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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落依山将岑朝来挤到一……

黑山主率领诡人前往桑雾森林, 途中遭遇了几次诡物的攻击,幸而每次都逢凶化吉。步入林中之后更是凶险万分,看着不起眼的花草可能都是伪装的毒物,黑山主折损了几个诡人。他们得尽快的接上长东离开桑雾森林。

长东率领着众人夜间从审判塔逃狱, 死了很多人, 也有不少人受伤, 风青不眠不休的为那些受伤的异人治疗。

长东受了很重的伤,他的修为在一堆异人之中并不高,因为擅长搞暗探的工作所以受到了重视, 被岑朝来提拔,做了暗部的首领。

“你休息一会儿吧。”长东的胸腔被枪炮轰出一个碗大的洞口,经风青的救助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伤口处的皮肤薄如蝉翼, 隔着皮肤可以看见里面的血肉和内脏。

风青没日没夜的拯救大家, 已经是筋疲力竭, 脸色极为苍白。她忧愁的望着圣城的方向, 长东道:“不要担忧,巫主已经派人来接应援助我们了。”

风青听到巫主两个字之后眼神明显的波动了一下,长东都看在眼底。他遇到风青并将她从审判塔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她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知晓她对巫主的情谊。

诡域的黑夜一如既往的没有月亮, 雾悄无声息的在森林中弥漫开,空气中散发着湿臭的味道,诡物的叫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不敢放松一丝警惕,他们在桑雾森林约定的地点潜伏了一夜, 不仅要躲避审判塔的追杀,还要面对森林中凶残的诡物,短短一夜就已经伤亡了几十人。大家在内心中期盼着圣城的援兵早日到来。

“他们来了!”

异人听到细碎的声音, 不知道是潜伏的诡物还是审判塔的狱警,他立马惊慌的叫了起来,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厮杀,他们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稍微波动一下就会断裂。

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只等待长东的一声令响,立马就发起进攻。

黑暗和浓雾的森林,越是看不见越是恐惧。潮湿滑腻的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石缝的水滴声折磨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黑山主带着面具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瞬间,所有人都快要疯癫了。

“长东?”黑山主一眼锁定被围在异人中间的虚弱无比的男人。他看了一眼风青,并没有和她交流。

“是,你是黑山主?”长东虽然没有见过黑山主,但是黑山主的一切他早已探查清楚。

“辛苦了,跟我走吧。卡车进不来,停在森林外面了。”

所有人几乎要喜极而泣,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随着圣城的诡人朝着外面走去。

异人们虽然知道这些圣城的诡人不会伤害他们,但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放松,警戒的提防着他们。可是大家看到诡人们神情泰若自然,自觉的走在队伍的外面将他们护在其中,这份忌惮就放松了很多。有了黑山主的援助,他们走出桑雾森林就容易了很多。

程思勤和护卫队躲在草丛中。他们在无垠之野徘徊了很久,圣水早已用完,一直靠战死的兄弟身上的圣水才得以保持清醒。

他们一个星期之前,做足了充足的准备才终于下定决心穿越桑雾森林,可是短短几天,程思勤身边的护卫只剩下了两个人。他们听到动静吓得魂都没了,以为又是诡物,藏好了之后才看清楚那浩浩荡荡的是圣城的人。幸而有浓雾的遮掩,圣城才没有发现他们。

等圣城的人一离开,护卫就护送着程思勤朝着审判塔出发,幸运的是,接下来的路程他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性比较大的诡物。

岑朝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早上来政务大楼上班,落依山迷迷糊糊的跟在他身后,抱着被子在车上继续睡。岑朝来一身正装,落依山环着岑朝来的腰枕在他腿上睡得口水都出来。岑朝来将他嘴角的口水擦干净。

仙人掌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到了政务大楼,落依山下车的时候还没睡醒,只知道跟在岑朝来的身后。三个人穿越大厅。众人纷纷驻足打招呼,眼神不敢落在两个人身上。

“巫主万安。”

岑朝来走进电梯后朝大家颔首,落依山抱着他的腰枕着他的胸膛继续睡。

众人余光瞟见,不由得佩服落依山的的胆量,又万分羡慕巫主对他的恩宠。

落依山打了一个哈欠,“大家的眼神都快把我戳穿了。”

仙人掌站在前面背对着两个人,但是从电梯的反光可以看到两个人模糊的影子。闻言暗忖:是啊,哪一个不羡慕嫉恨呢。他猝不及防和电梯中反光的巫主眼神对上,那双瞳孔漆黑,仙人掌感觉被那双眼睛看着时自己的想法无处可藏,他立马胆战心惊的收回了视线。

岑朝来坐在办公桌后办公,落依山盘腿坐在他身后的地毯上玩积木。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晒得落依山又开始昏昏欲睡。

程音和蚕语同时敲门进来,两个人看到办公室里的落依山反应并不大,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觉得他在这里有碍公务。反而喜欢他待在这里,因为落依山在的时候,巫主会微微收敛情绪。

“臼人已经安排妥帖了。”程音将人接回来之后,没日没夜的安排处理那群人的事务,终于在昨夜处理好了。

“这么多人,很难一时让所有人都得到工作的安排。”程音近来比较头疼这个问题。圣城里面的工作已经有很多人在抢着做,一时间安排不了这么多人。

岑朝来抬起下巴朝蚕语示意,“交给他来安排。”

落依山本来在玩玩具,听了几句之后也起了兴趣,立马抛下玩具,将岑朝来往旁边挤了挤,和他共坐一个位置。

程音和蚕语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有些惊讶,但是巫主一脸平静,两个人压下心中的惊讶,平静的汇报。

蚕语拿出计划报告,递给巫主之后慢慢的讲述汇报。

岑朝来看了几页,他看报告的速度很快,落依山跟不上,他压住岑朝来翻页的纸张,看完了之后催促岑朝来翻页。岑朝来翻了几页,被他严重影响阅读的速度,干脆把报告丢给落依山,自己听蚕语口述。

落依山抱着报告看,觉得自己一个人看不如刚才有趣,于是把报告放下来,撑着下巴听他们讲话。

“目前各行各业其实都很缺人,例如服装、餐饮、交通、养殖可以让那些臼人在圣城的未开发的荒野之地养殖诡兽、种植蔬菜粮食诡人们都不爱从事生产和劳动,臼人们可以雇佣他们装修房屋、美化城市

圣城一直都很缺乏人才,诡人们不会,臼人们比较懂,他们可以干这个,他们有钱之后可以雇佣臼人,既不让诡人无所事事,降低了他们到处滋事的频率,又交会了他们技能且钱币的发行不能一直无限制,否则钱就不值钱了”

