“至于么,蒋厅南明明脾气挺好的,都是你们在外面把他传的跟冷面煞神似的。”
林东诚恳道,“说不定是在你面前的蒋厅南和别人面前的不一样呢。”
听听蒋总刚刚叫宝宝的声音。
谁敢信啊。
阮言今天一直气不顺,现在阴沉着脸,把杯子往前一堆,冲着调酒师扬了扬下巴,“再来一杯。”
林东头都大了,“别喝别喝,你也不能在我这儿喝醉了啊。蒋总不得让我这儿关门啊。”
阮言哼了一声,“他敢!我们家我说了算。”
林东心说也不知道谁前两天乖巧的像个鹌鹑被拎走的。
蒋厅南的速度很快,也才十分钟,男人就冷着脸大步走进来。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阮言,皱了一下眉,走过去把人搂起来。
“喝醉了?”
男人微低的声音响在耳侧。
阮言回头,眨了眨眼,“没有。”
看起来确实不像喝醉,但身上带了点酒气,蒋厅南垂眼,又抬手摸了摸阮言的额头,“头疼。”
阮言摇摇脑袋。
“走吧,回家。”蒋厅南低声。
看着蒋总把人领走,林东无语,刚刚闹着要作天作地的小祖宗又乖了。
蒋厅南开车回家,倒是没教训阮言,反正没喝醉,他也不想管的太严。
管家煮了碗醒酒汤,放在桌子上,阮言却很严肃的板着脸,“蒋厅南!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谈!”
一听这话,管家差点没绷住乐了,还好克制住了,摇摇头走了。
要是笑出声,小祖宗又要炸毛了。
蒋厅南也觉着好笑,“怎么了?”
阮言抬头看他,气势汹汹的,“你是不是要订婚了!”
蒋厅南沉下来,“从哪里听来的话!”
阮言瞪大眼睛,“果然是真的是不是?!蒋厅南!!你敢!!”
他气的不行,干脆叉着腰站在凳子上,“你敢订婚试试!!”
蒋厅南气的一个头两个大。
又赶紧伸手护着他,怕阮言从椅子上跌下来。
“祖宗,你又闹什么,我去跟谁订婚?”
他把人抱下来,挣扎着的阮言又揪他头发又打他的,蒋厅南被作的没招了,“你倒是让我死个明白啊,你说啊我和谁订婚。”
“我……”阮言一噎,“我忘记问了。”
蒋厅南咬着牙,气的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你真是我祖宗。”
他大约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因为最近的项目和林家走的近,可能是林家故意当初的风声,拿他做筏子呢,真是该死。
阮言噘着嘴吧,完全有点发红,“你还打我,你果然订了婚就不要我了吧,到时候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蒋厅南无奈开口,“前两个月让律师给你签的合同你都忘了?我名下的东西一大半都转给了你,这栋别墅也是你的,要赶,也是你赶我出门。”
顿了顿,蒋厅南心头一动,趁机试探道,“言言,你为什么不想哥订婚?”
第61章
阮言一噎。
他咬了一下唇,别开目光,“没有为什么。我就只有哥哥了,不想哥哥有别人。”
蒋厅南眸色暗了一下。
“那言言呢,言言将来要结婚吗。”
阮言急切开口,“不会啊,哥,我们都不结婚行不行?”
蒋厅南,“……”
不行啊。
他还想要名分呢。
见蒋厅南不吭声,阮言又急了,往蒋厅南身上扑,搂着他的脖子,“你答应我啊,你快答应我。”
蒋厅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被阮言闹的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答应答应。”
阮言才不上他的当,“蒋厅南,你连起来完整的说一句。”
蒋厅南,“……”
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了。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永远不结婚。”
“不行!你态度不好,像被我勉强的,不诚心,你笑着再说一遍。”
蒋厅南忍无可忍了,把人扛起来往楼上走,“小混蛋,我看你是屁股痒痒欠揍了是吧。”
阮言一边乐一边扑腾,“家暴,你家暴啊!”
管家探出脑袋,往楼上瞟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他来这里工作也有好几年了。
那时候蒋厅南公司刚起步,怕没人照顾阮言,特意请了管家过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两个人是亲兄弟呢。
蒋厅南那个时候常常会加班,阮言也不睡,就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管家怎么劝都不肯。
很多时候都等的直接睡着了。
快后半夜,蒋厅南才回来,他轻手轻脚的抱着熟睡的阮言往楼上走。
有一次管家出来倒水,正好看到这一幕。
先生的神色十分温柔,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小先生的额头.
阮言最终还是得逞了。
登堂入室,睡到了蒋厅南的床上。
其实两个人之前一直是一起睡的,明明都有各自的房间,可阮言却非要往蒋厅南的被窝里钻。
蒋厅南其实也根本舍不得言言,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又睡到一起。
直到近两年,蒋厅南才铁了心要分房睡。阮言一开始哭了闹了,但蒋厅南还是没松口。
铁石心肠的嘞!
阮言躺在蒋厅南身边,舒舒服服叹了口气,没两秒又往旁边滚,直到准确无误滚到蒋厅南怀里。
蒋厅南眼睛闭着,身体反应却快于意识,直接伸手一捞,把阮言揽到自己怀里。
“别耍赖,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会老老实实睡觉,绝对不往我怀里钻。”
阮言低头,看着横亘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诚恳发问,“蒋总,你是不是浑身上下嘴最硬啊。”
蒋厅南的耳朵一瞬间捕捉到关键词。
什么硬?
哪里硬?
对了,说到硬……
他一瞬间睁开眼睛,坐起来,拧着眉头,“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话!”
阮言茫然,“啊……”
蒋厅南笃定,“肯定是被别人教坏了,从明天开始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玩了,正好你放假呢没事做,和我去公司吧,给我做助理。”
阮言“切”了一声,伸脚踹蒋厅南的腿,“想天天看到我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蒋厅南,“我没有,”
阮言不理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了。
蒋厅南顿了顿,也躺下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阮言抱到了自己怀里搂着睡。
阮言把脑袋枕在蒋厅南胳膊上,弯了弯唇角。
只是没想到。
蒋厅南第二天还真的要叫他起床。
阮言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气的用脚踹人,蒋厅南正给他穿袜子,好几下直接踹到蒋厅南的脸上。
蒋厅南哄他,“乖,你睡你的,我给你穿衣服,抱你去洗漱。”
话是这么说,可这么折腾谁睡得着啊。
阮言最后还是醒了,坐在餐桌边,一脸不乐意。
蒋厅南把粥吹凉了喂他。
阮言嘴里嘟嘟囔囔,估计是骂蒋厅南的,最后才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哄着劝着,好不容易伺候小祖宗吃了早饭,蒋厅南觉得困难程度不亚于谈一个九位数的项目。
到公司的时候,阮言差不多也醒了。
蒋厅南牵着阮言往里走的时候,收获了一堆注目礼。
他前两年的时间倒是常过来玩,上上下下都认识他,阮言长的乖,嘴甜,走到哪里都有人给他塞零食,当然,最重要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是蒋总的心尖肉,讨好他准没错。
走到总裁办,蒋厅南屈指敲了敲秘书的桌子,“今天阮言做我的助理,有什么活分给他一些。”
秘书一愣。
阮言从蒋厅南身后探出脑袋,笑眯眯的,“小赵姐姐早。”
赵秘书赶紧笑了,“早啊。”
这可真是个难活,她能给这个小祖宗派什么活。正好这个时候,楼下企划部送来一些文件,她赶紧接过来递给阮言,“那就先把这些整合一下,然后送给蒋总签字。”
阮言眼睛弯弯的,“没问题!”
