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你不放心你自己
再次醒来江濯尘已经回房了, 棉被里暖烘烘的,裹得他骨头都懒了,一动也不想动。
而带他回来的人似是也考虑到了这点, 床边只留一盏昏暗的灯光。江濯尘偏过头去, 隔着一扇镂空的木门,徐行正在同一个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他哼唧两声, 听到动静的徐行回头, 三两步走过来坐到床边。“还难受吗?”
江濯尘动了动脑袋,把嘴巴也缩进被子里, 闷声道:“没有了。我怎么了?”
“吸入过多矿物质毒素导致的轻微致幻,代谢掉就没事了。”得到医生鉴定后徐行哭笑不得,看着脸色潮红眼神还有点茫然的男生, 既心疼又后怕。
他拉着被沿将江濯尘裹紧,果断开口:“以后不带你来了。”
江濯尘一下就蔫了, 小声嘟囔:“可是还挺舒服的…”
“舒服也不行。”徐行捏住他鼻子, 态度坚决:“你的身体最重要。”
不能泡温泉, 可睡了一觉的江濯尘又变得生龙活虎, 望着窗外被白雪覆盖,又因为地下热泉而冒出零星绿意的景观, 总觉得不能白来一趟。
“我们出去逛逛?”他扯着徐行袖子, 就着对方的姿势把平板盖在他身上。“不许忙工作,你说好要陪我的。”
徐行纵容的笑了笑, 把平板丢到桌上。“想去哪?”
“哪都行。”江濯尘转头, 窗外那座冰雪雾气环绕的山体依稀可辨。“顺便去看看火山。”
徐行望向他那期待的脸, 也不忍扫他的兴。况且,这小岛本就是他的私产,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让他活动一下也好。“可以, 但必须穿够衣服,听我安排。”
“好,好。”江濯尘拉他起来,低声抱怨:“你好啰嗦哦,徐行。”
徐行被他呛了一句,满心无奈:“怪谁?你要能多在乎一下自己,还用我说?”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防寒服,亲自帮江濯尘一层层穿上,又在对方趁他转身偷偷脱掉时,不厌其烦的替他再次穿好,直到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江濯尘脸都皱了,嫌弃道:“我不冷,不要穿这么多,好难看。”
“刚刚不是才答应听我的话?”徐行制止住他要脱衣服的手,哄道:“身体还没好完全,乖点。”
“……”江濯尘欲言又止,不说话了。
两人踏出温暖的别墅,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头顶天空是纯粹的蔚蓝色,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冷的刺骨,却又无比清新。
小岛面积不小,除了温泉区和别墅,大部分地方保持着原始的风貌。他们沿着一条被清扫出来的小路慢悠悠散步,两旁是挂着冰棱的松柏树。
江濯尘对一切都很好奇,一会踢了踢脚边的植物,一会又指着不远处的动物。
毛茸茸的北极兔趴在雪地上晒太阳,听到扰人的动静后站起来跑了。江濯尘一下子眼睛都瞪大了,被那双格格不入的‘大长腿’逗得乐不可支。
他斜靠在徐行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这什么兔子,抓回去烤了好吃吗?我能抓吗?”
徐行闻言,嘴边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道:“这里是自然保护区,禁止狩猎。”
江濯尘听着,无端想起以前自己想要去后山加餐时,师尊好像也说过此话——后山仙灵栖息地,禁止狩猎。
他笑了声,自己那会说了什么来着?江濯尘站直面对徐行,缓慢的一步一步退着走。
“那我就要吃怎么办?”
撞进对方那深邃柔和的眸底,仿佛他所做的一切这人都会无条件包容,一如既往不曾改变。他好像……越来越习惯把眼前人和记忆里的师尊重叠了。
徐行拉住他手臂,防止他一个不小心摔倒,哪怕是无理的要求,听完神色也没有一丝变化。“那我们偷偷的,不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师尊那会也偷偷的,不让外人知道的给他弄来了只烤兔子。
江濯尘伸手一把搂住徐行,眉眼弯弯,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徐行轻轻地拍了拍他后背,“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濯尘嘿嘿一笑,放开他继续往前走。途中路过一片因为地热而未曾冻结的湖泊,湖面冒着丝丝热气,与周围的冰雪形成奇妙的对比,宛如仙境。甚至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他们还发现了几株在严寒中依然顽强绽放的紫色小花,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
“这地方真奇怪,”江濯尘感叹,“一边是冰天雪地,一边又热气腾腾。怪不得能长出不一样的花来。”
他蹲在湖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掬起一捧温热的湖水,感觉灵气似乎比别处浓郁一丝,虽然远不及修仙界的福地洞天,但在这人间已经很难得,逛完正好打坐修炼,将空虚的灵力填补回来。
“很喜欢?”徐行在他身后站定。
“还行。”江濯尘想了想,补充道:“还挺新鲜的。”
徐行立刻毫不犹豫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喜欢的话有空可以再过来,但不能泡温泉了。”
江濯尘忍不住乐了,跟他唱反调:“说不定泡多两次我就习惯了。”
“回去也有温泉。”徐行手指拂过江濯尘头顶的发丝,眼里满是那人灵动的神情。“想泡哪个就泡哪个,都不满意我让人把这的水给你空运回去。”
江濯尘现在的心情比见到长腿北极兔还要好笑,手心的水被抖落,他站起来,坏心眼的朝对方弹了弹。
水珠顺着脸侧滑下,他伸手去擦掉,结果指腹的湿意全转移到对方脸上。他咳了声,若无其事的说道:“氛围啊,师尊,要的是氛围。”
徐行默默拿出帕子替他把双手擦干净,防止被冻到。“想要什么氛围就给你布置成什么氛围。”
江濯尘记起来:“忘了,你是个有钱人。”
闲聊着逛完了湖泊花丛,江濯尘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座沉默的火山。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的,来自大地深处的炽热力量。
他心思变得活络,说不定火山内部炼出了熔火玄晶呢,那可是修炼的好宝贝。“我们去看一眼那活火山好不好?说不定能找到点好东西。”
徐行看着他那双闪烁着光芒的双眼,明白阻止不了。
好在过来时他叫人对这座火山的地质结构做了勘探,虽然是活火山,但近期非常稳定,且有完善的监测系统。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只是小心为上。”
“放心。”江濯尘拍胸脯保证,随即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摸索起来,很快掏出一颗通体赤红,散发着温和热力的珠子。“这是避火珠,有了它就能在火焰中自由穿行。”
徐行皱眉,他还以为就是去火山口逛一圈,没想到这人竟然想进火山内,真是胆大包天。他接过那颗乒乓球大小的珠子,一时无话。
江濯尘察觉出他的顾虑,贴过去蹭蹭他。“这可是你给我的,你不放心你自己?”