“第二批臼人开商铺依旧只收取低廉的租金,在第一年给予他们宽厚的扶持政策,鼓励大家生产经营。等到了第二批臼人抵达,收取的租赁资金比第一批基础上多50%,第三批百分百这样众人心中就有对比,觉得圣城很好,懊恼自己来的太晚,没有享受到福利政策。”

落依山看着侃侃而谈的蚕语,小声嘀咕:“奸商。”

蚕语并不生气,落依山怎么说都是他的财主。程音更不在意落依山的话了,只觉得他说话行事就像个小孩。

程音提议道:“我觉得可以可以成立一个工商协会,在那里悬挂招聘启事,也可以公布圣城发布的任务,这样信息可以流通起来,大家可以在工商协会找到自己心仪的工作”

岑朝来想了一下,也觉得很不错。“鼓励大家生产劳作创新,能减免的税务尽量减免。工商协会这个提议也很不错,你和其他部门的主管商议可行性。”

“是。”

程音和蚕语两个人退出去。

岑朝来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继续翻看蚕语的提议。

甲一敲门进来汇报黑山主和长东过来了。

岑朝来拍拍落依山的腰,“先去沙发上玩一会儿。” 落依山起身,将椅子还给岑朝来。

黑山主和长东一前一后的走进来,风青跟在最后面。

落依山哪怕安静下来,他的存在感也不会很低,但是岑朝来的存在感太强烈了,气场也很强大,以至于完全覆盖住了落依山的存在。

三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沙发上落依山的存在。

岑朝来先是慰问他们,“辛苦了。”

长东眼含热泪,“圣城比我想象的更加的好。”

黑山主和长东汇报了近来的事情。

风青也没想到圣城的变化这么大,大得她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她满眼激动的看着巫主,但是男人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离开了。

风青垂下眸子,掩盖住眼里的悲伤。

甲一在无垠之野没有找到风青的踪迹,岑朝来便吩咐长东在审判塔暗中寻找风青。

风青想起自己救助完落依山之后的遭遇,心中悲切,“我听从巫主的吩咐准备离开桑雾森林前往圣城,但是我被蓝山抓住了,他觉得我行迹十分可疑,把我关在刑室审讯。之后蓝山在兽潮之中死亡,三个审判者争抢刑室的管理权,对刑室疏忽了,我才得以逃脱,之后又遇见了长东,被他救了回来。谢谢巫主一直没有放弃救我。”

“你的治愈异能很高,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去医部吧?”

虽然是推荐建议,但是风青能够感知到假如自己不愿意去,那以后和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交集了。

“谢巫主。”

“长东留下,其余人先退下吧。”

长东之前率领暗部一直留在审判塔,宁愿冒险也不愿意回到圣城。圣城的权势已经被三区区长并各部门部长瓜分完毕,他回来也吃不到肉了,还可能被其他人瓜分权利,暗部也会被收编。

长东觉得不如留在外面,审判塔尚有他的用武之地,可以立功。如若不是暴露了踪迹,审判塔不断的追查,长东是坚决不愿意来到圣城的。从一个部门的首领变为其他人的手下,这落差的滋味真是难以接受。

“害怕暗部回到了圣城没有用武之地,被其他部门收编?亦或者是被打散进行重编?”岑朝来看着长东。

长东赶紧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但是暗部是他多年的心血,看着它这样走到尽头,长东心中滴血。

“消息永远是最重要的存在,暗部永远不会消失。”

长东抬头看着巫主,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他听出了巫主的未尽之言,知道暗部以后可以继续打探消息,就是不知以何种方式进行。探听永远是在暗中进行,否则容易打草惊蛇。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躺着不动的背影,又看了看巫主,想提醒但又觉得巫主不可能遗忘,对方只是觉得沙发上的人知晓也无妨。

“暗部不会解散,但是也不会存在明面上。”

长东听完后思忖了良久,三区和各部门部长已经知道暗部的存在和归来,要想在暗地中进行打探十分的艰难。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解决巫主给出的难题,那么他和这个暗部部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暗部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一部分在暗中继续探查各类消息,只是暗部未拆解,又没个正当事的话难以会引起他人的警戒。”

“你想要,我可以给,只是你若是没有做好怎么办呢?”

“属下以性命担保,只要没完成目的就一直不会放弃,且巫主只要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暗部可以无声无息的渗透到圣城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您的眼睛和耳朵。”

“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长东咬咬牙,“最少两个月,两个月,我保证圣城无论多么隐蔽的事情,只要您想知晓,您都会知道。”

岑朝来很满意,这事他早就计划好,只是他想看看长东是否有毅力和野心。他于是说道:“暗部之后会分为两个部门,明面上是监察各个部门,暗地的部门是探听,所有人只会知晓明面上的部门。”

长东喜出望外,“暗部永远愿意为巫主效劳。”

“下去吧。甲一下周一会发布任命文书的。”

落依山坐起来,和长东对视了一眼。

落依山觉得他看人的眼神让人非常的不爽,爬满了鸡皮疙瘩,像暗中窥视的摄像头。

落依山背过他走到岑朝来身边。岑朝来把他抱到腿上,拍着他的腰示意他不用紧张。

长东立马落下眼皮,退了出去。

第132章 第 132 章 被抓做了典型

落依山坐在岑朝来的腿上看着他的下巴, 出神的想:只要岑朝来想知道我的事情,我以后在他的面前也没有隐私了吗?这也太可怕了吧。不过自己在岑朝来面前好像也没有什么秘密,这样一想,落依山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透明了, 没有一点神秘感。

“你觉得我需不需要一点神秘感?”落依山板着脸, 有种小孩故作深沉的滑稽可爱。

岑朝来低下头和他对视, 看到落依山故作神秘的模样,面相和眼神严重的不搭配,看着更蠢了。但是他可不想落依山天天琢磨着怎么神秘, 让人摸不透心思。他更喜欢落依山单纯的心思,一眼就可以看穿他的想法,不用费神落依山搞什么幺蛾子,也不用担心他被外人哄骗。

岑朝来不会因为落依山说什么无聊的事情而忽视他, 虽然他看似没有听, 但是落依山的话都进入了他的脑中, 岑朝来都会给落依山一个回应或者回答。所以落依山习惯性在他面前藏不住心事, 什么话都会和岑朝来吐露。而且落依山虽然单纯但心思很玲珑,知道很多接近他的人是想踩在他身上接近自己,所以落依山都会告知自己。岑朝来为此也经常夸赞落依山。

“我有一点看不穿你了。”岑朝来为了哄人假装配合的说。“你在想什么?”