他又转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蒋厅南,“蒋总,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蒋厅南冷笑,把人揽着往前走,“小助理还想有自己的办公室呢?”
“哇蒋厅南,你办公室霸凌我。”
阮言根本就不是个老实的性子,让他乖乖坐一会儿难如登天。
蒋厅南不由得想起阮言小时候,像个跟屁虫,走一步跟一步,乖的要命。
蒋厅南一开始买不起电脑,只能去网吧,阮言又黏他,最后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抱着阮言一起去。
两个人开一台机子,阮言就坐他怀里睡觉,后半夜的时候,蒋厅南再把人背回去。
当时却没觉得日子苦,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相伴,彼此依靠。
现在……
蒋厅南看着不远处装模作样摆弄文件实则偷偷玩手机的阮言,眸色暗了暗。
现在他想要的更多了。
蒋厅南清了清嗓子,“上班摸鱼是吧,”
阮言被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了。
他抬头看蒋厅南,眨了眨眼。
蒋厅南冲他招手,“坐我这儿来,我监督你工作。”
“……”
“你那儿就一个办公椅,我坐哪里。”
蒋厅南扬眉不语。
阮言抱着一堆文件颠颠颠的跑过去,一股脑堆在蒋厅南的桌子上,男人顺势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又低下头,把下巴垫在言言的肩膀上。
“和小时候一样。”
阮言却坐的不太舒服,左动动右扭扭,“蒋厅南,你是不是最近去健身了,怎么觉得你腿上有肌肉了,硬邦邦的。”
蒋厅南身子一僵,咬牙,“你不乱动我就不硬了。”
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这句话好像有歧义。
蒋厅南又后悔了,把小祖宗弄过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他吐了口气,拍了拍阮言的腰,示意他下去。
阮言反而不高兴了,“好啊,蒋厅南,你把我当小狗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混蛋。
这话说的。
他不仅不起来,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在蒋厅南腿上蹭来蹭去。
但是很快,他就僵住了。
阮言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蒋厅南,蒋厅南也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瞬间,阮言蹭的蹦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蒋厅南。
“你你你——”
“我我我——”
阮言像个小猫一样满屋乱转,最后直接夺门而出了。
蒋厅南有些头痛,低头又看了一眼,无奈的闭了闭眼。
某阮姓员工只上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职了。
他火上房的跑出公司,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最后给林东打了个电话,直接跑去他家了。
林东昨天喝多了,这个点还没起来,被阮言强硬叫醒了,困的东倒西歪坐在沙发上,“大少爷,你这么早乾嘛?”
“早?”阮言振振有词,“这个时候还早?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上了一上午的班了。”
林东,“……”
“蒋总要把公司交到你的手上了?”
一提到蒋厅南,阮言表情就有点不自在,他想了想,忍不住问,“你上次说,蒋厅南要订婚,是跟谁阿。”
“嗐。”林东开口,“我还要和你说呢,这事八成是以讹传讹。”
“最近蒋氏和林氏因为一个项目走得近,可能是林氏自己放出来的风,他们家总爱乾这种事。”
阮言心里松了松,小声的“哦”了一下。
林东又皱眉,“不过你乾嘛上次反应那么大,讲实在话,蒋总快三十了,现在也是事业有成,也该成家了,订婚也没什么啊。”
订婚这个话题就像是阮言的逆鳞,他一谈起这件事,就小脸板着,表情很臭。
林东窥着他的神色,试探的问,“你怕蒋总订婚了,冷落你?”
他和阮言关系不错,知道两个人一路走过来的事,大概也了解阮言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
阮言抿了一下唇,“他敢!”
林东耸了一下肩。
蒋厅南迟早要订婚?
不!
才不可以!
蒋厅南不是已经答应他不结婚了吗?
等等——
他也不结婚,蒋厅南也不结婚!
那他和蒋厅南结婚不就好了!
阮言眼睛一亮,蹭的站起来。
对啊,蒋厅南肯定也喜欢他,不然不会今天有那么大反应。
他俩结婚,一切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阮言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东,“你上次说我结婚你送我套房的事还算数吗?”
林东,“……”
蒋厅南在公司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
他懊恼自己白天没有定力,不知道那一幕会吓到宝宝吗?宝宝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
蒋厅南犹豫着想给阮言发信息,又有些不敢。这二十多年,蒋厅南第一次有了让他胆怯的事。
由爱故生怖。
傍晚的时候,蒋厅南实在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开车回家了。
他已经提前给管家打过电话了,说小先生中午就回去了,吃了饭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
蒋厅南有些担忧,言言自己在房里闷着做什么?
一回到别墅,蒋厅南脱了外套就上楼,站在房门外,他顿了顿,才抬手敲门。
阮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晚上不吃饭啦,哥要是问就说我吃了。”
蒋厅南,“……”
平时就这么唬他是吧,
他直接开口,“宝宝,我进来了?”
屋子里响起一阵叮了咣当的声音,然后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蒋厅南皱眉。
下一秒,门开口了,露出阮言看起来有些慌乱的脸蛋,“哥……你,你今天没饭局啊?”
“我又不是天天有饭局。”
蒋厅南看着阮言挡在门口,眸色一暗,“不能进?”
阮言支支吾吾的,“不是……”
蒋厅南最受不了的就是阮言有事瞒着他,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阮言时时刻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由分说的,大手撑住门板,用力推开,直接走进去了。
阮言瞪圆眼睛,“哥——”
蒋厅南用最快的速度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阮言大概是在床上玩手机,被子团成一团。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收回目光,“躲着我?”
阮言抿了一下唇,“没有。”
蒋厅南将措了一天的词说出来,“早上的事,咳咳,宝宝,你也是男生,能理解吧。”
阮言瞬间整张脸红了个彻底。
他理解什么啊……就是不理解才在学啊……
蒋厅南一贯是做习惯家务的,看见阮言弄乱的被子就要去叠,他刚走过去,把被子拎起来,就听见阮言惊慌的声音,“哥,别……”
说晚了。
平板从被子里掉出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不堪入目,喘息声也充斥整个房间。
两个人都沉默了。
第62章
蒋厅南继续沉默。
阮言的脸色则飞速涨红起来。
他最后终于受不住了,抓起地上的抱枕朝着蒋厅南砸过去。
“出去啊你!”
蒋厅南最后是被阮言打出去的。
他站在门口默了默,忽而笑了。
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刚从匆忙一眼,他没看错的话,画面上,是两个男人。
至少,言言是喜欢男的。
没几分钟,蒋厅南又敲了门,“言言,听话,晚饭不能不吃。”
这次阮言直接开门走出来了,可是脸色很臭,看也不看蒋厅南,直接往楼下走。
蒋厅南赶紧跟上去,“言言,是哥错了,哥不该乱动你东西。”
阮言小脸板着,不说话。
蒋厅南是真的在反省,这些年他一直忙着赚钱,对言言的关心还是不够,怎么忘了,言言长大了,有需求也是正常的。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阮言红彤彤的耳垂时,还是闭紧嘴巴。
害羞了宝宝。
晚上厨房做的都是阮言爱吃的菜,蒋厅南给他挑了鱼刺,将最嫩的一块肉放在阮言的碗里,“多吃鱼,对眼睛好。”
这些年都是这样的,蒋厅南纯粹是那种老式家长,想哄阮言吃什么,就会说这种话来劝他。
结果阮言却炸毛了,一拍筷子,“蒋厅南你讽刺我!你说我乱看东西!”
