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到老远的张素和李厂长感叹,“生不逢时。”
已经退休多年的老师傅跛着一只脚,颤颤巍巍的往树上爬,想听得更清楚些。
张素眉心一跳, 忙着阻止, “胡老师傅, 您怎么能爬树呢?”
胡老师傅吹着胡子, “多好的学习机会,我可不能错过,你们两个不懂技术, 别在这里凑热闹, 赶紧走远点。”
张素和李厂长嘴角下垂, 直接被这帮如饥似渴, 爱学习的人撵出来了。
这堂课从下午上到凌晨, 直接讲到赵小甜喉咙沙哑, 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有个伶俐的, 直接将厂里的喇叭拿过来。让赵小甜对着喇叭讲。
第二天上午,赵小甜离开厂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出来相送。
大家表达谢意都很实在, 东家给两个鸡蛋,西家送点袜子手套。
东西都不多, 却也是这些人能出的最大诚意了。
或许之前,他们都为了自己那么点小心思藏着掖着,但是从今天开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赵小甜倾囊相授的举动,真真正正感染了这些喜欢技术,热爱研究的人。
或许现在他们还微不足道,可假以时日,星星之火也能燎原。
东西赵小甜一个都没收,这份热情她收下了。
望着眼睛发亮,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人,赵小甜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心底砰的一声,爆发出希望的光。
这次传授经验只是心里觉得重生的自己该做点什么,她完全没想过改变这些平日里只扫门前雪的工人们,也没想过能得到什么好处。
嘴角笑意加大,她站上台阶,朗声道:“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想学一手吃饱肚子,但一手是不够的,只要我们大家联合起来,那我们就是最强的集体!”
宋大柱第一个站出来迎合,“没错,我们一个人不行,那就十个人,十个人不行,那就一百个人,总有一天,我们要造出属于自己的纺织机,不用再受这些进口洋货的气!”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工人的共鸣。
是啊,洋机器确实时髦,可他们玩不转,要是自家的机器,他们一定能行!
一时间,大家看赵小甜的神色十分柔和。
聪明,不藏私,肯奉献,还大度,这样的孩子太难得了,这要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都能笑傻了。
也就是老赵家那些不明白事理的,别以为他们不知道,都是一个公社的,谁家还没亲戚呢。他们家那点事,想打听都能知道。
他们之前确实没管,还有看笑话的心思,这么一比,心底顿觉不是滋味。
脸红,懊恼,羞愧,百味杂陈。
这样不计前嫌的孩子太少了。
几个知道细情的工人当场拍手,“以后小甜就是我亲妹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小甜无私奉献,他们给不起东西,但做后盾还是足够的,以后谁说赵小甜的不是,就是找他们不痛快!
此时工人们还不知道赵小甜日后要离开这里,不管真心实意,都在认真表决心。
见大家热情高涨,赵小甜只是笑笑,没多解释,打算抓紧回去准备离开的事。
出门前,张素厂长再次叫住她,语气很严肃,“小甜,万德录已经三天没来厂里了,我趁我听说他最近和你二哥走的很近。”
赵小甜敛目,遮住眼底的嘲讽,轻松道:“谢谢厂长,再见了。”
张素面露担忧,“不然你别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办,你妹妹的事情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赵小甜摇头,这件事她非办不可,也非她不可,面不改色,“要离开家里了,虽然和家里有点矛盾,但我还是想多看看他们,日后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见到。”
张素心里更难受了,多好的孩子,赵家真的太过分了,就因为孩子性格好便随便欺压,哪有这种道理!
不行,她日后去公社开会时要和其他厂长说说,可不能吸纳这样爱吸血的人进厂。
告别张素厂长,赵小甜在旁人看不到处不自然的笑笑,这还是她第一次抱着不良目的说假话,没想象中的艰难,反倒觉得痛快。
回村里骑的是自行车,张素厂长借给她的,她的东西都放在镇里张素厂长的亲戚家,等她走那天直接骑自行车换行李就行。
赵小甜想了想,这样确实方便很多,要是坐程婶子家齐大哥的车,很有可能惊动旁人。
幸好上辈子学过骑自行车,天已经要黑了,她准备直接回大队,处理完那件事后直接去车站。
绕过这片山头就要到家的时候,面前突然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人。
“叶自秋?”赵小甜很是讶异,自从上次县里一别,他们还没见过呢。
一路猛蹬自行车,就怕和赵小甜错过,叶自秋来不及擦头上的汗,眼神炯炯,“你要离开这里了?”