徐行无奈,揉了把主动伸过来的脑袋,开口:“走吧。”
越往上走,植被越稀疏,温度也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脚下的积雪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黝黑的火山岩和凝固的熔岩流痕迹。火山口像一个巨大的碗,边缘陡峭,碗口深处隐隐有红光闪烁,热浪扑面而来。
江濯尘催动避火珠,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将两人笼罩在内,顿时将外界的高温隔绝了大半,连刺鼻的味道都消散不少。
“我们下去看看?”江濯尘跃跃欲试。
徐行拉住兴奋的男生,选择一个相对平缓的坡面,带着他小心地向下攀爬。
火山内部比从上面看更加壮观。四周是嶙峋突兀的火山岩,呈现出各种被高温熔炼后的形状。
底部并非想象中的沸腾岩浆湖,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黑色岩石区,中央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孔洞,灼热的蒸汽从中喷出,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
最中央的一个洞口较大,里面红光隐现,热力惊人,显然通往更深处的地脉。
“熔火玄晶通常诞生在地脉之火最精纯压力最大的地方,往往伴随着岩浆…”江濯尘一边解释,一边凝神感应。他闭上眼,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下延伸,避开那些狂暴的热流,搜寻着那种精纯而凝实的火灵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行安静地守在他身边,不时观察着四周。
突然,江濯尘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奇怪,我感应到了非常强大的火灵之力,但好像没有凝结成固态的玄晶。”
他指向那个红光闪烁的最大的洞口:“就在那下面,很深的地方。”
“有危险吗?”徐行更关心这个。
“只要不直接触碰,有避火珠在应该没事。”
“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走进洞里,滚烫的火舌几乎要将护住他俩的光晕吞噬,来势汹汹的不停拍打着光壁。
江濯尘手指翻动,越走越里,直至快到中心,他才难过的确定,这里面就是没有熔火玄晶。
还以为灵力能更上一层楼,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火焰挥舞的洞底,一缕更为暗红的火光冒了出来,随后又被熔岩覆盖。
“嗯?”
“发现了什么?”徐行见他神情疑惑,开口问道。
“不太确定,再往里走走。”
江濯尘拉着徐行走到崖边,再往前一步是垂直下坠的洞底,两人站了一会,再次等到那缕暗红冒了出来。
“还真是地心火。”还好长一条。
“你要拿?”徐行问他。
“来都来了,”江濯尘摩拳擦掌,“虽然比不上充盈灵力的玄晶,但这玩意儿打起架来比符箓厉害多了。”
说干就干。江濯尘让徐行退后几步,自己则盘膝坐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不多会儿,只见一道细长的火焰被他强行从洞底的红光中剥离出来。那缕暗红火丝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连避火珠的光晕都荡漾了一下。
江濯尘不敢怠慢,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将那缕挣扎不休的火丝小心翼翼地引导进玉瓶。随即他举起那个摸起来依旧温凉的玉瓶,大功告成的吐出口气。
徐行快步上前扶住他,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情并没有对方那样好。“胡闹,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仔细检查了江濯尘,确认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并无外伤,才放下心来。
“知道啦知道啦,”江濯尘靠着徐行,笑嘻嘻地把玩着玉瓶。“一点灵力,等我在这修炼几天,马上就恢复。”
“那是谁因为一点灵力三番五次受伤?”
“你在跟我算账?”江濯尘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是你前段时间袖手旁观,天天板着个脸凶我,我至于…唔。”
徐行低头吻住他双唇,堵回要出口的话。亲了会儿,他拉开了点距离跟怀里人对视,揉了揉他耳垂。
“是我的错。”
江濯尘餍足的卸了力气。在洞里休息了片刻,两人才沿着原路返回。
接下来的几天,江濯尘安心在岛上休养,每日不是打坐恢复灵力,就是拉着徐行在岛上探险,或是窝在温暖的别墅里睡觉,饮食起居都被徐行安排得极为妥帖。
他肩上的伤彻底愈合,体内的灵力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第62章 第 62 章 不给…
从下飞机那一刻, 江濯尘便脱掉羽绒服,他伸了个懒腰,拉着徐行大步走出机场回家去。
原想着对方还能在家待个一两日, 可是第二天一早这人就穿戴整齐要去上班。
江濯尘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 还没聚焦的视线落到他后背,喃喃:“你怎么到哪都要忙工作…”
听到声响, 徐行转过身来, 搭在脖子上的领带还没来得及系好,先掐了掐江濯尘脸肉。“吵醒你了?”
江濯尘手指绕着散开的领带打圈, 又扯了扯,声音带着晨起的懒散:“冷醒我了。”
徐行垂眸盯着那只作乱的手,理解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后, 笑着把人挖出来抱在怀里,贴着他耳边说:“那我再陪你睡会?”
“得了吧。你就是那什么, ”江濯尘从鼻间哼出个音, 用还没开始运行的大脑思索了会, 才开口:“工作狂。你的心已经不在这了。”
“一直在你这。”徐行被他逗笑, 揉了揉他后脑勺,将人扶正。“既然醒了, 那就跟我去公司。”
“不要!”江濯尘一头撞进徐行怀里, 拉起他的西装外套盖住脑袋。“那不是你的公司吗,怎么我要跟着去!”