落依山果然开心的笑笑,“我骗你的!哈哈哈。”

中午的时候, 食堂将两个人的午餐送了上来。

落依山看到餐盘里的青菜,“今天居然有青菜!”落依山更喜欢吃肉,但是天天吃肉导致他万分的馋青菜了。

“以后你可以天天吃青菜了。”

“耶!”落依山刚刚听到了蚕语的计划,觉得以后的日子丰富多彩。

吃完了午饭, 岑朝来并没有休息的意图。

落依山看着岑朝来,无邪的说着:“一起休息一会吧,天天工作会猝死的, 你死了我怎么办呢?”

甲一正在收拾餐盘,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岑朝来若无其事的继续翻阅着计划书。落依山仰天长叹:“我觉得你的人生好无趣,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勾心斗角。”他按住岑朝来的计划书,“听完我的话你一点触动也没有吗?”

岑朝来心想听你诅咒我,我能有什么触动?骂不想骂,只能保持沉默。头也不抬,抬起胳膊指了指沙发的方向。

落依山皱着眉头吐槽:“我不想睡了,无聊死了!”

“那就出去玩。”

“哼!”落依山朝他冷哼一声,踹了一脚岑朝来屁股下的椅子就跑了。

落依山跑出去,先去各部门的办公室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最后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落依山就像一只傲慢优雅的猫咪,闯进每个办公室,被众人惊艳和好奇的目光盯着,但是众人又不敢去打搅领导的猫咪。

落依山无聊的在走廊上溜达着。虽然落依山在政务大楼无权无职,但自家部门的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大家都自觉的避让开,避免不小心得罪了他。

落依山闲逛到程音的办公室,程音的长腿翘在桌子上,睡得打呼噜。助理看着趴在窗户上偷瞄的落依山,又看看自己睡得呼噜声震天响,形象全无的领导,满脸的不忍直视。

落依山心里更气了。

程音被他仇视的目光盯着,不想醒都难。他坐起来拿起身上盖着的外套穿好,神情困倦的打开门,站在门边问道:“小十三,有什么事吗?我睡着的时候梦游得罪你了?”

落依山不理会他的调侃和挖苦,“为什么你在呼呼大睡,阿朝却天天那么忙!”

程音搓了搓头发,“你说话简直就是戳我心窝子,我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好吗?”

“可是我经常看到你睡觉,比阿朝早退。”

“咳咳。”程音尴尬的捂住嘴,“那只是个别情况。”他转移话题,“识君一直想找你玩,他专门给你做了一个机器人,你想去看看吗?”

落依山看着晚识君的面子上决定放他一马,去找晚识君玩。去程音家的路落依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于是自己一个人就前往了。

程音家大门紧锁,院子里的花草都十分的凌乱,若不是看到底下有花盆,落依山都怀疑这是一堆杂草,根本就不是花园。

落依山敲了敲门,晚识君起初并没有回应。

“识君,是我呀,十三!”

门立马就开了,晚识君给落依山一个巨大的熊抱。“你哥哥说你给我做了一个机器人,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好奇死了!”

晚识君害羞的笑着,噔噔的上楼,他的长胳膊抓住楼梯的扶手栏杆,像攀住树枝一般直接晃到了楼上,不到一会儿,就从屋外走进客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机器人。

落依山一看,就知道是程音做的,不过颜色应该是晚识君绘画的,因为颜色的界限非常的模糊,显得脏脏的,显然是手指精细不太好的晚识君涂绘的。但是落依山很喜欢。

落依山提议道:“我们出去玩吧。”

晚识君从来不会拒绝落依山任何的请求。

两个人吃吃喝喝玩到下午三点,落依山正带着晚识君逛瓷器店,晚识君就被人推搡了一下,“圣城为什么会有诡兽存在,老板把他驱逐出去!影响我买东西的心情了!”

晚识君无辜的看着那个人,熊般的体型立马蜷缩在一起,看着十分的可怜。

落依山火冒三丈,站到晚识君前面道:“他不是诡兽!这里这么大,怎么影响到你了!不要自己心情不好,就把情绪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那个男人好似听了什么好笑的话,指着晚识君嘲讽道:“就他,长成这样还不是诡兽?”

落依山踩在椅子上去捂住晚识君的耳朵,可是晚识君还是听到了男人的嘲讽,他虽然表达不了,可是眼神慢慢的黯然下来。

落依山摸摸他的脸,“别难过,你比他像人多了。他这种人就是外强中干,我替你教训一下他,他的嘴巴就放干净了。”说完,他转身一巴掌就抽在男人的脸上。

落依山的巴掌太猝不及防,那个男人被他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愣住了。落依山站得板凳上,比那个异人高出了一大截,他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异人,狠色道:“嘴巴放干净点。”

异人火冒三丈,一脚铲向落依山站着的椅子。晚识君快速的将落依山抱起来避免了他摔倒,板凳咕噜噜的飞出去老远,撞倒了几个摆出的瓷器。老板脸都皱起来了。“出去打!我要报警了!”

但是根本就无人听,圣城几乎都是雄性,大家一身劲儿无处发泄,难得看到有人在闹事,大家纷纷起哄。

晚识君看到那个异人欺负落依山,顿时把程音的叮嘱全部抛之脑后,立马愤怒的和那个异人打斗了起来。

异人完全不是晚识君的对手,简直就是单方面被晚识君捶。

“打死他,让他看看谁是爸爸!”落依山站在旁边,叫嚣着给晚识君加油。

巡警到来的时候,那个异人被晚识君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丁四正在修炼,听到了落依山打架闹事被抓进来了,脑子嗡的一下。上好的赤珠,咔的一声裂成了两半,脑子嗡嗡的。

他还记得因为落依山的枕边风导致巫主冷落自己的那段时间,虽然知道巫主只是对自己的处事方式不满,但是落依山确实是个烫手人物。且现在,巫主对他的态度更不一般,若是处理不当,自己这个法务部部长的位置也到头了。

丁四坐在办公桌上沉思了良久,衣服都汗湿了,心率几乎到了极限。他长叹了一口气,嘶哑的喉咙在电话里吩咐:“按照法规处罚,不用有任何区别对待。等下”丁四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道:“算了,就按照我说的做。”

丁四挂断了那巡警的电话,又拨通政务大楼巫主办公室的电话。

“巫主万安。”

“嗯。”

丁四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落先生在闹市打架闹事,我让下面按照法规办事了。法规强调平等,大家之前一直都对掌权者和公民的身份地位是否平等存在质疑,所以”

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丁四的心脏都快从跳出嗓子眼。许久,对面才说道:“我知道了,按照法律法规行事,不用给任何的特殊对待。”

落依山坐在看守室,看到巡警打完电话后心情明朗的走回来。巡警看着落依山妍媚的面容,近看更是惊心动魄,被他的相貌冲击得语无伦次的审问并向他核实过程。

丁四虽然强调按照规定办事,但依旧不放心手下的人,怕一不小心惹出时来,别说警局被端了,就是法务部都没了。他在这个位置上还没坐热,多少人盯着他屁股下的位置呢!

