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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特殊兼职后 蛋挞鲨 28896 字 1个月前

第61章 MAMA-61

MAMA-61:【+】不忘本。

米琒还真是来找前妻的。他二婚后常驻国外,儿子也稳定在外边长大。虽然不是每年春节都会回来,一旦回国,也是优先去妻子那边。

这次如果不是前丈母娘的电话打过来,或许他也不会除夕夜驱车来找前妻。

路上米琒还给米善心打过电话,对方没有回复。米琒想着饭也吃完了,还是来了。

妻子不放心,带着孩子也要跟过来。

“那你又是谁?用得着你管吗?”

气氛有些尴尬,最先开口的还是牵着孩子的女人。女人个子不算很高,长得很有亲和力,和简万吉这种一看就老狐狸的面相不同,基础气质还是清纯系的。

即便打扮都很成熟,简万吉推测米善心的后妈年龄应该比她爸小不少。

她原本还有些没底气,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替米善心难过。

米善心成长期落下的营养或许都长到边上那胖小子身上了。

“你老公养不起女儿,现在是我在养,你说是什么关系?”简万吉还是那副笑容,说完干脆往米善心住的地方去。

她个子很高,看穿着打扮就不像米善心能认识的类型。米琒工作多年,阅历还是有的,这个女人皮囊三十上下,或许实际年龄比自己想象的还大一些。

“她什么人啊,和你女儿什么关系?”穿着白色毛呢大衣的女人态度很差,又给了丈夫一个眼刀,“你还不快点去看看你前妻是不是在那房子里,别到时候房子也是她的了。”

她说话声音尖而大声,走了几步的简万吉也听到了,她加快脚步,想着快点把米善心带走。

“等会妹妹醒了,可以用微波炉热一热。”米善心也不是只买了猪脚饭,牛奶零食也都捎了不少,就怕女人饿着。

“什么意思,你不住这里?”这是贝芮丹过得最匆忙的除夕,但她居然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坐在饭桌上一群亲戚笑。

比起前夫简单的家庭关系,她二婚的人际关系更冗杂,结婚更像是嫁给了一个村。

对外算公司,实则是家族企业的厂子大部分是亲戚组成的,哪怕有第三者,也不能无所事事,不做会计就得去看仓库。

不少人以为贝芮丹二婚得道升天,殊不知豪车后排也得放工厂样品,一年到头灰头土脸,喝杯咖啡都被当败家。

“不是你要住在这里?”米善心用问题回答问题,又往热水壶里倒烧开的水。

女孩的头发不像以前那样窝在脖颈,扎在脑后的小揪使得她平时被遮住的脸颊露了出来,显得脸更小。即便皮肤还是苍白,似乎涂了口红的唇也衬得气色好了许多。

“别转移话题,”好歹也是大学谈恋爱早早有了女儿的,贝芮丹对孩子谈恋爱并不反对,“你给我好好说。”

“你和学生的妈妈在谈恋爱?”这话问出来,女人都觉得荒谬,有些古怪地说:“是恋爱,还是……”

反正都不是正当的关系。

米善心能感觉到母亲的失望,她似乎更希望米善心找一个有钱的富商,无论混不混,名正言顺还是名不正言不顺,都能沾一点好处。

米善心也很失望,但比起失望,更多的是难过。

“嗯,我在等她离婚。”

要是被简万吉知道我这么说她,估计又要嗷嗷发牢骚了。

米善心在心里道歉,想回去以后,她要怎么弄我都行,把我彻底弄坏都没关系。

要是简万吉还想把牛奶倒在自己身上喝,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什么?”贝芮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差点咬到舌头,“你的意思是……你和学生的妈妈好了……等对方离婚?”

刚才米善心离开,贝芮丹就试图接受女儿是同性恋的事实。

比起一般的家长,自己年轻时候也算离经叛道,贝芮丹接受得也挺快的。

“她离婚了就会和你结婚?”女人痛心疾首,也顾不上吃猪脚饭,抓着米善心的手说:“国内同性恋又不能结婚,她的财产也不能和你共享,你还不如……”

这时候门外传来哐哐的敲门声,米琒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善心?!善心你在家里吗?”

他常年在外,虽然作为这套房子的持有者,也不会随身携带钥匙。

因为舅妈一个电话耽误,被米琒赶超的简万吉姗姗来迟,“让开,我来开。”

楼道拥挤,男人被挤到一边,惊愕地看着陌生的女人打开他的家门。

简万吉刚打开防盗门,里面的门就开了,米善心盯着和父亲一起来的女人,皱着眉问:“你们……”

简万吉手指勾着钥匙,摇头说:“你走后碰上的。”

她目光落到跟在米善心身后匆忙关房间门的女人身上,“你爸是来找你妈的。”

这话乍听有些奇怪,米善心也看见了很久没见的后妈。

对方依然懒得装,对米善心从没好脸色,听到简万吉这句有歧义的话更是不忿:“乱说什么呢,是你妈年三十带孩子离家出走,家里人腆着脸来找我们老米的。”

米善心打开门,简万吉第一个进去,站到她身边,看一家三口一脸嫌弃地进门,看房门关上几乎要贴墙走,随时准备跑路的女人。

虽然米善心是在自己那过的年尾,但这个家依然有打扫过的痕迹。

刚才开门的时候简万吉就注意到了,去年的对联已经撕掉了,新的对联放在玄关。

或许米善心是打算今晚贴上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哪能想到不要她的,让她留守的父母居然能齐聚一堂,连从没有碰过面的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都到场了。

好多人啊,简万吉居然还有空和米善心做口型。

米善心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表情包,原本蹙着的眉头倏然松开,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

“什么舔着脸?米琒你说话要不要难听?”说话的是前夫的再婚对象,贝芮丹选择冲前夫开火,“你来干什么?我需要你的关心吗?”

“谁关心你了?”米琒一扫面相的平和,“还不是你妈给打那么多电话,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里。”

简万吉差点发出看到好戏的呜呼声,米善心看她努力管理表情依然难以抵挡因为忍笑皱了的泪痣,有点厌烦这样的场合,还不如和简万吉回家喝奶。

“什么你家,这是你家吗?”提到这件事贝芮丹也不甘示弱,“你爸当初可说了,这房子以后要归善心的。”

这地段好得很,只是拆迁无望,社区里不少改成民宿被投诉的,也有初到宁市想体验小巷生活的毕业学生忍痛在这里住下。

在卖房软件看,哪怕是老破小,价格也能上七八百万。

“你少造谣,”旁观的女人把儿子推出门外,“老爷子当时说让老米供你女儿上学都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房子,贪不贪心啊?以后卖了给你的小女儿治脑子?”

“你小孩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脑子有问题。”贝芮丹脱了外套,里面是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她虽然憔悴,四十多岁了身材依然不错,高筒靴包着修长的腿,还给了前夫一脚。

混乱中简万吉问米善心,“走吗?”

她也不是没见过比这更糟糕的场合,但眼下无论调解还是拉架都显得怪异。

米善心觉得丢人,她点点头,推简万吉往外,米琒看见了,喊她:“善心,你去哪里?”