蒋厅南,“?”
他大喊冤枉,“我没有宝宝。”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每次他好好说话,听到阮言的耳朵里就变了意味。
好话也成了挑衅。
阮言气死了。
都怪蒋厅南!
他很凶的开口,“是你先变态的,你早上……顶我!”
蒋厅南微微咳嗽两声。
小孩就是爱打直球哈!
“哥!不然你教我吧!”阮言忽然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我发现了,我喜欢男的,我以后也会和别的男的结婚,但是我什么都不会,你教我吧。”
“毕竟你看起来很会的样子。”
蒋厅南满脑子都是阮言那句“和别的男的结婚”。
他勃然大怒,“你要和谁结婚?”
阮言耸了耸肩,故意说,“等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
蒋厅南眸色黑沉沉的,咬着牙,“你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我们两个都不结婚吗?”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拜托,是我让你发誓,我可没有发誓。”
蒋厅南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他算是发现了,这小混蛋就是来克他的!
沉默快足足一分钟,蒋厅南冷笑一声,也放下筷子,“好啊,吃完饭去浴室等我,我们第一步,从洗澡开始。”
阮言眨眨眼,“我会洗澡呀。”
蒋厅南冷冷开口,“你学不学?”
“学学学!”
阮言三口两口把饭吃下去,起身就往楼上跑,“我先去啦!”
蒋厅南坐在原地,努力平复心情。
以他对言言的了解,他不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是有了想要结婚的人。
蒋厅南脸色很可怖,微微攥紧拳头。
是谁?!
这是他的宝贝,他细心呵护这么多年,现在难道要被别人摘走吗?
做梦?!
蒋厅南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从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只是在阮言面前才有说有笑,天天哄着这个小祖宗。
他闭了闭眼,而后也起身,往楼上走去。
浴室里,阮言正撅着屁股往浴缸里放水扔浴球。
他总是这样,洗个澡就洗个澡,偏偏像巫师调配药水似的,放浴球加精油,就差咕嘟咕嘟冒泡了。
蒋厅南在身后看了他半天,最后一巴掌拍在了阮言的屁股上。
阮言受惊一样,猛的转过身,差点没一头栽进浴缸里。
还好蒋厅南伸手捞了他一下。
他瞪圆眼睛,“你乾嘛!”
蒋厅南面不改色,“在男男里,你刚才的动作就是对我的性邀请。”
错了。
何止是撅屁股。
阮言呼吸一声,蒋厅南都觉得是在邀请他。
听蒋厅南这么说,阮言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教我吧,我看看你会什么。”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唇角,他的大手揽着阮言的腰,又顺着往下,直到整个手都托着阮言的屁股。
“那要看你从哪里开始学。”
“牵手,接吻,还是……”
没等蒋厅南说完,阮言已经踮起脚尖,直接吻到了蒋厅南的嘴唇上。
他只是贴了一下,蒋厅南整个人就僵住,喉结上下滚了滚。
阮言很快站回原位,疑惑开口,“以后我和我老公也这么亲吗?”
这句话瞬间让蒋厅南沉着脸。
他沉着脸,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阮言搂进怀里,低头恶狠狠吻上去。
欠教训的小混蛋。
蒋厅南吻的很凶,有意要给阮言苦头吃,让他不敢再乱说话。
居然敢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
“唔……”
阮言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舌头麻木的快没有知觉了,他用手推着蒋厅南,却反而被蒋厅南攥住手腕。
等蒋厅南终于松开阮言后,阮言整张脸都红了,用力的喘着气。
蒋厅南好笑道,“喘气也不会?”
阮言红着眼睛瞪着他。
漂亮的黑眸微微泛红,蒙着一层水雾。
就这么一眼,差点把蒋厅南看硬了。
“笨蛋。”蒋厅南声音微低,有些沙哑,“再教你一次。”
没等阮言反应过来,蒋厅南已经再次吻上来,他这次吻的很温柔,一点点摩挲着阮言的身体,偶尔还会停下来,让阮言换气。
阮言渐渐不再抗拒,慢慢的,他的腿有点软,要不是蒋厅南揽着他,他早就摔在地上了。
两次深吻,让阮言的嘴唇整个都肿起来了,蒋厅南垂眼看,虚情假意的开口,“好可怜啊宝宝。”
阮言这个时候才觉得后悔,眨了眨眼,“我,我不学了。”
蒋厅南笑了,“学费都交过了,怎么能说不学就不学。”
他直接越过阮言往前走,伸手碰了碰浴缸里的水,“过来洗澡吧。”
……怎么做到的话题转变这么快。
阮言觉得自己真是自己往圈套里跳。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解开浴袍,抬腿跨进浴缸里。
阮言喜欢随时随地的香香味,所以浴球都是甜香的味道,这次选的是草莓味,整个浴室都弥漫着这股味道。
蒋厅南就坐在浴缸边,漫不经心一般,伸手碰了碰阮言的脸,“宝宝,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阮言身子浸在水里,只眨了眨眼看着蒋厅南,“我还不确定呢。”
蒋厅南心口像是砸着一块大石头,堵的不行,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声音微哑,“是谁?”
阮言慢悠悠开口,“现在还不能说哦。”
蒋厅南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微微垂下眼,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让阮言泡太久,把人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一点点擦着,直到擦到下面,蒋厅南忽然半跪下来,一瞬间,阮言瞪圆眼睛,又不敢往后躲,只是慌张的开口,“蒋厅南!”
蒋厅南动作未停,他头发有点短,摩擦着腿处,带着点痒,阮言现在真是后悔万分,明知道蒋厅南是个什么人,乾嘛还要招惹他。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的万分漫长。
等到最后,蒋厅南吞咽了一下,又帮阮言把那里清理干净,才抱着人出去。
阮言把自己的脸埋在蒋厅南的脖颈,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蒋厅南把人抱回卧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明天继续。”???什么??
阮言立刻瞪圆眼睛,“不要!我不学了!”
蒋厅南不置可否,关了灯,只留下床边的小夜灯,声音微低,“早点睡,宝宝。”
阮言没再吭声。
门关上了,阮言才终于从被窝里钻出来,抱着抱枕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啊啊啊!!!
这就是男同吗?
蒋厅南居然给他吸……
太变态了!
但是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看的视频不是这样的啊。阮言把手往屁股上摸。
蒋厅南不用这里吗?
而一门之隔,蒋厅南微微闭着眼。
他真是疯了,他在做什么。
他在教言言这些?!
就是为了让言言以后和别的男人做吗?
蒋厅南无法想象。
如果言言真的结婚了,他会给他的老公做这种事吗?那他一定会活撕了那个男人的。
可是……言言身边的人他都知道,会是谁呢。
那个叫林东的?
还是酒吧里那几个男模?
蒋厅南在这边彻夜难眠,阮言倒是睡的很香,四仰八叉的,像是摊着肚皮的小猫。
第二天快中午了才稀里糊涂的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去洗漱,然后迷迷瞪瞪的去楼下吃早……午餐。
蒋厅南坐在楼下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阮言看到他还愣了一下,“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蒋厅南语气冷淡,“我是老板,想休就休。”
“哇,这么酷。”
阮言笑眯眯的,“那老板一会儿陪我去游乐园玩吧。”
蒋厅南故意冷着脸,“乾嘛要我去,你没老公吗?”