丁四挥手让巡警起身,自己来询问。他不着痕迹的打量落依山,没见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什么伤痕,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把主动闹事的那个异人在心里骂了一顿。

“你说那个异人先辱骂晚识君,然后你才动手扇了那个异人一巴掌,接着那个异人对你动手,晚识君为了保护你才和那个异人打起来的是吗?这个过程是否有误?”

丁四希望他如实回答,审问的时候需要他们使用的手段越少越好。

落依山敢作敢当,“是的。”他虽然对违法行为供认不讳,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左右张望着,小声的问道:“阿朝知道了吗?”

丁四瞄了他一眼,“巫主知道。”

落依山更害怕了。“他来了吗?”

“你说呢?”

落依山失望的垂下头,但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次处在浪尖上,被当做了典型,岑朝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包庇自己,否则圣城的秩序无法建立,圣城的管理层也无法服众。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落依山镇定的抬起头,“我会关多久?”

“一个月。”

落依山猛地抬头,眼睛立即湿润了。丁四心想:你当初打架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还在旁边加油打气。

丁四颇为头疼,巫主犯事坐监都比这祖宗好处理!按照规矩来就行。虽然巫主说按规章办事,但是他不能真的这样办,毕竟是巫主的心上人。巫主不说,但是他这个下属不能不思量领导深层的想法,要按规章办事但又要不着痕迹的优待,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落依山抽噎了一声,抠着手指说道:“那识君呢?他不会说话,你们别为难他,审问我吧,我不会隐瞒的。”

丁四也不愿意把落依山得罪死了,“在隔壁的审讯室,他没有事情,但是闹事了肯定要有所惩戒,他把人打得太狠了,关三个月。”

落依山哭得更伤心了,“他什么都不懂,别关他了。”

“他既然是‘臼人’那就必须遵守法规。”

落依山愧疚的低下头。

落依山被狱警羁押到牢房。牢房只有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没有床,一张凉席铺在地上。牢房非常的潮湿,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馊味儿,落依山一进去就差点被熏吐了。

落依山叫住狱警,“给我换一个地方,我不要住这里,这里又脏又臭。”

狱警不知道他身份,讥笑道:“你以为你是来享受呢?这是牢房。”

落依山委屈的啜泣一声,靠着墙蹲下来哭了。落依山过了饭点才被关进来,这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此时有些想念岑朝来,但是又很害怕面对岑朝来。

半夜,落依山躺在地板上,被硌得全身疼,根本睡不着。他爬起来拍拍牢门,“有没有人,地板太硬了,再给我一床垫褥吧!”

值班的狱警被他吵醒,一脸不悦的走过来一脚踹在牢门上,“安静点,再吵就做蹲起200个!”

落依山被狱警凶悍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提要求。他靠墙坐着,昏昏欲睡的时候看到窗户上趴着一只鬼脸诡兽,吓得大叫不已。

鬼脸诡兽好奇的看着落依山,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在落依山的面前站了一下,把人吓得失声才桀桀的笑着离开。

狱警气汹汹的用警棍敲着牢门,“安静!”

落依山用手捂住嘴巴蜷缩成一团,怕他冲进来打自己。

岑朝来来看落依山的时候,落依山细白的手腕上戴着沉甸甸的金属镣铐,短短一个星期,落依山憔悴不已,眼眶红肿,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落依山看到岑朝来的时候激动的朝他跑过来,“阿朝!”

两个高壮的狱警拦住落依山,岑朝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深邃的看着他,眉间微微蹙起,导致面相看着很凶。

“阿朝,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出去吧。这里晚上有好恐怖的诡兽,它们经常钻进牢房在我的身上跳来跳去。”落依山的声音嘶哑,是吓得尖叫伤了喉咙。

他抓住岑朝来的手哭着道:“我知道错了,我害怕,我再也不闹事了,我乖乖的,你带我出去吧,这里只能睡在地板上,很冷,我睡不着。阿朝”

第133章 第 133 章 打赢坐牢

两个肌肉壮硕的狱警按住身形伶仃的落依山, 落依山噙泪难过的看着岑朝来。

岑朝来挥退狱警,反手捏住他的手腕用手指环住,低声道:“你触犯了法规,被判了坐监30天那就要坐够30天。”

落依山的哭声顿时更加的细弱悲伤, 他要去抓岑朝来的手, “阿朝, 我不要,阿朝救救我,我害怕。”

岑朝来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和渴求的眼神, 嘶哑的喉咙也不如之前那么清脆,拂去他脸上滑落到泪珠,“我会让他们将牢房里的鬼面诡兽驱赶出去。坐监不是让你来享受生活的,是让你在里面反思改过自新的。”

落依山低着头肩膀不断地颤动, “我知道错了”

“你出狱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岑朝来站起来。

落依山眼眶湿润的看着他, 放弃让他带自己离开的想法。

岑朝来承诺道:“我会在每周探视的时间来看你。”

落依山深色黯然的点点头。

狱警带着落依山回去牢房。

岑朝来坐在椅子上不动, 丁四一直守在门口, 狱警带着人离开后,他才推门走进来,他看着巫主冷冰冰的脸,硬着头皮道:“是我忽视了”他没有想到牢房里有诡兽, 狱警们习以为常并没有朝他汇报。

岑朝来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一眼足以让丁四绷紧了。

“我不希望有其他的因素让他受惊。”

丁四艰涩的点头,“是。”

落依山被两个狱警夹在中间, 愈发的显得瘦小可怜。他低着头,眼睛红肿,默默地流泪。

关押在牢房中的犯人听到外面的动静, 立马好奇的趴在窗户边围观,看到中间的犯人时,虽然那人低着头,可是独一无二的灰棕色的卷发以及露出来的戴着镣铐的细白手腕,难以想象当它握住其他的东西的时候是有多么的舒爽。大家盯着那截手腕,意淫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不肯放开。

狱警打开牢门,落依山站在门口迟疑的不敢进去,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上,然后又在牢房里搜索鬼面诡兽的踪迹。

狱警知道了他的身份,耐心的等待着315,不敢催促,等315进了屋才锁上门。说实话,他们真的不能理解巫主为什么将这么千娇百媚的情人狠心关在里面,哭得那么楚楚可怜,看着几乎都要破碎掉了,反正他们是舍不得的。但是一想到不久前推行的律法,只觉得315很倒霉。

两个人没有走多远,就从对讲机接收到了指令,回到落依山的牢室,将里面的诡兽清除干净且在保持通风的情况下不能有任何的诡兽从窗户里爬出来,门口要守着人,不要让他受到惊吓。

