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阳光之下01 你曾被侵/犯过吗?……
第1章
[ 你曾被侵/犯过吗?我是指小时候……]
近日, 一则小朋友在公园玩耍被老头猥亵□□的新闻在网上引起巨大波澜。
网友们群情激愤,要求严惩猥琐老头。
拥有三千万粉丝的女网红莉莉娅发布了一则标题为[ 你曾被侵/犯过吗?我是指小时候……]的视频。
莉莉娅平日里流量就很好,作品最少点赞的也在五十万。
视频一经发出, 在网络平台迅速冲上了热榜高位。
视频里的莉莉娅讲述了自己小时候所遭遇的侵/犯。
莉莉娅是留守儿童,有今天的一切,源自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此之前大家从未想过, 她有不幸的童年。
莉莉娅家境贫困, 父母生了两个孩子, 重男轻女加上经济实力不好,弟弟被父母带在身边, 而他则被留在了姑姑家, 由姑姑代为照看。
姑姑的公公是个六旬老汉, 对莉莉娅表现出了异常地喜爱, 时不时会亲吻她的脸, 摸她的身体。
那时的莉莉娅并不知道自己被猥亵了, 随着年龄变大, 身体特征逐渐明显后,莉莉娅才开始发觉老头的行为不对劲,但那时她寄住在姑姑家,姑姑对她的寄住本就颇有微词, 父母又重男轻女,一个月都不打一次电话,莉莉娅也不敢将事情告诉姑姑和父母,只能默默地忍受。
再后来她为了躲避老头这种行为, 开始叛逆,夜不归宿,希望能够引起父母对她的重视, 可到头来父母除了给她一通臭骂,再无其他。
她鼓起勇气将自己被侵/犯的事情告诉父母,父母认为她在撒谎,就是故意地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对她的控诉置之不理。
莉莉娅自揭伤疤的行为,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以90后和00后为首的留守儿童是最多的,这两代人出生在风口上,正好是国内经济蓬勃发展的阶段,父母远离家乡务工,想要努力地摆脱贫困走出大山。
网友小寒的评论展示在高位:[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小山村,父母外出打工,家里没有别人,把我寄养在表叔家里,表叔家里有两个表哥和我差不多大,表婶外出打工,表叔留在家里照顾孩子,表叔以我年纪小父母不在家为由让我跟他一起睡,夜里他会摸我或者让我摸他帮助他,日常裸睡还会问我他身体好不好看,那时我年纪小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他一步步诱骗恐吓之下,与他发生了关系,十四岁便怀了孩子,是老师细心发现我身体上的不对劲把我带到医院去做了检查,那时的我已经怀孕六个月,老师意识到我被性侵后第一时间帮我报了警,并通知了父母,然而我的父母并没有站在我的这一边,他们认为我让他们丢了脸,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我坚决报警寻求严惩,被家里人唾骂被表婶侮辱,似乎一切的错误都在我的身上,可明明我才是被侵/犯的那个,我才是受害者……但还好我遇到了很好的老师,她告诉我不是我的错,让我不用有心理负担,也是她带我去医院做的引产,引产后是她照顾的我,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我远离家乡去了几千公里外的寄宿学校读书,那里没有人认识我,给了我第二次新生,我努力学习,考上了好的学校,毕业后恰巧进了一个不错的公司,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职位,拿着不错的工资,过上了不错的生活。我是万千个被侵/犯的女孩中不幸中的那个万幸,遇到了一个好的老师帮助我,可还有无数个像我一样的女生,她们的人生被彻底毁了,其中就有帮助我的老师,她也是性侵未成年人的受害者,侵/犯她的人是村里的老光棍,通过诱骗一次次地让她放下心理防备实施犯罪,那时的她还很小,器官损伤非常严重,在身体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痕,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像普通女性一样进入亲密关系恋爱结婚生育。]
像小寒一样被侵/犯的人在评论区吐露着这么多年藏匿在心中不堪的过往。
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吐露心声。
过往的许多年里,这些事情被埋藏在心中,不敢与任何人说起,生怕影响到正常的生活,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
大家都清楚,自己是没有错的,可是不敢说出来,不敢让别人知道。
被侵/犯者活得谨小慎微,生怕过往被知晓。
而侵/犯者活得肆意张扬,家庭美满生活滋润。
阳光之下,阴暗与光明并存。
在未成年犯罪案中,性侵比例高达75%~80%,其中女性被性侵的比例是85%,且多为熟人作案。
随着莉莉娅的发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发声行列,在互联网上揭开伤口,只为了能够让民众意识到未成年人被性侵的严重性。
也是在鼓励性侵受害者勇敢地对不法侵害说不,鼓励她们站出来指认,只有事情变得大众普遍化后,只有越来越多的人勇敢地站出来发声,才能够让受害者早日走出痛苦,而不是被不断地被过往的遭遇折磨。
即便不是完美的受害者,也不需要对自己过于苛责。
另一位平常在互联网上像极了男生的女网红欧诺亚,也发布了相关的视频。
[遭受侵害并非你的过错,而是那个畜生的错,请不要陷入自责。]
欧诺亚在视频里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她从小就是一个偏中性的打扮,没有漂亮的裙子,飘逸的长发,没有精致的脸蛋,身材干瘪,皮肤黝黑,看起来与同龄男生相差并不大。
