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琴酱偷听波本做ai?
安室透在卜长良和赤井秀一走后, 他在沙发上摆了一会儿慵懒的姿势,就快速起身收拾好了自己。他刚要打算出门离家,今天还要面试一个新的工作, 现在出去,到那边时间刚刚好。
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是卜长良看起来颇为无辜的脸。
往后再瞟一眼, 还有某个令安室透讨厌的家伙, 赤井秀一跟卜长良两个人又重新返回了这里。
安室透有点惊讶, 但很快收敛起了表情, 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卜长良。
“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他问,“是有东西忘带了吗?”
卜长良松开握着赤井秀一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他临时有事情要做, 所以我想, 能拜托安室先生送我回家吗?”
“唔……”安室透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计算自己现在送卜长良回家耽搁几分钟之后,还能否成功赶上那边的面试,答案是不能——不过没关系, 他还可以去另一个店里应聘。
于是繁忙的公安卧底,在少年期待的眼中, 点了点头。
“好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现在跟我过去, 我开车送你回家。”
“好耶!”卜长良海豹拍手, 心里非常感动, “安室先生你真好!”
看起来透子应该是正准备要出门了, 以他那个打工皇帝的身份, 估摸着又是要去哪里干活, 自己也算是小小的耽误了一下他, 没想到安室透还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卜长良本来是想待在透子这里的,但有时灵有时不灵的灵觉告诉他,建议不要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早点回去更好,尽管回去的那个选择也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两个都是坏选择,卜长良自然会选择不会拖累到别人的那一种。
他的心里有隐隐约约的感觉,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某个银长直杀手,估摸着又想要赶着上门来自己这里送“外卖”了。
真是麻烦,等他的腿好了,干脆第一时间买张票先回去吧。爸爸妈妈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拜托在日本的熟人,比如透子来寄给他。
“嗯哼,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我也喜欢被人夸,阿良,你不如多夸夸我,说不定这样我会更喜欢你一些呢?”
“……咱们这个跳过不提了吧——”卜长良摸摸鼻尖,然后点点头,“安室先生本来就很优秀了,平日里听了那么多夸赞的词汇,应该也不缺我这一份。”
男人表情立刻垮了一部分下来。
“不过——”
唇角开始渐渐上扬。
“安室先生想听,我勉为其难也可以每天给你发一段。”卜长良眨眼睛,笑了,然后朝金发男人伸出了手。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了。”于是彻底弯起,那张眉目俊朗,相貌俊美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金发黑皮的男人停下了笑声,声音温柔,撑着门框一点也不介意少年吃回头草的样子,并伸过手想要把卜长良带走。
看见面前波本的动作,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少年的腰箍的更紧,安室透第一次抓住往回拉,居然都没有拉动。
“嗯?”
安室透回过神,不赞同的看着赤井秀一,一点也没惯着对方,下一刻,嘴角勾起挑事的笑容。
“FBI,怎么还不放手?”
“既然工作繁忙,有事情将他抛下。那就不要再耽搁了,赶紧松手,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放心,阿良这里有我照顾呢。”
赤井秀一的额头青筋暴起。
但面对卜长良不解的目光,男人还是松开了手,让那个笑面狐狸把少年从自己怀里抢了过去。
甚至还炫耀的冲他眨了眨眼,当着面姿态嚣张地关门锁门,下了楼。
黑发绿眸的FBI目光沉沉,但也只是看着波本带着卜长良离开自己身边。
这是他自己下定的决心,也是卜长良的选择。
这是正确而理所当然的,本不应该感到愤怒。
赤井秀一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将头上的帽子压低,也跟着一起下了楼走入了漫天的晨光中,直至消失不见。
——
卜长良在副驾驶位上,苦恼地戳了戳自己的大腿,恨不得现在自己赶紧眨眼就复原。
这种跟个娃娃似的,被人拎来拎去的体验实在是不好。
偏偏他现在伤的就是脚底板还有脚趾,真的是一点下地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完成。
“怎么了,阿良?今天早上我才给你涂了新的药膏,换了包扎,难道不舒服吗?”安室透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现旁边少年的动作,连忙开口问。
卜长良顿时收回手,他摇摇头,只是可惜的叹了一声。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觉得恢复的太慢了,我现在都不能动,简直就好像被迫残废了一样,这也太痛苦了呀。”
听到这话,金发黑皮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不是全靠自己造成的吗?”安室透一边启动了车,一边打趣卜长良,“怎么样?用你的两只脚受伤来换一次琴酒的吃瘪,难道不舒服吗?难道没有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我想还没有其他人能够办到这种事情,要不阿良你考虑一下,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卜长良:“——”来了来了,那种毫无痕迹的衔接话题的套话技术。
他忸怩了一下,回想起了虽然麻烦,但是确实很棒的银长直的滋味。
转了转眼眸,从心的点点头,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
“你说的没错,体验确实很棒,我现在这样都是应得的。”
“阿门!”
少年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安室透:“……”
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公安卧底深知对方确实有隐藏的秘密,但无论怎么打探,对方压根儿不想说出来。
男人想到这里,灿然一笑——算了,他可不想变成赤井秀一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的模样。
起码自己现在所做的行为都是心中有数,全凭自愿。
“阿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像种花的一句古话。”安室透也跟着一起越过那个话题,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转头跟他说道。
卜长良撇了撇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安室透:“……不错,都会抢答了。”
“不止呢,还有一句话也很适合我。”
男人歪头不解。
“色字头上一把刀。”卜长良盯着安室透漂亮的紫灰色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他先是用种花语,然后再用日语翻译着念了一遍,甚至扯了一张便利贴,一笔一划的写了出来,然后给安室透看。
“是不是很形象?”
安室透点点头,认同了这点:“……确实。”
“说起来,FBI有事离开,那你一个人回家之后,怎么办?”男人看了看卜长良的脚,“行动很不方便吧?”
“用轮椅啊。”哥哥,我只是脚受伤了,并没有其他地方出问题。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试验过了吗?卜长良茫然,自己还不至于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了吧。
卜长良摊摊手,眼神示意安室透,“我记得我的轮椅应该还在你的车子后备箱里面。昨天你们光顾着把我当娃娃一样抢来抢去,轮椅都忘了拿出来。”
“虽然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确实不怎么需要。”
安室透心下可惜。
看来卜长良确实没有踹掉赤井秀一选择他的想法。
宁愿用轮椅这种并不方便的事物,也不开口邀请他留下来,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很快,卜长良到了家。
看着自己的独栋小别墅在晨光里面安安静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过去了很久的样子。
仔细想一想,有这种恍然经年的感触,那不是很正常吗?