落依山躺在薄薄的一层草茎编的凉席上,缩紧了四肢警戒的盯着窗户,希望不要再有诡兽从窗户钻进来了。他已经整整一周晚上被吓醒了。

次日,落依山睁开眼睛,看到地面上的窗户投影变成了网格状。他朝着窗户看过去,栅栏似的窗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上了铁丝网格,网格很密集,钱币大小,这样鬼面诡兽就钻不进来,落依山紧张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外面的警铃鸣响了三声,十分钟后所有的犯人都要衣着整齐站在牢室门口,室内必须卫生整洁,床垫卷起放在角落。犯人们要双手贴在两边裤缝等待狱警们分发早餐,顺便接受卫生检查。

落依山晚上睡不好,白天也醒不来,每天早上等待检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房务也没有整理,每次都被惩罚不准吃早餐,还被狱警惩罚做50个蹲起或者靠墙半蹲半个小时。

经过一个星期的改变,落依山已经习惯了监狱里的生活。他醒来整理好房务,仪容仪表之后,警铃还没有响起,落依山不由得怀疑警铃是不是坏掉了。可是牢房中没有钟表,这让人觉得更加的难熬和忐忑。

落依山焦虑的在牢房中走来走去,感觉过去了一两个钟头,可是他也只在这个五六平的小牢房走了八个来回而已。

终于,落依山听到外面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传来的咯噔声,他跑到门口隔着一扇小窗户朝外面看,一队狱警推着餐车走进来。落依山赶紧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叮叮叮——”三声警铃声响起,落依山双手贴着两侧裤缝站在指定的地方。给落依山开门检查军务分发早餐的狱警对这间牢房的犯人已经不抱有希望,只希望对方今天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惩罚,不要拖拖拉拉。但是他今天打开门,看到落依山仪容仪表整洁的站在规定的位置,整个人小小的诧异了一下。以至于他对着犯人愉悦的说了一句:“早上好。”

落依山被凶惯了,闻言愣了一下,干巴巴的回应:“早上好。”

狱警有些尴尬,微微避开对视,绕过人进了牢房仔细的检查军务,发现一切都整理得非常的好。

狱警回首看向犯人,他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面容虽然憔悴,可是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上了太多。

他想起了监狱里狱警中间流传的关于这个犯人的身份,不由得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队长找人替这个犯人完成的。毕竟这个犯人真的很娇气,嫌弃吃得不好,睡得不好,还有鬼面诡兽鬼面诡兽有什么可怕的呢?它只是长得惊悚点,好奇心很旺盛,随便一个臼人就能按死它,可是这个犯人每晚被鬼面诡兽吓哭。

值班的狱警一夜要警告他七八次,后来就干脆任由他哭,不管了。现在牢房房务干净整洁,犯人仪容仪表也非常的好,变化有点大。

狱警知道自己想多了,进了这里,不管是谁都会按照法规行事,不会有区别对待。狱警将早餐的面包、鸡蛋和牛奶装进餐盘分给犯人。他没有错过犯人脸上嫌弃的神色,教育道:“这里是监狱,不是你家。你是犯错了来接受改造。”

落依山没有说话,接过餐盘回到牢房,盘腿坐在地上小口的吃起来。落依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了,他吃得很慢,差点被鸡蛋黄捏住,喝了一口牛奶才好了些。

半个小时候,警铃声再次响起,牢门齐刷刷的被打开。

“所有人出列,门右方靠墙站立。”

落依山马马虎虎的站立好,环顾了一下四周,每个人都借此机会打量着四周的人和物,“目视前方,不要东张西望!”

一个个狱警出列,指定犯人,“你们三个跟我来。”

“你们两个跟着我。”

“你们四个去图书馆。”

一个个犯人被狱警领走,最后只剩下落依山一个人,警徽级别最高的狱警走到落依山面前,他语气虽然冰冷,但是态度客气,“315跟我来。”

落依山懵懂的跟在队长的身后。

“我可以询问一下,晚识君在哪里吗?”

队长觉得315天真好笑,狱警怎么可能会回答这样隐秘的问题呢?但是315的身份特殊,队长昨晚已经接到了上面的叮嘱,要教育犯人,让他意识到错误,不需要搞特殊对待,但是也不要让他受到其他的伤害和惊恐。

典狱长觉得315的身份实在是特殊,最后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队长来处理。

队长心中十分的憋火不喜,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这里的每一个犯人都要接受教育和处罚。”队长声音清冽,让人丝毫听不出他的烦恼。

队长将落依山带到体育馆,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你要在三个小时内,将体育馆里所有的椅子都擦洗一遍,且要将场馆的地全部都拖干净。”

落依山咋舌:“什么?!”

队长压着不悦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走到门口监视着落依山。

落依山呆立了许久,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怎么操作都是一脸懵。他看着拜访在角落里的扫把和拖把,大红色的水桶,茫然的看着队长。

队长皱眉,“快点。”

落依山讪讪道:“我不会。”

队长以为他是在故意唱反调,但很快想起了他的身份。于是微微凝眉又从其他馆调来了一个犯人,“你带领315一起打扫体育馆。”

落依山跟着编码326的犯人手脚生疏的清理体育馆。

326看着他用湿漉漉的抹布擦拭着椅子,无语的叹口气,“拧干一点!椅子都是湿的,等会儿我们会受到处罚!”

落依山无辜的哦了一声,拧干抹布继续擦拭。其实落依山很嫌弃大红桶中脏污的水,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下水道。

326也看出来他没做过什么事情,一身皮肉都是娇生惯养,手指细长白嫩,他盯着落依山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女人了,脑子快要被那点事情占领了。

落依山感觉326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要和自己贴在一起了,落依山不舒服的往旁边退了退。又一次之后,326恶人先告状道:“我们平均分配后一人打扫一半,你跑到角落里了,是不是想偷懒?!”

落依山皱眉,敞白道:“我只是不喜欢和你贴得太近。”

326冷嘲一声,“你什么也不会,逃避任务,我才不得不将你那部分也一起做的,你还嫌弃我?”

队长看到那边异常,警告道:“326和315不可以交流,请认真的完成任务!”

326冷眼看了一下落依山的工作速度,讥笑道:“三个小时你根本干不完,你会被处罚。”他看着315的脸,恶意横生,“你让我弄一下,我帮你干完,你在旁边休息什么也不用干,也不用受到处罚。”

落依山手里拿着的抹布还在滴水,他的脚边淌了一滩,微微皱眉,“给你弄一下?怎么弄?你要打我一顿出气吗?”落依山虽然不想干活,但是如果用挨打来代替,他也觉得不划算。

326闻言笑了,但是315越是什么都不懂,他越是感觉到兴趣勃发,他淫邪的看着落依山露在外面的手和脖子,“就是让我睡,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不会,我都可以帮你。”

落依山闻言,差点气晕了,白脸气得通红,当即打报告:“队长,326让我陪他睡觉,说他可以帮我完成所有的工作!”

