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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后遗症 意栀 9775 字 2025-04-10

叶明宜慢慢走到了监视器前,鞋没来得及穿,脚正踩在冰凉的石砖上。

她平静地对上了孟谨礼的眼睛,面对强大的压迫感,也毫不畏惧。

“我不认为服装与人设违和,慕容熙是矛盾的,她恨公主身份带给她的规矩束缚,又抛不下这个身份带给她的荣华富贵,所以她扭曲又煎熬。在公主府的她,是自由随性的,比起纵情享乐,她更多是在发泄不满。”

“俯身凑近,符合她性子里的贪玩和恶劣,对于骨子里高傲的人来说,他们俯身只是一种施舍,甚至在心底期待着对方能知道…”静默了一秒,她红唇牵起,声音放得很轻,“哪怕我和你面对面,我们的身份,也是云泥之别。”

很多人,他在动作上会尊重你,但在心底瞧不起你。他们不会明显表现出来,却会从一些行为间接告诉你。

一个俯身,向下暂时的兼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这是我个人对这场戏和角色的理解,也许我不够专业,但我有认真对待我的角色。我的私心很简单,只想好好拍完这部戏。”

私心?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讽刺。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了夜晚的风中,有人震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明宜这样不是公然和投资商呛声吗?

孟谨礼盯着她眯了眯眸子,眉锋上挑。

面对面,是现在这样,还是……

高台上,穿堂风呼啸而过,曳曳的烛火瞬间熄灭。

旁边有人打了一个喷嚏。

广袖随风舞动,裙摆上吊挂着的珍珠链也被吹动。

副导演:“明宜,你怎么…”

“好了,这一段我是满意的,岑涵表现得不错,作为盲女哪怕挑起下巴被打量,也垂着眼眸不敢正视天家,这里的节奏拿捏得很好。”袁鹤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副导演,“公主的把披帛呢?给叶明宜戴上。”

“继续。”

好像被妥协了,又好像没有。

工作人员不敢多问,低着头迅速忙着事。

围上披帛,叶明宜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寒冷,衣服不够挡风,暖宝宝的热量太微弱了,从足心蔓延开的寒凉,让她不适地咬了咬后槽牙。

再掀起眼皮,孟谨礼冷淡敛着眉眼,眸底的烦躁一览无余。

她终于想到了。

巴甫洛夫效应,一种条件反射,分开的时间太短,所以他下意识保留了以前的臭毛病。

“一镜二次准备!”

不再多思,叶明宜转过了身,小跑向着原位。

清脆的铃铛声伴着薄薄的轻纱,珠钗摇晃,甚至晃动了远空的繁星。

孟谨礼眸光动了动,眉拧得更深了。

——

“南南,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买到布诺芬。”

叶明宜是强忍着不适回到了酒店房间,小腹强烈的下坠和撕扯感预兆着生理期的到来。

她以前最多是难受,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好像被人拿着电钻钻小腹。

在高台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贴满腰身的暖宝宝不怎么管用。

要是孟谨礼不在,指不定还能在顺利点,因为他那低气压,后面人心惶惶,总有各种问题发生,不是弹错音,就是舞步乱,到后面他目光太沉,连岑涵也明显乱了节奏。

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胃里有什么在不断翻涌,呕吐感来袭,她转身进了厕所。

“热水我放到桌上了,还有感冒药。”南南不太放心地隔着门嘱咐,“他们说酒店旁边有家药店,我去帮你问问。”

脑袋也胀胀的,没有力气应答。

出来后,房间里很安静,保温杯还冒着热气。

喝了口热水,房门被叩响了。

“您好,这是您的药品,请您核对一下。”

“谢谢。”勉强挤出了笑容,叶明宜接过了黑色袋。

她困惑地向里看了眼。

布洛芬,红糖益母草,暖宫贴,姜片,甚至还有感冒药。

这是…谁送的?