在昨天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就被跳过了一周时间。还没有好好的看一下自己的房子,又被半路上的金发黑皮男人勾引着回了家,尽管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个人差点打了起来,但总归卜长良还是完好无损的度过了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愿天堂没有修罗场。
卜长良低声嘀咕了几句。
然后听话地抬手揽抱住男人的脖颈,并把钥匙掏了出来递给安室透,由着他带自己回家。
等切实的坐在软绵绵的布艺沙发上后,卜长良看见安室透重新返回去,把轮椅推了过来。
卜长良:……
他现在不是很想坐上那个轮椅。
谁懂啊?
屁股自从挨上了沙发以后,压根儿不想挪窝。
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半晌,卜长良盯着轮椅,默默开口,“你把它推进来,对,就是这里我的手边位置。虽然它有点大,但是从这里进来刚刚好。”
安室透调整位置。
“这里?”
“没错,就是这里!”卜长良看看轮椅,停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于是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真棒!安室先生。”
男人轻笑:“呵,这就棒了。”
“当然啦。这个位置刚刚好啊。”是少年清晰地感叹声。
“嗯,不用再往前了。”
“等会儿,我够不到了……”
在卜长良房子里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角落里,一辆保时捷静静地停留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
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身穿黑色风衣,还有同色的帽子,他低着头,从帽檐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墨绿色瞳孔,显得整个人气势阴鸷而冷冽,连旁边的高壮宽下巴男人都不自觉地抖了抖,墨镜后面的额角滴出一滴冷汗。
银色长发的男人抬起手,掐灭了手中的烟,又反手掏出自己耳中的探听器,手指用力碾碎了它。
后座位传来兴致盎然的声音。
“这是波本吧?”那边笑了笑,“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就开始了,那个孩子还真是有够神奇呢。”
那个人也同样捏碎了探听器,同样的绿色眼睛看向前方位置的银发男人。
“gin,你别告诉我,其实这整件事情只是你想要争宠?”
那个人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悦耳动听的女声带着笑意,“可能你还不知道,最近组织里面有一则关于你的传闻——养了小情人的传闻……”
“当然,你的小跟班伏特加,他肯定是知道的。”
那个宽下巴的,戴着墨镜的男人听到这里顿时汗如雨下。
伏特加:!!!
贝尔摩德怎么会把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他连忙看向身边的大哥。
“大哥!我!”他确实知道那一则传闻,甚至还见过其中的两位主人公在一起的场景。
事实根本不像传闻里面说的那样。
大哥简直恨死了那个家伙,想要把他挫骨扬灰都不为过。所以为了不影响大哥的心情,伏特加都是把这种消息悄悄的剔除掉了的。
没想到这个举动,好像让自己现在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琴酒转过头,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到伏特加身上,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收回视线。
“没有下次。”
伏特加顿时点头如捣蒜。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宝子来点评论
说起来,前不久看了一个动漫《我独自升级》,主角好帅呀!想漂他,咱们晋江的读者有几个看过这个?【摸下巴】
第62章 如何得到一只言听计从的琴酒
赤井秀一在街角的阴影里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波本的车尾灯消失在晨光中。他压低帽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微型监听器——那是他趁卜长良没有注意,悄悄放进少年外套的口袋里的。虽然他知道对方并不喜欢自己这样做, 但以防万一,赤井秀一还是这样做了。
反正——自己的形象在卜长良眼里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只要没有上升的空间,那么随便前进一步都是进步。
但此刻, 监听器的信号在距离卜长良家三百米处突然消失, 像是被某种干扰装置切断了。
不对劲。
黑发男人来到任务所说的地点, 当然他并没有傻乎乎的直接进入, 被圈进的那片区域。身为FBI的王牌,赤井秀一的狙击能力非常强悍,此刻他就在一座高耸的大楼顶层上, 呼吸平静, 眼神漠然。居高临下的打量下方,那个平平无奇,非常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的组织成员活动迹象的地区。
很不对劲。
这里太安静了。
是陷阱吗?
他看见有FBI同事伪装成的路人在闲逛式的走来走去, 停顿一会儿,转身似乎想要走向巷尾的废弃卡车, 又似乎只是想要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抽根烟。黑发绿眸的FBI良好的视线透过狙击镜看见了那辆卡车里, 似乎有两个人影正坐着——
冷风掠过他黑色的帽檐, 耳麦里传来同事压抑的轻轻呼吸声:“目标皮卡已接近, 车牌与总部提供的信息匹配度98%。”
赤井秀一微微蹙起眉, 心里的第一直觉告诉他, 不可能如此轻松, 要知道那可是贝尔摩德和琴酒, 从上一次他们实行了包围之后, 组织的那群人显得更为警惕了。
他心里已经肯定了那里只是个假象,随后心中突然一悸,连忙按下耳麦。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几乎是瞬间扣下通讯键:“撤退!那是——”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
气浪掀翻整条街道的垃圾桶,皮卡货车化作冲天火球,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砸向四周。赤井秀一猛地捏紧手中的狙击枪,情绪的波动难以压下,他看见有人被冲击波震飞,后背重重撞上护栏,即使没死,估计也是重伤。
刺鼻的硝烟中,他看见有数人翻滚着摔出火海,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该死!”
赤井秀一站起身,冷凝的绿眸盯在下方的惨境,只是隔得这么远,浓重血腥味却仿佛在鼻腔萦绕不绝——这些全都拜组织那群毫无人性的家伙所致。
有人提前预判了FBI们的行动,用易容术和探听器伪造了琴酒与贝尔摩德的对峙场景,然后成功的用鲜血给了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警告FBI,收起那些不该有的烦人试探心思。
事情本不应该这样,他们不应该如此高调……究竟是什么情况导致了这群人的疯狂?
赤井秀一曾经在那个组织里面卧底过好几年,他是知道组织的隐蔽原则的,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力的少年身影——是卜长良。
男人快速撤退,思维不停的转动,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可能和卜长良说不定有关系。
赤井秀一猛地转身,望向波本家的方向,仿佛要透过无限长的距离看到那个黑发黑眼,皮肤白皙柔软的开朗少年。FBI眸色沉沉如滴墨,但很快,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失去理智地立刻跑过去,找到卜长良,询问一切的真相。
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FBI的王牌痛苦地放弃了自己的直觉,转而把这个锅丢到了琴酒和贝尔摩德身上。
与其怀疑看起来从头到尾都没有杀伤力的卜长良,当然是凶神恶煞的琴酒和那位贝尔摩德组织的高层干部,更有可能。
赤井秀一再一次望向了卜长良所在的方向,神色复杂。
随机,沉默离开,援救受伤不轻的FBI同事,撤离了这里。
——
另一边,卜长良目送安室透的身影离开后自家大门,终于松了口气,他真怕安室透突然给自己来一个美人计,好,让自己开口,让他留下来。
众所周知,他对于美色勾引的抵抗力一向为零,一个非常符合你审美的纸片人老婆对你使用美□□惑,就问有没有谁能够扛得住?