队长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裂开了。他看着326,不敢置信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个人就能给他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当即拿着警棍上去就是一顿狠抽,“326违反犯规,关禁闭三天!”

326被打得满地打滚,落依山看得心里爽快,但也害怕警棍落在自己身上,他往后退了几步。

326被狱警带下去的时候,眼神恶毒怨恨的看着落依山。

第134章 第 134 章 艰难的生存

审判塔除了西区还在骑士长的管辖当中, 其余的三区已经被收回了。

骑士长对审判长绝无二心,整个审判塔已完全重新回到审判者掌中。但审判塔并没有随着大统一而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因为其他一系列的事情,让大家对审判长以及审判者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再加上圣城的冲击, 众人坚定的信念摇摇晃晃。

审判塔征伐圣城, 一败再败,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士气大跌, 消耗甚大,一时半会儿再也没有进攻的本钱了。所有人潜意识中认为圣城不可战胜,无人可敌,审判塔神圣的地位开始在大家的心中动摇, 大家开始心慌。

蓝山审判者死于兽潮, 导致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审判者死在了兽潮中, 导致大家对兽潮更是深深的畏惧,整日心神不宁。审判塔的整个春天几乎是混乱的状态,塔里的运营非常的混乱,臼人们惶惶不安。

审判塔还是像往常一样派发任务, 接到任务的臼人们乘坐专列前往目的地。他们从未料想到圣城居然会劫持列车上的臼人,虽然狱警回来后禀告是哪些臼人自愿跟着他们离开。

审判长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我对他们不好吗?”审判长自我怀疑的反问。

三位审判者和骑士长站在他身后,相留和骑士长则是保持缄默,神态凝重。新提干的两位审判者刚上任, 怕说错了话不敢抬头。

相留虽然和南北二区审判者地位相同,但地位和权力比他们两个人地位要高出一截,说话的分量要重很多。

“您是审判塔中每一个人的再生父母, 赐予他们安稳的生活,庇佑众人,是那群人不懂得感恩。”

骑士长站在三位审判者之中,她的身份显得额外的特殊,有一丝尴尬。但是她本人却有一种凌驾众人之上的气场,它的烟嗓一如既往厚重,只是少了一丝以前的洒脱。“个人选择而已,也如相留所说,审判长不必为此伤怀。”

“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蓝山虽然桀骜,脾性暴躁,但是为了抵挡兽潮保护众人,他抵死都未后退一步。”他情绪低落的喃喃自语着,“不,或许我也变了,我曾经”

“审判长!”相留打断审判长的回忆,不想他将那事说出口,免得在众人面前形象大跌。

审判长朝他苦笑一声,长叹一口气。有些事一旦做过,它在时间中永远的存在,不会因为他人不知就心生庆幸,它每一日都在叩问内心,令他反复的自责。

骑士长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但是她深知知道太多不一定有好处。她不在乎自己的话审判长和众位审判者听完之后心中是否舒爽,她注重事实的发展,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这次臼人背叛外逃,侧面说明圣城和审判塔在众人心中已经是相提并论的存在了。我们的一再落败和审判塔这几年的风雨动摇,让臼人的生活不如从前,且惊恐不安,他们追随着圣子,憧憬更自由富裕平等的生活。”

相留眯起眼睛,整个诡域除了审判长之外,唯有巫主和骑士长让他心生忌惮,一个创下了宏图伟业,在未来或许会超越审判塔,一个在道德上让人无可挑剔,引得无数人追随。

相留诘问:“难道这就是臼人背叛他们神明的理由吗?”

骑士长摇摇头,“当然不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场背叛。可是当他们只是追求吃饱穿暖这一简单的生存需求时也无可指摘。”

“我不认同骑士长的观点,您是认为圣城比审判塔更加好吗?”南区审判者一直聆听着没有发言,这会儿终于抓住了骑士长话中弊端,赶紧发言。

北区落后了一步,心生懊恼,他急忙的捧场,“是啊,审判塔才是永远独一无二的存在。圣城一旦遭遇兽潮,就像盘子里的肉任人吃。到时候那些叛逃的臼人就知道后悔了。”

相留瞟了一眼这二人,心中闪过失望。蓝山虽然莽撞,可是也有实力。这两个新提任的明显实力不足,只会捧哏。更可悲的是这两位还是经过筛选之后提拔上来的。审判塔太缺乏能力出众者了。“我认为还是岑朝来这个小人在臼人中煽风点火,动摇大家的信念。他留在审判塔的暗线虽然拔除,但也有可能会有其他的暗线。”

前段时间,审判塔发现了长东等人的踪迹,悄无声息的展开了一场铺天盖地的追杀,清剿了很多的暗桩。各区也趁机拔除了其他人安插的眼线。

众人都不再说话,相留又道:“我也在圣城安插了暗桩,只等到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大家纷纷看向相留,前面几场战斗,相留输得一败涂地之后已经失去了战意,整个人像个战败的公鸡,整日非常的沮丧,每天除了处理东区的公务就是沉浸在科研室做研究。大家都觉得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在圣城悄无声息的的插了暗桩。

审判长的神色并不惊讶,看得出来他是知道这件事情。他长长的嗟叹了一声,又想起了专列的事情。被信徒抛弃对他的打击很大。

“臼人出逃的事情按压下来,不要动摇人心。专列照常出行,臼人们也需要生存,每一趟专列增加狱警50名并跟随一名审判者。”审判长看向骑士长,“骑士长也一起值班吧。”

“行。”

尼恩门也没敲,直接闯进了段应的办公室。

段应从文案中抬头,蹙眉看向尼恩,见他眉飞色舞,好似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要和人分享一般,不由得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尼恩这时候反而又难以启齿了,有些纠结。

“你好奇怪,有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到为难了吗?”

尼恩看了一眼段应,下定决心的走向段应,“你还记得落依山吗?”

“当然,他是我的好朋友。”

“也是我的,是我们中立派和帮扶会每一个成员的好朋友。”众人还记得落依山带他们吃香喝辣的日子。

在经历东巫主率领众人逃狱,落依山的神预言之后,审判塔将圣城妖魔化。判定东巫主和诡物勾连,唆使诡物进攻审判塔。落依山是东巫主的情人,所以在装神弄鬼欺骗大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预知未来的圣子。审判塔禁止众人讨论东区和圣子的话题。很多臼人深信不疑,但是也有的人保持着理智和思考,没有相信。

尼恩凑到段应的耳边,小声道:“大家私底下都在传,前段时间前往流渊的专列被圣城截停,将近有四百臼人逃往了圣城。”

段应知道尼恩的性格,知道他虽然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但是从不说什么空穴来风之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没点什么想法吗?”尼恩见他没有反应,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段应淡然的反问:“我要什么感想?”