“不是嫌我忙没空陪你?”徐行搂着他, 温声道:“跟着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江濯尘没说话, 靠在徐行胸膛上扯着领带, 直到把它打成个蝴蝶结,自己的瞌睡也彻底醒了。
他拍了拍徐行肩头,自得的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 而后勉为其难的点头:“行吧。”
可他到底还是闲不住的主,连续在对方办公室里窝了几天,江濯尘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虽然无时无刻黏在一起很好,可寻找剩余魂魄的事还没有头绪,徐行又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无所事事的他像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家道观,久违的过去开工了。
因为徐行雇了人,所以这家道观每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烟火寥寥,连陈声和吴铎都上课了,这里就显得过于冷清。
他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甩着毛笔玩,望着墙上的时钟差不多要到饭点了,盘算着是要回去找人,还是等人过来。
就在他准备联系徐行时,门口忽然进来了个男生,一手划拉着手机,一手拎着外卖,步履匆匆朝他走来。
男生皮肤黝黑,满头大汗,但笑得格外爽朗:“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我没点外卖啊。”江濯尘神色一顿,他都还没开发这技能呢。
那年轻的外卖小哥也愣住了,看了眼餐单,问道:“你是王先生吗?”
江濯尘否认:“不是。”
“这里不是景和路16号?”
江濯尘在脑子里搜索了会,缓慢开口:“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景和街16号。”
“啊?”外卖小哥脸都皱了,他略带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啊,我第一天上班,对这里还不太熟悉,请问景和路在哪里?”
这问路问到江濯尘盲区上了,这里还有比他更纯正的外来人士吗?他甚至没在这逛过几次。
“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好吧,谢谢了。”外卖小哥还是礼貌地朝他咧嘴一笑,而后转身就走。
江濯尘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想出了第三种解决午饭的方法,他拿出手机低头给徐行发了条消息。
【外卖怎么点?】
消息发完还没五秒,门口再度变暗,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
“你要吃外卖?”
看到对方正经下来的神色,江濯尘摸摸鼻子:“不能吗?”
“不能。”徐行抽走他手机,“不健康,这个不用学。”
“好吧。”
这小插曲江濯尘没放在心上,被徐行严令禁止之后,接下来都乖乖的陪着人一起吃饭。
然而,隔天下午,他依旧瘫在办公室里无聊的刷着小视频,一条本地新闻推送跳了出来。手指一动就准备划走,目光却定格在新闻配图上。
那张憨厚笑容的证件照,分明就是昨天那个走错路的外卖小哥!
他点进去推送,标题明晃晃写着:本市又发生一起恶性案件,外卖员深夜遇害!警方提醒市民夜间减少外出,特别是男性外卖员需格外注意……
江濯尘皱眉,虽然只是短暂的打了个照面,但那人昨天还笑着跟他道谢,今天就成了新闻里冷冰冰的遇害者,这冲击让他有点心情复杂。
他点开视频,报道很简短,强调了警方高度重视,正在全力侦破,并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是针对外卖员的连环案?他平时也不关注时事,整个视频看下来倒像是有人在报复社会,虽然恶劣,但也轮不到他管。
江濯尘默默划走了视频,可他显然低估了大数据算法,往下一连几条都是类似的报道,连角度都差不多。他手指滑着,没留心点进了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就是:“最新消息,听说发现的时候都成干尸了!邪门得很,跟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一样!”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
【真的假的?别造谣啊!】
【我也听说了,好几个都这样,警方压着消息呢。】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变态?】
【楼上别传谣,相信警察!】
【什么吸干精气,小说看多了吧?这不就是杀人手法残忍。】
江濯尘从中艰难的辨别出了‘干尸’和‘吸干精气’几个字,他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下来。
如果是普通的凶杀案,他或许不会多管,可如果评论区说得是真的,那描述也太像某些鬼物作祟的手法了。
他立刻重新点开那几个新闻,仔细观察受害者画面,发现死者确实都是青壮年男性外卖员,发现地点多在偏僻角落,死亡时间都是深夜。
江濯尘陷入沉思,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他得去亲眼看看尸体。只有确认死因,才能判断是不是非自然力量所为。
当晚,徐行结束工作回到家,就看到江濯尘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我有要事相商’的表情。
“怎么了?”徐行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今天新闻看到的,死了好几个外卖员那个案子,”江濯尘组织着语言,“我觉得可能不是人干的。”
徐行动作一顿,他倒是也有听说过,只是心思不在那上面。“怎么说?”
“评论里有人说,那些人像被吸干了精气。我想去看看尸体确认一下。”江濯尘说得尽量轻描淡写。
徐行眉眼闪过一丝无奈,“这事警方介入了,你凑什么热闹?”
江濯尘一看这架势,知道硬来不行。他嘴角撇向一侧,半边脸颊因为这动作鼓起,下一秒从床上蹦起来直接扑到徐行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开始撒娇:“哎呀,就去看看嘛,就看一眼。我保证不惹事!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师尊~”
这声“师尊”被他压着嗓子叫得千娇百媚。徐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对于江濯尘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欣喜之余总能带出来一股不可为外人道的感觉。
他反手托住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树袋熊,沉声道:“…下来,好好说话。”
“你不答应我就不下来。”江濯尘把头埋进他后背,将耍赖进行到底。
“是吗?”徐行嘴角轻轻勾起,连带着声音都低了点,颇为享受这个‘威胁’。“那你别下来。”
江濯尘抬起头,抗议的蹦了几下,双脚无意识来回摩挲托着他的人的大腿外侧。
“别啊!师尊…徐行…让我去…”
徐行忍无可忍的抓住他双脚,退到床边放人下来,随即压了上去。“口头上说两句就想我同意,不做点什么?”
江濯尘枕着放在他后脑勺上的手蹭了蹭,小声嘀咕:“那你想怎样?”
徐行一言不发,垂眸目光落在身下人唇间,含义不言而喻。
江濯尘搂住他脖颈,笑嘻嘻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响亮的一声‘啵’声在安静的寝室里回荡。他亲完,接着又乐此不疲的连续亲了好几下。
“徐行,徐行…”
将要退开时,脑袋被底下的手按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他重新贴了回去。
江濯尘睁眼,撞进徐行赤裸裸的眼底,唇上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湿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搅得他天翻地覆。
他迟钝的反应过来,被对方这模样吓得手指蜷缩,嘴里哼声不停,推拒的力道却在亲吻中逐渐减弱。
忽而肚子一凉,衣摆不知何时掀了开来,一阵电流顺着指腹滑动的方向散开,麻得江濯尘不住往后退,又被掐在腰上的手拖了回来。
“哼…唔…”
江濯尘侧过头喘着气,想把衣服内肆意作乱的手拿出来,可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越发变本加厉。
酥痒在上半身泛滥,江濯尘喘息都重了,迷糊挣扎间碰到了什么,烫得他神思清明不少。
他看着此刻如同变了个人的徐行,在对方再次欺身过来时,抖着手红着脸隔开了点距离。
“不给…”
徐行双眼越发晦暗,似是不满身下人这举动,他在对方手腕处咬了口,嗓音沙哑:“不给?”