肯定没有!【卜长良笃定地点点头。】
但在灵觉一直危险的提醒的情况下,卜长良个人认为自己到时候可能硬不起来。
万一银长直刚好就在自己正在进行时闯了进来怎么办?
就算他因为精神暗示打不了自己,但是可以打除自己以外的人——比如安室透。
这要是自己害得透子莫名其妙憋屈的死在了自己床上。
卧槽,卜长良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简直是什么噩梦开展?
此即生命攸关之时!
于是,卜长良非常担忧透子生命危险的忍痛拒绝了对方,恋恋不舍的目光。
别看了,透子。
就算你在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也是不会松口的。
再见吧,透子!
含泪挥别了金发黑皮的纸片人老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会儿的时间。自家沙发的柔软让少年差点睡着,但脚上的伤带着隐约作痛之感提醒着他危险未消。卜长良蠕动着蹭到轮椅边,刚握住扶手,门口响起轻轻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
卜长良这个时候才想起紧张的情绪,浑身微微绷紧,视线扫过茶几上的水果刀——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门把手上的锁芯传来轻微的转动声,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维持着快速的心跳,一会儿之后,少年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门之隔的时候,卜长良反而压下了紧张的心思,他甚至在脑子里面还有空余的时间,想了一下——往另一种方向来思考,现在的情形就像是自己出轨了一个大佬,把人酱酱酿酿之后,惨遭被愤怒追杀上门的场景。
这么想了之后,完全不紧张了呢。
卜长良深吸了口气。
目光盯着大门,以确保自己的视线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进来的人。
他的金手指,其实跟声音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而和他的视线有关,或者和他本人有关。
只要让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对方,就有机会控制住对方危险的动作,逃出升天。
“咔嚓。”
门开了。
银长发黑风衣的男人站在晨光里,帽檐阴影下的墨绿色瞳孔泛着冷冽的光。他的脚下影子从门口一直蔓延进来,悄无声息的渐渐笼罩了少年纤瘦修长的身影,像某种择人而噬的野兽。
“是琴酱啊——”卜长良喉咙发紧,强装镇定地扯出笑容,“现在这个时间,嗯,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早上好?”
男人没说话,靴跟敲在地板上的声响步步逼近。直到停在沙发前二十厘米处,他忽然伸手,指尖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
“疼吗?”琴酒盯着那道还未愈合的脚踝擦伤,声音像淬了冰。
卜长良下意识想躲,却被捏得更紧:“……”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琴酒没这么多话吧?【挠头】
怎么还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而且——在他的银长直纸片老婆身上,为什么觉得精神暗示的程度变低了。
如果以前的控制程度是一颗正在茁壮生长的不大不小的树,那现在就好像才刚刚种上“种子”。
卜长良眸色闪了一闪,顺着对方的动作抬起潋滟的桃花眸子看他。
少年轻轻的嗅了嗅鼻子。
极其灵敏的嗅觉,为他反馈出了最真实的结果。
他闻到了一股非常淡的,不同于以往会在银长直身上闻到的气息。
这股气息非常的浅淡,却带着甜腻的优雅女人芳香之感。
卜长良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好家伙,这压根儿都不是他的银长直老婆啊。
在那个黑色组织里,能易容技术如此出神入化的角色,卜长良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某个人。
贝尔摩德,这个看起来挺真的一瓶酒。
实际上就不好说了。
卜长良只记得,在这个以酒为名称的组织里面,真酒基本没几个瓶,如果琴酒倒下了,少年怀疑,组织是不是会直接停止转动?
可怜的劳模。
抓了这么多年的卧底小老鼠。
实际上,他一直都被老鼠围着。
这不是酒厂。
这是水里面只掺了一滴酒的假酒生产工厂啊!
想到这里,卜长良仔仔细细地上下又看了一遍对方。
不得不承认,这可能就是名侦探柯南世界的黑科技技术吧。
如果不是他的鼻子特别的灵敏,再加上琴酒几次送货上门,自己被迫给人“种”上了“小树苗”,他还真的不能发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和银长直纸片人老婆一模一样的家伙,居然是一个女人假扮的。
这技术要是用在cosplay上面,那该有多牛逼啊!
卜长良想着想着就出神了。
然后被脖子上的刺痛感唤醒,似乎是对他一副波澜不惊同样的惩罚,对方掐住了他的脖子,卜长良感觉呼吸有一点困难。
他勾起唇笑了笑。
在对方冰冷的眼神中,轻轻的开了口。
“你不是琴酱啊。”
银发男人眉头紧锁,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就在他想要下一刻拧断少年的脖子时,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明明没有什么使力,自己却动弹不得。
少年将那只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手挪开,并将他放在了对方的身侧位置垂下,才咳嗽了几声之后,慢慢说话。
“琴酱,我知道你在看,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呢?”
“找别人来杀我,还偏偏易容成琴酱的模样,自我欺骗。”卜长良笑弯了眼睛,声音低沉而轻柔,刚刚贝尔摩德的动作还是有一点伤到了他,“组织的top killer难道是一个胆小鬼吗?”
站在少年跟前的贝尔摩德经过刚刚的一点点慌张之后,她重新平复了心情,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盯着卜长良。
她就知道,能让琴酒都吃了好几次哑巴亏的角色,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的?
她并不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
琴酒在外面。
况且,根据一些隐约的资料记录,这个人攻击性并不强。
笑话,琴酒都栽到这个少年手里好几次了,不是照样都好好的吗?
贝尔摩德感兴趣的开口。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她眨眨眼,之前冰冷的表情收敛了起来,唇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我真的很好奇呢。琴酒的小情人——嗯?告诉姐姐吧。”
通讯器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琴酒冰冷的声音:“不是小情人,闭嘴!”
贝尔摩德笑得更欢了,但看见这一幕的卜长良表情却不怎么好。
想象一下,贝尔摩德现在顶着琴酒的脸,然后笑的很灿烂的样子。
要不是觉得现在捧着脸尖叫会影响自己本来就没有的逼格。
卜长良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救命,贝尔摩德,请你不要再用琴酒的脸搞这种表情了,太崩人设了呀!
就跟琴酒突然被夺舍了一样。
面前的人忽然压低声音,他凑的很近,卜长良甚至能感受到淡淡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那个组织的干部眼眸里露出看好戏的笑意:“小家伙,其实我对你很感兴趣。站在我的角度上,我是不想杀了你的。”
“所以现在可以放开姐姐了吗?”
“这样呆呆的站着很不舒服呀。”
卜长良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不如这样吧。你要琴酒过来见我,我就给你松一下控制?”
