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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唐宁彻底放下戒备时,柔软又乖巧,和第一次见他时的防备生疏,形成强烈的对比,很生动,也很鲜活。

可这样的一面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这多少让沈樾有点心塞。

但是没关系,她想划清界限是她的事,和他喜欢她并不冲突,只要他做足合作者的样子,也能像李砚知那样以公谋私。

他很清楚,错过唐宁,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单纯又独立的优秀异性。

她和他在艺术上的思想和眼光那么的契合,就这么让他放手,他实在舍不得。

沈樾提出的合作,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平台、给予展馆资源、帮忙引荐人脉,但这些的前提条件都得是唐宁能在这次的电影海报竞争中脱引而出才能拿到。

完全靠实力,而非他的助力。

如果她能获胜也能证明她拥有被他帮扶的资格,当然,一旦和他建立合作,唐宁需给予他画作售卖的提成以及版权分成,他六她四,运营宣传和参展这些流程,都归他负责,唐宁无需插手,只管每月拿出五幅作品就行,若有违约,也要三倍赔偿。

唐宁翻看着他拟定的合作意向书初稿,条例清晰,内容浅显易懂,诚意满满,她要是再矫情,显得过分不识趣。

明码标价的合作,好过私人感情下的慷慨人情。

既然决定登顶,她就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遇,她需要快点成功,早日回馈李砚知的爱意。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今晚就让人拟定正式合同,越快签约,对你接下来的事业发展越有利。”

“可以,没问题。”

沈樾适时提醒道:“唐宁,你的才华很快就会惊艳艺术圈,你得做好成名的准备,以及多花点时间在画画上,一个月5张的出稿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创作类的事,灵感最为关键,你一边上班一边画画,能确保质量和数量吗?”

唐宁也想到了这一层,如果她决定全力冲刺画画,就必须舍弃安逸的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到绘画里。

但这样一来,势必会让李砚知误会她

想尽快摆脱他,肯定会不高兴,甚至郁闷。

以他的性格,就算不满,也只会自己生闷气,而不责问她半点。

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尽快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差距缩小,他们之间的可能才会增大,势均力敌的携手更能长久。

“我接下来会辞职,不会耽误画画。”唐宁笃定的看着他说。

沈樾哪会看不出她此刻的犹疑是因为李砚知,嫉妒又羡慕。

他如果早点遇到她,此刻在她心里的人就是他了。

“好,那我尽快把正式合同拟定,我们尽早开展相关事宜。”

“有劳了。”唐宁冲他礼貌颔首,又恢复了客套疏离的样子。

沈樾笑了笑,招手示意侍者点餐,问询唐宁想吃什么时,她让他做主。

点完了餐,唐宁估算了一下结束的时候,提前告知李砚知。

李砚知看完消息后,重新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餐厅落地窗。

唐宁和沈樾面对面用餐,时不时相谈甚欢的画面,他已经看了十几分钟了,每次看到沈樾毫不掩饰的注视自己老婆,他就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给他两拳,专打那双不安分专会勾人的桃花眼。

拳头和心痒痒的,但落在屏幕上的手指却听话又体贴的回复道:【慢慢谈,不急,我会掐点来的。】

见唐宁对着电话浅浅勾唇,李砚知胸口窝着那团火总算消散了大半。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死死盯着沈樾,直白的远距离窥视好几次都给沈樾一种后背凉飕飕的错觉。

沈樾无数次寻着直觉看向窗外,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心底不免郁结。

用餐期间,他们一直在聊各自喜欢的画家和作品,气氛轻松又愉悦,再不复之前的紧张和防备。

越是深入了解唐宁,沈樾对她的好感就越发疯涨,恨自己没有早点出现,先李砚知一步抢到这颗蒙尘的明珠。

好在,现在也不晚,她还没表白,李砚知也不知道她已经动心,他还有机会。

吃完甜点,见面也就到了尾声,沈樾并未流露出不舍,很绅士的提出要送她回去,却不料唐宁说李砚知快到了,就不劳烦他了。

沈樾又露出痛心的神情,假装委屈的控诉道:“我都已经放弃追你了,还对我严防死守,至于吗?”