他的眼镜都被打掉了,耳边是妻子的抱怨,前妻的咒骂,被防盗门关在外边的儿子还在打游戏,一点不关心父母的恩怨。

“我要回去了。”米善心也不慌张,平静地看向父亲,“你们继续。”

简万吉有点理解为什么米善心长成这样。看得出她父母离婚前就有一段这么歇斯底里的生活。

米善心和在战火里长大没什么区别,或许还被流弹集中过,陈年的创口是不得好眠,想要却压抑的食欲,畸形的身体欲望。

“你回哪里去?这不是你家吗?”米琒说完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前妻嚷嚷着,“这可是你说的,这是我们善心的家。”

“你别想就这么霸占去!”另一个女人不服气,米琒把她哄走,让妻子带着孩子先去另一个房间。

房子本来就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厨房小得挤不下两个人,卫生间也很老旧。

米善心把爷爷奶奶的房间变成了杂物间,那对母子进去开灯,就被桌上的遗像吓了一跳,关上了门,气鼓鼓地坐在餐桌一边,盯着对峙的父女。

“我没有家,”米善心说,“这里不是我的。”

贝芮丹急忙说:“善心,你别这样,你爷爷当初可是……”

“妈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妈,”米善心打断她,“爸爸也有了新的老婆和孩子。”

女孩身上的衣服很新,版型很好,正好弥补了她过于瘦弱的肩膀,像是靠外物撑起了微弱的气势,至少有了离开的勇气,“我也要有自己的家。”

“可以是我一个人的,也可以不止我一个人的。”

米善心只是这套房子暂时的居住人,哪怕父亲包办房租水电,她依然要维护这里的一切,有点像守陵人,虽然尸体骨灰都不在这里,遗像也算灵魂的寄存方式之一。

米琒和长女不熟,但毕竟是第一个孩子,也寄予过厚望。米善心的性格实在很容易令人忽略她的优秀,她不像内秀,更阴冷,双眼无神,很像游走的活尸,也不像寻常女儿那样会撒娇。

但凡米善心在电话里撒娇多要一点钱,米琒也会给她的。

可米善心的回复从来都像自动程序,哦,谢谢,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即便妻子少给了,米善心也不会和他告状,好像怎么对待她,她都欣然接受。

还是太苛刻了吗,所以她才和比自己年长这么多的女人厮混?

米琒皱眉,“同性恋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米善心不让简万吉站在自己前面,“出轨又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微微上前一步,“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啊,米琒你出轨!”贝芮丹这才找到可以扳回一局的气势,前夫不甘示弱:“你没出轨?你和你现在的男人不是早就眉来眼去了吗?你妈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说我没前途,抠门,不如他大方,还离家近。”

“什么眉来眼去,你少污蔑我,是你和你的实习生搞在一起在前!”

简万吉都听得脑仁疼,她到这个岁数,听过比这炸裂的事情,但身处这种场合,依然恨不得快走。

离婚体面的有,不体面的也有,但二婚孩子都小学快毕业了还能吵得面红耳赤翻旧账的,简万吉都懒得看热闹。

“吵什么吵?”米善心敲了敲边上的小茶几,“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出轨,谁后出轨还能拿到绿色奖金?”

简万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米善心一点笑容都没有,“喜欢吵就离了复婚继续吵,以前也这样。”

她完全无所谓自己撒了什么恶心东西,至少后妈坐不住了,“大过年的别找晦气,她还活着在这里就够了,我们该回去了,我爸妈又给我发微信了。”

米善心自顾自往外走,简万吉跟上,贝芮丹刚才没工夫观察她,这才发现这人一身名牌,表都是百万级的。

虽然外形气质看着不像她以为的阔太太,或许是商业联姻貌合神离的孩子家长?

“等一下,”贝芮丹跟上简万吉,“我有话和你说。”

简万吉面对这种家庭闹剧也不多问,被贝芮丹拦下,很客气地点头,“你说。”

米善心拉她:“走了。”

简万吉笑着把她拉到身边,手勾着米善心的肩,“再等等嘛~”

她音色好听,年纪大撒娇也浑然天成,贝芮丹看女儿虽然有几分红润依然半死不活的样子,担心她被这种女人过度奴役,问:“你什么时候离婚?”

要走的米琒也听见了,又回头,“什么?已婚?”

他看向米善心,“你在搞什么东西?”

简万吉笑容僵在唇角,米善心视而不见,还火上浇油,“贯彻我们家的出轨精神,算进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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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心: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简万吉:啊,还是不忘本,唯爱人妻。

后来此play被米善心加入入睡辅导豪华礼包,要求简万吉喊她夫人,xxxx此类经典台词。

简万吉:[裂开]

=

两千五收加一下更诶嘿很满意[好的]

第62章 MAMA-62

MAMA-62:床下风平浪静。

说完米善心就拉着简万吉走了。

或许是米善心身体发抖,简万吉还以为米善心因为父母的态度难过,正想安慰,不料一拐弯,米善心居然笑出了声。

女孩很少有大表情,喜怒哀乐在她身上都得降级。

简万吉和她相反,毫无年近四十的情绪管理,即便在公司,人设也幽默风趣。

内部软件有人提到简万吉,都说这姐表情管理不太OK,笑点还很低,有时候接待国外的客户,比人家还松弛,明明没喝酒,也给人一种微醺的感觉。

要看米善心大笑比看简万吉哭难度更高。

这里的房子布局很复杂,排屋错落,如果以电线杆为参照物,很容易迷路。

米善心在这边长大,知道弄堂四通八达,无论走哪一条都能出去。

就像她哪怕明知不可能,也对自己要走出去抱有微弱的期望。

这种期许超脱实际考量,要让她写达成目的条件,她写不出,但就有感应。

简万吉是她短暂抓住的冥冥之中,即便毫无根据,米善心也想攥紧她,就算生命终结也不松手。

“我还以为哭了呢,吓我一跳。”简万吉松了口气,借着路灯的光打量米善心的神色,“看来精神状态不错,那我放心了。”

米善心笑得太用力,很快开始大喘气,站都站不稳了,简万吉只好搂住她,有点无奈,“虚成这样,还搞什么拉人跑路的桥段,你这体力,私奔都难。”

她说话的调调总带着几分不正经,和米善心关于床上的胡言乱语不同,简万吉除了亲密关系的乱语,都能轻言话。

她接触的人大多和纯真无关,大家都被工作和生活的柴米油盐磋磨,也有人背负房贷和上有老下有小的责任,关心的话也挑自己能承受的听。

“不是和你私奔了吗?”米善心微微喘息,一只手攥着简万吉的手,好像也隐入了对方大衣宽大的袖子,挤进了彼此命运的亲密无间,“你还是跟我走了。”

“你那爸妈,都不靠谱。”简万吉的年龄和米善心的父母差不了很多,她这些年也听过很多不熟的人劝她要结婚,不结婚至少得有一个孩子,甚至有人给她放孩子的语音听,说你听到这么可爱的催促,生活都温馨太多了。

那种场合隋雨前更应激,不用简万吉说恭喜你啊,对方就大开祝福,然后把人拉入黑名单,说以后的场合这种人不用来了。

“不靠谱还是能做父母。”米善心靠着简万吉,在对方怀里盯着人看。

女孩太容易透支了,哪怕做那种事,也得分段式,“最适合做父母的,不做父母。”

“这么看我做什么?”这种眼神令简万吉眉心一跳,女人笑问:“如果你父母愿意和你签署断绝关系的文书,我可以收养你做女儿。”

都睡过了,简万吉还能说出这种话,米善心心里暗火,“床下你做我妈,床上我做你妈?”

米善心垂眼,看了眼两个人纠缠不休的影子,“你想得美。”

“那很美了,”女人还在蛊惑米善心,“这样你能得到我全部的财产,以后也不用工作,我虽然不是富豪级别,这些年的积蓄还是很可观的。”

这种话旁人说带了几分假模假样的自吹自擂,简万吉说,得意又真诚,没由来令人信服。

简万吉就是老狐狸,米善心才不上她的当,“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她攀着女人的胳膊,比起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简万吉的身体有力太多,成为户口上的母女只会令这个人名正言顺地拒绝她,哪怕这也是一种近趋于缠绕的关系。

如果简万吉的身体对米善心没有吸引力,她可能会同意。

“嚯,这话说的,”简万吉很是失望,“这年头谁不想不劳而获,你倒是独树一帜。”

她嘴上这么说,也不意外,如果米善心真的爱财如命,当初也不需要简万吉这么大费周章,还要以身饲虎了。

尽管米善心不是老虎,还是一只体弱的小猫。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有句耳熟的女声:“你的前妻和女儿都不正常,还好我们孩子脑子是正常的。”

简万吉下意识把米善心推到另一边,这一家三口经过,没看到斜边窄巷里的两个人。

“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好话了?”是米琒的声音,他没有赶走除夕夜无处可去的前妻,关门走人了,边走边看手机,“善心也真是的,不接电话。”

“白眼狼一个,这么多年每年打生活费给她,还跟岁数和我们差不多的女人厮混,说出去都丢人。”