两人对视着,沉默持续了三秒。
“不可能。”琴酒的声音里带着几乎实质的杀意,“卜长良,如果你不想我直接用炸弹把你炸上天的话。”
卜长良:“……”
琴酒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儿极端了?
少年连忙开口,趁对方还能听到的时候,先一步出声做预防。
“琴酒你不可以伤害我。”他开口:“什么形式都不可以,听见了吗?”
通讯器里传来子弹上膛的脆响。
面前的贝尔摩德还是一脸轻松的模样,似乎压根儿都不担心琴酒会失去理智,把自己和这个神奇的少年一起炸上天。
在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之后,更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
“卜长良……”琴酒的声音突然低沉,“让贝尔摩德离开,我会来亲自见你这该死的小老鼠。”
卜长良看着盯着琴酒外表的贝尔摩德难得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她蹙起眉,然后重新打量了面前看起来只是长得非常好看的少年。
“孩子,怎么才能让琴酒这么听话的?”贝尔摩德展开眉,轻笑,“建议教教我吗?”
“奖励是保下你的小命,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番外想让小良玩游戏——经营类手游,然后蹂/躏q版纸片人老婆
第63章 差点被FBI的大“良心”闷死
贝尔摩德因为姿势缘故, 银色长发垂落后在卜长良手腕上轻轻划过,像在试探某种无形的枷锁。
少年维持着禁锢她动作的念头,一点也不打算把人放开。贝尔摩德嘴巴上说的倒是挺好听, 但刚刚对自己下手那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过,再稍微晚一点,自己可能脖子就被扭断了。
果然, 这个世界对自己这种小脆皮来说, 还是太危险了。毕竟他既没有高超的武力值, 也没有非常牛逼的幸运。
卜长良微微抬着下巴, 去打量假的银发杀手,这个人面色平静,眼中带着趣味之色, 完全没有普通人被制时的慌乱。这让他想起之前, 琴酒被他用精神暗示定在原地时,那双如狼一般冰冷的墨绿色瞳孔里翻涌的暗潮。
挺涩……呃,他的意思是——又涩又凶。
没救了自己,卜长良在心里无语的吐槽自己。
这么关键且危险的时候, 脑子里面还是塞满了不可言说的瑟瑟。难道这就是自己憋了两世十八岁都没有开荤的“报复性消费”吗?
“教你也可以呀,”卜长良歪头笑, 桃花眼尾漾开狡黠的光, “不过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琴酱让你假扮他来杀我, 难道是因为不敢面对我吗?不是说我是他的小情人吗?”
“我长得这么可爱可亲, 一看就是那种毫无威胁性的人类。漂亮姐姐, 你就先等一等, 琴酱来了, 我就放你走, 如何?”
少年故意加重“小情人”三个字, 余光瞥见贝尔摩德耳麦里的信号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他就知道琴酒是听得见的,说不定还能看见。
唉,自己的家都快要被渗透成筛子了。
一个个的都是法外狂徒。
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卜长良幽幽地叹了口气,就连这个世界的主角小朋友柯南,也和法外狂徒差不多,什么麻醉剂呀,变声器呀,还有定位器,压根儿猜不出来他到底带了多少这些黑科技产品,这样一想,在这个世界指望有道德估摸着是没得救了。
通讯器传来琴酒低沉冰冷的声音,其实隔着耳麦,贝尔摩德都能听到对方的杀气汹涌快要溢出来了:“小老鼠……”
卜长良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谢邀,这声音有点太冷了,感觉非常真实,就好像被杀手用枪管抵住太阳穴时的森冷之意。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能不能不要叫我小老鼠?”少年不解地发问,“我哪点符合小老鼠这个形象了?实在不行你可以把我动物塑成小猫咪也行啊。”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像猫的。”懒惰程度和猫相比那还是有的一拼的。
少年笑了一下:“等一会儿过来了记得叫我小猫咪哦。”
琴酒:“……”他第一时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玩真实?在两只脚因伤行动不便的时候,态度还能这么嚣张,到底有什么依仗?就靠他那个找不出原由的心理控制?
银发杀手想到这里默了默,因为少年的那个神秘控制,还真的可以反败为胜。男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暗恨贝尔摩德轻视了少年,就应该刚进屋的时候就给那家伙脑袋一枪,结果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
而他还在努力的和那股神秘的控制正在做抵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琴酒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会如往日一样,如傻子般白白的上去“送人头”。
屋子里的贝尔摩德却笑得前仰后合,顶着琴酒的脸做出夸张的表情:“那我来这样叫你,可以吗?”
“你看,我现在和他的脸是一样的。”
卜长良果断摇摇头。
“不了,谢谢。我的眼里现在只有可爱的琴酱呢。”少年语气甜腻轻柔,每一个字都在银长发杀手心上用刀挑拨,而这也是他的目的。
隔着声音,让人乖乖听话过来,还是有点太过为难了。
于是卜长良便打定主意让对方更愤怒一点,最好因为生气而导致精神防御出现恍惚或者漏洞,这样他就能把人召唤过来了。
“……”卜长良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表情颓废,要不是自己的脚现在受了伤,他早就把贝尔摩德丢在这里,先去顺着自己的感觉把那个躲在暗处里面的“银色野兽”揪出来了。
“真是深情呢。gin你的意思呢?”女人的声音优美动听,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得出来贝尔摩德似乎还挺中意卜长良和他的能力,“真的不考虑把他纳入组织的麾下吗?”
“这个孩子,很有趣也很有用,相信boss会很喜欢他的。”
琴酒那边没有接话,他的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好像在那一刹那,双方都陷入了安静当中。
卜长良突然感觉手腕一松,一双冰冷修长的手将他半拖半抱地带离了原地,很轻松好像一块破布被拎走。他的心神被突如其来的男人动作弄得微微一松,导致贝尔摩德不知怎得挣脱了他的精神控制,还好无法伤害自己的那道暗示终究是留了下来。
于是卜长良也不再去管贝尔摩德接下来的踪迹。
相比之下他更想要知道——赤井秀一到底是从哪里钻了出来的?他不是去做什么神秘的任务了吗?
怎么还有空来救自己啊?
但是,看见赤井秀一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额上甚至布满了汗珠,眉宇紧皱,冷峻的脸庞上表情严肃的模样,卜长良只觉得心里被蓦然地触动了一下。
这算不算英雄救美?