唐宁笑道:“抱歉,但我觉得这样泾渭分明对大家都好。”

“行了,不必解释,我知道的,李砚知这家伙还真是有福气。”

他再不爽,也不得不承认唐宁对李砚知的宠爱让他嫉妒疯了。

这份嫉妒在他刚和唐宁走出餐厅大门就和李砚知碰面后,转化成了恶趣味,让沈樾忍不住想搓搓他的火气。

“李总来得可真准时,怕不是一直藏在哪个角落窥视吧?”

他想起刚刚那股无形的窥探,越发笃定这个猜测。

李砚知故意往唐宁身侧靠过去,熟练的把臂弯处搭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唐宁正好来了电话,去一旁接听。

李砚知看向沈樾的目光十分不善,“被人觊觎心爱之人的感觉很让人不舒服,就算不盯着,也得时刻戒备着,免得让人有机可趁。”

沈樾这才发现,李砚知似乎精心打扮过,袖扣腕表无一不是精致又奢华,饶是穿着很正式的衬衫和西裤,也透着一股倜傥的潇洒,发型也是当下年轻人最爱的韩式微分,时尚又显年轻,和他站在一起,立马就把双方的年龄差显出来了,简直不要太心机。

他冷嗤一声,不甘示弱道:“防是防不住的,毕竟我和唐宁以后是要长期合作的,你总不能天天看着她吧?”

李砚知笑容僵了一瞬,很快释然道:“只是合作而已,宁宝一向敬业,只要你别做让人为难的事就好。”

“我当然不会做为难的事,但是呢——”

他故意停顿一下,而后朝他走近半步,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道:“打着合作的幌子,以权谋私的事我还是会有样学样的做一些的。”

这是内涵他用合约当伪装,慢慢攻略唐宁的做派。

“你!”李砚知气急,凶巴巴的瞪他。

沈樾抬手拍他肩膀,调侃道:“别这么沉不住气嘛,你不还没追到她吗,她拒绝她的,我喜欢我的,有冲突吗?”

拒绝两个字让李砚知心下一松,可一想到他的无耻发言,又气不打一处来,“你要点脸成吗,我老婆都拒绝你了,你干嘛还要死缠烂打。”

“老婆?”沈樾讥讽一笑,“当心叫早了把人吓跑哦,宁宁胆子小,你可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对你句句都是感激,一口一个恩人的,别把恩人做成仇人,白白丢了先机。”

“谁准你叫她宁宁的!”

“那跟你一样叫老婆?”沈樾故意踩他的雷点,他可太爱看他炸毛的样子。

“你个不要脸的混蛋。”李砚知生平第一次骂人。

“你个不讲信用暗戳戳示爱的卑劣小人。”沈樾理直气壮的骂回去。

李砚知咬牙攥紧双拳,沈樾歪头笑看着他,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气定神闲。

双方但凡谁忍不住出手,就落了下层,沈樾等的就是他沉不住气,败唐宁的好感。

李砚知何尝不知他的用意,牙齿都要咬碎了也死死的忍着没出手。

就在俩人剑拔弩张之际,唐宁回来了。

她假装看不到俩人一触即发的怒焰,很自然的挽上李砚知的手,跟沈樾告别,“再见沈先生,我们先走一步了。”

沈樾眼睁睁看着前一分钟还龇牙恨不能咬他两口的李砚知,被她挽上胳膊的瞬间偃旗息鼓,一刹那的受宠若惊后,他挺直脊背朝他看过来,整张脸都写满了得意的挑衅。

好一个扬眉吐气的狗仗人势,可恶!

他笑容不减的跟她说再见,半个眼神也不屑分给李砚知。

李砚知不在意,反正老婆当着他的面亲近他,他赢了。

假夫妻怎么啦,他有得起吗?

区区被拒绝的登徒子,不足为惧!

唐宁一直挽着他没放手,在李砚知道明车子摆放处时,唐宁对他说:“我想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待会儿再回来开车。”

“去哪儿?”李砚知眼底涌上欣喜,这怎么不算迟来的约会呢?

“先保密。”她狡黠一笑,改挽手为牵手,带着他去到距离餐厅仅一条街道之隔的珠宝店。

刚刚她打电话时就在四处观望,准备借着被沈樾戳穿假结婚的机会,给他一颗定心丸吃,表面看是为了演得逼真,其实也算她暗戳戳表明心意。

戏假情真。

李砚知还没来得及从老婆主动牵手的喜悦里抽离,下一秒就被老婆带进了灯光璀璨的珠宝店,在导购的指引下,恍恍惚惚的坐在了专门的情侣对戒柜台前,呆呆的看着导购把唐宁选中的几款戒指展示在柜台上。

直到唐宁略带羞涩的问他喜欢哪一款时,他才从怔愣错愕中回神,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她:“你要给我买戒指吗?”