阮言,“……???”
他皱着眉,叉着腰,“喂!你怎么回事,蒋厅南,你吃枪药啦!”
等等……
这么说的话……
蒋厅南昨晚还真吃了枪药。
阮言莫名的脸有点红。
他气愤的瞪了蒋厅南一眼,不理他了,转头去餐厅吃饭了。
蒋厅南说完又后悔了,这些年他何曾对阮言发过脾气,见阮言生气,满脑子第一反应就是去哄。
“去哪家游乐场?集团新建的那家好不好?最近正在试营业,你不喜欢人多,我就让他们清场。”
蒋厅南不动声色的坐在阮言身边,低声去哄。
阮言喝了口汤,哼了一声,“可别,蒋总这么忙,不敢劳烦蒋总啊,我让我老公陪我去吧。”
“……”
尽说一些让蒋厅南想死的话。
蒋厅南赶紧说,“我胡乱说的,我们宝宝还小呢,不着急结婚。”
阮言听到这句话偏头看了一眼蒋厅南,“真的?你真的这么想?”
蒋厅南重重点头,“宝宝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什么。”
阮言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
饭后,蒋厅南还是开车带着阮言去了游乐场,只是并没有清场,阮言说喜欢人多热闹,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意思。
一进游乐场的大门,临时收到通知的经理已经等在门口了,笑眯眯的一个劲儿问着蒋总好,又给了他们两个手环。
蒋厅南皱眉,“弄这么幼稚?”
一转头,看见阮言已经戴上了,他飞速开口,“仔细看也挺可爱。”
经理,“……”
游乐园的小丑该下班了。
真正的小丑来了。
蒋厅南装模作样的,把手环递给阮言,“我自己扣不上,宝宝帮我带。”
阮言还真的乖乖帮他戴上了。
蒋厅南勾着唇角。
他家宝宝真是太乖了。
他一定会牢牢看住的。
谁敢来抢就弄死。
阮言没来过游乐园几次,小时候就不用说了,那对黑心夫妇也不可能带他来,和蒋厅南生活在一起后,蒋厅南那个时候又太忙,阮言乖得很,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
直到高中毕业的时候,有一次蒋厅南在家里发现了一张游乐园的传单。
他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他其实根本没照顾好言言,他只想着赚钱给言言好的生活,但还是让言言的童年缺失了很多。
集团现在建的这座游乐园,就放在了阮言名下,这是蒋厅南送给阮言的礼物。
从大门进去,第一个项目是射飞镖。
飞镖扎中的气球越多,越可以换更昂贵的礼品,特等奖是一对联名款的情侣水杯。
“情侣”两个字吸引了阮言的注意力。
他拽了拽蒋厅南的胳膊,“我想要那个水杯。”
蒋厅南扫了一眼,脸色立刻不太好看。
情侣的?
阮言要和谁用。
他面色绷紧,正要拒绝,就见阮言“哇”了一声,“那个男生好厉害啊,唉,算啦蒋厅南,估计你也比不过他,我们走吧,别的礼品我都没兴趣。”
很低劣的激将法。
但蒋厅南恰恰是拙劣的小丑。
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在爱人面前,总是想表现的自己无所不能一样。
他冷哼一声,直接过去拿了一筐飞镖。
蒋厅南不是那种只坐办公室的人,公司步入正轨以后,他也经常带阮言去一些户外活动,射箭,骑马,打枪,都经常去玩玩。
此刻射飞镖当然不在话下。
他动作快,准头也好,几乎是一个飞镖一个气球,很快数量就超过了旁边的男生。
没两分钟,特等奖就到手了。
商家用礼品袋装起来递给阮言,阮言看起来美滋滋的,应该是很满意。蒋厅南在旁边看着,懊悔自己怎么又头脑发热就冲上去了,
如果阮言真的和别人用情侣杯……
那他成什么了?
小丑吗?
蒋厅南暗暗咬牙,自己把自己气的不行。
阮言得寸进尺,还让蒋厅南提着礼品袋。
蒋厅南冷着脸没接。
阮言皱眉,“有点勒手。”
下一秒,蒋厅南飞速的接过去了。
有时候对阮言好已经成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身体反应。
阮言来游乐园这几次都是蒋厅南陪他来的,对于阮言喜欢玩的项目已经熟门熟路了。
他们这个手环是可以走VIP通道的,倒是不用怎么排队,他下意识的往前面的过山车走,却被阮言叫住了。
“现在不想玩那个。”
阮言指了指手边,“这里有鬼屋诶。”
蒋厅南皱眉,“宝宝,你不是最怕鬼么。”
“这不是有你在么。”
阮言十分自然的说出这句话。
蒋厅南心尖一软,立刻过去揽着阮言,低声哄他,“对,我们宝宝真乖,以后也记得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在前台签了承诺书,两个人很畅通无阻的就排队进去了。
从铁门一走进去,就感觉冷飕飕的,下一瞬,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阮言吓了一跳,蒋厅南适时抱住他,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阮言穿。
“不然我抱着你走吧,你全程闭眼睛就好。”
阮言摇头,“不要!”
没办法,蒋厅南只能像企鹅爸爸似的,把阮言护在身前,两个人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忽然“嘭”的一声。
天花板掉下来一个脑袋。
阮言僵住,下一秒他“哇”的一声,手脚并用的扑进蒋厅南怀里。
蒋厅南牢牢地接住他,顺便对地上的假头敬以注目礼。
他轻轻拍了拍阮言的背,哄着他,“假的,都是假的你害怕,不然我们不玩了,现在回去?”
阮言立刻揪住他的衣服,“不!要玩!”
“你抱着我走。”
真是正合心意。
刚瞌睡就来送枕头。
蒋厅南心满意足的收获了小猫挂件一枚,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一整条漆黑的长廊。
阮言把脑袋埋在蒋厅南肩膀处,头也不敢抬,至始至终都只能听见外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但这些好像对蒋厅南一点影响都没有。
男人的步子走的很稳,还一直伸手轻轻拍着阮言的背,低声哄他。
直到阮言隐约感觉到好像周围亮起来了。
他试探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这里像是一个医院的手术间。
头顶白炽灯很亮,还有一台类似于牙科诊所一样的仪器,看着阮言就胆寒。
他催促蒋厅南,“快走呀。”
蒋厅南解释,“前面的门有定时器,咱们刚刚走的太快了,这个门还要五分钟才能打开。”
阮言,“……”什么破鬼屋。
他苦着脸,“还要再这里待五分钟。”
怕蒋厅南一直抱着他累,阮言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可这么一动,却被蒋厅南抱的更紧了,感受着屁股上的大手抓的更用力,阮言警惕的瞪圆眼睛,“你乾嘛?”
“不是害怕么。”
蒋厅南说的冠冕堂皇,“我抱着你吧,”
越这么说,阮言越别扭,“不用。”
“言言。”
蒋厅南忽然开口,“你的情侣杯要和谁用的?”