……

“你把你爸拉黑了?”这里路灯照不到,简万吉走出来,回头问。

“没有,免打扰。”米善心还沉浸在刚才贴在简万吉心口的触感,低着头回味,一边说:“他要供我到大学毕业的,不能拉黑。”

“也是,他应该的,老婆儿子都养得那么富态,你后妈那一身可不便宜呢。”简万吉眼睛毒辣,看对比这么强烈,也很不是滋味,“大胖小子的鞋都几千一双,你呢,之前穿的都是开胶的运动鞋。”

简万吉没孩子,但有些心情差不多,无非是别人有的我家的怎么没有。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理所当然地把米善心归入自家,愣了片刻。

米善心却自顾自想着事,越想耳朵发烫,好像有团火从下面烧上来了。

“你还笑?”走到明亮的路上,简万吉瞥见低头的米善心心情居然不错,惊讶地问:“你受虐狂啊,都被区别对待成这样了还高兴什么呢。”

女孩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你可以虐待我那里。”

“什么那里?”简万吉遥控解锁车门,走了几步猛地意识到什么,回头看米善心,对方化了淡妆的脸没有腮红也红了半张。

米善心除了没什么气血,皮肤底子都不错,这种红让她灯下看着近乎莹润,像是灰败的尸体起死回生,眼里只剩下对人间热闹的贪念。

简万吉不是没有被人凝视过,但没人能像米善心胆子这么大,这状态指不定已经彻底意淫上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哪怕她知道米善心表面清纯,淫.商高得很,也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都能迅速转移父母带给她的创伤,转化成成人涩情画面。

“喂喂!”简万吉吐出一口气,打开车门还是喊了愣在原地陷入幻想的米善心一眼,“上车走了。”

米善心慢吞吞上车,简万吉都不太敢和她对视,忽然有种自己养了一条成天要玩的小狗错觉。

一旦对视,就逃不掉了,要么陪她玩,要么被她玩到死。

“我们回去……”

简万吉忍住尖叫的欲望,“停,你先让我冷静几分钟。”

米善心哦了一声,“你也想虐待我了?”

“不要滥用词汇,”简万吉努力正经地纠正她,“我也没虐待过你,更没有什么x暴力。”

“那肠肠可能想妈妈了,所以那时候吸得很用力。”米善心盯着她看,不解地问:“这算哪种情况?思乡之情?”

她才二十岁,全国这么多人,肯定有同龄人早早当妈妈的。米善心的性取向断绝了百分之八十的理由,剩下的二十是她自己选,毕竟女人天然有生育的权力,总有办法。

简万吉怀疑米善心的脑回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很多个瞬间,她都有种米善心想把自己生出来的错觉。

“什么思乡之情,你能不能正常一些?”简万吉都服了她了,一说到上床,米善心也不虚弱了,也不失眠了,完全聊美了。

“很正常啊,我要是能把肠肠生下来就好了。”简万吉的外在太过精英,无论是出行的工具还是房子的地段,包括她的外貌,千里挑一也不为过。

李因甚至还因为米善心的取向和爱好上网找过参考文献,她保持恋姐是一种病的观点,因为这里的姐代表有钱、好看和社会地位,反过来的,只能算普通大姐。

她孜孜不倦假设如果哪天简万吉破产、房车都没了,也没钱保养、定期健身,米善心或许就不那么喜欢了。

不等米善心回复,她又道歉,说自己这么推论显得朋友拜金爱慕虚荣。

米善心都没想到这些,她只是告诉李因最重要的原因:和简万吉做很舒服。

朋友许久没回复,几个小时后才举白旗:[善心,我是我们十里八乡最纯洁的女大学生,你能不能委婉一些?]

米善心觉得自己已经很委婉了。

不那么委婉的话,她觉得简万吉的鼻子很性感。

亲密的时候,米善心爽得要哭了。如果唇舌往里探,鼻尖撞到某处,米善心会变成喷泉。

她喜欢和简万吉做这种事,比自己做好太多,失控也是她渴望的。

她追求床下的风平浪静,想要床.上的波涛汹涌。

没有比简万吉更好的对象了,哪怕米善心只有她一个,依然笃信。

“你生我干什么,你真是……”简万吉的预测成真,她的语塞变成无奈揉太阳xue的动作,“米善心,你朋友知道你这样吗?”

“以前不知道,最近我有和她分享。”

“分享?”简万吉又吓了一跳,“分享什么?”

她想到自己和米善心那比片还限制级的片段,混乱之中,她竟然还能品出几分米善心的温柔和诡异的母性。

简万吉依然确定自己不恋母,想被当成母恋的恐怕另有其人。

“心情。”米善心大概能明白简万吉在担心什么,“我们的视频是我的珍藏,我决定每年纪念日都拿出来看。”

“什么珍藏,等等,纪念日又是什么?”简万吉跟不上米善心的思路。

米善心略有羞涩,“第一次给肠肠母乳。”

简万吉觉得这样下去她和米善心之间迟早有人要疯。

不,米善心已经疯了。

————————

大吉再次大获全败![狗头]

第63章 MAMA-63

MAMA-63:转人工。

简万吉回去一路都没说话,嘴唇紧抿,显然被米善心冲击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一来一回的,年夜饭早就吃完了。回到酒店的时候,简万吉的舅妈一行人正准备出去逛逛。

看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个人,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似乎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简万吉虽然微笑唇能保持笑容常在,看气氛不是很愉快,舅妈问:“出什么事了?万吉你没有和对方妈妈好好沟通吗?”

舅妈的语气显然像简万吉辜负了米善心,搞得小女孩垂头丧气,可怜兮兮。

米善心的外貌太有欺骗性,简万吉又不好说自己被对方炸裂的话调戏得笑容消失,浑身像起火了一样。

也不能说米善心天生色胚,放在仙侠电视剧里高低也是合欢宗的大佬。

“没机会沟通,她父母在家里吵架呢。”

简万吉吐出一口气,钥匙的银环还勾在食指。

站在一边的米善心能看到她今天中指上很符合穿搭的蓝玉扳指,想起对方入睡辅导至今,都在意防护措施到位与否,没有一次戴着戒指做,忍不住扯了扯简万吉的袖子。

女人低头,米善心踮脚在她耳边说:“今天做的时候不要摘戒指。”

简万吉宛如被雷劈,等舅妈说话才回过神来。

“在家里吵架?父母都来了?”舅妈皱眉,“大过年的有什么好吵的,不是说各自有家庭了吗?”

这是米善心的家事,简万吉也不好和盘托出,只好说:“挺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你们要去哪里逛?”身边的女孩还拽着简万吉的袖子,像是对她袖子的花纹很感兴趣,简万吉想起米善心荒谬的提议就头疼,甩了甩,没什么作用。

“你堂哥说带我们去坐轮渡,孩子们好像有自己要玩的地方,”舅妈指了指不远处还在拍照的小辈,和米善心同岁的万思娜戴上了帽子,和小姑姑拍照,舅妈看向米善心,“善心呢?”

米善心正要摇头,简万吉说:“她跟着去。”

舅妈笑了:“我们难得一起过节,善心和思娜一样大,多玩玩也一样的。”

米善心毫不掩饰对简万吉的喜欢,“我也不小了。”

只有小孩子才这么说,女人哈哈笑,“是辈分不小。”

简万吉都开口了,纵然米善心很想回去休息,也不得不坐上简万吉的车带上她的亲戚小孩一起。

“小姑,你也太富了,地库到底几辆车啊?”

虽然现在很多人在外过年,年夜要打车不容易,舅妈一家到宁市那天晚上,简万吉就让司机把另一辆车开给表哥了,怕自己招待不周,让对方带着家人转悠。

前几天万思娜坐的是那辆商务车,简万吉的私家车也算中高档,对普通大学生来说,靠自己赚到这个程度的简万吉完全是家族的荣耀,女孩话很多,从上车就没停下来过。

本来副驾驶座是米善心的,现在换成了万心洁。

女孩靠着门边,边上是叽叽喳喳的同龄人万思娜,她的哥哥一直玩游戏,没有插嘴。

米善心想:好无聊,还不如在家和简万吉睡觉。

新年的城市街道不像平时拥堵,汽车一路畅通,简万吉在路上一边聊天一边看后视镜,米善心一言不发,靠着车窗像是睡着了,只有简万吉知道,小家伙分明生着气。

等车停好,几个人去和家长会合,简万吉走到米善心身边,“生气了?”