唐宁瞧着他不可思议又惶恐的样子,心口有些酸涩,比起他对她的好,她给他的实在太少了,真不应该啊。

她柔柔对他笑了笑,纠正道:“是给我们买,既然是未婚夫妻,就该在第一时间亮明这个身份,戒指可以为我们减少很多无端的揣测。”

虽然这个说辞没让李砚知有多开心,但“我们”和“身份”这四个字却给了他很多的抚慰。

他忽然歉疚道:“抱歉,这本该是我要做的事,是我疏忽了。”

早在从老宅回来那天,他就定制了两枚婚戒,很想以已婚为由,让她戴上,但私心里又有着对真实婚姻的向往,想等到真正结婚时再为她戴上。

沈樾那天戳穿他以后,他也有想过要不以此为借口拿出来,又怕她看到戒指时多想,就这么犹豫着犹豫着,错过了。

唐宁拉过他的左手握住,“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报答,你别跟我争,我有钱的,你只管选喜欢的,然后好好戴着就行。”

唐宁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忽然表露不容置喙的一面,竟然是让他好好戴戒指,他哪会拒绝,哪舍得说不。

“你帮我选,你选的我都喜欢。”李砚知干脆的把选择权交给她,老婆精心挑选的戴上更幸福。

唐宁无奈的笑了,像是料到这个结果似的,从中选了一款后,亲自为他戴上。

李砚知当即就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像极了小孩子得到最心爱的玩具,欢喜又珍视。

轮到唐宁戴戒指时,她把戒指交到他手里,对他道:“你帮我戴上。”

李砚知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向她的眸子亮如繁星。

当她拿起戒指那一刻,他就不止一次想要找借口帮她戴上,却又担心她多想,努力压下了。

如今她主动要求,不免让他想入非非,老婆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借着演戏把假的变成真的?

可当他看向她时,她那双明亮黝黑的眸子里,依旧很平静,不带任何让他旖旎的情绪。

想到她一贯敬业,李砚知不得不认清,她只是出于一种公平心理的回馈,她帮他,他也要帮她,这才公平。

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把这一刻当做未来结婚时的演练,小心翼翼却又格外珍重的帮她戴上,拇指指腹轻轻按了一下戒面,仿佛这样做就能烙上他的指纹,永久保存。

唐宁将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在无法言明之前,只能先委屈一下他了。

她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感慨道:“这下就没人怀疑我们的关系了,真好。”

一个好字,让李砚知唇角不停上扬,他转头看着她,她的侧颜沉静,眉眼温和,澄澈眼眸里也真的流露出愉悦,看起来是真的觉得好。

再看他们十指交扣的手,心脏狂跳之余,融融暖意也溢满了胸腔。

她肯为了不断完善他们的夫妻关系,主动抚平他的不安,也算一种在意的表现,他不能也不该再奢求其他。

第32章 第32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从珠宝店出来以后,唐宁依旧牵着他的手,李砚知时不时就要垂眸看一眼,私心里他希望她牵自己一辈子,可现实处境却又在提醒他,不该任由她牵着。

他必须退回合作者的身份,主动道明他们演戏的关系,继续维系着当前的相处,一点点的拉近距离。

可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又让他舍不得开口,他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心,得了一就想得二三四,甚至全部。

李砚知在纠结放手与否时,唐宁却在斟酌用什么样的措辞告知他要辞职的事,能让他没那么生气失望。

她本想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却捉到了他悄咪咪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纠结挣扎的样子,心中倏然一软。

她紧了紧手掌,另一只手顺势攀上他的手臂,身体也朝他靠了过去,很依赖的样子。

李砚知身体瞬间绷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染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惊喜。

他在她的动作里看出了依赖,是错觉吗?