江濯尘瘪着嘴,眼尾泛红,整个人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
徐行拂过他即将溢出的湿润,明明看着这样子更想把人欺负到哭出来,可当他靠近,而泪水真从他眼底洇出来了,反而怜惜到大脑冷静了点。
见徐行恢复了些许理智,江濯尘吸了吸鼻子,说出的话却完全没听出半点被强迫的意思。
“你同意让我去,你才能亲。”
……
徐行被他气笑,毫不犹豫把冷静抛之脑后,俯身继续未完成的事。
“我找人帮你问。”
第63章 第 63 章 摸得骨头都要软了
隔天, 江濯尘从床上醒来,他茫茫然把手放到眼前,木着张脸, 上面仿佛还残留昨晚的触感。
炽热, 坚硬,磨得他手都要没知觉了。
脸上泛出一丝燥意, 江濯尘甩甩手把它藏进被子里, 闭上眼继续未完的梦。
徐行这人效率极高,没多久就跟江濯尘说给他安了个“特殊顾问”的身份, 可以进去存放遗体的市局法医中心。
江濯尘眸光流转,捧着徐行的脸亲了一下,乐呵呵的跟着人去往目的地。
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戴着口罩的江濯尘看到了那具干瘪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皮肤紧贴着骨骼, 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眼眶深陷, 全身的精血阳气荡然无存, 但体表却找不到明显的外伤和挣扎痕迹。
江濯尘屏住呼吸,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 轻轻拂过尸体手腕。一股阴冷污秽, 带着贪婪食欲的残留气息,顺着他的灵力反馈回来。
果然又是一只恶鬼。估计是专挑夜间独自行动, 阳气旺盛的青壮年男子下手, 用以滋补自身。
得到确认, 江濯尘从停尸间出来,对等在外面的徐行点了点头:“是脏东西。”
徐行抽出湿巾给他擦擦手,“打算怎么办?”
范围太广了, 整个城市都是它的猎场。要怎么找?守株待兔无疑是大海捞针。
直至回到家,江濯尘冥思苦想,做出了一个让徐行眉头紧锁的决定。“我去伪装成外卖员,主动引那东西出来。”
徐行话音沉下来:“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我知道。且不说它还在害人,”江濯尘仰头直视徐行,毫不畏惧。“你的魂魄还没收集齐,这也是一个机会。”
“我已经恢复好了,我可以去。”他抓着徐行的手,捏着对方指骨毫无章法的乱揉。“我混进去,不仅能蹲点,还能从其他外卖员那里打听消息,他们经常走街串巷,消息肯定最灵通。”
这番话直直戳进徐行心窝子,让他顿时无言以对,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对我这么好啊。”
江濯尘两条腿在沙发上蹭着,到了合适的距离后一把抱住徐行,松出口气。他还以为对方又要强行把自己关起来,提心吊胆半天。
“你对我也很好。”江濯尘说完,临时笑着改口:“嗯…师尊对我很好,你对我不好。我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哎哈哈哈哈哈,别挠!”
徐行一只手伸进衣服里,专挑他的敏感处下手,嘴里不轻不重的啧了声,面上倒没有太大的变化。
“看在谁的面子上,嗯?我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徐行…”江濯尘在他怀里扑腾,“徐行!”
抵抗不过,江濯尘笑得没力气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平复吐息。徐行摸了摸他的头,膝盖卡在他双腿中间,轻飘飘威胁道:“以后再说点我不爱听的,可就不是挠痒这么简单了。”
江濯尘瑟缩了一下,哼哼唧唧的把人搂紧。
“注意安全,要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徐行揉了揉他耳垂,正色道:“一旦有异常,马上撤离。”
“知道了…”
于是江濯尘在平台注册,化身成了一名夜间兼职外卖员。他搞来一辆二手小电动,穿上蓝色的外卖服,戴着头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半天,反手拍下来分享给徐行。
对方给他准备了最高级的微型定位和通讯设备,一个放在手机里,另一个他找了找,藏在外卖箱的夹层里。
然后一到晚上就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江濯尘特意专接那些地址偏僻,时间较晚的单子。
送外卖途中,他还跟路上的同行混了个脸熟,顺利加进了几个本地外卖员的闲聊群,一有空就听里面的各种八卦,想从中找到什么对连环案有用的信息。
一连几天无功而返。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江濯尘骑着小电动准备收工,到约好的地点等人来接。
深夜的城市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有些疲惫,干脆开了群语音外放,听着里面还在跑单的同行们插科打诨,驱散睡意。
群里正聊得热闹,一位嗓音干净听着还年轻的外卖员突然发了条语音:“哎,刚送完一单回老城区,麻蛋,那巷子深的,路灯还坏了一盏,静得吓人,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会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下面接了几条回复:
“女鬼啊?艳福不浅啊兄弟!
“女鬼还能风流死,就怕你遇到那个专挑外卖员下手的杀人犯!”
“快别说了,我还在城南送货呢,瘆得慌!”
那年轻外卖员发了个苦笑的表情,接着说:“杀人犯也就算了,拼一把还能跑。要是那种吸阳气的女鬼,哥们儿这百十来斤,怕是不够她塞牙缝的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濯尘猛地捏紧了刹车,小电动缓缓停在路边。
他立马在群里问道:“兄弟,具体哪个位置?我这边刚送完,顺路的话过去陪你看看?”