这句话让阮言顿了一下。
他在想要不要直接说好了,看蒋厅南这样,再过两天就要成狂躁症了。
恰巧这个时候,“滴”的一声。
门开了。
外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对他们摆手了。
开的真不是时候。
阮言想。
从鬼屋出来,两个人去餐厅吃了口饭,就继续泡在游乐园里刷项目。
阮言玩的很疯,光过山车就坐了三遍,蒋厅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甩飞了。
甚至暂时没空去想情侣杯的事。
好容易到了傍晚,阮言要去坐摩天轮。
蒋厅南可算是松了口气。
摩天轮好。
摩天轮转的慢。
不过他还挺奇怪的,言言一向喜欢玩刺激的,前几次都没有坐过摩天轮,今天怎么想起来坐这个。
游乐场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排队上了摩天轮。
小玻璃房很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阮言看着窗外亮起的灯光,“哥,别人家兄弟也亲嘴吗?”
小猫就这么直给。
砸的蒋厅南一懵。
他愣了一下,“言言。”
“别人家哥哥,也会对弟弟映吗?”
阮言微微歪着头问,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蒋厅南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白。
他以为阮言是要指责他。
结果下一秒,阮言踢了踢他的小腿。
“蒋厅南,你喜不喜欢我呀。”
这下更是让蒋厅南毫无招架之力。
“宝宝,你……”
阮言把头扭过去,“不喜欢算了,当我没问。”
蒋厅南被锯了的嘴终于恢复了,“喜欢,不,宝宝,我爱你。”
蒋厅南好想把阮言抱在怀里,可他们在缆车上,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蒋厅南只能忍耐着,嘴里又重复一遍。
“宝宝,我爱你,我真得爱你。”
阮言终于弯着眼睛笑了,“喜欢又不说,蒋厅南,你很能装哦。”
“不是,宝宝,我怕你不喜欢我。”
蒋厅南声音沙哑。
阮言叹气,“哥……蒋厅南,我当然喜欢你啦,还想和你结婚来着,可是你发誓了说不结婚。今天又一直逼着我不让我结婚,没办法啦,我觉得名分也不是很重要,要不然就这样……”
“不行!”
蒋厅南猛然拔高音量打断他,“要结婚!”
看着阮言瞪圆的眼睛,他一秒软和下去,“宝宝,要结婚的,我要名分的。”
阮言忍不住乐了。
他冲蒋厅南勾了一下手指。
而后主动凑过去,亲在了蒋厅南的嘴唇上。
“摩天轮的最顶端,要接吻哦。”
“蒋厅南,我们在一起吧。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不是吗?”
蒋厅南用力抱住阮言,低下头,滚烫的,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的眼皮,鼻尖,嘴唇上。
他郑重其事的开口。
“当然,宝宝。”
“我永远爱你。”
第63章
“阮先生,根据联盟传来的匹配信息,我们这边已经有结果了。”
工作人员对他笑了一下,把电脑转过来。
“蒋先生和您的匹配度高达98%,这是很罕见的数字,恭喜您。”
阮言却皱了一下眉。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屏幕上的信息页大部分信息都被屏蔽了,仅能看见姓名年龄这样基本的信息,哦,还有一张寸照,男人眉眼锐利,高鼻薄唇,棱角分明,光看着照片就觉得是不好相处的人。
更要命的是,资料上显示,黑狼Alpha,S级,光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就让阮言有点腿软。
他是垂耳兔Omega,惧怕天敌是天性。
但他的发情期不能再等下去了。
阮言有腺体畸变,这么多年的抑制剂注射已经让腺体脆弱不堪。
医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必须尽快找一个Alpha结婚。
暂时还没活够不想死,阮言只能来到联盟匹配系统。
事实上,他对于婚姻是很抗拒的。
顿了顿,阮言抿了抿唇。
“那,蒋先生的意思呢?”
工作人员笑了,“我当然第一时间询问了蒋先生的意见,也给他看了您的资料,蒋先生很期待与您结为伴侣。”
期待……
阮言觉得这工作人员有点太夸大其词了。
见个照片就期待了?
那证明这位蒋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想想自己的病,阮言一咬牙,“那我能见见这位蒋先生吗?”
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一张名片,“当然,这是蒋先生的联系方式。”
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
阮言感叹联盟婚管中心服务周到,“谢谢您。”
工作人员礼貌微笑,“您客气。”
等目送阮言出了大门,工作人员立刻在柜台前摆了【暂停接待】的牌子,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后台的贵宾休息室,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进去。
“蒋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了抬眼,在他对面放着一块巨幕,上面实时监控的正是刚刚的窗口画面。
工作人员讨好的笑,“我已经把您的私人名片给阮先生了。”
蒋厅南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不悦的开口,“那他为什么还没给我打电话?”
工作人员,“……”
人家刚出门不过五分钟!!
“您再耐心等等,这么高的匹配度,阮先生一定会联系您。”
工作人员尽力吹捧,“匹配度90%以上都是罕见,更别提98%,您和阮先生真是天作之合。”
蒋厅南不断刷新着手机,头都不抬,“这是自然。”
说点不知道的。
……
而另一边,阮言出门后坐着公交去了菜市场买了点青菜,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家。
其实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联系这位蒋先生。
男人一看就很凶,感觉会有家暴的潜质。
阮言有点忧愁的想,他一个兔子,不知道够这人吃几口。
拐弯走进一个老破小里,小区院子里不少大爷大妈在遛弯,阮言笑眯眯的挨个打招呼,然后才进了单元门。
一手拎着袋子,一手开门,衣兜里的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偏偏门锁有些锈了,拧了好几下没拧动,阮言急的冒汗了,手机还一个劲儿震动催促着,他只好先掏出手机,用肩膀夹着接起来,“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蒋厅南。”
阮言一愣,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都先放地上,郑重其事的把电话好好拿着,“蒋先生?您……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联盟婚管中心,你登记过。”
蒋厅南语气自然,“他们说你要联系我,等了很久一直没接到你的电话,所以冒昧打过来了。”
等了很久?
他从联盟婚管中心离开到现在也不过四十分钟吧。
S级Alpha果然不好惹。
阮言硬着头皮开口,“抱歉蒋先生,我打算到家了再联系您的。”
“不要这么客气。”
蒋厅南顿了顿,“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阮言,“……”
不是,到底谁有腺体畸变啊!
这蒋先生怎么比他还急?
阮言没招了,“我都可以,看您有空。”
“那就今晚吧。”蒋厅南平铺直叙般的开口,“我来订餐厅,你可以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吗?方便的话发一下你的定位,我来接你。”
阮言一噎。
这么急吗?!!
但毕竟是自己主动向联盟递交申请的,拒绝了也太不礼貌了。
“好,可以。”
挂了电话的下一秒,通讯就蹦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阮言点了通过以后,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蒋厅南。
想了想,又从表情包选了一个【垂耳兔乖巧坐】发过去。
屏幕发出光亮,蒋厅南盯着那只兔子,手指微动,点了保存。
顿了顿,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严肃的发问。
【兔子是你吗?】???
什么啊!!
阮言看到消息的一瞬间脸有点红,赶紧回复。【当然不是,是网图。】
哦。
蒋厅南立刻把刚保存的图片删了。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会出现其他的兔子!
