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字，被浆糊彻底污损，无法辨认。

持什么？持剑？持诏？持毒？

“夜有黑衣客入府”！秦王，非疾而终！是被谋杀的！

这张小小的纸条，像一片从远古巨龙身上剥落的鳞片，虽然残缺，却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令人窒息的真相重量！

林知白捏着纸条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成功了……他摸到了那扇门的边缘！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惊天的发现消化，第二天清晨，一个噩耗便如同冰水，当头浇下。

那位曾在他初入禁书堂时，好心指点过他档案分类、帮他调阅过几次卷宗的老宦官，被人发现失足跌入御花园的锦鲤池中，溺毙了。

宫里的说法是，老宦官年事已高，夜路湿滑，意外身亡。

但林知白知道，绝不是意外。

因为就在三天前，他曾借口查阅前朝陵寝规制，向这位老宦官询问过，宫内旧档中，是否有关于秦王陵墓最初的、未被后来修改过的原始设计图。

老宦官当时脸色就有些异样，支吾着说年代久远，恐怕难寻。

现在，他“意外”死了。

曹无眠站在禁书堂的门口，看着太监们将湿淋淋的尸身抬走，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林知白，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腔调：

“宫里路滑，林修撰……走路时，当心脚下。”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官袍，看到他怀中那张滚烫的、写着“黑衣客”的残破纸条。

林知白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碰到了烛龙的鳞片。

而烛龙，已经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