在她小学毕业那一年,被学校的保安关在了保安室里猥亵,如果不是母亲当天心血来潮接她放学找不见人,找到学校里来,保安担心自己的欲行不轨被发现,将她放了,如果母亲没有到学校,当时她很可能就遭遇毒手了。
这件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上了初中之后,她就完全是男生的打扮,那时的她以为自己只要像男生一样,就不会被盯上了。
谁料搭乘公交车上学途中,也会被猥琐男猥亵,那时的她分明看起来与男生别无二致,还是成为歹人的下手对象。
她对这种事情有阴影,根本不敢反抗,生怕公交车上的其他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后来那个变态还是被抓住了,一个学习过跆拳道的女生发觉了他的行为后,制止了这件事,并及时报了警。
学校为此展开安全教育,欧诺亚才知道,那一趟公交车上,不少人都遭过变态毒手。
男生女生都是对方的选择目标。
工作之后,她依旧避免不了遭遇性骚扰,即便是她尽可能地男性化自己的外貌,依旧会成为骚扰对象。
慢慢地她才明白,错的根本不是穿裙子打扮自我的女性,因为即便你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依旧会遭遇性骚扰,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成为被骚扰的对象。
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辞去工作,转而去系统性地学习了跆拳道,并且坚持在网上做防狼技巧,教会独居女孩们如何保护自己。
当年的她没有勇气面对威胁过自己的人,现在的她可以站出来保护那些比自己弱小的被威胁的女孩子,勇敢地阻止那些畜生将魔爪伸向女性。
也有男网红洋洋洋站出来,诉说自己曾经的遭遇。
甚至猥亵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堂爷爷。
一些变态不光猥亵女生,还会猥亵男生。
特别是一些年纪很小的男生,不具备反抗的能力时,接近男孩比接近女孩要容易得多。
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很多,每个人的想法都各有不同,法律能够起到警示作用,各部门配合积极预防违法犯罪,即便是这样,每年还是有不少人在明知犯罪的情况下进行犯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恶人,总会有人成为恶人,铤而走险违法犯罪。
世界还没有进化到能够预测每个人心里所想的所有事情,预防犯罪不等于预测犯罪,便只能希望每个人都洁身自好,努力提升自保的能力,多学一些防身技巧,以便将来遇到不法侵害时可以保护好自己。
检察院联合公安刑警针对此类型的事件,在网上展开了联合专项行动,每天进行直播,向广大民众科普法律的同时也努力地教会大家如何自保。
重案组一直在关注此类事件的走向。
因为论坛上针对这类型的案件近期变得非常多,和互联网上的热点事件息息相关。
猥亵小朋友的老头也被陆陆续续地爆出,他不只猥亵过一个小朋友,而是惯犯,依照法律应当会从重处理。
五月中旬,十分平静的一天,岳方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通电话后,岳方霖叫上陆长风前往领导办公室。
井玏和周瑜对视一眼,推测是有了新的案子。
井玏:“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审判者犯案,越来越频繁了。”
周瑜点了点头:“是的,三月中旬一起,四月中旬一起,现在五月中旬,又是一起。而且这次审判者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汤锦泽和齐睿宁的案件里,审判者竟然没有发布任何敬告全体网民的内容。”
“如果按照他们现在这个速度,一个月一起案件,那就太恼火了。”井玏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瑜已经很努力在追踪他们的信息了,只是实在没有进展他也没有办法。
第152章 阳光之下02 活体黄鳝
第2章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 审判者一些主要的人员,要么是早就通过各种手段出了国,要么就是隐藏得太深没有被发现, 留在国内能够被他们查到的,也都是些小鱼小虾。
作案的偏偏是小鱼小虾,根本钓不到背后的大鱼。
“最近几次审判者作案, 更像是个人的行为。”
井玏:“我觉得发与不发的评价标准在于, 案件是否是社会普遍存在大家公认这是一种不好的行为的问题, 比如网暴,校园霸/凌, 职场潜规则, 家暴这些, 都是社会普遍性存在的问题。而虐待动物这种事情在互联网上本身就存在争议, 确实更像是成员自发的行为。”
周瑜觉得井玏说得有道理, 但是这解释不通所有的问题, “泄露隐私也是一个社会性的问题, 大家几乎在互联网上裸奔了,审判者却没有为此发视频……”
井玏:“这个实话说,我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泄露隐私是完全没有争议的违法犯罪的事情,为什么审判者会保持沉默?
周瑜:“就像这次楼月灵的行为, 她为同妻群体发声,这个群体在目前国内的数量不在少数,也没有看见审判者的发声,甚至这个事情在互联网上都没有引发很大的讨论, 就很不正常。”
gay骗婚在周瑜看来,和那些以其他形式骗婚的人,区别并不大, 都是在骗婚。
正当他们说着呢,周瑜的电脑突然弹出了弹窗,巨大的感叹号提醒。
周瑜说:“来了。”
“什么来了?”井玏一脸懵逼。
“审判者的消息,来了!”