顿了顿,蒋厅南又点开阮言发的定位。
上面显示距离32米。
蒋厅南抬头,隔着车的玻璃,看着面前的单元楼。
他有些颤抖的吐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终于正大光明的和宝宝说上话了。
不过言言应该不记得他了吧。
蒋厅南有些遗憾,又觉得正常,在高中里,他们只鲜少的见过几面,也许他在Omega的人生里连一个小墨点都没留下。
可蒋厅南却觉得自己像疯魔了一样,他拼命的往上爬,拼命的要赚钱,要出人头地,要堂堂正正的走到阮言面前。
只是没想到,他刚回到S市不久,就得到了阮言生病的消息。
蒋厅南又急又气,气少年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可他对于阮言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办法出手乾预,他只好买通了阮言的主治医生,让医生建议阮言来联盟婚管中心找Alpha结婚。
卑鄙么。
恶劣么。
蒋厅南想,怎么都好,但言言只能是他的。
既然晚上要去吃饭,阮言只好把刚买的青菜放起来,收拾妥当后,他回到卧室,没几秒钟,一堆衣服落在地上,一只有些炸毛的白色垂耳兔钻出来,他的后腿被衣服勾住,他蹬了蹬,甩掉衣服,然后一个起跳,直接把自己扔进被窝里。
垂耳兔只比一个巴掌大一些,他在整张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摊着肚皮开始补觉。
忘记拉窗帘了,有点晃眼睛,阮言又懒得动,最后干脆两个耳朵往前一挡,正正好把自己的眼睛挡住。
舒fu~
某兔就这样呼呼大睡,没有什么比睡一整个下午更快乐的事了。
直到闹铃响起来的时候,阮言稀里糊涂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啪叽”摔在地上。
几分钟后,一只胳膊从床下伸出来,在床上胡乱摸了摸,最后拿到面前看了一眼。
嗯?
蒋厅南给他发信息了?
阮言点开一看,时间是一个小时前,蒋厅南发信息说在楼下等他。
惊!!
过去这么久了,蒋厅南怎么都没打电话催他一下。
阮言匆匆忙的换好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往下冲。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这样的豪车在这种小区很少见,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在阮言纠结的时候,蒋厅南推门下车,夜色下,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看不太清面容,只觉得个子很高,能把自己整个装下的那种。
不愧是S级Alpha啊。
阮言有些眼红。
Omega本来身高就普遍矮一些,更别提阮言本体还是迷你型的垂耳朵!
“阮言。”
蒋厅南大步走过去,借着夜色的遮挡,他可以近乎贪婪的把Omega身上的每一处都尽收眼底。
宝宝好小一只,穿着套头卫衣,感觉还像高中似的,头发蓬蓬的好可爱啊,可以亲吗可以亲吗可以亲吗可以亲吗?
蒋厅南如果是一台电脑,此刻屏幕上出现的应该都是一团乱码。
“穿这些会冷吗?”男人声音很温柔,“先上车。”
阮言摇了摇头,又赶紧露出一个笑容,“好。”
蒋厅南帮他开了车门,阮言乖乖的坐进去。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蒋先生看着很温柔啊。
很正人君子的感觉。
车内没有乱七八糟的香薰,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闻着很清新。
阮言不由得思绪蔓延。
蒋先生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
“先喝一点。”
在阮言发愣的时候,蒋厅南塞给他一杯热奶茶。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随便买的。”
阮言低头看了一眼,是最近新开的店,爆火,据说黄牛都炒到一百块一杯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似的,“谢谢。”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要这么客气,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这样。”
阮言,“……”
不是,他们什么关系啊?
他默默的没再开口。
蒋厅南一路开着车到了市区的一家素餐厅。
阮言看到的时候都懵了。
这家店很有名的,在【今天兔兔吃什么】论坛里评分很高。
但……
蒋厅南是头狼啊。
这合适吗?
阮言赶紧开口,“不用这样,蒋先生,您不用迁就我,我吃什么都可以。”
“没有。”蒋厅南说,“我喜欢吃素。”
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又走到另一侧帮阮言开车门,“说了不要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阮言结结巴巴开口,“蒋……蒋厅南。”
男人笑了。
其实这家餐厅是蒋厅南名下的,不知道小兔子喜欢吃什么,蒋厅南特意开了家餐厅,打算先带他来试试口味。
明天结婚后,就可以把餐厅转到言言名下。
经理引着两个人到了后面的包间。
餐厅装修的很漂亮,有点像童话故事的森林,看的阮言很想变成兔子冲进去跑一圈。
走进包间里,蒋厅南脱了自己的外套挂上,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衫,胸肌那里微微鼓起来,性感的要命。
阮言看了一眼就飞快的别开目光。
救命,太考验兔子了。
经理拿来菜单,识趣的送到阮言面前,阮言看了一眼满屏的绿色,高兴的恨不得甩甩耳朵。
但他还是很矜持的只点了两道菜就把菜单推到蒋厅南面前,“蒋先,蒋厅南,你看看你吃什么。”
每次听到言言叫一次自己的名字,蒋厅南就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挑着阮言的口味,又加了几道菜,最后还加了几个小甜品。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蒋厅南拿出了几个文件摆在阮言面前,“这些是我的资料,名下的一些财产,还有最近的体检情况。”
他看着阮言,语气认真,“你也看到我们匹配的结果,如果合适的话,我希望我们尽快领证。”
阮言小小的脑袋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
他憋红了一张脸,“蒋先生,也不用这么急,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我有腺体畸变,这也是我急于在联盟匹配结婚的原因,我不会向您隐瞒这件事,如果您介意……”
话没说完,蒋厅南就打断他的话,“看来你也很急,不如就明天吧,登记结婚后,我们去医院再好好给你检查身体。”
阮言一噎,“我是说,我的身体……我的病,您不介意吗?”
蒋厅南语气平静,“我们即将结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要介意。”
“……”
还可以这也理解吗?
阮言彻底没话说了。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来上菜,虽然都是素食,但做的色香味俱全,阮言瞬间就忘了刚刚的事,愉快的只想立刻拿筷子开饭。
蒋厅南挑了一下唇角,给他夹菜,又给他盛了碗汤,“多吃点,你太瘦了。”
狼怎么可能爱吃素呢。
蒋厅南自然是编的话为了哄阮言安心。
但他还是配合的吃了几口,全程几乎都是在伺候阮言吃饭,碟子空了就夹菜,碗空了就盛汤,全程阮言几乎都没抬过头,只一个劲儿闷头吃。
不过也正因为没抬头,才没看见蒋厅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多么赤裸裸,满是毫不掩饰的侵占性。
饭后,又拿了一个青菜小蛋糕溜溜缝。
阮言吃的很满足,整个兔子都晕乎乎的,他没忍住,小口打了个嗝,头顶上蹦出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两个人谁也没反应过来。
阮言第一反应是用耳朵把自己的眼睛挡住,典型的掩耳盗铃。
蒋厅南则是呼吸有些急促,看着阮言的目光都有些如有实质一般,黑沉沉的。
好……好可爱。
想把言言的耳朵咬在嘴里。
阮言用耳朵挡住眼睛一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有多蠢,赶紧把耳朵收起来,通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对,对不起。”
蒋厅南换了一个坐姿,借着桌布的遮挡,勉强没被言言发现他是一个变态。
他很温和的笑笑,礼貌开口,“没关系,很可爱。”
阮言的脸更红了。
从餐厅出去后已经很晚了,蒋厅南提醒他明早要记得带好证件。
“大概八点左右,我来接你。”
阮言震惊,“这么早。”
如果不是登记中心晚上不开门,蒋厅南现在就想开车带着阮言过去。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听说第一个登记结婚的,吉利,婚后生活就会顺顺利利。”
阮言小声的“哦”了一下。
蒋厅南怕他一不高兴就不结了,哄着人,“登记后可以再补觉,我叫搬家公司过来直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不用你忙。”
阮言眼睛圆圆的,“还要搬家?”