第19章 Chapter19本就该是私有

强撑着让自己咽了益母草颗粒和布诺芬。

叶明宜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岑涵。

通过后,对方一连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岑涵:【Hello呀!明宜姐~】

岑涵:【晚上对戏的时候,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助理说你们在打听药店,我想到我这儿有些药,就给你送来了!可

爱捧脸.jpg】

岑涵:【高台挺冷的,我穿得比你厚都觉得冷瑟瑟发抖.jpg我觉得你那段戏,加得特别好!好休息呀~】

眸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岑涵是悦和新签的艺人,带她的经纪人是她的前经纪人许雯。悦和为了替换她在《逆光》的角色,又专门带资安排她进组。

她们的身份太尴尬了,贸然亲近,她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因此,她和岑涵的交集,仅停留在了走戏和拍摄。

没想到…

看着黑袋子,叶明宜手指缓缓缩紧。

MY:【谢谢。】

犹豫了片刻,她捧着热茶继续回:【不好意思,拍戏的时候没有和你沟通,擅自加了戏,幸好你接得很好。】

那边回应得很快。

岑涵:【嘿嘿,说明我们默契不错!明天下午的打戏不好拍,明宜姐姐你早点睡!】

药效带来了困意,叶明宜缓缓打下了几个字。

MY:【你也早点休息。】

对方的热情,显得她太冷淡了,咬了咬嘴唇,她翻到了自己为数不多可爱的表情包。

MY:【小兔晚安.jpg】

——

“孟总,东西都已经送到了,没有说是谁送的。”

酒店大堂内,周特助微笑着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汇报这些关乎奖金的额外工作:“和剧组那边也反应了,他们会多注意室外拍摄时,演员的保暖工作。”

回复消息的指尖停了一拍,孟谨礼低低“嗯”了声,随口问:“脸色看起来怎么样?”

福至心灵,没有主语,周特助也知道问的是谁的脸色:“前台和我说,脸色…”

“算了。”

孟谨礼眉心皱了皱,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低下脑袋继续回复消息。

周特助眼珠动了动,默了几秒:“不是很好。”

预料之中,在男人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后,他飞快低下了脑袋。

这段日子他已经摸清楚了,与叶小姐相关的事,孟总说“不想”就是“想”,“不听”就是“要听”。

他最多就是被眼神警告,要真的不去汇报和关注,大概…他会以左脚先迈入公司的理由失去年终奖。

酒店暖气开得很大,空气中混合着一股清甜的花果香。

熏得人头疼。

孟谨礼烦躁地松了一颗衬衫扣子。

高台上,在冷风中轻盈单薄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眼前。

揉捏眉心,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孟总,明,后两天的行程需要加上到片…”

“不用。”

被沉声打断了,周特助舔了舔干涩的唇,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问:“那需要在行程加上…和顾老师的约饭吗?”

从这次来婺城,很多事都与他们的原定计划不相符。

原计划他们视察完新景区之后,就搭乘晚班飞机回京城,没有住宿,没有额外公差的两天,也没有…顺路看老同学。

镜片后,冷淡的眉眼更沉了。

有意无意流露的压迫感,让周遭温度连低好几度,如果被网友看见,大概他们很难想到,这和照片上清雅温和的人,是同一个。

“孟二哥!”

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激动的男音,解救了如芒在背的周特助。

大堂门口走来了一个骚包的身影,男人身着酒红色的西装,里面黑色衬衣领口大敞,精心打理的发型是时下流行的三七偏分,而最吸引注意的,大抵是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周特助尴尬地看了一眼赵家少爷,又看了一眼他们眼神里写满了嫌弃,甚至想起身离开的孟总,及时道:“订好的夜宵已经放到了房间。”

“嗯,你先回去。”看着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人,孟谨礼眉心跳了跳。

有很多争先恐后的东西,都从手中挣脱了掌控,不受控制。

连同他自己。

从沙发起身,他重新系上了衬衫的扣子,想到了什么又淡声向周特助嘱咐:“帮我向顾望津的经纪人约个时间。”