井玏快速来到周瑜身边,周瑜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视频。
还是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审判者和民众道歉这么久没有出现的原因。
将郎园的犯罪事实予以公布的同时,还公布了一批在境外非法出售他人隐私的人员名单,并附赠了相应的证据。
审判者根据相关账号排查,进一步巩固了证据,而后将证据存在了网盘里,公布在视频之中,任何人都可以公开下载到这些人的身份信息。
井玏立刻登录网盘,下载到了这些涉案人员的信息。
之所以审判者没有第一时间发布公告,也是因为在调查巩固这些证据,避免冤枉了好人的同时也不想放过这些坏人。
而对待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隐私也一并泄露出去,让他们感受一下隐私被泄露的恐惧,这将会永远伴随他们一生,他们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不是进去蹲几年大牢就可以抵消的,只有对方付出了同等的代价,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宽慰到受害者。
紧接着就是虐待动物一案,审判者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因为这类型不好鉴定,他们不想为此上高度,但是抵制虐杀欺凌等行为。
紧接着就是上次同妻那个案子的内容。
审判者在此严厉地警告了各位骗婚的男同,并将部分人的信息做了打码。
并且给所有男同相关的网站做了弹窗,禁止他们骗婚,如果他们选择骗婚,审判者会对他们作出相应的惩罚,下场参考汤锦泽和齐睿宁。
一个视频将三起案件全都串联了起来。
这几起案件原本在网络上关注度不高,但现在又被翻了出来,纷纷冲上热搜。
陆长风和岳方霖从办公室里回来时,看到的内容就已经是被审判者引爆的网络。
井玏注意到陆长风和周瑜的脸色很难看,问两个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岳方霖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有案子了。”
“什么情况?”周瑜询问。
岳方霖道:“现在还弄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知道死者是一个七旬老汉,被人发现的时候,被吊在废弃的桥洞底下。”
“七旬老汉……”周瑜立刻联想到最近在网络上热度非常高的公园猥亵儿童案,“死者该不会是个侵害未成年人的死变态吧。”
岳方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个老年人做了什么,但他确实是死了,而且现场发现了身边这样的标志,案子被划给了我们,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行动,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内,尽可能地查清发生了什么。”
马上就是六一儿童节,一个十分欢快的儿童节日前夕,互联网上的热点事件却是残害侵/犯未成年人,整体的舆论导向不好,各地对于这个事情应予高度重视。
“事故发生在哪里呀?”井玏问。
陆长风说:“阳城。”
阳城位于西北内陆,石油资源储备充足,是名副其实的石油小镇。
一行人匆忙赶往机场,正好还有一趟航班可以前往兰城。
兰城是省会城市,从兰城前往羊城,搭乘高铁只需要一个小时。
关于案件详细信息,陆长风等人了解得也不算多。
实际情况得等到了当地以后,才能够确认。
陆长风把春来拜托给了庭渊。
这几天井玏的智齿不太舒服,医生说有炎症的时候不能够拔智齿,得等消炎后才能拔,井玏一直在吃消炎药,好不容易炎症快消了,约好了隔天去拔牙,结果井玏说拔完牙好几天不能吃东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吃好吃的,于是当晚两个人一起去吃了烤肉。
谁料隔天睡醒,井玏的脸肿得老大了,烤肉吃上火了,牙齿又拔不了。
喝了凉茶下火不管用,井玏就吃了几个冰激凌,结果一刺激,直接开启了牙疼模式。
这两天时不时地就疼一下,吃饭都没有办法好好吃。
陆长风在机场的药店里给井玏买了个医用的冰袋和冰贴,让他路上拿着冰敷,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一路上重案组几人都在注意网络上审判者的相关话题。
落地兰城后,重案组几人陆续买了车票赶往阳城。
到阳城时天都黑了。
直奔盐城市公安局。
公安局内灯火通明,可见这次的案子,阳城这边的压力也很大。
岳方霖给阳城这边负责案件的刑警支队长打了电话。
支队长下楼来接了他们。
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忙得忘了时间。”
“没关系。”岳方霖关心案件情况,“尸检报告出了吗?”
梁支队长说:“刚刚出来,我正打算传给你们来着。”
“死者怎么死的?身份确认了吗?家属通知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梁支队长按照顺序回复:“死者死亡原因是脱水饥饿加上肠壁破裂,叫王长寿,今年七十二岁,家属都在外地,他是个留守老人,现在没有工作,靠捡废品为生。”
“子女都不管他?”
梁支队长说:“不怎么来往,子女都不喜欢他,他以前是钢铁厂看门的保安,退休之后独居,每个月退休金两三千完全够他在阳城生活。”
阳城是个小地方,常住人口不到两百万,这边原本就是因为铜矿煤矿多,而建立起来的矿场城市,后来矿场封闭之后,几个矿镇的人都搬迁集中到阳城这座新城。
阳城的高楼大厦很少,大多都是六层楼的老小区。
很多地方都是安置房。
本地的工资一年也才几千块钱,像他们警察才三千多,老师和护士都是两千多没到三千块,房价就更便宜,两千左右。
“死者居住在哪里,死了多少天了?邻居都走访过了吗?”
梁支队长:“居住在城东花园小区三栋二零一室,尸体是在城北福熙江北段已经废弃的桥洞里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他整个人被吊在桥洞底下的螺纹钢筋上,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困在一起,尸检的时候法医从他的肠道里扯出了一条长约七十厘米的黄鳝。”
“什么东西?”陆长风怀疑自己听错了。
梁支队长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如此大家方才确认,确实是从死者的体内取出了一条黄鳝。
梁支队长:“死亡时间是两天前,而那条黄鳝被取出来的时候还是活体的,现在被放在了罐子里。”
听到这话几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肠壁破裂是因为体内被塞了黄鳝的缘故吗?”