赵小甜眉头微蹙,这件事目前只有张素厂长、李厂长以及宋大柱知道,旁人瞒得死死的,不知道叶自秋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叶自秋上前一步,“是我猜到的,你做了很多事,但没有一项是打算亲手长远做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小甜含糊不过去,只能点头,“没错,我大哥在北大荒给我找了对象,我去看看。”
这也是她对所有人的说辞。
叶自秋眸色发深,胸腔堵着一团火,“赵小甜同志,我那天”
“说起来那天我有事,直接走了,不知道你奶奶身体怎么样。”赵小甜打断叶自秋的话。
叶自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赵小甜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
赵小甜没给他再次表白的机会,他们不合适,还不如止步到这里。
仔细一琢磨,其实叶自秋对她的感情也来的莫名其妙,他们上辈子没能相遇,十几年后他家庭美满,夫妻恩爱,事业有成,是再美好不过的人生。
她心动过,却也知道这不是她的。
这辈子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若是真的答应了,总觉得她在偷走别人的人生。
笑了一下,“叶自秋同志,我不是家里亲生的,从小见惯了人情冷暖,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要一段被长辈祝福的人生,也祝福你能够早日找到幸福。”
耽误这么一会时间,天已经麻麻黑了,赵小甜不欲多解释,蹬上自行车跑出老远。
叶自秋异常沉默,却也没动,任凭黑暗将他笼罩。
赵国平约赵小甜今天晚上村东头的小树林里见面,赵小甜没直接去,转头回了家。
她还担心会遇到家里人,没想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掐指一算计,才想起今天是家里每年走亲戚的时间,赵大山和王翠花会带着家里的孩子去隔壁村“荣归故里”。
每年也就这么几天,是她能喘息的时候,因为这种走亲戚,从来轮不到她。
家里没人,她还觉得有些遗憾。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
或许上次王翠花也被赵国平膈应到了,这段时间似乎没有人进她的房间,房间里还保持着原貌。
赵小甜在床头的破篓子里翻出一件崭新的棉袄,是她工作后在纺织厂里捡回来的碎布条拼接成的,准备送给赵大山。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家里不缺钱,肯定也不在乎她这件衣服,还不如把它给更需要的人。
又在破篓子里翻出两副手套,趁着落日余光出门了。
一路上故意避着人,将怀里的棉袄一股脑扔进牛棚,在门口小声道:“我要走了,这些送给您,您保重,家人还在等你呢。”
做完这些,也不管牛棚里的人是什么反应,转头就跑。
这也算偿还了上辈子他的恩情,希望廖老能撑过去。
不是她非要出声暴露自己,是怕廖老不敢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
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拎起一根t?棒子在手里,准备去赴约。
还没走两步,脚步一滞,飞速躲在老槐树后面。
这个时代没有娱乐活动,也没有电,家家户户为了省钱,从来不点煤油灯,天黑透就睡了。此刻外面突然出现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赵小甜侧耳细听,顿时瞪大眼睛,是赵国平和村里的小寡妇!
心中一喜,原来他没去走亲戚,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也对,今天可是他把她卖了的大日子,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村子呢。
看见二人远去的方向,赵小甜顿时有了主意。
万德录最近心里可不太好,不知道县里出了什么问题,最近一直在盯着舅舅家里,导致他最近都不敢在镇上活动,生怕被抓到把柄。
幸好赵国平那个蠢的,随便说上两句就答应帮他约赵小甜出来。
想到赵小甜那稚嫩的脸庞,还有不堪一握的小腰,心底发烫。
嗤嗤,还不是为了钱送上门来。
还敢当众拒绝他,看今晚不给她好看。
一阵寒风吹过,万德录不免打个冷颤,嘴里嘟囔着,“不是说好了这个时间,竟然还拿乔。”
赵国平可是说了,赵小甜面皮薄,心里是有他的,就是父母之命,一定要嫁给癞子。
癞子这个人他知道,窝里横,没什么能耐,平时他是不怕的,可现在非常时期,不能惹事,只要忍下这一次,不过这顶绿帽子,他一定要送给他。
正当他打算主动去找赵小甜时,一个帕子包裹成的四方物体冲他头部袭来,他下意识抓住,之见背后娟秀的字体写着:
“村西小木屋,夜间寒凉,心急如火,要快哦~”
第 20 章
再说另一边的赵小甜, 传完信号后她没有立刻离开,确认万德录上套,奔着村西面去时, 才抄近路赶过去。
脑子里闪过刚刚万德录猥琐的表情, 心底阵阵发呕。
既然他喜欢野外,那就玩一把大的。
希望万德录脚程快些,同时希望赵国平争点气,他们要赶上热乎的世纪相遇才好。
村里的小寡妇和赵国平的事,她上辈子就知道。
那小寡妇很早男人就死了, 娘家和婆家都同意她改嫁, 但她死活不应, 一直在婆家不走。
若是为了侍奉公婆, 或者寻找庇护之地,好好过日子那也没什么可说的,可小寡妇是个爱男人的, 凡是男人的帮助都不拒绝, 想要勾搭她的男人更是来者不拒。
上辈子这件事爆发在三年后, 小寡妇和夫家大伯颠鸾倒凤, 被大伯娘捉个正着, 闹得极大, 小寡妇为了活命,私下里找赵国平, 让他想办法帮她。
人已经跑远了,赵小甜收回思绪,小寡妇一直懂得趋利避害, 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因为万德录的富贵而赖上他呢?她很好奇。
万德录嘴里一边骂着骚货, 一边小跑去找那个小木屋。
完全没想过这是别人算计的,他在这里做什么,可没人知道。再说那帕子一看就是赵小甜的手工活。
没想到外表贞洁烈女的赵小甜私下里这么会玩,他有点舍不得让她嫁给别人了。
村西边靠山,万德录不熟悉村里的路,倒是比赵小甜的脚程慢点。
等他找到小木屋的时候,赵小甜已经在一旁埋伏好了。
小木屋里面气氛正浓,完全想不到会面临不速之客。
万德录毕竟是有过老婆的人,一开始以为是女人在小木屋里□□,靠近后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分明是狗男女
随着一记闷棍,万德录不甘地昏了过去。
这是赵小甜第一次动手,脚底有些发软。
看见昏过去的男人,眼底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甚至想冲着他的头再来几次。
人昏倒在地的声音惊到了房内偷情的两人,小寡妇呜咽着让赵国平出去看看,赵国平哪管这些,只顾着自己快活。
赵小甜松了一口气,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她估量着位置,狠狠踢了一脚昏过去的男人,似乎想把上辈子的委屈都踢出去。
昏倒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赵小甜吓得后退几步,不敢继续。
这处小木屋是以前孤寡老人住的,老人去世后,这里便闲置下来,周围只有几处茅草堆。
她原打算把赵国平也引出来胖揍一顿的,现在有了新的主意。
不一会儿,村里有人大声的,“着火啦!快出来救火!”
这个时间正好人还没睡熟,听见声音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好,拎着自家的水桶就往外跑。
等赵国平听见声音的时候,远处已经能看见影子了。
小寡妇趴在门口六神无主,“怎么办?四面都有人!”
赵国平低声咒骂一句,运气太差了,谁能想到门口的柴火堆着了。
被抓个现行是绝对不行的,他可不想娶小寡妇,苏月年轻漂亮,还是他的人,他犯不着捡别人剩下的。
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突然一顿,望向门口,拉着小寡妇地胳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穿衣服!还有,你看看那是不是有一个人?”
哪里是小寡妇不想穿衣服,分明是这冤家把她从被窝里偷出来的,哪有衣服给她穿!
救火的人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多想,赵国平马上嘱咐道:“我和苏月要结婚了,你要是还想要好处,就说是外面那个醉汉要占你便宜,你明白吗?”
小寡妇不情愿,她这种身份要是被人发现了,唾沫星子不得淹死她,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嫁进赵家,至少不用干活了。
思考间,赵国平已经弯着腰从窗户跳出去,正巧看见窗户下面的木棍子,索性捡起来对着晕倒的醉汉就是一棒子,同时高喝道:“让你耍流氓!”
救火的人这会也到了,见只是两个茅草堆着火,松了一口气。
一个婶子借着朦胧的火光看清楚赵国平在拿着棒子打人,心底咯噔一下,“杀人啦!”
赵国平手一抖,差点吓得把棒子扔出去。
后面来的婶娘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赵国平在前面,以为是他放的火,语气不善道:“赵家二小子啊,你怎么在这啊,苏月都揣上崽子了,你们结婚了吗?”
小寡妇刚想张口说赵国平欺负她,未料听见这事,哭腔生生转了一个弯,劈头盖脸往晕倒的万德录身上挠,“你这个天杀的,竟然欺负我!”
视线遇到万德录腕间的手表后,力气顿时小了许多,在旁人眼底,这就是偷情被抓个正着,此刻小打小闹挽尊呢!