——

厚重的灰色窗帘掩着窗,透过缝隙,依稀能看见窗外大好的太阳光。

也许是吃了药的缘故,这一觉叶明宜睡得很沉,悠悠转醒瞄了一眼手机她才意识到,昨晚忘记定闹钟了。

居然又一觉睡到了中午。

洗漱后推开房门,她正好翻到了一条上午没查看的新消息。

岑涵:【明宜姐,收到了药吗?你今天拍完戏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日料吧?!暗中观察.jpg】

信息时间是上午九点。

她错愕地眨眼愣在原地。

“姐,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了?”

发现叶明宜起床的的南南关切地走到了她面前,认真端详着她的脸色。

“剧组那边不用着急。他们上午的戏还没拍完,下午会晚点开始。如果你还不舒服,可以再休息一会儿,饭我已经带回来了,有微波炉能热。”

缓了缓神,叶明宜轻笑摇头,伸展了胳膊:“休息了一整晚,身体好了很多。”

闪着眸光,南南自责地低了脑袋:“嗯…我…你好点了就好,药还是要吃的。”

“昨晚他们和我说的那个近一点的药店关门了,我就跑去了另一家,等我回的时候你已经睡下了…我没有再叫醒你。”咬了咬唇,她又着急补充,“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袋药…”

“是岑涵送的。”

对上叶明宜那双平和的眼睛,南南愣住了:“啊?”

眉尖轻挑,叶明宜嘴角上弯,拿杯子接着热水,顺势拆了一包药:“她还想邀请我今晚去日料。我也很意外,她送药,我应该请她的。”

“不会有炸吧,营造姐妹情深的人设,毕竟电影你们对手戏还是挺精彩的,或者直接借你的热度吸一波粉?也可能是为了洗白,因为网上有人猜她抢角色。”因为悦和,南南很难对岑涵有好印象,心事重重埋怨。

“岑涵…”叶明宜笑着,含含糊糊喝下了冲好的红糖益母草颗粒,“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我打算去。有防备之心和接受她的示好不冲突,良好的关系有利于培养拍摄的默契,送药这事,我再想想怎么谢她,还有顾老师那儿,我都一起想想。”

南南点头:“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岑涵那儿我会多注意着的。只希望孟总下午……”

回忆起了什么,她眼睛忽然亮了,迫不及待分享:“孟总应该不会来了,我昨天晚上在酒店大堂看见了他和一个特别好笑的人一起,那个人大晚上还戴着一个墨镜耍酷。”

“他后面估计会忙其他事。”

叶明宜眸光微动,指尖点了点杯盖:“希望吧。”

看他昨晚败兴的样子,希望不来了。

——

这次剧组拍摄的场地在室内,刚进片场,迎着面,叶明宜感受到了一股热浪。

低下脑袋,一排暖风机,正在勤勤恳恳工作。

难怪,敞着门,这三百平的大殿,仍旧暖烘烘的。

还没完全,从一排暖风机中回过神,她又看见了,站在打光板旁,和副导演聊天的男人。

他背着身子,负手而立,清隽的背影在群人中出挑,袖口处露着的腕表一角,奢华内敛。

能解释这“大手笔”了,估计是怕把这位投资商冷着了。

她居然看见孟谨礼,已经没有意外的感觉了。

腿长在人身上,整个悦和影视城都是他的,《逆光》投资也是他的。

不过……

今天孟谨礼的旁边跟着的不是周特助,而是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奶乖奶乖的,穿着一件粉色的大衣,脖子上还系着天蓝色的围巾,撞色系穿搭,非常吸引眼球。

“姐,昨天晚上,我在酒店大堂看见的,好像就是他。”南南凑到叶明宜耳边,小声说着。

与此同时,副导演用着讨好的笑容对孟谨礼和赵闻渊客气道:“如果两位有其他的事,尽管和我说,我先去那边看看他们的准备工作。马上要拍摄了。”

副导演刚走,赵闻渊就兴奋地拉了拉孟谨礼的袖子:“孟哥,孟哥。我女神,女神是不是看我

了,她是不是在看我?”