梁支队长点了点头,“是的。”
岳方霖:“是从死者的□□塞进去的吗?”
梁支队长说是。
井玏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样的情况下,凶手会往死者的身体里塞黄鳝。
“难道这个死者因为黄鳝跟人结了仇,所以被审判者用黄鳝了结了性命?”
陆长风:“……”
脑洞虽然很大,但又让人觉得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十分合理。
到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双方人马简单地碰面之后,放了行李,几人就前往了法医室查看尸体的情况。
法医尸检做得很详细,所有发现的问题,报告上都尽可能地详尽写明。
看完法医的尸检报告后,几人返回办公室。
岳方霖问梁支队长:“你们有去走访过他居住的地方,了解过情况吗?报警的人是谁?”
“明天一早去走访。”梁支队长说:“我们这里警力不足没办法同时做多件事,尸体是几个打算野炊的高中生发现的,捆人的桥洞是他们的秘密基地,这个天气桥洞底下不怎么晒人,安静且非常适合野炊,平日里没多少人会去那里。”
“那死者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陆长风问。
梁支队长道:“道路监控我们还在调查,但我们这边是小地方,市区内的监控铺设还算齐全,市区外的监控很多乡间小路上都是没有监控的,截至目前交警那边还没有排查出可疑的车辆,我已经打了招呼,今晚加班,争取弄清楚结果。”
第153章 阳光之下03 我觉得是和性/侵案有关……
第3章
梁支队长将发现尸体的地方从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出了城后继续走4.3公里才能够抵达死者死亡的地方。
这是重案组接手的第八起审判者所犯的案件, 根据过往的经验,死者的死亡原因,几乎就等于死者曾经做过的事情。
岳方霖道:“难道死者曾经用黄鳝伤过人?还是说死者把黄鳝放进过别人的体内?”
井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说道:“那也太变态了吧。”
但转念又觉得岳方霖的想法很合理。
凶手特地把黄鳝放进死者的体内,一定是具有代表性的意义。
“最了解死者过往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人一定是死者的亲人,死者的子女尚且在世, 还是问问他的子女吧。”
梁支队长把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交给了重案组。
陆长风和岳方霖一人打了一个电话。
但两人都没有进展, 死者的家属对死者的态度十分统一, 甚至都不想回来给死者收尸,对死者身上发生的事情, 更是表示不了解, 不想了解, 希望警察能把死者火化后冲进下水道。
一般来说不是死结, 家属是不会做出这种对死者完全不管不顾的事情。
至少会把死者的骨灰认领回去安葬, 不说多妥善处理, 但也至少不会是让冲进下水道。
井玏道:“八成是这个老头人品不怎么样, 不受子女待见。”
梁支队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挺晚了,他道:“我先帮你们安排住处吧,明日一早, 我们一起去死者居住的小区进行走访调查。”
现在大晚上的,这座城市亮灯的地方都不多了,也确实啥也干不了。
一行人在梁支队长的带领下,住进了警局旁边的小宾馆。
宾馆环境还不错, 一人一个房间。
小地方人不算太多,外面十分安静。
甚至连夜市的喧嚣都没有。
梁支队长说:“我们警局在老城区,附近都是居民区, 你们晚上要是饿了,就跟我说,我给你们弄宵夜吃,或者点外卖,能送过来。”
“好,我们会看着安排的。”岳方霖把梁支队长送到楼梯口。
梁支队长还得回警局加班看监控,争取查到可疑车辆。
弄清楚凶手为什么杀死者,是他们破案中很关键的一环。
岳方霖道:“舟车劳顿,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几人点了点头。
岳方霖和周瑜各自回了房间,陆长风看井玏没有要走的意思,说道:“你想跟我睡,那梁支队长开四间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井玏说:“我用那边洗澡,你用这边,这样速度快啊。”
他亲了陆长风一口:“你先在这边洗,我过去那边,洗完了过来找你。”
陆长风嗯了一声。
陆长风手上的石膏差不多可以拆了,这次回燕城就能拆掉,但毕竟只有一只手,洗澡洗头的速度都没有井玏快,等他从浴室出来,井玏已经坐在他床上玩手机了。
见陆长风从浴室出来,井玏往旁边挪了一下。
陆长风刚坐下,井玏就用毛巾去给陆长风擦头发。
随后就拿起吹风机,帮陆长风吹头发,边吹边说:“我都不用担心你掉头发,你这头发发量超级多。”
陆长风确实还没有迎来自己的脱发危机。
“感觉周哥得有危机了。”井玏说。
陆长风:“那你让他多用一点防脱的洗发水。”
“他用着呢,我上次看到他买了。”
吹了得有四五分钟,陆长风说:“差不多了吧。”
“还有点潮,吹干再睡觉,免得头皮受凉感冒。”
井玏问陆长风:“你觉得这个老头做了什么坏事?”