这边是知名的城市景点,离米善心家又很近了。

吵架的父母纷纷在微信给米善心发消息,妈妈似乎要在这边住几天,父亲和现在的老婆走了,贝芮丹就在微信和女儿抱怨前夫,又问米善心现在是不是和简万吉在一起,希望她发个定位。

米善心不想回复,即便她明白简万吉不会因为父母那么狼狈就嘲笑自己,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依然难以消退。

“没有。”米善心看向简万吉,“你怕回家我会吃掉你?”

“那你可以把我先送回去的。”

路边有人卖气球,对岸的高楼换上了新春皮肤,不少游客盛装打扮,米善心在宁市长大,好像也只有小时候来过这里。

李因倒是经常过来,米善心讨厌拥挤,总是拒绝她。

“送你回去你现在也睡不着,”简万吉平时走路步子很大,和米善心一起会迁就她的步伐,和她一起慢慢吞吞,“不如在外面逛逛,可惜了那一盘红烧肉和酒酿馒头。”

“要不我们明天也吃这家餐厅好了?”

上班族新年也休息,难得没有工作席卷,米善心好奇地问:“你之前这个时候都在干什么?”

舅妈一家不是每年团聚,似乎和万卿卿关系也不好。

简万吉不和朋友过,那只仓鼠是去年下半年才来的,在那之前,简万吉的家没有其他活物了。

“就在家躺着,看看剧什么的。”简万吉的围巾和米善心是同款,两个人个子差得有点多,走在一起简万吉总怕米善心被人流带走,哪怕现在人也不算很多。

“时间很快,一眨眼就又要上班了。”女人顿了顿,“周而复始,真想早点退休。”

“你退休了也会给自己找点事。”米善心不过和简万吉认识月余,已经探清这个人的工作狂本质,“闲不下来。”

简万吉不可置否,前面的万思娜喊她:“小姑姑,你要气球吗?”

女孩停留在前面摊位,挑选发光气球。

简万吉拉着米善心过去,“你也挑。”

米善心盯着地上有轮子的气球,问:“这也是气球?”

她的老式在这时展露无遗,完全不知道气球届也推陈出新,简万吉对老板说,“那就这个。”

她连万思娜和万心洁选的都付了,可见之前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的。

万心洁在车上和简万吉聊了一路,也发现了她频频观察后视镜里的女孩。

即便没有非常明确关系,看起来也大差不差,她忽然想起前几年和简万吉在宁市偶遇的时候,对方身边还跟着的人,忽然拉走简万吉问:“万吉,你之前说的泰国富婆呢?”

米善心捏着气球,没听到这句话,反而是耳朵尖万思娜撞了撞小长辈,“善心姑婶,她们在说泰国富婆,什么意思,我小姑的人脉这么广?”

米善心原本盯着地上的气球狗,被撞得一个趔趄,万思娜羞愧地扶住,道歉连连。

米善心摇头,“我不知道。”

很快万心洁叫走了万思娜,一家人去前面拍照了。

“好玩吗?”简万吉走到米善心身边,周围拍照的人很多,夜风吹得简万吉的长发飞扬,米善心还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看没有头发遮挡后简万吉的耳朵,也想打一个这样的耳桥。

“还好。”米善心扫过不远处的情侣,有些犹豫地问:“我们要不要拍个照?”

简万吉:“好啊。”

“怎么这么为难?”简万吉想起她和别人合作几乎百万赞的视频,“和你学姐一起也要这么犹豫?”

米善心哼了一声,“那你的泰国富婆呢?我刚才听见了。”

“什么泰国富婆,”简万吉听到这个形容还是头疼,“早结婚了,没我的事。”

她揉了揉米善心的头发,问:“我们是自拍还是找人拍?”

边上也有这个时候做生意包出片的人,米善心怕太贵,“我去问问多少。”

女人把她拉住,“多贵都没关系,直接拍吧。”

新年还有游轮焰火,拍照的女孩也是大学生兼职,鼻头被冷风吹得通红,似乎很满意简万吉选了最贵的服务,满口姐姐地喊,说可以等到游轮焰火出片。

米善心从小到大没怎么拍过照,总有几分僵硬。在温郃的拍摄视频里,也不太看镜头,侧影睫毛浓密得在滤镜下令人回味,简万吉还截图存在加密相册里。

里面还有一张最早米善心发的x情照片。

“你们……”捧着拍立得的女孩想了想,“可以再靠近一些。”

她情感上预判两位是情侣,但也有亲戚带小孩玩的可能。

“她是我妈妈。”米善心不看简万吉,说的话令简万吉发笑,“今天我是妈妈了?”

拍照的女孩庆幸自己戴着口罩,否则控制不住表情。

简万吉反问一出,什么关系暴露无遗。

现在的情侣花样这么多。

吃这么好,谈这么好的大姐姐。

米善心不看她,“不可以吗?”

简万吉搂她,轻而易举把女孩拉到怀里,“那妈妈我抱着女儿吧。”

游轮焰火定格在她放松的姿态,成片里的米善心面无表情,一点笑意没有,如果不是气质冷酷,看起来很像被绑架。

把亲戚都送回酒店后,简万吉回到自己公寓电梯里还抱怨,“太冷酷了。”

她拿走手机对比米善心在别人账号里的状态,“为什么和我就是暗黑系,在别人那就是小甜甜?”

即便是新年,这个视频底下依然不少催更。

温郃辟谣了也没用,粉丝很吃她和米善心站在一起的化学反应。

简万吉见多了假情侣营销,也不是没听说过母婴赛道孩子都是租的。

米善心的喜欢她也感受过,依然有几分不爽。

“很暗黑吗?”米善心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金丝熊。

她新年得过且过,却很关心孤单的金丝熊,“那你忍着吧。”

属于简万吉的家庭出游或许会持续到年后,即便这群亲戚人也很好,米善心还是不高兴,虽然她知道这样的不高兴是不对的,还是想和简万吉单独过,就像刚刚路过超市,看简万吉在门口玩弹珠机都没关系。

人多总是侵占她和简万吉的私人空间,等年后上班,她又要恢复到和简万吉一天见一面的状态。

不对,她们的合约也快解除了。

米善心给笼里的金丝熊换水又放粮,给简万吉留下一个不搭理的侧影,简万吉走过去,问:“思娜欺负你了?”

万思娜虽然染了头发打了钉子,说几句话就暴露了老实人本性。不羁的发色只能杜绝一些推销人员,简万吉当然知道她心地善良,还有点缺心眼。

“还好吧,你叫我和她一起玩,我会照做的。”

万卿卿火化了,后续还有点事要处理。舅妈还在宁市,舅舅的同学会正月举行,邀请作为遗孀的她参加,也要简万吉帮忙参谋。

简万吉能陪米善心的时间也不多,还有为了万卿卿租的存放旧物的仓库也到期了,有些东西要分拣销毁,都要在年后工作前整理完。

“我又不是强求你。”

简万吉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小动物喝水,女人脱掉外套,身上的幽香又扑了过来,明明住在一起好几天,米善心也用了一样的香水,还是不同。

“你和你的温学姐一起玩也是可以的。”

“什么意思。”米善心放下手上的东西,“我都说了我和她没可能的,你老提,是担心我跟她跑了?”

米善心的脾气越来越大,她自己好像没有察觉,被骂的女人正要笑着回答,米善心又低头,“你巴不得我和她跑了。”

“嘴上说什么米善心你不能后悔了,和家人介绍我,还不是随便我来去?”