肯定算!他喜欢这个!赤井秀一你干得好哇。
像他这样子的俗人是无法避免,英雄救美这么浪漫的东西的……
卜长良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嘴角,少年抬起手,眼眸发亮地摸了摸男人起伏剧烈的胸膛,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摸都觉得亏了,被男人不赞同地瞥了一眼后,他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吧,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卜长良把自己邪恶的爪子,乖乖收了回来,大脑开始运转,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情况。
该说不说,在赤井秀一没来的时候,卜长良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因为时间站在他那边,只要卜长良等到琴酒意志力抵抗不住,被控制着过来自己身边后,那么接下来,对两个想要杀卜长良的组织成员,或许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跟班伏特加,捏圆搓扁那都是卜长良的自由了。
然而现在赤井秀一过来的话,因为多了一个目标的缘故,琴酒就能放心大胆的使用火力来围攻这个讨人厌的FBI——“银色子弹”。顺便能够公报私仇,将一些攻击放在卜长良身上,只要目标不是对准他,心里默念打的是赤井秀一。
如果某一颗流弹不小心把卜长良送走了的话,这可不在琴酒不能伤害卜长良的底层逻辑里面。
卜长良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哦no,他的小命被乱入的阿卡伊给牵连了呢。
赤井秀一一边警惕周围可能会袭来的攻击,一边抽了一分心神关注卜长良的情况。
可能是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神经过于大条,少年居然还胆大包天的顺手吃了吃赤井秀一的豆腐,被他瞪了一眼才收敛了。没过多久,大概是已经回过神了,少年小脸失去血色,剔透的黑眸里也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还以为你这家伙不会恐惧呢。
赤井秀一抬手护住少年的头,将他按在自己怀里。
“放心,警察马上就来了。”波本那家伙,行动可别慢了啊,不然吃屎都等不上热乎的了。
卜长良:“……”这么温柔的动作,和语气,真的是赤井秀一吗?而且,你一个FBI,居然还会报警,太不可思议了。
“哦~是讨人厌的FBI鬣狗呢。哈哈,还满意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吗?”女人摘下帽子,银色长发随风飘扬,她背对门口,一步步注视着他们倒退着走,“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孩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不过……”贝尔摩德优雅撕掉脸上的伪装,露出底下美艳精致的脸孔,“我说的话——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很高兴下次还能见到你……”
话音未落,窗户玻璃突然发出蛛网状的裂纹。赤井秀一抱着少年躲开,一枚子弹擦着发梢射进墙面,打碎了那边摆放的瓷器花瓶,飞溅的碎粉里,快速调整位置,让自己尽快处于狙击的视线死角。
“看来我们有人等不及了呢。”贝尔摩德看了一眼破碎的玻璃,然后轻笑,漂亮的金发在晨风中扬起时,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却只击碎茶几上的水果。
赤井秀一表情沉默冷峻,他来得急,虽然不是什么都没携带,但对于有备而来的黑衣组织,自然不够的。男人裹挟着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赤井秀一单手扣住少年的腰,将他护在自己怀里,很安全的姿势,就是卜长良感觉肚子勒的有点不舒服。
“别乱动,”男人的呼吸扫过他耳垂,“再等一会儿就结束了。”
卜长良这个时候,安静地当着一个可能有些重的等身高娃娃,努力不给别人拖后腿,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他连话都不敢说,就怕可能不小心脑子里面中了一颗子弹,那不就完蛋了?
在这种枪战之中,杀红了眼的人他很难控制,况且卜长良现在也看不见对方,阿卡伊把他脑袋埋得死死,限制住了他的视线。卜长良总觉得再过一会儿,自己可能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流弹搞了,也会被阿卡伊的胸肌给送上天堂。
一问死因:被前男友胸肌给闷死的。【摊手】
啊米诺斯!这种死法不要啊。
“什么样的死法不要?”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混合着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琴酒他们撤离了。
行动非常迅速,卜长良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晃神过去,对方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组织干部,这跑路速度也是一流的。
卜长良回过神,面对赤井秀一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的话,抬起手摸着对方的“良心”,语气真挚而诚恳。
“被闷死。”
赤井秀一皱眉,对少年无厘头的话感到茫然:“什么?”
“被你的良心闷死。”
少年眨眨眼睛,表情无辜:“这种死法千万不要!”
赤井秀一:“……”
刚刚赶来的安室透:“……”什么良心?什么死法?
第64章 当众亲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凑上来的金发黑皮的家伙, 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少年身上,眼神幽深的打量着他。
卜长良讪讪地挪回了自己的爪子, 刚要准备说什么,灵觉突然被触动,他蓦然看向不远处自己的房子, 对着那些快要过来的警察, 还有其他人大喊:“离开这里!里面有炸弹!”
他话音刚落, 抱着他的FBI, 还有旁边凑热闹过来的公安卧底,同时心有灵犀地拔腿就往外跑,好像压根儿都没有思考过卜长良会欺骗他们的可能性。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跑的恨不得飞起来, 就在他们刚踏出院门, 来到路对面,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空气,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颤。赤红的火光如猛兽般从窗口喷涌而出, 玻璃在瞬间化作尖锐的碎片,裹挟着灼热气浪横扫而出。
墙体崩塌, 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木质结构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燃烧着的房梁断裂砸下, 迸溅出的火星点燃了周遭一切可燃物。
卜长良有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房子被炸上了天, 满脑子都在刷屏, 他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已经待不下去了。这炸弹剂量也太疯狂了。
还好自己的房子是独门独栋, 和其他的建筑物隔的距离还是有那么远, 正巧警察们也在, 控制住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还是简简单单。
在来到日本不知道多久之后,爸妈在日本给他留的房子也给炸掉了。
哦不!可恶的,邪恶的银长直,居然敢炸他的房子!等着,你等着,我这就——扁扁地回国!
等我回了国看你怎么炸我!到时候每天给你传一个消息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气死你丫的。
少年生气的鼓起脸颊,甚至悲伤的发现自己都不记得他到底来日本多久时间了。
这是真的不记得了,卜长良的印象里面大概也就半年多的样子,但其中有没有跳过多少时间?那就不好说了。
卜长良拍拍赤井秀一的手,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虽然这里没有地方能坐下来,但他又不挑,把他找个房子爆炸飞出来的石头块儿,往上面一搁就好了。
“对,就那里,你把我放那里就行,我没事,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卜长良指挥着男人,然后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块上安稳的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目光忧愁的看着自己没了的家。
长长地叹了口气,卜长良看那火焰渐渐被扑灭,被一系列事情塞满的大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少年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看,他惊讶的发现赤井秀一居然站在旁边没有走。
男人压低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针织帽,还带上了黑框眼镜,简单的给自己易了个容。虽然骗不过熟悉他的人,但用来应付一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警察倒是没问题。
似乎察觉到了卜长良有话要说,男人偏过头,压低眉眼,示意他有话赶紧说。
“等会儿火灭了能不能帮我找一样东西?”