陆长风笑着说:“我又没有超能力,我怎么知道。”
井玏:“我觉得你是超人。”
“超级麻烦人吧。”
“没有啊。”井玏否认,随后说:“我觉得是和性侵案有关。”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井玏:“最近性侵这个问题在网络上是热点事件,之所以成为网络热点,也是因为当时那个老人在公园猥亵小孩。”
陆长风觉得井玏的联想不无道理,但是现在的线索确实太少了。
“死者身上没有被性侵或者猥亵的痕迹,如果真的是他猥亵了别人,按照审判者的思路,应该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么死者应当被猥亵才对。”
陆长风更加倾向于目前能够看到的证据,无论是捆起手脚掉在桥洞上,还是往死者的体内放黄鳝,都是折磨虐待。
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指明死者存在性侵别人的嫌疑。
正常人,即便不是被捆着手脚吊起来,哪怕是手脚被捆到后面放在地上,都足够难受了,何况是被吊起来,还把嘴巴给塞住了,让死者直接丧失了求救的可能。
按照法医的尸检报告,死者是因为长期缺水饥饿再加上肠壁破裂而死。
从梁支队长他们拍摄的现场图片来看,废弃的桥洞距离底下已经没有水的河道至少有四米高,死者距离地面的位置有两米多高,已经是堪比一层楼的高度。
在被捆住手脚的情况下,如果挣扎得太厉害,绳子脱落摔下去,河道里又全是石头,手脚又被捆在身后且捆在一起,逃脱的概率非常小,大概率是会直接摔在石头上被摔死。
陆长风查了一下这几天阳城的气温接近三十度,是这里罕见的高温天气。
死者体内还有一条七十厘米长的黄鳝,还是活体的,黄鳝必然会在死者体内乱动,死者处于清醒状态不可能感知不到自己体内存在的黄鳝,加之嘴巴被堵住,手脚被束缚,而自己又被吊在高处,恰逢高温让人不断地出汗消耗体内的水分和热量,还有心急恐惧的作用,自然也就会脱水饥饿。
从当下掌握的情况怎么看都和性侵扯不上关系,更像是干了什么别的坏事。
井玏放下吹风机,从后面抱住陆长风,下巴压在陆长风肩膀上,“可是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了,他和子女的关系那么坏,总不能是虐待子女吧,倘若真的是他虐待子女,也该是由子女复仇,这世上当然是存在父母虐待子女的家庭,但这种家庭占比在社会上确实是少数的存在,但从目前来看,审判者出手的情况下背后指向的都是社会上存在的重大问题。”
陆长风顺势就将头后仰,靠在了井玏的肩膀上,“明天去老爷子住的地方走访一下就清楚了。”
阳城常住人口只有一百多万,说是个小城市完全不过分,完全可以用脚走完这个城市。
地方小,人员流动小,说句不好听的,在家里放个屁邻居可能都能闻着味,谁家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邻里之间一清二楚。
井玏想也是,猜测远不如自己走访出来的真相靠谱。
“那就睡吧。”
陆长风问:“这会儿牙齿还疼吗?”
井玏委屈地趴在陆长风的肩膀上,“疼。”
“你以前长智齿也这么疼吗?”
陆长风摇头:“我当年没怎么疼过,当时我同事牙齿疼得要死,问了才知道他是智齿,医生说他的智齿很难拔,他害怕就喊我陪他一起,我就顺便查了一下我的智齿生长情况,结果我也不是很好,医生就建议我也拔了,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吧,一次性拔了四颗,拔完牙之后不怎么疼,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也就差不多了。”
井玏:“早知道我也早点拔了。”
也不至于被折磨这么长时间。
陆长风说:“那天就不该出去吃烤肉,谁让你嘴馋。”
井玏撇嘴,这完全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医生说我智齿不好拔,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
“当然要陪你了。”
次日一早,重案组跟随梁支队长一起前往王长寿居住的小区。
小区虽然叫花园小区,里面一朵花都没有。
老式居民楼,大部分居民楼都没有安装电梯,楼房外面看着也挺旧。
现场没有发现王长寿家里的钥匙,社区也没有人有他家的钥匙,梁支队长只能找了个开锁的师傅过来开门。
一进屋,就看到王长寿家里堆满了各种塑料瓶子和纸壳子。
“这么多是攒来卖钱的吧。”
井玏说:“他不是有退休金吗,为什么还要攒这些矿泉水瓶子啊,他的退休金足够他生活了吧。”
岳方霖说:“老年人是这样的,我妈之前没有太生病的时候,也会攒这些东西,一个月退休金六千她都还攒呢,我每天到家都能看到她捡回来的。”
井玏理解不了这种行为,也不是很缺钱花,捡来干什么。
重案组的人戴上鞋套进入房间,房子还挺大,三室一厅,感觉得有一百平的样子。
厨房,阳台,卫生间,房间里的采光都很好。
屋里面东西不多,除了王长寿自己睡觉的房间,其他两个房间都是用百步罩起来的。
陆长风问:“王长寿妻子呢?”
梁支队长说:“过世好过年了。”
在王长寿家的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许多糖果,这些糖果的品质算不得太好,就是那种普通的散装水果糖。
“他买这些水果糖做什么,难不成自己吃啊,那么大的年纪了,能咬得动吗?”
陆长风拉了其他几个抽屉,都是些零碎的东西。
一个老太太从门口探头进来,问:“你们是谁呀?”
重案组的人和梁支队长手下的人全都没穿警服,老太太没看出来他们是警察,才会发出疑问。
梁支队长说:“警察。”
老太太哦了一声:“长寿咋了?”
第154章 阳光之下04 他摸我
第4章
陆长风问:“你跟他很熟吗?”
老太太说:“熟啊, 怎么不熟,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认识了至少有三十多年了。”
“这么久啊。”陆长风追问:“那他的事情你都了解吗?”