米善心自己住的家现在妈妈在住,她回不去,简万吉对她的到来不欢迎也不厌恶,给米善心换作谁都可以的错觉。

明明一开始是非我不可的。

即便女孩再三强调自己是不同的,一直没收到简万吉明确的表示,见过家长不算证明什么,身份是自己给的也没有什么用,简万吉又不看舅妈脸色,她都能把外婆供奉在寺庙超度,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骨子里有点癫的简万吉宛如冰山一角,米善心至今没能窥见全貌,她不甘心,又有点累了。

简万吉到底老谋深算,她不想说的,不想表示,米善心再刺激也没用,吃醋也很小儿科,或许是逗米善心开心故意表现出来的。

女孩沮丧万分,又往窝里丢金丝熊零食,“你心里肯定在想,该死的合约解除后,你就自由了。”

简万吉哭笑不得,“我哪有。”

“你不想和我的家人一起,可以直说的,”简万吉当时也问过几次,米善心都是点头,就一起了。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米善心深吸一口气,抱住近在咫尺的简万吉,像是破罐子破摔,“我不管别的了,你白天去哪里,和谁一起,要干什么我都无所谓。”

“反正晚上你不能睡觉,要和我一直做一直做。”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又来了,一不顺心就开始搞颜色,简万吉捧起怀里女孩的脸,问:“米善心,你到底希望我说什么?”

米善心又埋进她的怀里,“我不希望了,反正你就盼着早点解脱,那你把出差欠我的都补给我。”

“从现在开始,我不和你说话了。”

简万吉试图和她说清楚,“什么解脱,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等合约结束没错,我们的关系,还有你父母的状……你在干什么?”

女孩已经握住简万吉的手放到自己腹部,隐隐有向下的趋势,似乎对简万吉的解释充耳不闻,“转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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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表情详见白猫干嘛表情包[好的]

第64章 MAMA-64

MAMA-64:把自己当成红包使用。

简万吉不会对米善心在这方面热衷感到惊讶了,但今天明显不一样。

除夕夜是一年难得隆重的场合,简万吉的房子还能看到圈定范围可以燃放的烟花,如果米善心不火急火燎要求简万吉入睡辅导,或许她们可以一起看外边持续不断的烟花。

简万吉头发刚吹干没多久,倒在躺椅上看手机信息,有些拜年短信还是要回复的,手边的矮茶几放着半杯红酒。

亲戚群的长辈已经睡了,小一辈似乎试图与简万吉一起打游戏,简万吉拒绝后,万思娜问:那你女朋友呢,她不会这么早睡吧?

米善心和万思娜同岁,可能也只有年龄有相似之处了,无论是作息还是生活娱乐方式都迥然不同。

简万吉能和万思娜玩到一起去,米善心倒是不一定。

新年她的朋友回了老家,米善心在这个城市更没有什么出门的必要。

不出所料,以前也就是打包麦当劳当年夜饭,或许邻居会送一些吃的,实在睡不着,就临帖到第二天为止。

也不知道她妈会不会把米善心亲自写的对联贴上。

简万吉一边想一边回:也不早了,她已经睡了。

米善心再不睡,简万吉都怕自己疲劳过度。

万思娜非常失望:[好吧,那姑姑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简万吉也有事,虽然米善心更喜欢在家宅着,她还是拜托了万思娜:[你出去玩带上善心吧。]

入睡辅导是简万吉和米善心的秘密,嘴上说年假休息的女人也有躲不掉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米善心身边。

万思娜:[没问题啊,我加她微信了,不过她好像不太喜欢聊天。]

那是当然。

简万吉又叮嘱了万思娜几句,难得有空玩了会儿手机。

相册里有和米善心拍立得的扫描版,简万吉把她加入私密相册,往后滑动,难免滑到最早保存的那一张。

夜不算深,在她床上睡着的女孩不知道,简万吉犹豫许久,也没有删掉那张她觉得尺度超标的照片。

第二天米善心就被简万吉送去和万思娜会合了。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新年第一天高兴,简万吉问:“不会没睡好吧,我昨天可非常听话。”

米善心说要什么,怎么做,她就照做了。

女孩声音低低:“睡得很好,然后你要把我送走。”

米善心赌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今天出门还抢走了简万吉手上的戒指,可惜她的手指细很多,不能像简万吉那样戴在无名指,只能戴在食指了。

“什么送走,让你出门晒晒太阳,”简万吉哪能不知道米善心的妈妈一直麻烦她,“你难道想给你妈带孩子?”

车停在路边,新年哪里都喜气洋洋的,简万吉戴着最新款的五角星耳钉,米善心没有耳洞,遗憾不能戴同款,更萌生了要和简万吉打一样耳桥的想法。

明明身体满足了,她的精神还叫嚣着不够,“我就不能待在你家里吗?”

“当然可以,”简万吉倒是不担心米善心钻牛角尖,“你不是怕自己心软吗?纠结要是给了妈妈我家的定位怎么办。”

她有时候真的很可怕,在很多米善心以为简万吉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时候,简万吉会不经意释放出米善心还差一口气的错觉。

似乎米善心以为的掌控之中,也在简万吉的掌控之中。

不仅仅是年纪,还有她对感情近乎可怕的要求,又习惯以悲观角度合理化米善心的行为。

好像始终等着米善心厌倦逃离她,然后露出经典的眯眼笑,说:看吧,善心,你没有你想得那么爱我。

狡猾的简万吉。

米善心无言半晌,“你偷看我和妈妈发微信?”

简万吉一点负担没有,“不算偷看,我长得比你高,一下就看见了。”

不是比米善心大这么多,简万吉就会时时刻刻践行年纪大的美德的。如果是同龄人,米善心也会觉得简万吉偶尔贱兮兮的。

其他人肯定不知道简万吉会这样。

我是特别的。

“好了,思娜就在前边,不过那边不好停车,”简万吉打开车门锁,“你们好好玩,我会随时和你汇报情况的。”

“还骗我说休年假,还不是要工作?”

“这算人情往来,”简万吉唉了一声,“没办法,单身人士的休假总被当成无所事事。”

她似乎也有很多怨言,习惯用嬉笑包裹,米善心呛她:“所以你可以说和我在国外结婚了,要过私人生活。”

简万吉:“快下车吧,要贴罚单了。”

万思娜见到米善心的时候,对方一点不像简万吉在身边乖乖的样子,有点太冷酷了。

“善心,”万思娜想起简万吉的托付,还有巨额的转账,什么希望她带米善心去游乐园什么付费的项目,大有小孩没体验过的意思,“我们走吧,我买票了。”

米善心很给面子,点头问:“她给你钱了?”

长辈给小孩发红包也没什么,简万吉一直很大方,就算不在一个城市生活,也是万思娜憧憬的长大以后的样子。

“给了,毕竟过年嘛。”

“我都没有。”

……

简万吉年前匆匆安排了万卿卿的葬礼,自己也有需要单独祭拜的人。

舅妈知道她的习惯,不和她一起祭拜父母。

简万吉买了花,正月的墓园也有来看望亲人的家属,可能受节日和天气影响,也没有多少哀愁。

之前万伶伶的坟是万卿卿安排的,也不让她和丈夫葬在一起。

等简万吉有能力迁坟的时候,墓园的安排又有了新的规定,她干脆换了个墓园。

当时她想着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后代,赚来的钱不花有什么意思,定制的合葬墓上面选的是父母的结婚照,比万卿卿挑选的单人照片好多了。

万卿卿眼里的万伶伶永远长不大,不为人母,是青春期有无限未来的懂事女儿。

简万吉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待了一会儿就去下一个地方了。

路上一直有万思娜的消息。

[小姑,你没给善心红包啊?她好像生气了。]

[她真的不是面瘫吗?什么恐怖项目都没表情的。]

[看到那么可爱的毛绒卡通人偶还要躲开!?]

[人好多。]

[刚才和善心走散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竟然一直在原地,是我没找到她。]

[唉,你女朋友好节俭,说园区的黑松露饭要一百多太贵了,从包里拿出了馒头!]