与此同时,一种不安感也涌上了心尖。

“砚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唐宁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毫无技巧的发言了。

“你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心口却不自觉收紧。

她站定,转身面对着他,把她和沈樾的合作,包括合同里的关键细则,言简意赅的说给他听,末了补充道:“我一直想把画画变成主业,工作只是我谋生的手段,只不过在为梦想奋斗的过程里,我的理想化一直在败给现实,直到我遇见你,你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给了我专注画画的条件,才让我取得如今的小成功。”

她很自然的拉过他的另一只手,亮亮的眼眸笑望着他,“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但我也很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放手一搏,只是这样一来,我就要辜负你对我工作上的栽培,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我——”

“不,你一点都不自私,你很勇敢。”李砚知笑着打断她的话。

他反手握住她的双手,温声道:“大部分人在面临抉择时,总会瞻前顾后,能坚定的认准自己的目标,并为之努力奋斗,哪怕身处安逸环境也依旧不放弃初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你就是那百分之一的勇敢者,认准了就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坚韧又决绝,这样的品质很迷人,这也正是你的魅力所在。”

他顺势握住她的肩膀,躬身和她平视,笑容真诚又炽热。

他说:“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梦想成真,我只恨自己资源太少,不能给你精准的助力,当机遇来临,你就该紧紧抓住,孤注一掷,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身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

“唐宁,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成功的。”他温柔的抚上她的发顶,含情脉脉的眼眸全是宠溺和深沉的爱意。

唐宁看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感受着他刻意压制的汹涌爱意,只觉胸腔被阵阵暖流包裹,汹涌着往四肢蔓延,最终汇聚成眼底的热意,不断滑落。

此时此刻,任何感谢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将满腔的感动与爱意,化作一个拥抱,回馈给他。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脑袋依偎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和她一般,毫无规律又满是张皇的心跳声,油然生出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想时间停止,想一眼万年,想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李砚知被亲亲老婆忽然抱住,呆愣的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回抱着她,大掌轻拍她的后背,是安抚也是爱意的回馈。

唐宁知道他的小心翼翼源自哪里,索性收紧怀抱,用动作抚平他的忐忑,李砚知自然是惊大过于喜。

他很不想瞎猜,但她的一举一动又实实在在给了他太多幻想的空间,他的宁宝好像不一样了,会不会真的对他动了心?

但他只要稍微回想刚刚的那场谈话,很快就明白,她是感激,出于合作者对她理解、支持和鼓励的感激,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但那又如何呢,总归她对自己不是全无感觉的,有这个就够了。

*

展览结束的当天晚上,唐宁也和沈樾签订了最终合同,他看着她手上新增的戒指,笑问道:“李砚知用什么借口骗你戴上的?”

他坚信那晚刺激完李砚知以后,他绝对会对唐宁做点什么,这枚戒指肯定也是他的手笔。

哪怕他们两情相悦,但只要一天不捅破窗户纸,他都还有机会,询问是假,试探才是真。

唐宁垂眸看了眼,笑意里满是甜蜜,“是我骗他戴上的,我不想因为辞职的事,让他没有安全感。”

沈樾表情一怔,心口当即就被苦涩侵蚀,“就这么认定一个人,你不会后悔吗?”

唐宁笑着摇头,“不会,因为他是最好的。”

“二十多岁时选择一个人,会本能的去权衡对方爱不爱自己,爱到什么程度,值不值得交往,在一起后,又会患得患失,感情会不会淡,人心会不会变,三十岁时选择一个人,你会本能的从需要出发,这个时候的你,积累了不少人生经验,见过许多悲欢离合,再做抉择时不会再以单纯的喜好为主,而是需求。”

“我需要恋爱吗?需要把人生大部分时间花在揣测另一个人身上吗?需要为了家人的催促,被迫结婚,而后陷入相夫教子,把独立的我变成妻子和妈妈这个外人身份的豪赌中,寄希望丈夫疼爱,儿女孝顺,但就是对自己一眼看到头的人生无望?”

