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从齐家出来后, 家里依然没回来人,赵小甜看着上锁的门阵阵冷笑。
这个家里有四把钥匙,父母各一把, 二哥一把, 五弟一把,唯有她和四丫回家完全看脸。
道德的天平逐渐崩塌,赵小甜很想做点什么,发泄心中那股邪气。
拿了人家的五百块钱,无论她说破了天, 王翠花也不会吐出半分, 这钱让她白吃亏, 她更不甘心, 绝不能这么算了。
环视一番,寻了个空处钻进院子,在赵国平房门口的鞋里一摸, 果然钥匙放在这里。
家里人都去镇上了, 估计天麻麻黑人才能回来, 赵小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王翠花和赵大山的屋子。
说来可笑, 这间屋子防着她就像防贼一样, 她能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清, 可这间房的钥匙,赵国平却有一份。
家里谁不知道, 赵国平最喜欢顺手牵羊,王翠花藏着的钱不知被他摸走多少次,也不见那偏心眼的夫妻说他半分。
房间不大, 能藏钱的地方更加好找,赵小甜很轻松就房梁上摸出来一个铁盒子, 分量还挺重,险些闪了她的腰。
盒子不小,赵小甜打开三摞大团结,好家伙,至少有一千五百块钱!
她从未想过家里会这么富有,这些钱都是哪来的?
疑惑的心情只是一瞬,她没动其他心思,从中数出五百一十块钱,打算将剩下的放回原处。
向上举得时候,手一时脱力,铁盒子砰的一声摔落在地,里面的大团结零零散散像是天女散花般。
赵小甜嘴角抽抽,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钱雨。”
幸好铁盒子够结实,连块漆都没破,重量也一点都没减少。
等等,赵小甜拧眉,普通的铁盒子会有这么重吗?
指节在盒底处敲打,她思索一番,指尖抠了抠上面糊着的报纸,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夹层!
人人都有好奇心,她拿起剪刀撬开了箱子。
入目是金灿灿的小黄鱼,满满当当铺了一盒子!
别说这辈子了t?,上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眼前这一幕彻底把她震住了。
这得多少钱?
家里哪来的这么多钱,赵家祖上都是贫农,这事做不得假,不然这些东西早就保不住了。
她一直以为家里有点小钱,但不算多,没想到还藏着这么大的宝藏。
啪的一声把盖子收回去,钱财动人心,她可不敢多看。
拿好自己该拿的五百一十块钱,将铁盒子复原,为了让王翠花知道这钱是她拿走的,赵小甜还特地留了一张纸条:
“叶家不好惹,贪得无厌只会惹祸上身。”
至于王翠花和赵大山看到这个纸条后什么表情,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还有两天即将离开,如果在这之前他们没发现最好不过。
开始还防着王翠花报警,知道大铁盒子的秘密后赵小甜安心了,她了解养父母,他们不敢露财的。
正好回纺织厂,找个人把她的工作转手,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回来了!
赵小甜蓦地一惊,以为是王翠花他们回来了,可决不能让他们抓住,不然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刚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外面出来四丫小声的询问,“三姐姐,是你吗?”
这一瞬间,赵小甜想了很多。
四丫和她一样,都不被这个家待见,有她在,四丫的日子能好过不少,她会不会也这么想,从而阻止自己?
眼底的神色明明灭灭,后槽牙咬的发酸,她承认,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哪怕重生回来,她下意识会害怕他们,会不想接触他们,也不愿意花费太多心思,她所想的全部,就是逃离这里。
后槽牙咬得发酸,在四丫正觉得自己幻听想要放弃时,赵小甜把门打开了。
“四妹,就你一个人?”赵小甜垂眸敛住心底的冰凉。
四丫下意识觉得最近三姐很疏远她,虽然以前也不怎么交流,但那是因为她们姐妹都不善言谈。
现在她觉得三姐变了,既像她又不像她。
摇摇头,挥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太多事,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能凭本能做事。
家里没旁人,四丫依然不敢在爹娘门口大咧咧的说话,将赵小甜拉到一旁,焦急道:“三姐,你可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四丫脸上的担忧不作假,赵小甜不由得谴责自己,怎么能不相信四妹呢?她之前还专程通风报信呢!
顿觉得十分愧疚,弯弯嘴角,“怎么啦。”
四丫偷偷看看外面,见没人悄声道:“三姐,不要把工作给家里,以后就住在厂里别回来了。”
赵小甜拧眉,“发生什么了?”