……

看得出万思娜情绪很激动。

简万吉一条条看都笑了,完全可以想象米善心在热闹场合里的置身事外。

这个岁数的小孩大多像万思娜,想要流行的一切,出去玩出片大于一切,不出自己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玩偶能拍个一个小时。

简万吉经常点赞万思娜的朋友圈,漂亮饭、完美的妆容、演唱会……好像每天都是不一样的。

米善心一成不变,没有百依百顺的父母,没有用不完的零花钱,早早学会了克制欲望。

有些东西只在特定的时期挥发,她堵塞太多的愿望,最后变成了无解的失眠,作用到了简万吉身上。

万思娜发那么多,米善心竟然一条消息也不发给简万吉。

以简万吉对米善心的了解,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米善心肯定有瞄到万思娜的手机。

简万吉今天应邀拜访之前对她有过帮助的前辈,对方中年丧夫,如今寡居在市中心的洋楼,今年没有出国度假,早早邀请简万吉聚会。

即便知道有些太早的邀请不好轻易应下,那会儿简万吉还不认识米善心,不知道自己最闲的春节假期会被占据。

天知道她哄米善心出门的时候,差点淹没在对方的眼神里。

其实那时候,如果米善心再坚持一下,或许简万吉真的心软,踩油门带她走了。

“万吉,怎么在发呆,还在想家人的事吗?”前辈走到简万吉身边问。

小型聚会来的大多是相关行业的人,隋雨前家里人多,这个时间不会到场。

简万吉与对方私交更好,当初找墓园,也是对方介绍的。

小型聚会挑选礼物都很花心思,在场的大多数人财富自由,单从价格论礼物上心,有些肤浅。

前辈喜欢书法,简万吉高价买了一件藏品,还在米善心写对联的时候自己也临了一副别的,权当心意。

当时米善心忙着写对联,以为简万吉玩呢,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什么,最近家里很热闹,问问小朋友在做什么。”

“你说的是舅妈吧,之前听你提过。”女人的孩子也上大学了,正在里面弹琴,简万吉跟着进去,又聊了几句。

气氛还算放松,简万吉忽然看到短视频软件弹出一个提醒,米善心发的。

认识温郃后,米善心的账号肉眼可见的涨势惊人,她反而不怎么发了。

有人隔着网线猜测米善心非富即贵,通过她的大学、专业加了更多描述,完全不相信米善心家境贫寒。

甚至还有米善心私下穿旗袍写书法的曼妙幻想。

简万吉截过图,一想到米善心太爱幻想,不敢发了。

米善心戴着毛绒发箍,背景是游乐园城堡,新年第一天园区热闹又拥挤,她顶着一张平静的脸在人潮里随波逐流。

第一眼看:好漂亮的女孩。

第二眼:这么热闹她怎么一副这种表情。

第三眼:太好笑了。

评论也有人直接圈了温郃的账号,也有人发现被米善心拍进去的视觉系女孩,一直问这是哪位。

看吧,网友也爱看年轻的和年轻的。

同龄人是天作之合的概率也更高。

简万吉不知道在怅然什么,她从来默默看,也不点赞更不会评论,初始账号空空如也,只关注米善心一个。

简万吉刷新一下,温郃的评论就顶了上去,赞美在简万吉看来过分浮夸,几秒前米善心回复一句谢谢。

有空回复别人,没空回复我。

简万吉又给米善心发:[看来玩得很开心。]

米善心坐在长凳上等万思娜。

一想到万思娜说小姑把她交给自己好几天,米善心就生气。

她盯着微信看了许久,输入[那不然呢]又删除,最后什么都不发,权当已读不回。

偏偏简万吉看见了:[生气了?]

米善心回了个微笑的黄豆表情。

简万吉给她发语音:“晚上我来接你们,不要生气。”

背景还有人喊她的声音,很好听的女声。

纵然米善心对简万吉的社交圈不感兴趣,有些沮丧,她们的年龄差了辈分,米善心和隋雨前都不太能聊得来,更别提其他人了。

要是简万吉能再在乎我一点该有多好。

米善心想了很久,看远处的城堡,周围带孩子出游的年轻妈妈,一家三口。

那么热闹、温馨,她还是想简万吉。

要是我再以进为退一次呢。

简万吉太狡猾了,堪比地里的田鼠,哪怕米善心蹲在洞外等着,这个人洞xue里存粮很多,也不愿意毫无保留。

女孩没有在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她的语音也带着游乐园的喧杂,转化成文字也有很明显的叹气。

“简万吉,为什么我没有红包呢。”

不等简万吉发红包或者转账,米善心又发——

[没关系。]

[我可以天天出门玩,只要你把自己当成红包让我晚上使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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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思娜眼里的小姑婶:面瘫!一直是:=^=

小姑则是:=v=

结论:难怪看对眼了。

善心的以进为退再次蓄力中[狗头]

第65章 MAMA-65

MAMA-65:老熟人和老情人。

“这就是你困得要死的理由?”隋雨前和简万吉坐在新开的咖啡店,欣赏朋友少见的化妆也萎靡状态,嘲笑她,“被吸干了啊万吉同学,就跑这来了?”

往年简万吉是不会约隋雨前出门的,哪怕都没人要,简万吉新年还是得去给她难缠的外婆请安,心情不会很好,要么在健身房搞力量训练,要么就去游泳馆狂游半天。

“不算跑吧,白天她不管我,”她俩坐在下午商圈咖啡厅的外围客座,隋雨前戴着墨镜躲在阴影下,简万吉戴着鸭舌帽,喝不知道几倍浓缩的咖啡,“正好忙完仓库不续约的事,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

“那你亲戚待多久?”隋雨前本来就贫血,没有任何三高,挑着蛋糕边吃边问,不远处是商场的露天中庭,新春气氛浓烈,也有不少人带孩子和一些毛绒角色合影。

“明天就走了,”简万吉后仰着,鸭舌帽差点掉了,露出一张化了妆也略显疲倦的脸,“我推荐侄女带米善心去岛上玩,不然她在家练字,我都没地方下脚。”

隋雨前很少能看到简万吉那么无助,就算她俩开公司最困难的时候,简万吉都鸡血得让她害怕。

“你说那孩子精力很低,现在听起来很有精神啊,”隋雨前笑得很缺德,“怎么,怕晚上被吸干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什么高精力的大型犬,但善心做狗也是袖珍款的。”

简万吉笑得很命苦,“她的睡眠太不稳定了,不说频率,就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进医院。”

“你以前不是很能熬吗?什么宁市四点的模样。”

“也不想想那时候几岁,”简万吉打了个哈欠,看得出困得要死,“我就去楼上酒店开个房睡会,等会米善心来这里找我,你就说我去逛了。”

“那等会曾白安来了没看到你怎么办?”

“你就说我去厕所了。”

“几个小时的钟点房啊?”隋雨前实在没忍住,看简万吉可怜又好笑,幻视一些之前聚会遇见的妻管严,问题是那些男人装出来的她们看得出,简万吉的狼狈难以遮掩,的确很像赶路书生遇见勾魂的精怪了。

“两个小时,我补一个小时午觉就好了。”

“知道了。”隋雨前看她走得很快,鬼鬼祟祟的,明明没老婆,却像要去偷情的,兀自笑了半天。

曾白安带着孩子来的时候,就看隋雨前一个人坐着,桌上的小蛋糕没吃完。女人问小朋友:“要吃什么,自己点,阿姨请客。”

过年的小孩腰包鼓鼓,完全是吃了一路来的,跃跃摇头,“我喝点水。”

“大吉阿姨呢,她说带我去游乐园的。”

“她去睡觉了。”隋雨前没帮简万吉保守秘密,“没睡好,走路都要昏过去了。”

“她不会给她外婆守灵呢么?”曾白安低声问。

到底是新年前走的,按照习俗,过几天头七简万吉还得烧纸去,这也是她亲戚没走的原因,多少顾念她一个人,不太方便。

“怎么可能,她能好好把人后事办好都算仁至义尽了。”隋雨前算见过万卿卿最后一面,不像简万吉,还远在千里之外,也不遗憾。

她人生很多重要的人都没把最后一面留给她,隋雨前和曾百安在简万吉面前也不提这些。

“那这两天她和亲戚一块是吧,也算难得了。”曾白安看了眼简万吉那杯上的标签,“喝这么浓,她几天没合眼啊?”