老太太拍着胸脯保证:“我敢说除了我, 没有人更了解他的事情了。”
陆长风一听这话,立马就说:“那奶/奶你给我们详细讲讲他行吗?”
“行。”老太太把东西换了个手,“他家太乱了, 你上我家去, 我唠给你听啊。”
老太太走到自己家打开门。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子,沙发全都盖了布, 陆长风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复古的装修设计了。
老太太还挺热情好客, 招呼他们坐下, 从柜子里找出了饼干零食, 还有水果, 又给他们装了一碟子花生瓜子, 随后才坐下。
问:“是不是长寿出了什么事?”
岳方霖说道:“对不起啊奶/奶, 我们还在调查,案情还不能往外透露。”
老太太倒无所谓,问:“你们都想知道些啥呀?”
陆长风最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和子女的关系那么差。
老太太解释道:“长寿媳妇死得早,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两个孩子, 难免照顾不周,两个孩子又都不怎么听话,长寿文化水平不高,之前在我们厂里头就是门卫保安, 几乎天天泡在厂里工作,不怎么顾得上孩子,孩子就有怨气, 后面两个孩子十几岁就陆续离家,几乎不怎么回来,后来家里头分了房子,两个孩子才回来了一下,再到后面就是长寿要再娶,还说要把房子留给后面再娶的那个女的孩子,关系就这么越来越差,彻底不联系了。”
梁支队长觉得奇怪,“我们没有查到他二婚的记录啊。”
“没有结婚,甚至没有摆酒。”老太太说:“那女的对外说自己是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容易,想跟长寿好好过日子来着,两个人就那么搭伙过日子,那孩子高中毕业考了个不错的大学,女的就跟着儿子一起走了,长寿找过去才知道,那女的根本没和老公离婚,她老公也没死,是欠了外债跑到外地躲债去了,自己家根本住不下去,才带着孩子跑到我们这里来,偶然认识了长寿,把长寿当成冤大头。”
听着让人觉得王长寿也挺惨的。
陆长风问:“那王长寿做过什么坏事吗?”
“坏事,你说长寿吗?”老太太连忙摆手:“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太太说:“你可能不知道,长寿是我们这里公认的好人,老好人了,他要不是好人,他也不至于被骗得那么惨,你说是吧。”
井玏和周瑜对视了一眼,都不怎么相信老太太的话。
因为他们过往查到的案子里,几乎每个死者在同事或者身边人眼里都是个大好人,完全没有一点坏心眼。
可最后的结果查出来,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井玏说:“奶/奶,你说他是个好人,他总该做过很多好事情吧。”
“那是当然。”老太太说:“长寿给我们附近的福利院捐了不少钱呢,他经常买吃的去看那些孩子,而且楼底下的小孩子几乎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很慈祥地给那些小孩子糖果。”
“还有别的吗?”
老太太说:“以前他年轻的时候,谁家有困难,都找他帮忙,他很乐意搭把手的,而且现在他在邻里之间那都是很能说得上话,谁家有点什么事情,都很愿意请他过去说两句公道话。”
听着倒也不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但重案组自然不会听信老太太的一面之词。
陆长风跟梁支队长说:“梁队长,你们留在这边继续走访,我们去一趟附近的福利院,找那里的孩子老师了解情况。”
“我让人送你们过去吧。”梁支队长叫了两个人跟着他们。
一行人前往了福利院。
福利院距离花园小区倒是不远,一公里多一点。
里面大概有四五十个孩子。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陆长风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了一些零食和饮料。
因为他知道,福利院里的孩子和外面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几人帮着陆长风拎东西。
一行人到了福利院,里面的孩子不算特别多,四五十个。
什么年龄段的孩子都有。
福利院的义工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接了过去,带他们去找了院长妈妈。
院长是一位看着非常慈祥的女士。
对方客客气气地邀请他们坐下,询问他们有什么事。
岳方霖表示了来意,询问她关于王长寿的事情。
院长妈妈说:“王大爷人不错,每个月都给我们捐款一千五,还时不时带些吃的过来给孩子们,不少孩子们跟他关系都不错。”
陆长风:“那他在跟孩子们玩的过程中,有没有表现出什么逾矩的行为?”
听陆长风这么问,院长有些诧异,推了一下眼镜,“警官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陆长风也就直接说了,“你有没有发现,他和小孩过分亲密接触?”
院长摇头:“当然没有,王大爷是个很好的人,他很喜欢孩子,但是他子女都在外地,独居老人大多都喜欢孩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长风问:“我能不能跟孩子聊一聊?”
院长道:“你们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你放心,我们会掌握好分寸的,我也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不会对这些孩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或者说过分的话,更不会在他们面前破坏王大爷的形象。”
陆长风补充道:“我只是想排除一些疑点,希望院长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
院长也相信警察不会对小孩做什么,思虑之后便同意了。
把孩子们集中在娱乐室。
娱乐室非常大,可以搭积木,玩橡皮泥,画画这些。
陆长风跟井玏他们把零食发了下去。
其中有些小孩注意到了陆长风的手不便,关心他怎么了。
陆长风自然就和他们拉近了关系,给每个人都发完零食后,陆长风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混熟了,孩子也放下戒备心后,拿出了王长寿的照片,问孩子们对他的印象。
女孩A说:“王爷爷人很好,每次过来都给我们带吃的,还给我们讲故事。”
“对呀对呀。”女孩B附和:“爷爷超级好。”
几乎所有人都说王长寿是个很好的人。
陆长风问:“他有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让你们不舒服的事情呀?”