孟谨礼侧目,他看见一身鹅黄宫装,满头珠钗的叶明宜。

强光灯下,明眸顾盼生辉,再华丽的头饰对于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忽然,他想到了昨晚梦里,那不断晃动着的、随空舞动着的轻纱,悦耳清脆的铃铛声响在耳畔。

高台上,没有多余的人,最美的花私有绽放。

本就该是私有。

眸光顿住了,他偏过脸扫着赵闻渊,微笑:“你这一身装扮,想不被注意,也很难。”

昨天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赵闻渊已经下了飞机。赵伯父又额外嘱咐他,让他在这边帮忙看一下他这位要过来借鉴学习的儿子。

吃完夜宵,这小子在房间里言辞切切表示,生日礼物,他不要马场,让他亲身去一次他女神的片场,看他女神拍戏就够了。

这个买卖,不亏。

所以他同意了。

“是吧,很帅吧,我要给女神留个好印象。”

感受到了身旁人的蠢蠢欲动,孟谨礼抬手挡了挡他的胳膊,不紧不慢道:“记得我嘱咐你的话,不然伯父和你姐姐…”

“放心,我一定控制好我自己。”赵闻渊正色做着保证,又没忍住向着叶明宜方向看去。

眼神中被迫多了一个穿古装的男人。

仅一秒,他就为难着咬牙转向孟谨礼:“我有点控制不住了怎么办?我觉得顾望津对我女神意图不轨?”

“他们这是走戏吗?又不是CP,至于这样走戏…挨那么近?”

第20章 Chapter20“不太行。”……

“你这样过来的时候…”顾望津用剑柄抬起了叶明宜的胳膊,利落地侧身到她身后,按照武指教的动作,同她练着走位。

“直接转。”

“好。”叶明宜拿着手中的剑,缓慢挽了一个剑花。

转过身,她正好看见了那位和孟谨礼一块儿的男人。

不明所以愣了愣。

和女神眼神对上,赵闻渊控制不住的欣喜。

也能说是有点窃喜,这个“和顾哥打声招呼”的理由,果然天衣无缝,孟哥都没有拦住他。

压下心中的激动,赵闻渊强制性收回了想向前迈的腿,生硬地向旁边转身:“顾哥,好久不见。”

顾望津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很快他带上了温和的笑容,亲和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小赵弟弟。”

走完了这过场招呼,赵闻渊迫不及待地正身,不好意思看着叶明宜,红着耳根:“你好,我是赵闻渊,是…是…”

他有些结巴,很想说出自己就是被送过生日祝福的风流倜傥赵公子,但又记着孟哥的嘱咐,不敢说。

“是我朋友,和望津也是老相识,所以到片场来看看。”孟谨礼不紧不慢地走向前,帮赵闻渊把后面话补充完整了。

镜片后,细长的眼尾挑起,勾出了柔和的弧度。

虚假的人畜无害。

“孟总。”叶明宜礼貌地颔首,向后一步,同孟谨礼拉开了距离。

“招呼打完了吗?”孟谨礼含笑看了一眼赵闻渊,眸中藏着一丝压迫,有意提醒,“不要打扰望津拍戏。”

瞥了眼孟谨礼,又瞥了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最后,赵闻渊忿忿“嗯”了声,依依不舍走了。

叶明宜微微抿唇。

关系隐秘,孟谨礼的圈子,她从没有接触过,她只知道他有关系要好的发小,有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妹妹。