那人很快发了个定位,正是老城区那边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小区,地图上看去错综复杂,人口稀疏。
江濯尘弄清路线后调转车头,朝着定位方向加电门驶去。
深夜的老城区仿佛与繁华的都市割裂开来,错综复杂的巷子隐匿在浓重的夜色里,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片片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老旧房屋的潮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江濯尘跟着定位,骑着电动车七拐八绕,越往里走越是寂静,连野猫的叫声都听不到。他放慢车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一阵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顺着风飘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男人惊恐的喘息。
江濯尘眼神一凛,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冲去。拐过一个墙角,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跳。
只见前不久还中气十足在群里聊天的男人,此刻瘫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浑身抖得像筛糠。
而他的腿上,正坐着一个穿着清凉,长发披散的身影。
那女鬼背对着江濯尘,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却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冰冷刺骨。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尖尖锐,正缓缓探向外卖小哥的眉心,显然是要抽取他的阳气。
“住手!”江濯尘来不及细看,手腕一翻,一张驱邪符纸已夹在指间,注入灵力,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女鬼后心。
然而那女鬼似是无所畏惧,就在符箓即将触碰的瞬间,她猛地回头。
江濯尘对上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柳眉杏眼,朱唇一点,一双眼里波光婉转,两颊点缀着淡粉色的迷雾,透着说不出的邪异和魅惑。
对视的瞬间,江濯尘无端心神一荡。
“咯咯咯……”女鬼发出一串娇媚入骨的笑声,竟不闪不避,任由那驱邪符打在背上,爆开一团金光。
她身形晃了晃,并未受到重创,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后退,一双雾眼直勾勾地盯住了江濯尘。
“这么好看的小帅哥怎么孤零零一个人,今晚要不要陪姐姐一起玩玩?”
蛊惑动人的声音钻进耳朵,江濯尘手上汗毛倒立,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即稳住心神。
他正要祭出法器,那女鬼却张开嘴,吐出了一股带着甜腻香味的雾气。
雾气扩散极快,短时间内笼罩了半个巷子。江濯尘下意识屏息,但那股香气仿佛能透过皮肤渗入,他只觉得头脑一阵轻微的晕眩,前面女鬼的身形变得更加妖娆动人,连轻微扬起的衣带子都透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就是这刹那的恍惚,女鬼眼中精光大盛,身影如鬼魅般欺近,一只冰冷的手掌看似轻柔,实则迅疾如电地拍向了江濯尘的丹田!
危急关头江濯尘恢复神智,一个侧身,那冰冷的手掌擦着他的小腹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诡异的酥麻感。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一股灼热炽烈的气息还是顺着接触点钻入了他的体内。
那女鬼一击不成,发出得意的娇笑,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句朦胧远去的话语。
“小帅哥,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可要好好陪陪我…”
江濯尘捂着肚子打了个寒颤,他想去追,但经脉中那股热气正在乱窜,让他气息不畅。
他扫了眼昏迷的外卖小哥,只好压下追击的念头,走过去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只是惊吓过度和阳气受损,并无生命危险后,他掏出对方手机报了个警。
做完这一切,江濯尘察觉那股侵入体内的热气被自身灵力压制住,并未造成伤害,但却像一只正在活动的蛊虫扎在经脉里,让他心里隐隐有些莫名的烦躁和……燥热?
他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等他拖着有些疲乏的身体回到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徐行穿着睡袍靠在沙发上,显然是一直在等他。见到江濯尘脸色不太对劲地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受伤了?”
对方此刻的样子如同染上了一层女鬼方才吐出的迷雾,光是感受到那一刻,就已心神荡漾。江濯尘站在原地没动,直接看呆了。
徐行抬手抚上他脸侧,“怎么不说话?”
江濯尘浑身一抖,无意识的把头更紧的贴在对方手里。他缓了会,大脑终于能缓慢运作了。
“没事,中了那女鬼一点暗算,调息一下就行。”他摆摆手,不想让徐行担心。
“不是要你注意安全?”徐行把他转了一圈,想确认有没有受伤。
江濯尘被摸得骨头都要软了,明明以前这么简单的肢体触碰都习以为常了,怎么现在感觉如此奇怪?
他忍着不适任对方检查,随后才开口:“我回去运功逼出来就好。”
徐行望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眉头微蹙,没有多问,只是眸色深了些。
江濯尘回到房间,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试图将那股气息逼出。没想到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气息在体内横行霸道的走了一圈,又被自身灵力包围,一点点炼化驱逐。
可当最后一丝极热之气消失时,江濯尘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这股热意更甚,畅通无阻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女鬼妖娆的身影和娇甜的笑声,后来逐渐开始模糊,与他记忆中师尊清冷的面容交织在一起。
画面一直显现到前几日的意乱情迷,随即悄无声息的,那股热意隐匿无踪了——
作者有话说:嗯嘿嘿嘿[害羞]先说好,我很变态
第64章 第 64 章 师尊是不是又打算不要我……
江濯尘倒头睡得昏天暗地, 连徐行进来陪他睡了一觉又出门上班都没察觉。只是在一个姿势睡久了,翻身后被另一侧凉下来的床铺冷醒了。
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先一步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整个人如同被梦魇困住, 心脏因突如其来的惊慌猛烈悸动,直接把他震醒了。
江濯尘抱着被子坐起来, 还没聚焦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视, 发现真的没人后,头脑发沉, 心情郁闷,很想把对方从公司揪回来陪着他。
他刚有所动作,突然想到识海里还有盏灯, 迈出去的脚步收回,兴高采烈的把长命灯拿出来。等到师尊的魂魄现形, 他二话不说扑了过去。
然后就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他坐起来双手环抱, 瞪着魂魄:“我想抱你, 为什么不给我抱?”
这幅无理取闹的样子活像还在睡梦中, 张嘴就是胡言乱语。可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此刻非常想要碰一碰这人, 不然就抓心挠肝, 浑身别扭。
魂魄仍旧说不出话,只能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他。
江濯尘坐过去了点, 手指在魂体上戳了戳, 又抓了抓, 无论如何都摸不到实质的感觉把他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他生气的撇下嘴,凶巴巴开口:“师尊是不是又打算不要我了?你把我带回望仙谷你就要养我一辈子的。一声不吭的丢下我一次,再来一次我就永远都不回去了, 我也不要你!”