蒋厅南笑的很温柔,“结婚了当然要住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可也太急了吧,他们今天才刚刚认识诶!
阮言有些犹豫的开口,“太折腾了吧,不然东西就先放在这儿,我收拾几件经常用的贴身衣服带过去就好。”
蒋厅南这次却表现的很强硬,“不折腾,搬家公司都是专业的,你放心,很快。”
不都说狡兔三窟么,他可不能给小兔子留别的窝,一时看不住跑了怎么办。
见状,阮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蒋厅南笑了一下,“言言很乖。”
他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阮言,“礼物。”
阮言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今天吃饭已经很破费了。”
蒋厅南直接塞到他的怀里,“晚上早点睡,晚安,”
“……”
这个蒋先生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强势了。
难道这是S级Alpha的通病吗?
阮言只好抱着一个大大的袋子,站在楼梯口和蒋厅南摆手。
蒋厅南再次提醒他,“明早八点,别忘了。”
阮言赶紧扭头上楼梯。
知道你很急。
但不用这么急吧!
阮言这一晚都没睡好,梦到了自己正在森林里跑呢,谁料却一头扎进了狼窝。
小兔子吓得晕头转向,顾头不顾尾,被黑狼一爪子按在身下,眼看着黑狼冲自己张开血盆大嘴,小兔子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吓晕过去。
可谁知,黑狼只是伸出舌头,从头到尾的把他舔了一遍,好好一个小兔子,生生舔成了芒果核。
受这个梦的影响,第二天阮言特意冲了两遍澡,总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身上一股狼味。
他掐着点下楼,和昨天一样,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位置,不过看男人的装扮,换了身更正式的衣服,西装革履的,头发往后抓了抓,显得更加气势逼人。
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背带裤,有些窘迫,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可蒋厅南已经朝着他走过来,直接冲他伸出手,“证件带了吗?”
阮言“哦”了一声,赶紧乖乖的翻出来递给蒋厅南,又好奇的问,“不是登记的时候才要用吗?”
蒋厅南收起来,“先放在我这儿。”
一副很怕阮言中途反悔不结婚的样子。
紧接着,蒋厅南动作很自然的,牵住了阮言的手,阮言身子一僵,但也没有挣扎开,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被蒋厅南牵着手上了车。
副座旁边放了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蔬菜粥,你先喝一点垫垫肚子,早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等登记后,我们再去吃别的。”
阮言把保温桶打开,香味扑鼻,粥熬得很烂,细碎的蔬菜拌在里面,旁边还配了一个大大的勺子。
他赶紧开口,“不用别的,这个就很好。”
登记中心离这里不算远,大早上也没有堵车,几乎是畅通无阻。
阮言喝了一半就有些喝不下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蒋厅南停好车,直接把保温桶接过来,动作自然的把剩下的喝了。
阮言就这么震惊的看着蒋厅南喝他剩下的粥,“你……”
蒋厅南三口两口喝完后,拿纸巾擦了擦嘴,“走吧。”
阮言默默的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这么早,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取到了第一号。
在登记签字的时候,阮言没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蒋厅南,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条件没有你好,而且我身体……”
“快签字。”蒋厅南看着从大门进来的一对情侣,“拍照我们也要第一对。”
阮言,“……”
知道为什么人家当总裁了。
事事争第一啊。
他低头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拍红底照片的时候,阮言坐的很僵硬,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Alpha离这么近,偏偏摄影师还在不断开口,“再坐近一点,亲密一点。”
腰上一紧,阮言瞪圆眼睛。
是蒋厅南把胳膊搂在了他的腰间。
“笑一下。”
蒋厅南低声,“不然别人以为我逼婚呢。”
阮言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好不容易费力的拍好了照片,眼看着工作人员在婚证上盖了钢戳,阮言一时震惊,一时恍惚。
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竟然这么快就领证了,又觉得蒋厅南比自己还冲动。
工作人员把婚证递过来,一人一份,阮言正要接,蒋厅南却很直接的,把两份都拿过来塞进自己兜里。
阮言一懵,提醒他,“有一个是我的。”
蒋厅南面不改色,“放在我这里统一保管,这个弄丢了补办很麻烦。”
阮言皱眉,小声说,“那你给我看看嘛,我都没见过,这可是我第一次领证诶。”
蒋厅南瞬间变了脸色,目光沉沉,“你还想领几次?”
话说完,他也觉得自己语气不好,缓和了一下,“言言,只能领这一次婚证。”
想领第二次?
除非他死了!!!
第64章
蒋厅南像是生怕阮言反悔似的。
刚吃完午饭回去,家已经搬好了。
被蒋厅南牵着手走进别墅里,阮言还有些局促,蒋先生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这也太有钱了吧。
小兔子茫然的被蒋厅南牵着手,介绍了每一个房间,最后看的是卧室,那真是……好大一张床!!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些后悔。
他试探的问,“我们,住一起吗?”
会不会……太突然了。
蒋厅南没有犹豫的,“结婚了当然住一起!”
他加重语气似的道,“别墅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阮言忍不住开口,“那来客人了怎么办?”
“没有客人。”蒋厅南直白道,“我人缘不好。”
阮言,“……”
是,听你说话这么直也能猜出来。
“家里做饭和扫洒的阿姨会按时按点过来,不会留宿。”蒋厅南继续补充,“我喜欢过二人世界。”
够了!!!
这头狼未免有些太直接了。
阮言感觉耳朵有点红,偏偏蒋厅南还站的离他很近,说话时微微弯着腰,热气喷洒就打在耳侧,让阮言敏感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你那天的耳朵,平时也可以放出来吗?”
似乎是因为结婚了,领证了。
蒋厅南摊牌了,不装了。
他目光深深的盯着阮言,“感觉很好摸的样子。”
“你……”阮言脸都憋红了,“你不能这样!”
蒋厅南不懂,有什么不能的。
他友好表示,“我是狼,我的尾巴可以给你玩。”
阮言,“……”
他狠狠瞪了一眼蒋厅南,“我才不玩!”
结婚第一天,蒋厅南就把老婆惹生气了。
呲着牙的狼成了狗,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婆身后,没走两圈,阮言烦了,回头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瞪他,“蒋厅南,你到底要乾嘛。”
“你生气了。”蒋厅南指出,“因为我想舔你耳朵。”
……说漏了。
“舔?!”阮言又羞又臊,“你刚才说的是摸。”
蒋厅南赶紧开口补救,“我说的是用舌头摸。”
阮言,“……”
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
这头狼看着不像好狼。
他深呼吸两口气调整心态,“蒋厅南,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是老板,没人管我。”蒋厅南直白开口。
原来是开公司的。
阮言声音小了一点,“我是画漫画的,那种漫画。”
蒋厅南皱眉,“哪种?”