其他,她一概不知。

那是她无法涉足的世界。

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朋友。

她本来以为,他的圈子都是些…和他一样的人。

耳畔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

她看见顾望津对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没想到,这次拍戏,我人缘这么好。”

一个两个都愿意顺路“看他”。

——

鼓风机带动了冗杂的服饰,鹅黄宫装随风而动,层层叠叠的褶皱瞬间展开。

威压吊起,叶明宜袖中软剑凌厉而出,似灵蛇游走,脚尖轻盈点地,挽着剑花,按照刚在走位,在空中和顾望津短兵相接。

身姿婀娜却不失凌厉,明艳却清冷。

在镜头转来那一刻,恰好捕捉到了,在甜甜弯起的桃花眸底漾开的,让人生寒的戾气,又因为眼角那颗泪痣,一颦一笑皆带了天真的媚态。

袁导满意地看着监视器的画面。

他就知道,叶明宜最贴慕容熙。

真演司月,反而会禁锢这样一双有神灵动的眼睛,也浪费了这一身矛盾的气质。

监视器中,女人游刃有余的表演。

孟谨礼思维散开了,他想到了,他们的很久以前。

当初他来悦和影视城也是因为工作,事情忙完后,想到了她在这儿拍戏,正好时间空余,他就去了她的房间等。

叶明宜进门的时候,素面朝天,穿着一件米色的羽绒服,如瀑的头发披散着。

在发现他的时候,她惊喜地跑过来,甜甜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是一个柔软,又带着甜甜气息的抱抱。

“你怎么来了?”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盈盈眸光婉转动人,细腻白皙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稚气。

他把她碍事的头发顺到了后面:“顺路来看你。”

“雯姐和我说有惊喜在房间等我,果然是大惊喜。”叶明宜一边说着,一边软软蹭着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撩得那里酥酥麻麻的。

无意识流露的依赖竟也有几分温情。

她浑然不知自己无意做了什么,赖了片刻后,抬眸望着他说:“我今天在组里学会了挽剑花。”

她扬起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这么厉害。”

他是这样说的,不过他在心里对这些不屑一顾。

拍戏学到的东西,能有多少用?

“是啊,我比他们学得都快!老师都夸我。”她好像被鼓励到了,“我跳给你看吧,虽然没有剑,但是我可以用…”

见她准备起身,他重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身上。

空气中浮动着她身上的馨香,荷尔蒙蠢蠢欲动。

“下次吧。”他在她耳边哄着。

“好吧。”

她很乖,没有再提这事,闭上眼睛任他亲着。

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不在意,毕竟这技能没有什么用处,连情趣也不能算上。

现在,孟谨礼觉得自己当时的评价有失偏颇了。

她确实很喜欢学新鲜事物,也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书法,鉴物,观人,察色……有什么一点便通,和她相处久了,甚至会觉得身边人都太笨。

她就像一块璞玉,被他缓慢雕琢,出落成了最称他心意的样子。

仔细回忆,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叶明宜演戏。

叶明宜演得很好。

剑花也挽得很漂亮。

“卡!”袁鹤生激动地拿喇叭喊了声。

昨晚和白天里NG多次的闷气,已全然消散。

“顾哥演累了吧?”

孟谨礼闻声侧目,见赵闻渊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感叹:“要不换我去演会儿吧。”

眼睫搭落,他勾了勾唇,淡声评价:“不太行。”

因为知道,他们这群人当中,骨子里最傲的,就是这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孟二哥。

所以赵闻渊第一反应就是,他孟哥在说,他女神不配和他一块演戏。

作为粉丝,他不乐意了,音调没忍住扬得有些高:“孟哥,这我就得好好和你说说了,三百六十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怎么能说,我女神不行……”

片场内其他人都向这边看了来。

孟谨礼蹙眉,厉声将他后面的话打断:“够了。”

意识到自己这些话不太妥的赵闻渊,在哥哥眼神威压下,撇了撇嘴。

“袁导,这条还可以吗?”