这番话说完,魂魄还是那副面容,只是深邃的双眼在对视中被江濯尘品出了一点柔和。
“师尊是不是听懂了?”他满意的仰起头,“那我要抱你。”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就在江濯尘等不到回应,气得要跳起来时,魂魄似是无奈妥协,往前一步一步变回一缕没有形态的光体,缠绕上江濯尘腰腹。
细长的头部沿着上半身滑过颈侧,在对方耳后流连,另一端则卷着他小拇指,安抚的拍了拍。
虽然还是摸不到,但毫无距离的亲密接触,让江濯尘身心得到满足,他愉悦的眯了眯眼,享受着这片刻的亲昵。
可到底还是没有实感,那轻如鸿毛的触碰反而更让人心痒难耐,很快江濯尘又折腾起来。他也想不通,怎么睡了一觉,他就更想黏着徐行了,接受不了一分一秒的离别。
他把魂魄收进灯里,马不停蹄的出门去往徐行公司。
总裁办公室大门一推开,徐行刚好也从会客厅里面出来。他面上一喜,也不管这人为什么是从那里出来的,两步蹦到他身上紧紧搂着。
“你怎么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想打扰你睡觉。”徐行双手托着他,对这满身心依赖的举动很受用。
迟一步出来的刘秘书嘴巴不可控制的张大,对上江濯尘投过来的视线才抬起手欲盖弥彰的遮住,同时移开眼。
虽然早就猜测到他们的关系,但被证实的瞬间还是受到了冲击。这两人如此光明正大,反而是他们这些局外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刘秘书咳了声,抬手慌慌忙把身后的几位合作伙伴请了出去。
江濯尘后知后觉的羞耻心涌现,在他们偷瞄的余光中,两腿乱蹬就要下来。
徐行转过身朝室内走去,背对着离开的几人轻轻拍了拍江濯尘屁股。“别乱动。”
江濯尘一僵,酥麻从接触的地方往前扩散,心跳都快了一拍。他不知所措的挪开了点位置,把头整个埋到徐行肩膀。
直到被人抱着放到了沙发上,他才松开手脚,抓了个抱枕往怀里放,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徐行。
徐行还以为他因为刚才的事害羞,坐到旁边,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揶揄:“怎么,抱一抱也要不好意思,不是你先抱的?”
江濯尘低声喃喃:“我没有不好意思…”
他目光躲闪,短时间内都把办公室扫了一遍,最后落到办公椅靠背搭着的西装上。
一般来说,徐行脱下来的衣物都会挂在落地衣架上,搭在这的几乎都是快要离开了,随手一放,于是他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要去哪里?”
“事情处理完了,回去陪你。”徐行开口,他有些不放心:“身体好了吗?”
“没事。”江濯尘挠挠头,“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你不是都检查过了?”
说完他往徐行那边凑近了点,“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去了?”
徐行询问他意见:“你想回去吗?”
“都行。”江濯尘想了想,直白道:“我就想跟着你。”
放低音量的调子清晰传进徐行耳里,对上咫尺间毫不掩饰的信任模样,他没忍住把人抱在怀里,头一低吻了过去。
原本只是打算浅浅吻一下,到后面江濯尘却被勾了起来,搂着人翻了个身,自己舔着玩。
等亲够了,江濯尘趴在对方身上平复呼吸,心里被这个吻搅成一池春水荡漾不止。
是错觉吗?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跟徐行亲密接触过,光是一个吻他就浑身躁动,还想要更多。
最终两人还是吃完了晚饭再回去,江濯尘揪起衣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脚步一拐往浴室去了。
出来后没在房里找到徐行,他索性退回床上,把长命灯拿了出来,跟魂魄自说自话。
徐行在外面的浴室洗完进来,看到江濯尘后脚步一顿。
对方此时神情愉悦地仰视着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魂魄,松松垮垮的浴袍左肩滑下大半,胸前风光一览无余。修长的双腿一条伸直一条曲着,轻微晃动间,就一条带子系着的浴袍开口越敞越大。
他光是想到正对面是何光景就气血上涌,哪怕那魂魄是自己的一部分也不行。
徐行咬了咬牙,黑着脸打开灯盖把魂魄装进去,随手一扔,在江濯尘的惊呼声中把人压在身下。
“你干嘛?”江濯尘想去捡,可被对方压得动弹不得。
“他有什么好看的?”徐行把江濯尘的脸掰回来,另一只手绕到脖子后面按住。“看我。”
江濯尘皱起眉头,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他就是你,你不就是师尊?”
“嗯。”徐行敷衍的应了声,手指在脖颈上一下一下捏着。“以后没事不准放他出来。”
江濯尘被迫仰着头,企图从对方表情中理解这话的含义,随后他抗议道:“为什么不给我见?”
“他有什么用?”徐行不以为意,“站在那连个眼神都给不了你。”
“谁说给不了了?”江濯尘反驳,“今天早上他还抱我了,你不信我让他做给你看。”
“抱你?”徐行低低重复了一句,随即不耐的啧了声,俯身堵住那张还要气人的嘴。
江濯尘怔住了,不明白这人非要跟自己争什么?哪个不都是徐行,一个不在,他还不能找另一个了?
唇上传来不轻不重的痛感,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腰侧肌肤覆上温热的那一瞬,体内那股消失不见的热意卷土重来,意识逐渐不清,不自觉开始沉溺索求。
闹到大半夜,江濯尘才在徐行怀里沉沉睡去。
徐行在黑暗中静静搂着人,眸底颜色比夜晚还要暗上几分。江濯尘不拒绝他是好事,但这一整天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直至第二天,他换衣服时,背后忽然贴上了个胸膛,带着棉被里裹了一晚上的温热,□□的拥了过来。
江濯尘紧紧抱住他,眼睛都没睁开。“要去哪?”
徐行心猛地一跳,转过身望去,对方就穿了条睡裤,上半身睡衣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下来,皮肤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红痕。只一眼,他就喉咙发紧。
“把衣服穿好。”
江濯尘不愿意:“热…”
“那就把温度调低点。”
徐行拉着他的手,把人带回床边,从地上捡起衣服帮他穿好。
江濯尘扯了扯身上衣摆,委屈溢于言表:“为什么要穿?你昨天明明摸得就很开心,今天看都不愿意看了,明天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这番无理取闹的话听得徐行头疼,他哪是不喜欢,他简直喜欢到想立刻锁房门。
“不会。”他亲了下江濯尘嘴角,哄道:“以后都喜欢你。”
江濯尘被亲完,双眼一下子就亮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你说话可要算话。”
“算。”徐行自然而然的答应,开口:“我等会去公司,你自己在家待着。”
“我不能去吗?”江濯尘不解。
“今天会有点忙,顾不上你。”
“我不会打扰你。”
徐行沉默着叹口气,就江濯尘现在的粘人劲,光坐在那什么也不做,他也能轻而易举的被打扰。
“不是你,是我。”他揶揄道,“有个小可怜眼巴巴的等着我,工作效率会下降。”
江濯尘失落,“你意志不够坚定。”
徐行忍不住笑,“那我改改?”