尼恩看着段应的眼睛,确定他的内心在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定有所波动,和自己产生了一样的想法。但是段应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反应。

“你变化了很多。”尼恩感慨,拍了拍段应的肩膀。

段应笑问:“往好的还是坏的?”

“成熟稳重了不少。”

段应确实心中有了一丝想法,但很快就被按压了下去。帮扶会接收的妇女儿童比往年更多,一年比一年艰难,每隔一段时间,都有饿死人的情况。牵一发而动全身,段应不能够轻易的做决定。

尼恩不甘心,追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吗?凭我们中立派根本供养不起这么多人,大家没有一天吃饱的。”

段应沉默着。

尼恩不愿意再看着中立派的兄弟们再一个个的减少了。他知道段应的内心一定比所有人更加的痛苦和煎熬。可是再不改变,所有人都会活不下去。

助手敲门进来,看到两个人都静默着没说话,气氛怪异,她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尼恩率先笑了起来,但不是向段应妥协,只是让了一步。“瑶瑶,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瑶瑶高傲的觑了他一眼,“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和阿岚姐一样,做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婚姻什么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尼恩不放弃的说道:“我可以给你当贤内助,你主外。”

瑶瑶和段应都闻言笑了起来。

段应看着瑶瑶,“有意向可以考虑一下,没意向我就禁止他骚扰我的助手。”

瑶瑶粉面娇羞,抬起下巴看了尼恩一眼,傲娇道:“看他表现,我再考虑考虑吧。”

尼恩欢欣鼓舞,“瑶瑶果然是我的女神,心地这么善良。”落依山若是在此,一定会给他贴上新时代新青年的标签。

“你找我什么事?”段应看着瑶瑶手里抱着的文件。

“审判塔拨的救助金下来了。”但是瑶瑶的面容不是很高兴,反而很惆怅。

段应打开文件翻开了一眼,救助金比去年少了30%。尼恩看两个人面色凝重,问了也没人回答,凑过来瞄了一眼,顿时气得无语。“把人逼死,明知道经常有人饿死还减少救援金。”

所有人都沉默,大家都知道审判塔最近很难,不止他们帮扶会艰难,连底下的臼人生活得也很艰难。

尼恩叹口气,走出去之前道:“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段应低着头,帮扶会都是老弱病残以及流离的妇女,想要离开审判塔简直就是难上加难,而且圣城愿意接收这么大的包袱吗?

段应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非黑即白的热血少年了,他可以为了目标向不公低头妥协,也体悟到人在局中,一言一行都不能根据自己的个人想法来了。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牺牲很多东西甚至包括自己。

瑶瑶听不懂两个人的哑谜,只是看到段应比往日更加的沉默,有些心疼,“阿婆们说小凤姐她们经常外出。”

段应听她的未尽之言,看着她难以启齿的模样,皱眉道:“怎么了?她们外出又遭人欺负了?”

瑶瑶红了眼眶,抽泣一声,“她们经常带着食物回来给孩子们吃,阿婆们猜测她们应该是为了大家又重操旧业。”

段应如遭雷劈。诡域中男性生存艰难,女性生存更加的艰难。哪怕得到了审判塔的庇佑,但是女性在生理上不如男性,暗中吃了不少亏,很多女性为了生存不得不暗中和男□□易。秋岚在时,救了很多这样的女性,给她们家和温饱,传授新思想和生活技能。

段应继任之后,阿凤她们很担心段应会嫌弃她们脏,把她们赶出去,但是段应和秋岚一样,对她们没有任何的嫌恶,像秋岚一样包容接纳她们。

“是我没用。”他红了眼眶,站起来往外走。

瑶瑶拦住他,“会长,你别骂阿凤姐她们。她们也是好心,大家只是无、无路可走了。”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句话也是在扎会长的心,愧疚的看着会长,支支吾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家都活不下去,孩子快要饿死了所以”她越描越黑,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她们呢?我没用才让她们受伤。”他朝着协会后院走去,进门看到阿婆们坐在院子里缝制衣服,做一些手工。

“阿凤她们呢?”

阿婆们愣住,也知道东窗事发了,各个流着眼泪,“刚睡。”

段应出神的站在院子中央,阿凤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看到会长站在院门口。这里只有女性出没,阿凤也不怎么注意衣着,出来的时候只穿着抹胸长裤,她看到段应尴尬的急忙回到屋里穿衣服。

段应无心尴尬,他看到阿凤身上被凌虐出来的青青紫紫,愤懑的同时也深感无力。

阿婆过来安慰他,她已经有90的高龄了,经历了诡域一切风风雨雨。她身形枯瘦,黑褐色皮肤松弛的挂在骨架上,慈祥的抚摸着段应的头,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凑近看着段应,温和的说道:“会长,你很好,你和秋岚会长一样是个好人,只是生活从来不是大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要愧疚。”

段应抽噎一声,八尺男儿跌坐在青石板上。

阿凤穿好了衣服走出来,羞愧道:“对不起。”

段应垂泪,摇摇头。“怎么是你对我说对不起呢?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快回去休息一下,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身体,其他人呢?有身体不适的都让医生一起看看。”

阿凤偏头捂面哭泣,笑说道:“浪费那个钱做什么。”

段应的头几乎要低到地板砖上,喃喃道:“要的。”

阿婆笑说:“阿凤你们就听会长的,听话,啊?”阿婆亲切的关怀,让众人都想起了在母亲身边时的温暖,她干枯却柔软的身躯,面容在时间中已经模糊,温暖的叮咛却犹在耳侧。

阿凤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低着头,长发盖住她秀气的脸庞,头不断地点着。她将头发挽在耳边,“阿婆,你眼睛不好别缝了,等会儿我们来做。”

“我虽然老了,可是闭着眼睛也丝毫不输给你们。你们好好休息。”

阿凤回了屋。

阿婆坐在院子里缝衣服,浑浊的眼睛里一滴滴水滴落在布料上,苍老的声音哭泣着小声的道:“都是好姑娘,好姑娘啊。”

第135章 第 135 章 帮扶会的求助

在监狱的第三周, 落依山排到食堂打餐,终于看到了晚识君的身影。其他人都是孤身在打饭的窗口排列,唯有晚识君身边站着两个狱警,两个狱警在他身边被衬托得像侏儒一样。

晚识君在一众诡人和臼人中格外的显眼, 落依山一眼就看到他了。晚识君也看到了站在窗口后面打饭的落依山。

晚识君冲拖狱警的束缚, 挤开几个排队的诡人, 趴在窗口上兴奋的朝着落依山呜呜的叫着。落依山也万分激动的看着他,“识君!”