清甜的女声忽然响起。

赵闻渊愣住了。

转头。

叶明宜和顾望津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监视器后面。

他们是什

么时候来的?

刚才话听到了多少?

孟谨礼眸光轻动,仅一瞬,便从他们身上移开了目光。

——

“能不能…一起拍张照片?”

拍摄结束后,赵闻渊迫不及待的走进了拍摄区域,提出了合影的要求。

顾望津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发套,低笑调侃:“想和女神拍合照?”

心里咯噔一声,赵闻渊心虚瞄了眼叶明宜,耳根发热,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了:“我很喜欢《盛夏有时》这部剧,也很喜欢你演的白音。”

想到对话真被听进去了,立马补充:“特别喜欢,喜欢到如果有人和我说这剧不行,我会觉得是他眼光不行的程度。”

会过了这人话中的意思,叶明宜失笑。

说出这话的是孟谨礼,她没有一点奇怪的。

唯一意外的,是孟谨礼的朋友里,居然还有自己的粉丝。

“可以合影吗?”

对方真挚殷切的眼神,让叶明宜不好意思地蜷了蜷手指,点头:“可以。”

“太好了!”赵闻渊想也没想把手机给了站在一边的孟谨礼,“帮我们拍一下。”

他一方面是暗戳戳报刚刚那句说他女神“不配”的仇,一方面是想安慰他女神,虽然这个人说话难听,但还是得跟她拍照。

被强塞来了手机,孟谨礼眉头微拧,在看见和叶明宜亲近站在一块儿,脑袋下意识向她偏着,龇牙傻乐的发小,一股郁气升上了心头。

看出了老同学的不乐意,顾望津温声道:“谨礼,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

“方便。”孟谨礼勾了勾唇,清雅隽秀的面容,让躁动的情绪不显半分。

他仍旧是那个端方持重,温文尔雅的他。

对着镜头,眼神落在拿起手机拍照的男人身上。

叶明宜冷嘲地勾了勾嘴角,转瞬,笑容又恢复了甜美可人。

他也是不屑一顾的吧?

对于有足够的权势能轻易改变结果的人,“行”“不行”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全盘否掉另一个人的努力,轻轻松松。

又可能,他觉得和自己站在同一阶层的人,把她看作“女神”是一件很廉价的事。

她管他呢?

看见了镜头中叶明宜细微的表情变化,孟谨礼沉了眸子。

还是很烦。

烦自己的反复无常,就这样同意把赵闻渊带来;烦自己的心软,让她演了这部戏;烦她一点也不自量,完全意识不到,被人庇护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烦她非要同自己争得头破血流。

隔着相机,眼神在两个空间,碰撞在了一块儿。

即便是在人来人往,明灯堂堂的片场,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拍好了?你这拍得…”看到了照片,赵闻渊欲言又止。

孟谨礼温和地拍了拍赵闻渊的肩,瞥向顾望津:“一起去吃饭。”

赵闻渊把话咽下去了。

拍得不太好,但他不敢说。

女神是女神,他只知道,照片上,自己是个人。

——

岑涵订的日料店是悦和影视城附近味道最好的一家且拥有单独的包间。

这里的服务员早已对明星司空见惯,进到包厢之后目无斜视地安静上菜。

“明宜姐,我点了些这家特色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岑涵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安地点了点,望着叶明宜局促地眨眼睛,和拍戏时镇静接戏的,好像是两个人。

精致的餐食被装在黑色的碟子中,摆满了一桌。

“没事,我不挑的。”叶明宜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都很喜欢。”

缓了口气,岑涵扬起了明媚的笑容:“那快尝尝。”

“我还想谢谢你,你送的药效果很好,特别是红糖益母草。”叶明宜看着她,嘴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摇了摇头,“这餐饭,应该是我请。”

岑涵愣住了。

“红糖益母草?可我昨天送的药,是感冒药和肠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