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后,江濯尘眉毛一拧就要闹,被徐行眼疾手快的揽在怀里,吻住双唇。
等到对方软了身子,他才将人松开,拇指指腹擦过溢出银丝的嘴角,温声道:“乖点。”
不满被短暂的餍足填补,江濯尘听话的点头,一个人待在家。
徐行没多想,以为自己哄好了人,陪着对方吃完了早餐才出门。直到深夜回家,推开房门,面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江濯尘那套宽松的睡衣纽扣解得只剩中间一颗,裤头半挂在胯上,一缕幽蓝的光体牢牢环住他身体,一端隐入肩后,一端没入大腿。
而被一圈圈缠住的人,此时正微仰着头,一脸享受。
第65章 第 65 章 那你喜欢哪个师尊
徐行一下就疯了。
那无限滋长的怒火与占有欲蔓延全身, 在体内炸了一轮又一轮,余下的滚烫又因这活色生香的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绷着脸, 脚步声不加掩饰, 吵得床上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喉间溢出两声不满的哼声。
光体从江濯尘身上退出去, 化成魂体落在床边, 静静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滚。”
徐行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穿过去, 拎起床头的长命灯往后甩。魂魄消失的那一刻,他也掐住了江濯尘下巴。
“说没说过不准放他出来?”
江濯尘没因为这接触感到疼痛,反而眉目舒展开来。
他双手抓住对方小臂, 慢半拍的开始抱怨:“可是我想你了…你回来的好晚啊,还不让我去找…”
徐行俯身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叼着唇肉研磨, 伸手把刚才魂魄碰过的地方重新盖上自己的气味。等人软了下来, 他才移开点距离。
“行, 你以后别想离开我身边半步。”说完他再次欺身过去。
江濯尘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舌头就被纠缠着热吻, 心里那阵热意又如山洪般倾泻而出。
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双腿搭上对方,一个转身。
他闭着眼又啃又咬, 想把那热意发泄出去。嘴巴来到脖子附近, 对着那薄薄一层皮肉就是一顿嘬。
敏锐的疼痛从江濯尘咬住的地方散开, 徐行脸色未变,手心在对方光滑的后背流连,帮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人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江濯尘移动中下巴磕到了对方敞开的领口, 动作被阻挡,他心里萌生出一股燥意,二话不说伸手就要解扣子。
可人在着急中,手就容易不听使唤,他解了两颗扣子后,不耐烦地直接带上灵力随手一挥,粗暴的解决问题。
头顶若有似无的轻笑声模糊的飘进耳朵里,江濯尘痒得脖子一缩,而后更变本加厉的报复回去。
“好热啊师尊…你怎么这么凉快,我想一直抱着你。”
徐行嗓音沙哑,别有用心的贴到对方耳边:“就只是抱着?”
这句话里不加掩饰的默许勾得江濯尘浑身燥热,而他也用行动证明了接下来并不是拥抱这么简单。
被困住的山洪冲破堤坝,撕开一条势不可挡的出口,满溢胸腔的滚烫洪涝终于顺着这个口子水漫金山。
……
隔天早上,仗着是周末,徐行给自己偷了个懒,醒来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垂眸盯着趴在他身上的男生,看了不知多久。
手在对方后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直到把人摸恼了,睡梦中皱起眉,不安分的扭了几下,随即翻下来躲开,被子一拉盖过头顶,只留几缕发丝裸露在外。
徐行弯了弯嘴角,相贴的那部分肌肤温度缓慢下降,见对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索性自己起床了。
没过多久,江濯尘睡到自然醒,他在房间里没发现徐行,脚步一转打算出门,余光瞥见在角落待了整晚的长命灯,顺便弯腰捡了一起带出去。
室外阳光异常明媚,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没事转着灯盖玩。
徐行从书房里出来,老远就看见客厅里那个在发呆的身影,而随着他的走近,对方也注意到了他。
江濯尘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坐直了点,浴袍不知有意无意的没系紧,随着动作滑落半边,上面交错的红痕就毫无遮掩的袒露在他眼前。
刚开完会的徐行顿时觉得更口渴了,他挑挑眉,走过去把手按在肩头的某个红印上,俯身问道:“怎么不换衣服?”
“不想换。而且…”江濯尘歪歪脑袋,扬起的笑容被窗外阳光照得更加明显,让那抹得意无所遁形。“你不是也喜欢?”
徐行笑了声,这明目张胆一点也不扭捏的态度是他没料到的。既然如此,他目光也肆无忌惮的落在胸前那片皮肤上,手指顺着往下点火。
顺从乖巧的模样成功取悦徐行,连带着怀里那盏破灯都看顺眼了点。
江濯尘被那越来越往下的手摸得身子一抖,长命灯砸在沙发边沿,滚落地面。
他正好搂住徐行,经过一晚缠绵才消下一点的热意卷土重来,头一仰对着那双唇吻了过去。
徐行顺着他的力道压下去,托着他的头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一时只有啧啧水声,江濯尘腿卸了力,从徐行身上落了下来,踩在地上,白花花一片衬得脚腕上的咬痕格外夺目。
等到江濯尘喘着气偏过头,视野里出现了一抹蓝,他心一跳,猛然发觉长命灯不知何时打开了,此刻魂魄正悬在一米开外,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
江濯尘思绪立即被吓得冷静下来,撑着上半身呆愣的跟魂魄对视。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在做这种事时被一双眼睛盯着,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他在徐行怀里挣了挣,没挣脱,反倒是这人饶有兴致的跟魂魄对上视线,眼底的挑衅与轻蔑不加掩饰。?
这是什么意思?
江濯尘好声好气:“你先放开我。”
徐行目光移回江濯尘身上,嘴角弧度淡了点。“怎么了,为什么要放?”