大家一致摇头。
其他几个人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
院长送他们往外走的时候说:“我都说了,老爷子人很好的,不会做你们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是单纯地疼孩子。”
重案组几人点了点头,和院长表达了歉意。
上了车后,井玏说:“难道我们真的冤枉了他?”
他吐槽道:“审判者也真是的,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这老头干了什么坏事,每次都要我们自己去查,自己去摸索,连点提示都不给。”
岳方霖倒是想起了第一个案子里凶手说过的话,“他们当时不是说,他们索命,而我们的调查才能够真正地还受害者公道。”
井玏:“想不通,既然这样,他们干什么要杀人,完全可以把查到的证据上交给警方,由我们查证。”
陆长风道:“很多案件,根据刑法目前的法规来看,都不足以判重刑,而审判者是要通过让干了这件坏事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来震慑其他人。”
井玏一想觉得也是,截至目前他们所接触到的案件里,死者所犯的过错确实都达不到死刑的标准。
岳方霖拨通了梁支队长的电话,问他走访的结果。
那边给出的反馈是王长寿是个极好的人。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一个极好的人,怎么会成为审判者的目标,并且会有如此离奇的死亡原因。
这座城市里居住的大多是老年人,年轻人很少愿意留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除了老人之外,就是陪伴孩子上学的母亲。
重案组返回小区的时候,梁支队长还在走访调查。
重案组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陆长风去小卖部买了不少水分发下去,天有些热,井玏买了个冰激凌,尝试用来缓解牙疼。
坐在小卖部外面的凳子上,小卖部家的小孩蹲在台阶上跟猫玩,时不时看着他们。
井玏问他:“你怎么总看我呀,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孩摇了摇头。
但他又时不时瞥向陆长风和井玏。
井玏问他:“你要吃冰激凌吗?”
小孩又摇了摇头。
井玏问:“那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孩有些犹豫。
陆长风察觉井玏应该是说对了。
让井玏趁热打铁。
井玏坐到了小孩身边,把自己的警察证拿给小孩看,“哥哥是警察,不是坏人。”
“我知道。”小孩说:“我看到你从警车上下来。”
“老师有没有教过你,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可以找警察叔叔呀?”
小孩点头。
“那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说出来,警察叔叔不是坏蛋,不会害你的。”
小孩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王长寿不是好人。”
陆长风和井玏瞬间警惕起来。
井玏尽可能地保持平和:“你是知道什么吗?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给叔叔吗?”
小孩点了点头。
“他摸我。”
陆长风立刻打开手机录音。
井玏确认陆长风那边已经开始录音了,问:“他摸你哪里呀?”
小孩指了指具体的位置,“他不光摸我了,还摸了小梅,茜茜,娅娅。”
第155章 阳光之下05 是摸过。
第5章
小孩指的是隐私部位。
陆长风和井玏都意识到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两人尽可能地稳住情绪。
小孩可能觉得井玏年纪小更有亲和力一些,更加信任井玏,陆长风就没有贸然介入两人的对话, 只是在旁边默默录音观察记录。
小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说话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但如果只是一个小孩的证词, 是不足以采信的, 但小孩的证词里还提到了其他人, 如果这些小孩都指认王长寿,那王长寿就具有很大的嫌疑。
井玏问:“能给哥哥说一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你有告诉给你爸爸妈妈吗?”
小孩点了点头:“我说了, 我妈妈说他只是喜欢小孩, 所以才会跟我亲近的。”
提起妈妈, 小孩的信心就没有那么足了。
小孩说:“我不喜欢他摸我。”
“他经常摸你?”
小孩点头:“我和茜茜他们经常在小广场上玩, 他总是会摸我们, 哪里都摸, 还要亲我们, 我不喜欢他,他的嘴巴臭臭的。”
井玏又问:“那有没有别的大人见到过他摸你呀?”
小孩想了想,说:“他只会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摸我这里。”
井玏到现在也没有看出来,这到底是个男孩, 还是女孩。
问道:“可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我叫乐乐,是个男孩。”
乐乐刚刚指的是他的生殖器。
陆长风发消息给岳方霖, 让他们去小广场查一下监控录像最久可以保存多久。
乐乐说:“我还看见过他用手摸邻居家弟弟的小鸡鸡。”
乐乐指了指隔壁。
刚刚他们过来这里买水时,确实看到了隔壁有个大概一岁多的小男孩,在学步车里, 差点滑到了马路上,陆长风还提醒了对方把孩子看好,万一滑到大马路上给车撞了就麻烦。
隔壁是个拉面馆。
岳方霖看到陆长风的消息后,立刻就带人去街道管理中心询问了他们那边的监控记录能保存多久。
这边公园按照规定是保留一个月。
陆长风收到反馈之后,告诉给了陆长风,陆长风立刻拿给井玏看。
井玏问乐乐:“近期他有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
乐乐说:“这段时间没有,他只是来我家买东西的时候摸过我的脸,我讨厌他,不让他摸我。我妈妈不让我出去玩,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园了。”
井玏和陆长风商量了一下,决定就从男孩提供的线索开始调查,先询问男孩父母对这件事了解的情况。
两人进入小卖部,男孩的母亲问他们还要什么。
陆长风出示了警官证,“有些事情想找你和孩子爸爸了解一些情况。”
“孩子爸出去了还没回来。”
“不要紧,我们可以先和你聊一聊。”
小卖部位置比较小,几人就坐在小卖部门口的桌子上。
陆长风问:“大姐,乐乐有没有跟你说过,王长寿总是摸他?”