卜长良有点不太好意思,但他的腿动不了,甚至因为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被撞到了基本没好的伤口,除此之外,浑身都感觉有点疼。少年当然不会怪罪来救自己的赤井秀一,尽管对方有点好心办坏事的意思。如果他不来的话,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
但——心意他领了。
问题不大,这是他撅了危险的银长直之后,知晓真实身份时,便已经预料到的某种场景。
还好他真正比较重视的东西,这场爆炸应该毁不了它,双层保险柜,外加一个严密紧实的金属盒子里面安放,这都能毁了的话,那卜长良只能说天意如此。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他问道:“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出来。”
卜长良刚要抬起手冲男人比划,那边在和警察沟通的安室透走了过来,金发黑皮的男人指着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事物对少年道:“警察发现了一个被炸毁大半的保险柜,我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一层,想必东西保存完好。除此之外,这里的其他事物都毁于一旦了。”
安室透来的时候,本想说,组织的那群人就是这么丧心病狂,凶残且没有人性,看看阿良你现在,还去搞你心心念念的银长直吗?
但男人注意到少年的情绪很低落,他住了嘴,只是轻轻的向对方汇报了一下,现场人员检查的情况。
除了那个保险柜以外,其他东西都是碎的,不能再碎了。
没想到他说了这件事情后,少年脸上的情绪反而上扬了不少。卜长良抬起眼,眼尾微勾着,牵连出浅浅地笑意。
“真的吗?那个东西还在的话就好。其他的坏了就坏了吧。”
少年摆摆手,然后又道:“安室先生,我现在可以拿到它吗?”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确认对方的情绪不像刚刚见到那低落后,也唇角上扬地笑了笑,“那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刚刚才借助工具把它打开,不过里面这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我们就没有碰了。”金发男人将东西交到了卜长良手中,一边说道:“这上面的密码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不记得了,可以拜托警察他们一并帮你打开。”
卜长良将目光锁定在那一个金属盒子上面,少年开心的接过去,在上面按了几下,输入密码解开了这个盒子。打开盖子以后,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站在他的身边,一点没有回避的样子,反而用种自然而理直气壮的状态,然后瞥视里面的东西。
他们也想知道,能让卜长良其他都不在乎,只看中这个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卜长良没去管赤井秀一他们两人,带着一些黑灰的修长手指从里面捧出了一本普普通通的厚实旅行手账。
赤井秀一没有看过这个东西,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出现了以后,卜长良才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相比之前的状态,现在才是放松了下来。
他看了看对面那个金发黑皮的家伙。
对方一脸的若有所思,看起来好像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赤井秀一不禁抿抿唇,脸上带出了一丝沉郁来。
按卜长良来到日本的行动轨迹,自己是最先接触他,随后才是波本,但现在赤井秀一发现,自己为什么远远没有其他人够了解少年?
是他——没有用心吗?
FBI觉得心中有点沉闷,眉头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气压也渐渐降低。
少年微凉柔软的手却拉住了他。
那本似乎对他很重要的手账,被黑发少年勾起嘴角,脸上带着笑容,盈盈地放到了男人的手上。
“阿卡伊,帮我拿着,不要丢了哦。”卜长良把手账递过去,没了重量不轻的厚厚手账,他一脸轻松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后,舒出了一口气。
手好疼,可能是被撞了;腰也疼,这是被赤井秀一勒的;还有脚也是疼的,这伤口就没好过——但也才过了一两天的时间,以他的身体状况来看,没好是很正常的。
可卜长良为此吃尽了苦头。
从银长直那里把人折腾不轻,又不小心把脚划伤,最后这个睚眦必报的野兽还是从他身上找回了场子。
卜长良:真是轮回报应不爽……
你等着吧,可恶的银长直!
黑发绿眸的FBI神情有点恍然,他依旧皱着眉,看起来冷淡而拒人以千里之外,但手却小心翼翼接过了那本手账。
卜长良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突然就笑出了声。而后他在扯住对方的衣领,把男人拉下来,在唇边印下一吻,速度很快,快得好像只是贴了一下。
赤井秀一:!
安室透:!!?
金发黑皮的男人挑了挑眉:“阿良,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
“那不是很好吗?”
少年眼眸亮亮的,好看的脸上绽放笑容,他随口回了一句,看向被自己偷袭后,好像有点儿回不过神来的赤井秀一。
他轻轻点点对方的手背,在对方垂眸看过来时,抬了抬下巴,“刚刚光顾着亲你,忘了说正事了。”
少年弯起剔透的眼眸,声音清润好听。
“阿卡伊,你是不是很想看这是什么东西?”少年的声音清脆如碎玉投珠,喊他的名字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拉长尾音,就好像在冲他撒娇一样,说:“想看的话,就打开看吧。”
卜长良内心小人蹦跶不停,恨不得在某FBI的头上给他邦邦敲上几拳。
能不能自觉一点点,阿卡伊!赶紧看完,然后把脑子里面脑补的关于他的一些神秘背景啊,都赶紧删除掉。
还他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世!
赤井秀一怔怔地看着他,少年的眼睛如同春天融化的冰封湖面,瞳孔深处跃动着一丛灵动光芒,黑色的瞳孔有着琉璃般的质感,如宝石璀璨。
卜长良一直很好看,他是知道的。
但,正如此刻,赤井秀一逃避地偏过头,把目光放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本手账上,不再去看那个故意在牵动他心绪,又毫不在乎地丢开的少年。
黑发绿眸的FBI打开了那本沉甸甸的手账。
那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上面没有任何FBI本来想要的信息。
里面只是记录着一段陌生男女的旅行经历,一个国家接着一个国家。直到日本时,戛然而止。
“看完了?”卜长良有点讶然,“这么快的。”
“不过也是,这上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爸妈在这上面写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情,说起来就算我现在沿着他们旅游过的国家挨个走过去,上面的那些小妙招还能不能用都不一定了。”
卜长良摊摊手,看着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深沉眼眸,对视几秒后,少年弯起眼睛,将心中的情绪都掩盖,只给外人表露出阳光灿烂的模样。
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父母,他们现在……”
少年即答:“走了。”
“……”
赤井秀一默了默,将那本手账合起来,递到卜长良面前,打算还给他。
“抱歉。”他说,“我很抱歉。”
“不要!”
卜长良把脑袋摇地飞快。
他把目光抛向另一边安静的不太像安室透的男人,问:“你要看吗?”
安室透笑着摇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那阿良可要好好收好。给我拿着做什么,万一不小心的话,心里会不安的……”
卜长良:“……”我怀疑你在阴阳某个FBI,并且有切实的证据。
赤井秀一:……
安室透:=v=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65章 你俩要不搭伴来找我?