“很奇怪。”那双眼睛越是平静,江濯尘就越不自在。“你先松一松,我把魂魄装回去。”
“哪里奇怪?”徐行不为所动,心里无端涌上来一股被人打扰的烦躁。“他自己不会回去?这么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江濯尘都要被徐行无语笑了,他快速扫了眼魂魄,在徐行肩上拍了拍。“那也松开我。”
“啧。”
徐行双手一搂,把人抱在怀里,坐着正对魂魄。他把对方踩在地上的那条腿抬起,曲着放在沙发上,指腹摩挲过那个咬痕。
这全身浴袍掉得差不多的模样直勾勾映入魂魄眼里,让江濯尘后知后觉的生出了一丝羞耻心。
他疯了吗,明明亲密接触能够坦坦荡荡跟徐行做,怎么换了个熟悉样子就不好意思了?
他想把脚抽出来,可对方纹丝不动。“…你要干嘛?”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徐行低头,眼神锁定江濯尘不自然的面容。“一见到他就要跟我保持距离,我不是你师尊?”
江濯尘听完乐了,“你也就这张脸一样…唔!别…”
徐行掐住他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上去,那人越是抗拒就禁锢的越狠。
什么叫就这张脸一样?本来对魂魄的接受度好不容易高了点,现在又瞬间跌回谷底。
他移开了点距离,鼻尖抵上江濯尘的,沉声道:“说,我是谁?”
江濯尘摸上被咬得刺痛的嘴巴,神色委屈:“徐行。”
徐行继续追问:“还有呢?”
江濯尘侧头望向一动不动的魂魄,又转回来,低声道:“是师尊…”
他又没说错,本来就是除了脸哪都不一样啊,他就没在以前的师尊身上看见过这么恶劣的性子,不然怎么会都三番四次怀疑了也没得出个结果。
说得勉勉强强不甘不愿。
徐行把人揽在怀里,手指再次按上他下巴,让对方直视魂魄,自己则贴到他耳边,坏心眼的问道:“那你喜欢哪个师尊?”
江濯尘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他咽了口口水,刚要开口,下巴传来的力度却加大,似是要提醒他想清楚了再说话。
他衡量片刻,在徐行等得不耐烦,把手伸进腿内之际,连忙深吸口气,抱紧徐行亲了一口。
“师尊什么样我都爱,只要是你就可以。”
徐行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说来说去不还是放不下那一个。
他果断把衣带拉开,岌岌可危的浴袍直接掉落。江濯尘双眼一黑,手忙脚乱的想把浴袍抓回来。
“不…不行!”
虽然他前不久确实在想,但在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徐行钳制住他,反问道:“就几缕残魂,呆得跟植物人一样,你怕什么?”
“你是不是在生气啊?”江濯尘欲哭无泪,“可他就是你啊,你自己都承认了。”
徐行咬上他耳垂,“既然他是我,那你挣扎什么?”
“我没有…”江濯尘音量都弱了,磕巴道:“回,回房好不好?”
“不好。”徐行一秒不犹豫的拒绝,把人目光牢牢控制在自己身上。“房里做腻了。”
……
江濯尘被放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折腾,清明的思绪渐渐笼罩一层迷雾,大脑沉溺在旖旎的氛围里,变得忘乎所以。
昨天那股子勾人劲悉数涌了上来,神志被清除,一个翻身把徐行点的火全都还了回去。
而后风卷云舒,江濯尘绝望地捂住脸。
可徐行却没打算放过他,也不嫌魂魄碍眼了,天天开着灯盖让对方在跟前杵着,自己就拉着江濯尘脱敏。
本就无时无刻都想粘着徐行的人,短短两天下来迅速适应,都能坐在徐行怀里笑着跟魂魄打招呼了。
徐行对此非常满意,终于从地上捡起长命灯,把魂魄装了进去,换好衣服出门上班——
作者有话说:这里解释一下师尊的状态设定,怕有小可爱不懂。因为魂魄还没收集齐完整嘛,所以大概就是跟总裁说的一样,维持人形的时候跟植物人差不多。平常只有在灯里温养,有足够多的能量才会自动出来或回去,其余都要靠手动开关灯盖。而维持光体就不需要太多能量,可以简单的回应一些动作。
第66章 第 66 章 还是得麻烦我的宝贝徒弟……
在家荒度了两天, 江濯尘心底那股热意趋于稳定。他抚上胸口,眉心轻蹙。
遇到女鬼那夜他忙着救人,见没受伤便忽略了对方招数。吸食男子阳气, 与女鬼过招后这几天不敢回首的变化, 想来对方大概是个艳鬼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过往一幕幕又冲击着脑海, 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厮混在一起…
他长叹口气, 不去徐行公司了,打算出门找鬼算账去。
可说是这么说, 他在道观里坐着,关注了会网上的消息,这几天并没有大事, 也就是说女鬼这两天都没出来,那他要怎么找?
把那几个新闻曝光的案子来回听了几遍, 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些男性外卖员都是在老城区附近出事的, 所以女鬼大概率在那边活动。
他又切到外卖员群, 想听听有什么小道消息。可能是这些天出事有点频繁了, 他们除了骂天骂地,就是拒绝任何送往老城区的单子。
这会群里有个人哭天抢地的嚎着, 说是被强制性派了个老城区的单子, 问问有没有同行愿意帮一把。
江濯尘顺势发了个举手的表情,接完了才想起自己又不是非要送外卖才能过去, 当真是干活干出习惯了。
群里那人感谢的表情包一直在刷屏, 他想了想, 送一趟也没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地址这边的老小区比想象中还要破旧,墙皮剥落,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过小的楼间距使得大部分房屋都处于阴暗处。
进入内部,楼道灯基本全坏了,江濯尘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一步步往上爬。
刚到四楼,他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
不对劲,这楼里阴气太重了。
江濯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捏在手中。401的门虚掩着,黑漆漆一片却透出微弱的点点红光。
这阵仗怎么看都像勾引人推门偷瞄一眼的,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可当他站定,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江濯尘探头进去,只见客厅中央点着两根红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出一个女子的背影。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幽香,让人头晕目眩。
他刚觉得这香气有点熟悉,面前的女子就回过头,露出一张他不久前见过的面容。
“哟,小帅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女鬼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这几日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