在远处偷听的赵小甜弯了弯嘴角,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赵国平已经让苏月怀孕了,这个节骨眼一定不能闹出桃色新闻,不然一个流氓罪跑不了,小寡妇不傻,她一定会利益最大化,从此赖上万德录。
万德录是那么好被算计的?当然不是。
他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至于她,这件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布袋和纸条已经成了火引子,连灰都找不到。
再说万德录也不敢说自己为什么来双板大队,赵国平更不敢承认他打算卖妹妹!
最遗憾的就是那一棒子没敲在万德录和赵国平的腿上!
趁着没人发现,赵小甜不敢多留。
趁着夜路摸到镇上还要几小时的时间,她刚好够用!
赵小甜弓着腰,驾轻就熟的往村头跑,没想到被人一把拽进了柴火堆旁,差点把她心脏吓出来。
“三姐别怕,是我!”赵小梨面色很是复杂,她没想到三姐一出手就直击要害。
赵小甜对赵小梨还是有些信任的,悄声道:“你没去走亲戚吗?”
赵小梨嘴角扯了扯,把今天发生的乌龙简单和赵小甜说说。
原来,今天除了赵国平以外,其他人都去走亲戚显摆了。
按王翠花的话讲,她就是老赵家的福星,大儿子吃公粮,每个月还能寄回来二十块钱,二儿子有能耐,娶了初中生做老婆,日后也要去吃公粮。
没想到素来爱排挤人的王翠花这次提到了铁板。
有几个和她不对付的妇人直接捅破了赵国平和苏月婚前不干净,有一个妇人甚至说苏月和好几个人都藕断丝连,想让赵国平当接盘侠。
这下好了,王翠花直接和这些人打起来了,并命令赵小梨连夜回来,带赵国平去对峙。
赵小甜木着脸,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
赵小梨看了一下身后,见没人注意他们,都在木屋那边看热闹,“三姐,这些你就别管了,这事情过去,估计二哥军不可能去纺织厂上班,厂里也不会要他,我这里肯定没问题。三姐是要离开吧,别从这面走,估计爸妈一会也会回来。”
说起赵国平,赵小梨脸上也不好看,万万没想到,他心里竟然t?藏着这么肮脏的心思,三姐可是他的妹妹!
在家里作为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罢了,偏要到处祸害人,要是有得选,她一点都想要这样可怕的哥哥。
赵小甜脑子里走了几圈这个人后面的下场,为了在北大荒当兵的大哥,赵小甜也不想让赵国平惹上流氓罪,不过惹上万德录这条毒蛇,他一定不会好过。
至于小寡妇和苏月,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且看她们自己了。
苏月怀孕,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最后一定是赵国平的。赵国平估计心里也会有疑问,时间久了,这就是一条刺。
苏月还没进门,就让王翠话和赵大山夫妻丢尽了脸面,想来日子不会太好过。
至于万德录,报复的动作太小打小闹了,只能寄希望于那封举报信。
不管如何,这次他们的名声都不好过,厂里的公粮绝对指望不上,张素厂长可和她保证过!
最需要惦记的赵小梨看起来比她冷静多了,赵小甜彻底放下心。
最后,赵小甜让赵小梨帮忙给程婶子家带个话,就说她走了,多谢照顾。
程婶子知道后,肯定也会投桃报李,多照顾赵小梨几分。
拍拍赵小梨的肩膀,“四妹,别怕,守好本心,好好的活,遇到难事就联系我和大哥,我们都会帮你的。”
赵小梨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三姐放心,我会很好的。”
赵小甜毫无负担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快要走出村子时,她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看,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响,她摇摇头,脚步加快,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前路蜿蜒曲折,看不清尽头,也辨不出方向,但赵小甜知道,这是她通往自由的路。
挖出藏在草垛里的自行车,推着车,在黑暗中凭借经验赶路。
赵小甜没发现,在她走远后,身后有一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高壮男人走出来,嘴里啧啧两声,“还以为要受欺负呢,没想到是呛口小辣椒。”
任务已经完成,他今天来这里完全受人之托,没想到这姑娘完全不用他帮忙,自己解决了麻烦。
摸摸下巴,这件事要不要和赵国庆说呢?
别了,还是保留赵国庆心目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妹妹形象吧,这种事情,他这个外人总不好告状。
赵国庆的家里确实偏心眼偏的厉害,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在豺狼窝里长这么大的。
黑夜里路不好走,赵小甜没有手电筒,每一步都走的艰难,可是她浑身充满干劲,完全不觉得多害怕。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赵小甜心里咯噔一下,“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