“三十岁,在相亲市场或许是陈年旧货,但在人生的旅途里却是刚刚杨帆的船舶,那么宽阔的海域等着我去驰骋、去探索,哪有时间为了沿途的船只而驻足。”

“遇到砚知以前,我早已没了结婚的念头,一心只想赚钱,只有经济独立,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才不会被社会裹挟,被家人以爱为名逼迫你做违心的事,钱,成了我最紧要的奋斗目标。”

“所以当他拿着价值不菲的合同找我合作时,在确定没有陷阱后答应了,因为它能让我提前实现自由,我本以为我们会是单纯的各取所需,钱货两讫的合作,却不想中途我开了小差,对他动心了,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假的变成了真的,我们都在用真情演绎假象。”

“当你

遇到一个处处为你着想,不管你做什么都全力支持并毫无保留给予帮忙的优秀异性,而他同时还很爱你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抓住他,因为我见过平凡,才知道优秀有多稀缺难得,既然得到,又怎么舍得放手。”

“当我认定他那一刻,他就是最优秀的那个,别人的好与坏,都和我无关,因为我的眼里和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唐宁这番诚挚又直白的宣言,像极了一柄利刃,狠狠扎在沈樾本就涩然的心脏上,疼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再看她这份执着爱意的背后,还存了要努力和李砚知齐平,缩短俩人地位差,只为让双方都能势均力敌相爱的用意时,更加让他扼腕外加自惭形秽。

他因画作而滋生的喜欢,的确不如李砚知因人而生的爱意来得浓烈赤诚。

唐宁之所以能坚定的选择李砚知,也是因为他给了她最夯实的安全感,在人人都不曾发现她的不平凡时,他发现了。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其他目的,但在合约进行的过程里,他真的有在用心呵护着她,甚至愿意为了迎合她,发狠的克制自己的占有欲和爱意。

如果给他先遇到她的机会,他兴许做不到李砚知这种程度。

输给他,也不算太狼狈。

“沈先生,能得到您的喜欢,我真的很感激,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最合拍的合作伙伴,我为您赚钱,您给我酬劳,钱货两讫,越是单纯的合作,越能长久不是吗?”

沈樾朗声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说的,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也只能将情爱转变成合作共赢了。

至少这样,他还能和她随时见面,也就够了。

“唐小姐一再为了李砚知伤我的心,足见你对我的态度有多决绝,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放心吧,只要你能一直为我创造价值,我们的合作自然会长长久久,抛开追求者的身份,我还是个万恶的资本家呢。”

唐宁被他的回答逗得忍俊不禁,她郑重其事的和他握手道谢,沈樾本想握完就收的,却在看到李砚知朝这边走来时,恶趣味的把人往身前一拉,像是把她扯进怀里。

他对唐宁道:“如果李砚知对你不好,我还是会把你抢过来,不懂珍惜的人,不配得到你。”

没等唐宁回答,李砚知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绝对不会有这一天的,劝你早点死了这份心。”

话落,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顺势把唐宁的手拽到自己手里,十指紧扣。

唐宁这才从沈樾得逞的目光里觉察他刚刚的幼稚举动是为了什么。

她笑着挽上李砚知的手臂,安抚的捏了捏,随即和沈樾道别,一起转身走了。

她双手环住他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晃,“别生气了,他就是故意气你的。”

李砚知转头看着她,眼里早没了看沈樾时火苗簇蔟的愤怒,有的只是骄傲和得意,“我才懒得跟他置气呢。”

他有老婆亲自套上的戒指,又是撒娇又是哄他的,沈樾折腾半天,屁都没捞着,还得给他老婆铺路,助她登顶,老婆越快取得成就,他就能越早跟她表白,早日把假的变成真的。

沈樾虽然讨厌,但做的都是有利他的事,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如果不是碍于老婆在场,他早把这些话说给沈樾这个冤种听,在他气急败坏时,仰天大笑,活活气死他个扫把星。

第33章 第33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再次回到公司,唐宁开始为辞职做准备,对此,刘威似乎早有所料,并未有多惊讶。

倒是赵西和孟敏有些许诧异。

在她们眼里,唐宁业务水平过硬,人也特别好相处,和她共事省心又舒服,而从李总对她的栽培来看,早晚取代刘特助也不是不可能。

忽然的辞职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从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来猜测,为了结婚放弃事业的可能性很大,俩人不由得替她惋惜,顺便感慨婚姻对女人的残酷。

在家人眼里,女人不管在事业上有多大成就,都不及结婚生子来得光宗耀祖,来得孝顺懂事。

而一个女人想要成功结婚,就只有放弃事业成全家庭这一个选项。

全世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能真的认可另一半事业,并坚定支持的丈夫吗?