四丫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难看,“后天办好换工作的手续后,你们厂里的万技术员晚上要来,和二哥约好了,二哥现在都有自行车了,爸妈三天后要把你嫁给癞子,已经谈好了。”
赵小甜已经知道自己不被父母疼爱,如今听得这些,也觉得遍体生寒。
她真的万万没想到,家里不仅没有放弃把她嫁给癞子的想法,更没有放弃万得录金钱诱惑的想法!
这样的家人,真的是她的家人吗?这样的父母,真的会好心把她从雪地里捡回来吗?
一个癞子还不够,还要多找几个人作贱她?赵国平把她当作什么?所谓的父母又把她当成什么?
他们这是把她往死里逼!
原本她只想好聚好散,尝试相信所谓的距离产生美,总觉得即便父母对她不好,二哥和弟弟对她不友善,也要顾念家里把她养大的情谊,不能真的对他们下狠手,甚至还愿意给出钱财补偿他们。
可现在,听到他们狼狈为奸,想要喝她骨血的话,赵小甜心里家人的滤镜终于彻底破碎,也不想忍,更不想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为什么万德录看上她,她不同意就要小心退让,不然就会被拉进深渊?为什么家里人像丢抹布一样把她踩进泥里,还要她吐出骨血反哺他们?为什么自己连一份凭自己能力挣来的工作都保不住?
为什么要一忍再忍,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她的善良,她的忍耐,不应该给这些自私自利的伪善之人,他们不配!
攥着手里的介绍信,是刚刚拜托大队长开的,她眸色深了深,“四妹,你先过我不在这个家后你怎么过吗?”
四丫一脸迷茫,她还没想那么远,但是她暗地里发誓,绝对不会被家里摆布。
其实赵小甜想过她走了之后四妹该怎么办,她才十四岁,不能去部队探亲,也幸好她年纪小,家里最多就让她多干点活。
恢复高考是77年,还有5年的时候,在四妹满十八岁之前,她一定想办法把她接走。
笃定主意,赵小甜语气坚定,“若我将这份工作给你,不考虑二哥,你能保住吗?”
四丫张大嘴巴,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好事会落到她头上。
可是机会摆在她眼前,她会拒绝吗?
不会!
她对着赵小甜郑重承诺,“不会,二哥也抢不去!”
赵小甜眼前一亮,果然,四妹比她有魄力。
既然这样,有很多事情要重新规划了。
趴在四丫耳边一顿耳语,四丫语气担忧,“三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赵小甜摇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四丫咬了咬唇,从柴火堆下面刨出个坑,挖出一个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耳根发红,“三姐,我只有这么多,这工作当我买你的,算二百块钱,我以后每个月都给你打钱。”
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因为羞愧,声音细细小小的,眼神十分坚定,赵小甜眼底发酸,这一刻,她从心理上真正认同了这个四妹,以后,四丫,不,赵小梨就是她的亲妹妹。
没推辞,接下了这两毛三分钱,这应该是四妹攒了好久的。
语气鼓励,“姐相信你,不用着急还我钱,可以多等两年。”
最多三年,她会想办法把赵小梨接走,未来不确定,她没空口说保证。
赵小甜接下了钱,赵小梨甜甜的笑了,一扫昔日麻木的阴霾。
提前和厂里交接好工作,张素厂长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没过多挽留,并保证日后会多多关照赵小梨,承诺她的工作无人能换走。
等安排好厂里的一切,赵小甜脚不沾地继续忙碌。
既然不甘心,那就尝试改变。
比如说冤死的知青,比如说村里一霸的癞子,比如说仗势欺人的万德录,比如说一心把她视作仇敌的苏月,再比如说,赵国平。
对付前面那几个不太容易,能做的只有写举报信,或许还可以借力,她记得,最近县里在抓生产问题,市里派了领导下来。
对付苏月和赵国平就更简单了。
其实她最初不太想用这个方法,可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再客气下去可说不过去。
别看和万德录搭线的是赵国平,这只是表面上,论起亲属关系,苏月还要叫万德录一声表哥呢,她就不信,凭借赵国平那个猪脑子,能想出来这么恶毒的计策。
该怎么对付呢?无非是让这些人鸡飞蛋打,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苏月不是想嫁进赵家,拿捏赵国平作威作福,顺便把她的工作捏在手里吗?那就搅黄了他们的同盟关系!
至于赵国平,他不是仗着父母的宠爱,最喜欢窝里横吗?她倒要看看,真要遇上难事,王翠花和赵大山是自保还是保他!
至于养父母确实不好下手,但他们也不过是纸老虎,窝里横的王者,要是外面来找,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第 18 章
苏月不是觉得赵家有钱, 还宠爱赵国平,只要拿捏住赵国平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吗?