队长站在不远处监督看管着落依山,看到食堂的秩序被二人打乱, 咳嗽了一声。“注意秩序,狱警把468号犯人拉开!”

两个狱警立马冲上前拉开468,但是两个人根本拉不走晚识君。程音之前又特意来打过招呼,晚识君情况特殊, 请求大家多多照顾, 监狱长不想得罪他, 特意让这两个狱警专门看管照顾晚识君。

食堂里其他的犯人纷纷起了怨言, 落依山赶紧道:“排队,识君赶紧去排队。”

晚识君最听落依山的话,立马拖着两个狱警去落依山那个窗口的队伍排队。

轮到晚识君的时候,落依山给他的分量打了最多, 装满了晚识君喜欢吃的东西。

晚识君呜呜的叫着,落依山小声道:“别担心我,我很好。”虽然还是难以适应这里的生活,但是落依山不像最初那么惶恐不安了, 他诚心的接受改造,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暴力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晚识君端着饭钵朝着餐桌走去, 他经过之处大家纷纷惊惧的闪躲。晚识君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期盼的看着落依山,等待着和他一起用餐。

落依山朝他摆摆手,无法向他解释两个人现在在接受处罚,不能够像在外面一样一起进餐。

晚识君等待了很久,一直到食堂的人都走完了都没有等到落依山出来和自己一起吃饭。

监管他的狱警看到他异常的行为,很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紧绷着。但是晚识君一直很乖巧的坐着,遥望着窗口的方向。

渐渐的,晚识君慢慢的意识到落依山不能陪自己了。他用勺子吃着冷掉的饭菜,觉得落依山给自己打的饭菜是最好吃的。

狱警见他又突然很开心,面上虽然因为程首领的缘故对晚识君客客气气,照顾有加,可是内心却觉得他就是个野兽。

落依山征求一直监守自己的队长,“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一起吃饭吗?”

队长摇摇头。

落依山失落的坐在狭小的餐桌前,觉得饭菜没滋没味。

队长提醒道:“315请注意,浪费食物会遭受惩罚。”

落依山勉强的吃着食物。

落依山吃完饭又跟着厨师一起收拾厨房,他还是不会收捡打扫卫生,但是态度很认真。

落依山离开前跑到窗口去看了一眼,晚识君已经离开了。落依山回想了一下晚识君的状态,看着虽然有些委顿,但是没遭受什么欺凌,也没有瘦。落依山微微放下心来。

下午的时间,落依山比较轻松,基本上就是图书馆学习,自由活动以及跑操。

落依山自由活动的时候,为了防止其他犯人察觉到315被区别对待,队长并没有跟得太紧。落依山也不喜欢他一直跟着自己,像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监视着自己的一切。

落依山在草地上散步,在监狱里,自由活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每隔三天才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落依山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他用脚尖碾着落叶。

草地上还有几个诡人,他们或踱步,或躺在地上,感受着短暂的美好的自由时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落依山走到树荫下,他抱着腿靠着树干坐下来。

326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就一直被看管得非常的严格,负责他的狱警对他的要求达到了吹毛求疵,总是放大问题惩罚他。总之326出来之后的生活非常的煎熬,不得不更加的谨言慎行。

“就是他吗?”

两个犯人站在326身后,观察着落依山。

326极为凶狠阴森的盯着落依山,他的嗓子就像是刀片割过一般,尖利又喘不上气的感觉,“是的。”

“挺漂亮的,怪不得你想睡他。”那两个犯人摸着下巴,淫邪的看着落依山的臀部,即使被宽大的囚服裹着,也能看出它浑圆的程度。

落依山似有所察,回头看见了326和他身后的同伴,落依山嫌恶的转过头。

“他看我们的眼神好像在看垃圾。”

“眼神够辣。”

326看着两个同伴,他们着迷失智的模样和自己之前如出一辙。“是很漂亮。”

同伴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狱警,“把他打晕了拖到角落里玩一顿吧,老子好久没有发泄了。”326和同伴就是犯了流氓罪才被最抓进来改造的。

326拉住他,假模假样道:“别冲动犯事。”

同伴越是看着落依山的背影,心里越是渴望想要。326的阻拦让他烦躁不已,觉得326就是个胆小的废物。

326看着他急切的好色样,心中冷笑,装模作样拦了几下就走了,语焉不详的叮嘱关怀道:“他身边总是跟着3楼监狱队长,你别冲动,他不是我们能玩的。”

两个同伴一听,更是不服气,“什么人我们不能玩?我还没玩过这样细皮嫩肉的。”

哨声响,落依山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队长站在场馆的门口等待着落依山。落依山慢吞吞的朝着门口走去,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向青青草坪,落依山是真的后悔自己的冲动了,有千万种方法修理那个垃圾,自己却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种,落依山懊恼不已。

晚上,落依山躺在草席上,距离上周阿朝来探望自己才过了两天,落依山觉得剩余的五天格外的难熬。

政务大楼顶层灯火通明,甲一将神庙的具体情况呈报给岑朝来。岑朝来看完了报告放在桌面上。

甲一汇报道:“落先生打架坐牢的事情已经压下去了。”落依山的外貌长相特殊,幸好现在消息传播速度还不快,岑朝来第一时间就派人压了下来。

第二批臼人抵达之后,岑朝来原计划安排落依山搬去神庙继续做圣子,落依山打架斗殴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打乱了他的计划。岑朝来虽然很快就将事件按压下来了,但还是狠下心来让落依山接受教训。

岑朝来去监狱探望了落依山两次,落依山第二次的状态比第一次要好上很多,但是状态还是很差,恹恹的没有精神,一双绿眼睛可怜的看着自己,岑朝来心软过,但是决定还没改变。小错不纠,必酿大祸。

落依山若是做了圣子,一言一行都在众人眼中,神怎么可以心胸狭小,与普通人纠缠打架呢?神惩罚普通人,只需要在不敬之人身上降下神迹作为惩戒,那个人就会死在众人的口水和排挤中。落依山选择了最不理智且最没效果的方法。

“这段时间先宣传圣子的神迹。待落依山出来之后,正式封册他为圣子。”岑朝来思索着封落依山为圣子的那天,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神迹,才能让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落依山就是天选之子。

大家越是相信落依山是天选之子,被天选之子选择的圣城也肯定是上天的旨意。一个组织的强大和团结是需要民众的信仰和追崇。

“是。”

岑朝来靠在椅子上捏着眉心。此时已经是深夜,岑朝来回到庄园,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别墅,看起来却非常的冷寂孤寒。

岑朝来站在门口,对清冷的环境生出一丝不习惯。他转身朝外走去,金雕跟上。

“不用跟着。”

金雕在门口驻足,目送着巫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