唐宁的离职又一次印证了现实,没有。

唐宁对两个同事的心思一无所知,她决定佩戴戒指上班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她们询问的准备。

谁知她们对此并不感兴趣,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李砚知戴戒指的那只手上。

相比她这样的平凡人结婚,天之骄子的婚姻更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孟敏:“宁宁,你和李总接触的比我们多,他就没跟你透露半点结婚的消息?”

“没有。”唐宁摇头,莫名有点心虚。

赵西:“应该只是订婚吧,要不然还不风光大办,毕竟是超豪啊,热搜不得是标配么?”

孟敏:“有道理,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千金和咱们年少有为,帅气多金的老板喜结良缘呢?”

赵西:“也不一定就是联姻啊,老板雷厉风行,内核强大又独立,联姻这种事怕是不在他考虑的范围,越是成功的男人,越需要知冷知热的另一半,灵魂的契合大过身份的对等,全都按部就班,多枯燥乏味啊,有钱也不会幸福的。”

孟敏:“西西宝贝,跪求你少看霸总小说哈,豪门之间必定是联姻,老板一天忙到飞起,哪有时间自由恋爱啊,一般英年早婚都是父母之命,对吧宁宁?”

俩人齐齐看向她,唐宁这才从沉思里回神,笑着摇头,“我刚在想工作的事,没听到你们说什么,抱歉。”

“你可真是个工作狂,老板忽然已婚的事在公司都炸锅了,这么大的瓜你都不吃,一点都不合群。”孟敏嗔怪道。

赵西忧伤的感慨道:“可是宁宁越爱工作,她为了结婚辞职的举动越让我难受,女人就不能不结婚吗?”

唐宁这才听出俩人对她辞职的误会,笑着道:“女人当然可以不结婚,但前提得是自己足够独立,不管是思想还是经济,这样才有底气对大众认知说不。”

两人无比赞成的点头。

她继续道:“我没有为了结婚放弃事业,我只是找到了更好的出路,他很支持我的事业,对我也很好,是他给了我义无反顾选择结婚的勇气。”

唐宁说话时,目光透过总裁办的落地窗,落在专注工作的李砚知身上。

换作以前,她只会觉得她们的观点很有道理,平凡人没可能和天之骄子在一起,这是所有人,甚至全社会达成的共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底气,也有了缩短他们之间差距的能力,可以站在和他齐平的位置,在实现理想的同时,收获一份诚挚的爱情。

李砚知对她的注视一向敏锐,觉察的第一时间就朝她看过来,正好看到她在同事艳羡的表情里红了小脸的样子。

她害羞的摩挲着戒指,脸上洋溢着难掩的幸福。

戒指自打戴上她的手指后,她就没摘下来过,表面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履行约定,可从她珍视,时不时就会垂眸看着的小动作来看,又给他一种当真的错觉。

他无数次想坐实心底的那份猜测,却又怕惊扰了俩人之间这份难得的进展,只能继续把窃喜压在心底,通过不断摩挲、注视戒指,开会时长时间把手搁在桌上,思考时指尖轻敲桌面,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她给自己的定情信物,搞得全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他名花有主,以此宣泄着那份隐秘的欢喜。

每当沐浴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揣测言论里,他都格外的舒心惬意,为了答谢大家回馈给他的愉悦氛围,他开始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不再是那副生人勿进,任谁看了都大气不敢喘的冷肃样。

刘威不得不感慨,爱情的力量真牛哇!

为了延续他的欢喜,唐

宁午休时,第一次和他一起在总裁办用餐,而且是自己亲手做的便当。

当她逐一打开丰盛的食物放在他面前时,李砚知惊喜之余还带了一点愧疚。

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第一次给你送花时,我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你做便当,结果第一次做饭就让自己受伤,这样吧,明天我来做。”

他说得无比认真,做保证似的看着她。

唐宁被他逗笑了,“好,但你别再伤着自己,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李砚知也笑了,胸腔里全都是暖意,他的宁宝也太好养活了。

吃饭的间隙,李砚知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戒指上,忍不住问她:“我刚刚看你和同事聊天,她们是不是问你戒指的事了?”