确实如此, 前提是王翠花这个婆婆配合!
要是王翠花知道, 自己心心念念的条件好的儿媳妇,实际上私底下笼络了三个四备胎,更甚至拿着从赵国平这里骗过去的钱养备胎,看她这位婆婆还能不能慈祥!
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将白月光抢到手里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女人可不会!
要是王翠花和苏月不对付, 苏月不嫁进来, 换一个备胎怎么办?
呵呵, 那真是想多了, 一个月前或许苏月还能有选择的机会,现在怕是早就珠胎暗结了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赵国平t?的,想来应该是, 苏月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
王翠花还能因为慈爱忍下苏月婚前的见异思迁, 但是任何一个数得上名号的厂子, 都不想要一个婚前乱搞, 并且不分是非, 只想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
只要把消息出去, 她敢保证,没有一个人敢用苏月做工, 和苏月绑死的赵国平更没有机会。
还是手软了,这件事要是报到革委会,革委会马上能查到苏月和逃去港城的人有联系, 那一顶大帽子肯定跑不了。
而无意中帮助坏分子逃跑的赵国平,更是脱离不了干系。
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 搞不好他们公社都抬不起头,赵小甜不想因为这两颗老鼠屎污了整个积极向上的公社。
赵小甜怕出岔子,以赵国平爱慕者的口气一连用左手写了几份揭露“苏月挖墙脚”行为的大字报,趁着没人直接扔到了几个爱讲闲话的几家门缝里。
怕这些人不认字,赵小甜还走了图文并茂的路子。
又写了了几张包上黄皮纸,正面写上“吕军同志亲启”。
吕军是苏月舅舅厂里的副厂长,一直看不惯吕军舅舅的行为,这么大的把柄,相信他会好好利用的。
勉强能用上的靠山没了,赵国平和苏月去镇里做工的梦想破灭了,等待他们的,唯有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靠天吃饭。如果苏月够狠,那赵国平可能要面临改造,但想来苏月没这个魄力。
即便有,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准备就绪,摸着口袋里最后一封信,脚步一转,决定把这封信送到公社里,最好想办法送到上面来视察的同志手里。
知青被迫害是大事,县里公安局不可能一点耳闻都没有,她怕癞子那一家有人护着。
现在的赵小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恶人都付出代价!
至于能不能成功,她从不担心,也不在乎,就是想出了这口气。
不成功就换个法子呗,反正她不会在被这些人吸血。
公社宣传办事处。
保卫科同志不过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封给巡查领导的信,不敢耽误,直接拿着信送到了吕军手里。
吕军此刻刚开完动员大会,听取各个大队的生产计划,有几个大队是明显的老油条,车轱辘话说了一堆,要动真章比谁跑得都快。
突然听说有人给他寄信,很是意外,他的老友不会知道这个地址才对。
结果拆开信一看,脸顿时黑了。
赵小甜将信和一些证据送出去后,心情颇好的哼着歌离开了,走出去好远才拆掉脸上的围巾。
那些证据是跳河身故女知青留下的,就埋在他们村口的大槐树下,这件事后面几年才暴露出来,现在她把这件事提前,希望能少让一些女知青受迫害。
不知道这位上面来的领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都没关系,他应该不傻,既然他能收到举报信,别人也能收到,他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会置之不理。
想到举报信,不由得想起自己送到公安局的那封,万德录和他后面的势力能猖狂多久,全看那封举报信发挥的功力了。
已经快过去一周了,还没个消息,难道说万德录的手伸了这么长?
赵小甜心里涌上一抹担忧,幸好那封信没有露出马脚,不然她肯定会被报复。
一桩桩一件件慢慢安排妥当,赵小甜心里无比的畅快,眼眸弯弯的,趁着天黑之前赶回纺织厂,找张素面谈。
李厂长和机器厂的几个好师傅正好都在,大家商量该怎么将赵小甜改造的机器推广出去。
机器确实好用,但让其他大队花钱去买却很难。
无他,赵小甜没名气,他们草台班子机器厂也没名气,说白了还是这么大的家伙人家不信任。
机器厂订下的厂长是宋大柱,是赵小甜从老师傅里面选出来的,与张素和李厂长都没什么关系。
宋大柱心里只有技术,奈何闭门造车技术也不太行,经过赵小甜一番指点,顿觉茅塞顿开,恨不得当场拜赵小甜当师傅呢。
赵小甜可不想收徒弟,她只想让这个机器厂更加纯粹点,能够聚集一帮真正喜欢技术,钻研技术的人。
焦头烂额的几个人一见赵小甜来了,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李厂长扒拉自己不算丰厚的毛发,跳到赵小甜身前就开始告状,“小甜,你快和老宋说说,机器肯定是卖的越多越好啊,这台机器这么好,我看哪里都不需要改,就该全力生产!但老宋非说要改良,这台机器只能应急。”
张素也是这个想法,赵小甜信赖他们,把图纸交给他们,让他们建厂生产,他们绝对不能辜负赵小甜的信任,指定要让赵小甜改造的机器打出名号!