在安室透戳爆赤井秀一的怒火之前, 卜长良先一步开口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修罗场经历多了,感觉自己已经能圆润自如的解决不期然而遇的各种状况。
卜长良摆了摆手,“其实这个东西也没有多么重要, 真坏了的话也只能说天意如此,我是不会多伤心的。”毕竟是逝去的东西,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活人。他有在尽力的保存, 最后没有办法留下的话, 也不会强行责怪自己的失责。
说他无情也好, 但区区一本父母留下的手账, 在他的心里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况且,卜长良从不觉得自己无情,他明明是情感太过充沛了, 以至于那些边边角角的情感就可以轻松抛弃掉。太阳耀眼, 那是它本身就这么耀眼。
他对两个男人笑了笑之后,表情有些夸张伸出了手,放到了赤井秀一的面前,“阿卡伊,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赤井秀一:“?”
他刚要问是什么选择,少年的话语便紧随着而来。
因为距离爆炸较近的缘故, 其实在场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灰尘皑皑的扑满身, 少年更是顶着一张小花脸, 皮肤过于白皙, 反而显得那些灰更黑了。
那双黑色, 却熠熠生辉的剔透瞳孔眨了眨, 漾出笑意后, 对他说道。
“当然是——选择把手账递给安室先生后, 给我按摩一下‘受创严重’的手臂, 还是选择继续抱着那本手账,在那里当个木头桩子看戏呢。”
这还用选吗?
赤井秀一趁那个黑皮的家伙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当机立断,把那本厚厚的手账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
FBI声音平静,却无端显得有一点点欠揍:“这个东西就先交给你了,这么重要的事物,你可不要随意的松手啊。”
安室透:“……”
哎,不是哥们?
你们这样搞让我显得很尴尬呀。
我难道变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吗?
安室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来现在要干什么。主要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意思,那么自然而然的去插手两个人之间。
身后那一堆正在处理事故的警察们,还有许多其实是安室透让风见裕也带的人过来,他本来打算看能不能在组织和FBI之间捡个漏。
可惜自己还有公安部下来的都有点太慢了,连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安室透想到这里不禁暗恨,本以为琴酒在炸了FBI一顿之后,再来找到卜长良,估计已经处于愤怒到失控的状态了。没想到,被少年那样对待过的组织杀手还是很有自控力的,跑路跑得飞快。
从赤井秀一赶到少年身边,到组织干部撤退,再引爆炸弹,其实都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完成的。
安室透忧愁地看了看那些还在勤勤恳恳收拾爆炸现场的公安部下们,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抓到琴酒还有贝尔摩德了。
就不能稍微再头硬一些吗?
不论安室透怎么想,两位组织干部依旧是撤退的果断,只留一堆烂摊子交给警方来处理。
安室透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废墟旁边的两人,少年正理直气壮的伸出手臂,让男人给他按摩。轻啧一声后,安室透偏过头,打算去和赶过来的警方再交流交流,他“红眼病”见不得两人这么和谐的状态。
金发黑皮的公安再次回来了后,远处出来的警笛声音已经渐次减弱,阳光正对着照下,影子从碎石缝里渗出来,明亮的光线将少年发梢染成墨玉色。
见到安室透过来,卜长良想要抽回自己一直被捏着的手臂,但他力气没有赤井秀一大,于是他失败了,只能生气的瞪了一眼无良FBI。
刚开始对方还是好生生地给他按摩,后面就变了味儿。卜长良抖了抖身体,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突然吃了豆腐。
可恶!一向是他吃别人的豆腐,怎么能容忍别人吃他的豆腐?
你等着,阿卡伊。
我会吃回来的!
安室透在这时走进,他向前半步,皮鞋碾碎一块焦黑的木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蛊惑:“有件事情忘了说,阿良现在行动不便,接下来是想住我那里?还是……”
他尾音未落,赤井秀一已经俯身将卜长良横抱起来。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时,少年闻到了他身上混着硝烟的气息。卜长良刚要开口抗议,下巴就被修长指节轻轻捏住,被迫仰起脸——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从镜片后面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里面映着自己微怔的表情,像被装进了一片幽深的潭水。
“他跟我走。”
赤井秀一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滚出来的,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卜长良感觉到腰间被箍得发紧,男人的手臂几乎将他整个人锁进怀里,之前被勒到差点吐了的情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里。
“……”
卜长良内心对着某个家伙指指点点:阿卡伊你小子,我看你压根儿是不想我过得好了。
我那个白脆白脆的腰杆啊~
好痛——
透子救我……
不行,
卜长良在开口求助之前,突然惊醒。
这又是一次突如其来的二选一剧情……
卜长良慎重的思考了一下。如今这个情况自己到底要跟谁走?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看起来更正常的安室透。
不是他不想选,而是在自己行动不便的这段时间里,本来琴酒和贝尔摩德就大闹过一场,组织那边估计最近会较为敏/感多疑。
他眼前的这位金发黑皮公安,已经是组织里面少数几个地位较高的卧底了。
这可不能把透子一不小心“送”走了。
少了一个这么高人气的角色,就算卜长良不担心这个神奇的世界出现某种bug,作为颜控党,当然是舍不得纸片人老婆突然被刀的。
嗯——琴酒除外!
因为他炸了我的房子。
卜长良生气地决定了这个想法。
心狠手辣的黑衣人,绝对不能对他们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这个该刀的就刀了吧。
即使是他最喜欢的银长直,那也得忍痛抛弃。
【呜呜呜】都怪琴酒。
卜长良想到这里,感情充沛的湿润了眼眶,他抬起手想擦一擦眼泪,垂下的视线却看见了自己黑乎乎的手。
默了片刻,又放了下去。
两个本来又要争吵的家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少年的异常。他们异口同声的询问道。
“怎么了?”
“阿良,你果然是不想跟他走吧?”
安室透的紫灰色瞳孔缩成锐利的模样,嘴角却仍噙着笑,“没看见他都要哭了吗?”
“请松手。”安室透上前一步,带着明显地压迫之感,“我想,FBI在日本境内,还不至于拥有这么霸道独行的权利。”
怀里的少年明显感觉到赤井秀一的肌肉绷紧了。赤井秀一微皱着眉头,“跟那个无关。”
“总之他得跟我走。”他视线凉凉,落在身前的金发男人上,“你敢保证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还有余力来保护被组织盯上的小良吗?”
“别忘了你的身份。”卧底就应该继续安静蛰伏下去,现在可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安室透自然知道,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和对方完全断掉联系,以防组织那边查到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说到这个,男人忽然俯身凑了过去,在卜长良的耳边轻声说道:“阿良你老实跟我说,琴酒他还记得我吗?”