“年三十和小妈妈的爸妈干了一架,换你你能合眼吗?”隋雨前不轻不重爆了一个大瓜,曾白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小朋友嘴上说不吃,还是要了一块慕斯蛋糕,趴在一边看经过的人偶表演。

“字面意思。”

“简万吉人还好吧,没被揍吧?”

“就是没睡醒。”

“那就好,”曾白安松了口气,“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就说这种事没必要,她较劲,非得装个大孝孙女。”

“很多事不都是论迹不论心的吗?”隋雨前往后靠,懒洋洋地吸食太阳,“她要是真没感情,早就和老太太断了。”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能这样寿终,算有福气了。”

她们的家长听说简万吉唯一的长辈去世,也都慰问过,自然操心起简万吉的今后,担忧都相似,怕她一个让人寂寞。

“我妈也这么说,”曾白安的短发重新染了个色,休假期浑身上下都做过,豹纹美甲很是瞩目,“让我给简万吉介绍对象,我之前不都瞒着么,说她不一定的,现在说她不喜欢男的。”

“你猜怎么着?”

隋雨前捧哏,“怎么着?”

“我妈说那肯定啊,我都惊呆了,还觉得我大惊小怪。”

曾白安家里氛围传统,没想到她才是最传统的那个,做小生意的父母比她见多识广,还说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她一眼就分辨谁是,谁不是。

隋雨前就笑,“那我呢?”

“她还猜过你和简万吉的关系,说之前看你和一个姑娘在路边吃一个冰淇淋,又觉得不是。”

“当时简万吉就站在边上看,是的话不应该把你们分开吗?”

她们都没注意到背后一桌翻台后来了三个女孩,简万吉这两天让万思娜带米善心去玩,比起玩,更像拉练。

米善心那天之后彻底放飞,白天听话,晚上对简万吉发号施令,身体被开发到极限,睡得倒是更好了。

万思娜和米善心来这边,也是听说这里傍晚还有落日音乐会。

温郃是她俩打不到车的时候出现的,从坐上车起到现在,万思娜的表情就很微妙。

她总觉得自己小姑输了,这可是和善心发合作视频点赞上百万的大网红!

年轻、漂亮、时髦、富二代!

重要的是她还和善心有过一段缘分!

如果按照万心洁神神叨叨提起的泰国富婆,那算一比一扯平。

不过感情的事扯得平?

纵然小姑姑算业界精英,上市公司老板,年龄毕竟在这里了,善心的人生刚刚开始,还有一张未来可期的脸,怎么算,应该提心吊胆的应该是小姑姑才是。

坐上车开始,万思娜就给简万吉发微信,但小姑都没回复,不知道在忙什么。

没自觉吗?都大人家那么多了,还不知道殷勤一点。

万思娜也不知道哪来的责任感,全程进入观测状态,观察温郃和米善心的状态。

米善心可爱又老实,但这个叫温郃的就不一定了,长得就女人缘很好的样子,评论全是喊她老婆的,回复就和选妃一样热闹。

“米米,你喝什么?”就算下午有太阳,温郃还是穿得很少,染回金黄的长发垂肩,也不知道喷的什么香水,味道怪好闻的。

万思娜没少观察她们,发现米善心这个人很神奇,和比自己高大气质外显的人一起,也不会被吸走注意力。

“蒸汽奶。”米善心不太想喝冰的,她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你来这里喝纯牛奶太没意思了吧?”温郃让她再选一个,米善心摇头,“我喝咖啡因的都睡不着。”

她睡不着的原因温郃知道,学姐勾了勾自己的长发,凑到米善心耳边低声说:“你不是说你现在很稳定吗?试试看呢?”

米善心的秘密万思娜不知道,毕竟两个人还不熟,温郃和李因都是自己人,米善心是放心的,但还是有些犹豫。

她还记得自己之前喝了几口就整宿不是睡觉,意识模糊,脑子醒着,实在痛苦。

万思娜心里更是警铃大作,心想小姑再不来就完蛋了。

善心身边全是漂亮年轻的女大学生,学姐什么的最有竞争力了,以后工作了还有上司这些更可怕的,她虽然有钱,但又不走霸总路线,哪什么和这些小年轻比。

身体精力方面,万思娜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小姑天赋异禀。

善心身边实在太多蝴蝶了。这只金色的是不是贴得太近了?

万思娜越想越担心,虽然理智上她也觉得自己小姑找这么小的女朋友已经不是老牛吃嫩草,是老牛吃生菜,嘎嘣脆的程度。

情感上她作为简万吉的家属,还是希望她能谈一段稳定的感情的,也好过奶奶总担心远在外地的小辈孤独死去。

“好吧,那我试试。”或许是这段时间颇高的睡眠质量令米善心有了期待,她也想尝试不同口味的饮料,体验更多以前没体验的东西。

“那热红酒美式?你好像不太喜欢冰的,对吧?”温郃纯粹顺路捎她们一程,晚上好像还要去拍摄,忙得很。

“好。”

“喝不了不喝也可以。”

“好。”

万思娜鼻孔出气,忍不住问米善心:“她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本来温郃还以为今天和米善心一起的是李因,没想到是没见过的。说是她女朋友那边的亲戚。

温郃佩服米善心的执行能力,这都见过双方幸存家长了,流程比爱情长跑的情侣快太多。

“不是,”温郃抢先回答,“我是她姐姐。”

万思娜才不信,她也看了很多人嗑得飞起的流浪黄毛和沉默善心,虽然网友描述得很美好,真人在面前……确实也挺……

算了她不想承认,“怎么又是姐姐,我看过你视频的!”

温郃也不怕她,她的发色多变,耳环也是,令米善心想到简万吉不容易被发现的耳桥,似乎那也是她年少时心境的一部分。

“哇,你不是那边的亲戚吗,不会觉得我和善心更般配吧?”温郃说话也没好到哪里去,万思娜被气到,差点撞翻咖啡,这会隋雨前终于听到了关键词,转头看来,一桌三个女孩,除了米善心,都生龙活虎的。

注意到隋雨前和曾白安的视线,米善心看了眼自己和简万吉的微信界面,好多未接电话。

“姐姐们好,简万吉人呢?”

女孩的刘海还是剪得很温顺,但一双眼没什么温度,被盯的隋雨前和曾白安都有些发怵。

“呃……她……”隋雨前试图给简万吉增加一些睡眠时长,奈何没和曾百安对过口供,对方对这段关系一无所知,还以为这两人还是单纯的甲乙方关系。

曾白安先说了:“她开房去了。”

米善心问:“和谁?”

“不是……”隋雨前重重咳了一声,“她说没睡好,开了个钟点房。”

曾白安大失所望,“我还以为她有情况了呢,我妈还让我给她介绍个女孩,让我晚上约万吉去打麻将。”

隋雨前还在咳嗽,曾白安喂了一声,“你肺炎还没好呢?”

隋雨前余光扫了一眼捧着热红酒美式的女孩,“这下好了。”

曾白安觉得她奇奇怪怪的,“什么?”

隋雨前一直叹气:“简万吉又不能睡好觉了。”

“简万吉睡不好觉?不是米善心睡不好吗?”曾白安一头雾水,余光里的女孩起身,桌上只剩下喝了一半的热红酒美式,新年款纸杯厚重,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曾白安总觉得哪里不对,问隋雨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隋雨前颔首:“很多事情,你说的是什么?”

曾白安高跟鞋猛踹损友,“别废话。”

“哇,你当着孩子的面这么暴力是人吗?”隋雨前涂了口红,今天看着气色不错,反而是米善心面如白纸,总是蔫蔫的,真有母性的女人忍不住说:“简万吉不是说给那孩子钱了吗?怎么看着还是吃不饱的样子。”

“这才多久……”隋雨前笑说着看了眼手机的新消息,忽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你到底和简万吉瞒着我什么?我给简万吉介绍对象不行吗?再说了,那是我妈说的,人家姑娘博士毕业,在你们圈里很吃香的呢。”

“博士毕业在哪里不吃香?”隋雨前又看了眼屏幕的消息,像是不可置信,痛苦地和曾白安说:“我觉得我要上去帮帮简万吉。”

“什么和什么,你别卖关子了。”曾白安最讨厌人不干脆,“再不说我走了。”

“别走,我们都需要你,”隋雨前问,“还记得你在巴厘岛办婚礼那年,和简万吉一起参加的女人吗?”