现在她看老宋也不满了,果然是只懂技术的木头疙瘩,这东西这么好用,哪里需要继续研究了,她看就是老宋想吃透赵小甜的技术,准备自立门户!
几个快要年过半百的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最不善言辞的老宋听到他们的指责后,差点红了眼,委屈巴巴的看着赵小甜,一副等待做主的样子。
赵小甜满头黑线,此刻她好像是被大人围攻的稚童,弱小,可怜。
抹一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赵小甜无奈道:“为什么不能一起做呢?”
“一起做?”三人六目仿佛听到了天书,一脸懵逼。
“对啊,宋师傅多招几个学徒,老师傅只负责把控质量就行,其余都让新人来,至于喜欢研究的人,那就去搞研究呗。”
赵小甜不知道难在哪里,为什么大家总想着非此即彼。
“不行!”红眼老宋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低头对上赵小甜求知的双眼,老脸黑红,梗着脖子,“新人不知根知底,万一泄露图纸怎么办?”
张素和李厂长同时点头,没错,是这个道理。不是不想扩大生产,是害怕图纸泄露,他们就不是唯一了。
赵小甜认真道:“所以才需要不断创新,让偷学来的技术追不上我们。”
宋大柱身躯一震,铁打的汉子眼眶更红了,闷声闷气道:“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东西看起来很好用,实际改造起来很简单,很快就能被人学去。”
两个不懂技术的厂长:
羞愧,是他们狭隘了。
李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主动承认错误,“是我们想左了,可是,这技术要是这么容易学,我们也不至于被进口的老机器折腾的团团转啊。”
哪里是他想不到搞研究,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宋大柱也沉默了,其实他也不能保证能研究出什么东西,只是看完赵小甜的图纸后,他心里有一团火,特别想造出完全属于华国的机器!
赵小甜倒没那么悲观,毕竟她见识过二十年后的样子,亲眼见证过华国是如何逆风翻盘的,任重而道远,但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赵小甜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笑道:“宋师傅说得对,我们一定要造出属于华国的机器!我相信我们可以!”
宋大柱忙不迭地点头。
张素一咬牙,“行,那就招人,不能只招工人,还要招真正的技术员,老李,管人这方面你最擅长,费费心,我们要一个一条心的厂子!”
心中有光,做什么都干劲十足,赵小甜也深受感染。
张素悄声问赵小甜,“你是后天的火车?一定要走吗?”
赵小甜没和张素说实话,只说偷偷去北大荒探亲,大哥在那边给她介绍了对象,正好去相看。
张素也不是傻的,见识过赵小甜奇葩的家人后,多多少少能理解小姑娘离开这里的心思,心里对那一家子更是不喜。
要是有赵小甜在,他们完全不用招技术员,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赵小甜点点头,她想做的事情很多,不想一直在这里和赵家耗着,还不如换一个地方。
七十年代初,无论是大队还是公社,处处都写着红色标语。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用青春之力,为农村贡献智慧。”
一批又一批知青满怀激情的来,或是被劳动束缚了手脚,或是被未来朦胧了志向,如今知青下乡已经变成惶恐不安的事情。
下乡容易回城难,多少踌躇满志的人被磨灭在历史的洪流中。
赵小甜知道,光明的日子就在未来,可很多人不知道。
她一直都是一个懂得感t?恩的人,感恩赵大山和王翠花养育一场,感恩上苍给她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她总要做点什么,哪怕用自己的萤火之光。
赵小甜笑道:“张厂长,要相信群众的力量,没有我也一样可以!”
掏出怀里的笔记本,嘴角一弯,“趁着还有时间,不如张厂长找几个踏实肯干,聪明伶俐,爱钻研的工人,我说说关于机器修理和机器改造的一些经验。”
第 19 章
第一届技术分享课堂, 就在纺织厂小小的办公室里诞生了。
赵小甜完全没有藏私,也没搞特殊化,办公室门大开, 想听的人随意。
没有黑板, 几个工人临时支起一张厚铁皮,赵小甜就在上面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