他装作不解,实则阮言出版的每一本漫画都好好的在他的保险柜锁着。
阮言舔了舔嘴唇,小声说,“不知道算了。”
蒋厅南盯着阮言红彤彤的耳朵,微微勾着唇角,“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阮言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他努力的岔开话题,“那,我画画的时候,可以去你的书房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家,你去哪里都可以。”
阮言还是不自在和蒋厅南单独待在一起,闻言如逢大赦一样,赶紧拿着自己的平板,直接遛进了书房。
蒋厅南原本还想问自己能不能也跟着一起,但看这兔子跑的这么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独自在书房里,阮言微微松了口气。
总感觉登记结婚之后,蒋厅南表现出来的,就不像昨晚吃饭那么温良无害了,看他的眼神黑沉沉的,让阮言好几次都幻视自己被吃掉的样子。
太吓人了。
他打开平板,点到了上次的草图,最新的稿子主题是年轻的明星拳手和一个被捉到的假票贩子。
小羊Omega可怜兮兮的蜷缩在床上,床单凌乱,还有来路不明的湿痕,强大的Alpha就坐在旁边,强制的把人搂过来。
“听我的话,我可以不把你送进警察局。”
画完最后一笔,阮言松了口气,他看着Alpha身上的腹肌,又莫名的想到昨晚吃饭的时候,蒋厅南穿的衣服。
他应该身材也很好吧……毕竟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壮硕的胸肌。
正在出神的时候,门声响了,阮言一扭头,正好看到门被挤出一个缝隙,一只黑色的狼头挤进来。
阮言吓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差点直接变成兔子蹦起来。
别这么吓兔啊!
兔子的命也是命!
黑狼似乎也知道吓到老婆了,在门口僵住一瞬,眼巴巴的看着阮言。
阮言平复了一下心情,莫名的从一只狼的眼睛里看出了委屈。
他试探的开口,“蒋厅南?”
下一秒,黑狼摇头晃尾巴的冲进来。
嘿嘿,老婆叫他,嘿嘿,嘿嘿。
一头半人高的黑狼就这么朝自己冲过来,阮言心脏都要骤停了。
直到那头看着很凶的狼跑到他腿边,然后开始用头顶他的腿,像是在来回蹭。
什么意思啊?
阮言眨眨眼,要摸他吗?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摸到了黑狼的脑袋上,手感竟然还不错,他多摸了两下。
紧接着,黑狼在他脚边卧了下去,然后又看了一眼阮言的脚。
这是……要做自己的脚垫吗?
这也太冒昧了吧。
但黑狼用头顶了顶阮言的脚,意思很明显了。
阮言抿了一下唇,最后试探性的把拖鞋甩到一边,然后把脚踩上去。
这种毛茸茸的,温热的脚垫是在太舒服了。
阮言一时把什么尴不尴尬的都抛之脑后了,他弯着眼睛,两只脚还在上面蹭了蹭。
因为角度的问题,他没有低下头,自然也没看见黑狼暗沉的目光,狼瞳紧紧盯着他,目光贪婪垂涎。
有着舒舒服服的脚垫,阮言莫名的灵感大爆发,一口气多画了一些,等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他才伸了个懒腰。
放下平板,一低头,对上一双幽幽的狼瞳,阮言心头一跳,差点把他忘了……
他赶紧收回脚,“那个……你……不早了……”
黑狼识趣的站起来,又在阮言腿上蹭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往出走。
等蒋厅南走后,阮言松了口气,磨磨蹭蹭收拾好东西,才慢悠悠出门。
刚走出书房,就撞到蒋厅南。
男人换了身家居服,纯黑色的,看着倒是没有那么大压迫感了。
但阮言却莫名有点脸红。
只要一想到,这么一个高大的S级Alpha刚才在自己脚下,自己还踩他……光是想想就要原地升天了。
“去吃饭吧。”蒋厅南开口。
阮言回过神,赶紧点头。
餐厅里的饭菜已经摆好了,为了照顾阮言的口味,大部分是素菜,仅有的两道肉菜也摆的离他远远的。
蒋厅南给他盛汤,“中午都没怎么吃,晚上多吃点。”
只可惜阮言因为刚刚的事,胃口也不怎么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蒋厅南皱眉,“再吃点吧,夜里饿了怎么办?”
蒋厅南不说还好,一说阮言就想到今晚要和蒋厅南一起睡觉的事,整个兔子就更不好了。
他蔫巴巴的摇摇头,“不饿。”
蒋厅南没有皱的更紧了,想着明天换厨师的事。
他也没再逼阮言,让阿姨洗了一篮子草莓给阮言抱着吃。
阮言干脆就下了饭桌,去沙发上一边吃草莓一边追剧。
没多大一会儿,蒋厅南走过来,从沙发后探着身子,“言言,喂我一颗。”
蒋厅南每次这么叫他,阮言的心脏都不争气的扑腾扑腾的乱跳。
他身子微微僵硬,拿着草莓往后送。
蒋厅南准确无误的一口咬住……也咬住阮言的手指。
阮言猛的回头,
蒋厅南正紧紧盯着他,目光是毫不掩饰的侵略,他把草莓咽下肚子,才松开嘴,虚情假意道,“抱歉。”
白嫩的指尖染了一点草莓汁水,阮言窘迫的刚要收回去,可蒋厅南却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慢条斯理的给他擦了擦手指。
这个动作并不暧昧,但还是阮言有点心跳加速。
“有点晚了。”蒋厅南说,“早点睡。”
阮言,“……”
他乖乖的跟着蒋厅南上楼,回到那个有好大一张床的卧室,卧室的门一关,让阮言显得更加局促。
“你先去洗澡?”
阮言回过神,赶紧点点头。
卧室是一间大套间,有浴室和卫生间,阮言钻进浴室,在热气升腾的时候,他感觉后面的腺体有点发烫。
阮言伸手摸了几下。
他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了。
每次发情期,阮言都会被折磨的很难受,这次有蒋厅南在,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洗完澡出去后,蒋厅南也刚从客房洗澡回来,他动作自然的拿着毛巾走过去给阮言擦了擦头发,又拿起吹风机,轻轻的帮他吹头发。
阮言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蒋厅南的身影,抿了抿唇。
大学毕业后自己独自留在S市打拼,这还是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吃饭的时候会照顾他,给他挑鱼刺,盛汤,会夸他乖然后给他送礼物,会记得给他带早饭,给他吹头发……
最关键的是,他们才认识了不过两天。
哪怕阮言的逃避心里再严重,夜晚还是如约到来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明明感觉床很大的,怎么蒋厅南一躺上来,就觉得这么逼仄。
阮言呼吸都有点困难,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到发情期的缘故。
“不舒服?”蒋厅南开口。
下一秒,很淡的雪松夹杂着薄荷的味道涌过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在揉捏着阮言的后颈,慢慢的安抚他。
阮言渐渐呼吸平稳。
原来这就是蒋厅南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那天在车上闻的,果然是这个味道。
阮言头脑发昏,在信息素的影响下,Omega会对自己的Alpha下意识贴近。
他往蒋厅南身边凑了凑,腺体更烫了,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往外冒。
蒋厅南早在医院就拿到了阮言的登记信息,上面写的信息素是橙花味。
但在纸上看和亲自嗅到还是不一样。
蒋厅南呼吸粗重,直接伸出胳膊,把阮言搂在怀里,男人粗重的喘息就打在脖颈,让阮言身子微微抖了两下,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
他颤抖着叫蒋厅南的名字。
蒋厅南“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宝宝,我舔一下好不好?就舔一下好不好?”
阮言现在脑子也不清醒,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下一秒,男人的嘴唇就贴上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上面,更浓烈的信息素将他包裹,让阮言整个人都透着粉红色,像是一块可口的草莓大福。
蒋厅南真的在伸出舌头舔着腺体,这样的刺激太大,阮言忍不住抖了两下。
下一秒,更为得寸进尺的贴上来。
蒋厅南凑在他耳边问。
“宝宝,我就蹭蹭,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