曾白安眼前一亮:“那个掰了的曼谷富婆?”

“你这么说简万吉要崩溃,没好过呢。”隋雨前替朋友纠正,曾白安不以为意,“但人家穷追猛打,我现在还记得那身段,第一次见到什么叫蜜色甜心。”

隋雨前也见过狂蜂浪蝶,但很少有人真正能做到这么狂又这么浪。

简万吉花里胡哨,能遇见也是她的劫难,好不容易摆脱,又来一只素净的白蝴蝶,非得停留在她身上。

“她来了。”隋雨前放下手机,痛苦地说,“以前知道她有钱,我居然不知道这家酒店是她投资的,简万吉不会被袭击吧?”

刚才米善心又上去了,隋雨前自己恋爱不顺遂但不至于抓马,简万吉的人生从父母的殉情就写满了道路崎岖,安全驾驶也会遇见天灾人祸。

“……她?来了?”曾白安关于婚礼不好的记忆也浮现了。她结婚其实没什么问题,本人婚礼没什么奇怪的事,应该说到场的宾客有问题,譬如她的伴娘和说是游客塞了天价礼金参加婚礼的酒店老板。

那是曾白安第一次听简万吉那么崩溃,一向表情管理都局限在笑的人微笑唇都要崩裂,也许是喝多了,最后还决绝地说:你别喜欢我,求求你别喜欢我。

具体的过程曾白安不清楚,只知道那位老板后来结婚了。简万吉生活恢复正轨,看不出任何崩溃过的模样。

“不是结婚了吗?”曾白安一边给丈夫打电话让他来带孩子,问隋雨前,“她什么意思,吃回头草啊?”

坐在另一桌的万思娜早就看出这俩姐姐是小姑姑的朋友了。

看米善心的态度像是很熟,一直竖着耳朵听,看隋雨前急着走,让曾白安留下,这个姐又不愿意,似乎楼上的场合也不方便孩子看见,自告奋勇:“姐姐,简万吉是我姑姑,孩子放着我看着吧。”

曾白安:“真的?”

隋雨前见过万思娜的照片,“真的,简万吉发过朋友圈。”

两个大人当真放心把孩子留下,上楼去了。

小朋友就在一旁看演出,不吵不闹。

温郃捧着手机傻笑,万思娜诶了一声,“你听到了吗?”

头发染得和稻草一样的网红的确有几分姿色,唇钉在光下也很晃眼,“怎么了?”

“隔壁桌的姐姐要去帮我小姑,”万思娜的假睫毛一颤一颤,“不会出什么大事吧?不就是善心去找我小姑了?”

“她们俩又不会打起来。”

温郃把要跟上去的万思娜拉回来,“别凑热闹,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先回去,我不送你了。”

万思娜瞪眼很像河豚,鼓鼓的,“我又没有让你送。”

“我只是去看看我小姨。”

“善心不喜欢太多人围观,”温郃再次把她按回来,“在这里等吧。”

鉴于简万吉是个笑面虎,万思娜不过是远房侄女,这么上去也不好,她也坐下了,温郃又说:“等米善心的炮仗朋友来了,我们再看热闹不迟。”

万思娜疑惑地问:“什么朋友?”

温郃把自己的手机界面给万思娜看,能喷微信聊天界面一页,骂得非常专业,最后是你等着我来揍你,被骂的人还在傻笑。

“善心的好朋友,她讨厌你小姑,说她老牛吃嫩草,犯罪分子,你等会儿可以和她吵架。”

*

米善心很少喝咖啡因饮料,会加重她的失眠,脑子清醒着睡觉也是折磨。

她一难过就想简万吉,糟糕的是开心也想简万吉。

即便两个人的关系半推半就,简万吉依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好像她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为了达成目的可以软磨硬泡,在感情上却推三阻四,如同伸缩自如的老乌龟。

温郃不想米善心想这么多,虽然理解米善心和简万吉年龄的差距,说没问题,你喜欢就好,我支持你。

事实上,她也不看好。

米善心和简万吉都没有很亲密的家人,一个早就过了出柜的年纪,几乎是默认的透明柜。

一个生活在新时代,网上说起同性恋全是热门标签,看温郃的账号火爆程度就知道,有时候性取向也是一门生意。

认识温郃后,她没少说谁谁和谁谁谁不是真的一对。上班一对,下班各回各家,钱最高贵,感情太过流动,似乎不如一直合约捆绑的同事情更为持久。

简万吉比米善心年长,那些岁数不是虚头巴脑长的,米善心知道,她只会比这些米善心的同龄人更清楚,她们不合适,或许之前年夜饭的介绍也是缓兵之计。

舅妈一家不过是在外地生活的亲戚,加上隔代,甚至还不如曾百安与隋雨前关系好。

盘点简万吉的朋友关系,曾白安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强烈拒绝,隋雨前热烈欢迎,好像也没有谈过什么未来,更像希望她们享受当下的生活。

就像现在,她不避讳简万吉的保密,告诉米善心简万吉开房去了。

酒店的前台不会随便泄露客户的房号,这对和简万吉签过合约的米善心来说不是难以证明的事,她还有简万吉身份证的截图,看年龄也对得上母女的年纪,前台看她平静中带着点疯狂,还是告诉了她房间号码,提醒道:“妹妹,房卡我不能给你的。”

米善心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心想这样的节奏对简万吉也不是什么好事。

简万吉毕竟工作强度很大,自己的睡眠障碍其实因为这段时间的疗愈没那么入睡困难了,是可以稍微降低频率的。

简万吉开的钟点房在尾房,米善心按了门铃,很快有人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米善心忐忑地抬眼,想和简万吉道歉,结果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对方长得有点像外国人,全包眼线,头发微卷,披在肩头,这么冷的天,只穿了吊带,沟处还有大丛刺青,因为走动颤动,格外惹眼。

“你有完没完?别随……”简万吉的声音由近及远,似乎烦躁得骂骂咧咧。

米善心的心从没有这么疯狂跳动过,但她面上又极为冷静,问:“你是谁?”

身材惹火的女人笑了一声,“我是简……”

“善心?你怎么来了?”简万吉推开女人走过来,低垂的目光很是错愕,她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不太整齐的内搭,像是刚从床上下来。

米善心看看她被扯掉的纽扣和那个女人,问:“你开房是这个睡觉?”

“怎么可能!你听我说,”简万吉真是要疯了,“她……”

“这是你的侄女?”那个女人又从后面走到前头,似乎要靠到简万吉肩上,“大学生?”

“不是,你有病吧,”简万吉烦得要死,“我要投诉酒店。”

米善心看看她俩,看出简万吉没有和人乱睡觉,更像是睡到一半被入室抢劫了。

别人入室抢劫被劫财,她看上的人被劫色,米善心不高兴地说:“我是她女儿,你是谁?”

简万吉头更晕了,那个女人咦了一声,“你有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看来是老熟人,老情人不一定。

米善心说:“她和我妈妈在一起了,所以我喊她妈妈。”

“你不是说不会和人结婚吗?看这孩子的样子,她妈妈一定很瘦。”

那个女人声音嗲嗲,“万万,你说你喜欢身材好的,我现在身材比以前更好,你真的不体验体验?”

简万吉更崩溃了,她最讨厌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不谈恋爱不喜欢人更不会和人越线。

结果招来的全是火拼的。

这种时候了,米善心还要雪上加霜,抹黑她岌岌可危的名声。

“万吉阿姨,你不是说白天我和你睡,晚上你和妈妈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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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成本爱好

简万吉发现米善心还做过抄经兼职,问:“这个能赚多少?”

米善心:“看老板。”

简万吉又问:“要烧的经文不应该自己写吗?”

米善心:“有人给家里老人要的,怕老人喝咖啡抄经晕过去,骗她说一觉醒来自己全抄好了。”

简万吉:好拙劣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