大姐点了点头:“是说了那么几次,但老王是个好人,顶多也就是跟孩子亲近,摸摸小脸拉拉小手什么的,我们家孩子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但井玏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他刚刚也和孩子接触过,孩子对他的接触并不抗拒。
“就是说你家孩子确实跟你反映过,他被王长寿摸过,对吗?”
“是反馈过,但是我家孩子才那么小,小孩子都爱说谎话,不足为意,何况这王大爷七十来岁的人了,就算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是个变态,那也应该摸女孩,怎么会来摸男孩子呢。”
“当年我生乐乐的时候,老公不在家,我自己去路口打车半路上就疼得不行,还是王大爷去拦的车把我弄到医院去的,他对我们家孩子跟我都算是救命恩人,王大爷在我们这个小区也是个出了名的大好人,你说这要是误会了人家王大爷,到时候我们在这个小区都待不下去,还得被人骂是白眼狼。”
乐乐有乐乐的说法,乐乐母亲也有她的思量。
陆长风也不能说她没有重视乐乐的话,因为确实有些孩子会胡说八道,谨慎一点倒也没什么过错,确实不能因为孩子的一句话,就当成铁证如山。
乐乐妈一把将乐乐拽到跟前来,“你说你怎么能乱跟警察说呢,这万一没有这回事,你不是害了人家王大爷。”
乐乐委屈地撇了撇嘴。
陆长风意识到乐乐要哭了,安慰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乐乐的眼泪就已经流出来了。
“我没说谎,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乐乐委屈极了,扑进井玏的怀里,“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说谎,他就是摸我了。”
井玏将他抱起,温柔地擦掉乐乐脸上的眼泪,“乖,不哭,哥哥没有说你说谎,但是我们得讲证据,如果办案的警察不讲证据就胡乱给人安罪名,这个社会就要完蛋了。”
乐乐点了点头。
陆长风觉得这个小男孩非常聪明,他问乐乐:“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对不对呀。”
乐乐说:“老师有教给我们,要注重保护隐私,男生和女生上厕所要分开,我是男孩,就不能和别的女孩太亲密,还有电视剧里说,摸别人隐私部位的都是变态。”
乐乐的妈妈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那我天天给你洗澡,我也是变态吗?”
乐乐说:“你是我妈妈,他又不是我妈妈,他凭什么摸我。”
乐乐不愿意再跟自己的妈妈说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就是不信他。
井玏想到乐乐提供的线索,跟乐乐的母亲说:“大姐,你家孩子未必是在说谎,我们得调查一番,如果孩子真的说谎了,我们一定会严厉批评,也绝不会妨碍你教育孩子,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好好调查一番。”
大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自家的孩子自己了解,便同意了。
井玏跟乐乐说:“你得确定你没有撒谎骗哥哥哦,你要是撒谎,哥哥把你丢进警察局,把你跟大坏蛋关在一起。”
乐乐点头保证,“我绝不撒谎,我要是撒谎,凭你处置。”
井玏抱起乐乐,跟大姐说:“借你们家孩子用一下,他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我想让他带我们去找人,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会把孩子给你送回来,可以吗?”
井玏担心大姐觉得他们是坏蛋,便让大姐给他和陆长风还有乐乐拍张照片,要是他们真把孩子拐跑了,大姐也能凭借照片去报案。
大姐自然相信他们是警察,因为亲眼看到他们从警察上下来,但还是觉得井玏说得有道理,照做了。
随后井玏抱着孩子跟陆长风到隔壁的拉面店。
这会儿大上午的,拉面店的生意比较一般。
老板一家子都比较闲。
看到是刚才提醒他们看好孩子的人,老板和老板娘的态度也好,问他们:“要吃点啥。”
怀里抱着隔壁的孩子,老板还以为他们是隔壁小卖部的亲戚。
陆长风和井玏是吃了饭出来的,都不饿。
问乐乐:“饿不饿,饿的话给你弄点吃的。”
乐乐摇了摇头。
陆长风出示了警官证,跟店老板说:“有点事情想跟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老板老板娘还有老板的父母跟陆长风他们围坐在一起。
怀里还抱着他们的小孩,孩子穿着开裆裤。
现在很少见给孩子穿开裆裤的,大多是穿个尿不湿。
陆长风问:“经常在附近捡垃圾的那个老头王长寿你们认识吧。”
店老板的母亲说:“那谁能不认识,邻里街坊的,一起在这个小区生活了几十年了,以前又是一个工厂那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陆长风:“乐乐告诉我们,王长寿摸过你们家小孩的生殖器,是有这么回事吧。”
“是有啊。”老年人语气轻松地说:“这我们不都这么经常逗弄小孩玩嘛,骗小孩说小鸟飞走了,有时候摸着玩一下,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现象确实会有,陆长风之前在派出所基层锻炼的时候走访也遇到过,有些老人是爱逗孩子玩,一些亲爷孙关系的甚至可能用嘴亲,但前提是没人指控对方性骚扰。
现在性质有点不同,小男孩指控王长寿对他进行过性骚扰,还有别的孩子,那这种事情就不能单独拿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