他本来以为,琴酒会先来找他的麻烦。
但没成想,对方好像只认准了卜长良一个人,为了干掉少年,还把贝尔摩德也拉了进来。
卜长良眨了眨眼睛,顶着一张无辜的表情,在安室透的目光之中,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不会记得你的。”少年笃定地小声开口说道:“包括刚刚的贝尔摩德,伏特加,所有的人都不会记得有你的存在。”
“他们只会记得是我干了一切,反正也确实是我干的。”卜长良摊摊手,坦然道,“可惜阿卡伊的不行。”
他瞪了一眼旁边默默听着他们说话的黑发FBI,突然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在两人视线交缠的缝隙里仰起脸,睫毛扫过赤井秀一喉结:“阿卡伊的仇恨值太高了,我解不了。”
差点把琴酒一枪爆头的家伙,那天晚上也是top killer第一次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栽得那么狠,恐怕想忘都忘不了。
赤井秀一抿抿唇,目光偏移后,只当对方说的不是自己。
安室透听了后,几乎愣在了原地。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么招琴酒记恨的原因?”男人声音轻轻,距离很近,呼吸喷洒在卜长良的皮肤上,有点痒。
卜长良把安室透推远了一些。
“你看起来感动的好像要以身相许。”少年撇撇嘴,然后抬着下巴,轻哼一声,“但假的就是假的,实在是感动的话,以后我回国了,透子你记得有空来找我玩儿哇。”
安室透感动的情绪才酝酿到一半,就被少年毫不留情的给砸掉了。
他爽朗地笑开,然后摸了摸卜长良头,把他的头发给揉乱成一团糟,脚步轻盈的往后退,躲开了少年愤怒的反击。
“行,我一定会去的。”
卜长良面带微笑,点点头,正打算和对方来个含情脉脉的对视,以结束这么感人肺腑的场面。
“不行。”赤井秀一打断他的动作,转身转得利索带风。卜长良被颠得晃了晃,发现自己被抱得更高了些,鼻尖几乎蹭到男人下巴,“你为什么不邀请我?”
“邀请这个黑心馅的家伙做什么?”
“呃呃呃……”
“那好吧,阿卡伊你也一样。”卜长良翻了个白眼,扯了扯男人的手臂,让他环着自己腰的手再松一下,再紧他真的要被勒死,“等以后有空了,可以来种花找我玩。”
赤井秀一看起来不太相信:“真的?”
卜长良连忙点头:“真的,比真金都还真。你要这么不放心的话,要不你俩搭个伴儿一起来找我也行。”
赤井秀一:“……”
卜长良看赤井秀一的脸色黑了,他大惊失色。
“你还真的信啊?”少年无辜地瞪大了明亮漂亮的桃花眼,里面是满溢的正午的金色阳光,他没忍住笑了起来,眼尾染上浅浅的红晕,“就算你们想这么干,我还不乐意。”
修罗场什么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拒绝吧。
但要是对方真的不介意,卜长良心想,
——大人可以都要的对吧?
身后随风传来安室透低低的笑声,混着远处消防车的轰鸣,在暮春的风里碎成一片。
“阿良,那个提议,我没问题哦。”
“……”
“波本,你闭嘴!”
第66章 谁才是渣男
“再稍微松一点, 腰疼,我腰疼,阿卡伊!!!”卜长良推了推赤井秀一的肩膀, 却被抱得更紧。男人的步伐很快,碎石在靴底嘎吱作响,直到钻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时, 卜长良摸了摸自己的腰感受到刺痛, 才发现自己腰被箍出了红痕。
无奈地撇撇嘴, 卜长良甩甩手,注视赤井秀一面色平静地从车前绕过去来到驾驶位。
“你看看,我的腰, 被你勒得红了一圈, 过不了多久肯定会青掉的。”卜长良微微扯起衣服一角,皮肤白皙的腰露出一截,少年脸颊鼓起,可能确实是比较疼痛, 他皱着眉头,不太开心的开口说话, “阿卡伊, 你知不知道, 其实如果你没来的话, 我……”啥事都不会有, 唉……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面色复杂的看了看赤井秀一, 摇摇头把接下来的话重新吞回自己的肚子里, 松开手, 让衣服掉下来遮住腰,卜长良长长地叹了口气,最近叹气次数好像很多的样子。
“我觉得我可能上辈子欠了你们的。”他说:“这就是我沾花惹草,四处留情的报应吗?”
赤井秀一偏过头,等着少年嘀嘀咕咕的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容后,启动了车子。
“你还知道自己会有报应?琴酒那种人物是那么好碰的吗?”
“阿卡伊你可能不清楚,最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是觉得这个人拥有好酷的银色长发,太帅了,哥哥。”卜长良努力为自己辩解,他只是喜欢好看的,并且在这方面上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那你在酒吧时跟伏特加在说什么?”赤井秀一皱眉,慢慢梳理自己和卜长良的初遇,“从门口看似偶然相遇,经过的时候有目光的对视和交流,之后等琴酒跟伏特加进去之后,你再看起来和前面两人毫无关系的走进去,独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之后的时间里,数次将目光隐晦地瞥向那两个人的位置,一副非常谨慎的模样。”
卜长良:“我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们有过什么‘邪恶’交流跟交易好吧。”
“在走的时候,你故意将自己的一个小挂饰丢下,让伏特加捡到,并在那个时候短暂的交流了信息。”
“最后成功离开。小良你当时想走了,对吧?”
卜长良抽了抽嘴角,点头应道:“啊,对。”银长直帅哥都走了,他留在那里干什么?剩下的一个个的都挺歪瓜裂枣的,他作为一个颜控看不上,想要跑路很正常呀。
怎么被阿卡伊一分析,好像自己真的是某个神秘的组织干部一样。
“也是在那时,我出现了,我故意的截下了你,和你搭讪。”
“一身黑衣,甚至能让我吃亏的身手,我在后面让FBI去调查过你的资料。信息很少,且经常毫无来由的消失一段时间,没人能查到那个时候的你去了哪里。从各方面来看,你都非常的神秘。怀疑你是组织的人,并非毫无根据,毫无来由。”
“……”卜长良听着赤井秀一的话,不敢相信的瞪着大眼睛。
哥哥,你这个脑补的有点过分呀。
赤井秀一声音低沉而平缓,FBI一字一句的像卜长良透露自己当时的想法:“其实中途时我有想过,你并非那个黑暗世界的人。可能是运气不太好,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可能判断失误了,于是在刻意的和你保持距离,疏远你。等到合适的时机就向你提出分手。”
卜长良指了指自己,微微张大了嘴,然后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有一段时间自己的男朋友会突然冷落自己,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了求解,他甚至翻着墙,在自己老家的网上发了帖子求解。
因为心情不好,又非常巧合的碰见了自己见过一面的银长直,还是落单一个人版本,于是一念之差,卜长良对着银长直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卜长良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他拐着琴酒去大半夜的压马路,回去睡了个懒觉,正好被主动上门的男友吵醒。
态度非常热情,甚至一直很抗拒的瑟瑟,都能接受了,还是对方主动对他表达的那方面的意思。
卜长良慢慢的翻了个白眼。
他总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