“嗯,她们以为我要为了结婚放弃事业,替我惋惜呢。”

李砚知哦了一声,垂眸戳着米饭,又听她说:“我跟她们说,我未婚夫很好,不但没有阻碍我的事业,还全力支持,是他的好,给了我义无反顾踏入婚姻殿堂的勇气,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李砚知戳饭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底涌上一抹忐忑的希冀,他很不想把这话当真,可她的语调和自己心底一直潜伏的渴望,又在催促他深信,这就是唐宁的真情流露。

他既欣喜又有些无措,心脏砰砰直跳。

“砚知,马上就到五一假期了,你得陪我回家应付我妈,她不止一次打电话叮嘱我,务必把你带回去见一面,我也觉得是时候把订婚的事提上日程了。”

“嗯?订婚?!”

李砚知懵然抬头,眼底惊疑不定,这也是唐宁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的他露出懵懂的表情,有点可爱来着。

唐宁故作轻松的说:“当初表姨妈来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年底要结婚吗,我妈看过你和表姨妈她们的合照,又听她们说了好多你的优秀事迹,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她想着自己女儿老大不小,各方面都好像配不上你,催着我先订婚,势必要把你拴牢实才安心,我不想听她唠叨,就答应了。”

唐宁瞧着他逐渐收紧的双手,微微泛红的耳廓,以及不断上扬却不得不奋力下压的唇角,忍笑道:“抱歉啊,没事先经过你的同意就答应,你如果觉得冒犯,我待会儿就跟我妈说不急,先拖一拖,等我参赛结果出来再说也可以的,你不用有压力。”

“我没有压力,阿姨也是担心你,就跟当初我妈担心我一样,我完全可以配合的,到时候我把时间都空出来,听你安排。”

他应得无比急切,恨不能现在就跟她回家,那可是有未来岳母见证的订婚啊,谁能拒绝。

“那就是说你同意了?”唐宁公事公办的确认道。

“同意同意,我完全没问题。”他认真点头,眉眼带着笑,真诚极了。

他很快又问她:“你们那边的订婚习俗是什么样的,需要我父母出面吗?”

唐宁给他的认真吓到,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就家里边的长辈一起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知道有你这个人就好,没什么特别的习俗和讲究,我们家亲戚朋友不多,你不用紧张。”

开玩笑,那可是第一次见未来老婆的家人,他能不紧张吗?

但他表面还得佯装淡定道:“我不紧张,我会好好表现的。”

唐宁用戴戒指的手握住他戴戒指的那只手,笑看着他道:“不用表现,你本来就很好,哪怕站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说,也足够耀眼,能认识你,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李砚知瞳仁狠狠一颤,心口也随之战栗,她认真的表情,含笑的眼眸,语气里的温柔,实实在在的让他生出一种被深情表白的错觉。

他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无数的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作一丝害羞的笑,让他忍不住垂眸,赧然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他忽然好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也很想在这一刻不管不顾的跟她表白,可是他做不到,他怕因为这一时的冲动,彻底把她吓跑,也怕自己的踌躇不前,给她造成一种他真的只是在配合的误会。

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你当然有啊,甚至比我说的还好百倍千倍。”唐宁捏了捏他的手,似无声的安抚。

李砚知看向俩人带着戒指的手,不准备内耗自己,既然做好了等待的准备,那他就不该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在他还不能言明爱意时,做好合作者该做的事就好,反正他已经认定了唐宁是他未来老婆,那就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实现。

他回握着她的手,也有样学样的捏了捏,笑容格外的单纯直白,唐宁也回了他一个笑,甜美又灿烂。

俩人像小傻子似的,四目相望,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谁也舍不得先收回视线。

直到门外响起扫兴的敲门声,刘威汇报他该去开会了。

李砚知的脸倏地沉了下来,不情不愿的应了声知道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老婆的手。

唐宁顺势把自己周末要和薇薇安见面的事说了,李砚知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该死的沈樾又想拿薇薇安当幌子见他老婆了,可恶!

唐宁当然知道他不高兴,于是站起身朝他走近,抬手帮忙整理领带,解释道:“我问过刘助理,这周末你没应酬,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李砚知瞧着老婆主动帮忙整理衣服,真有点老夫老妻的熟稔感,又听她主动邀请,更是喜不自禁,重新笑着点头说好。

唐宁不禁想,他也很好哄。

第34章 第34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沈樾看到狗皮膏药似的李砚知时,直接给气笑了。

趁着唐宁被薇薇安叫到一旁说话的空档,沈樾不爽的挖苦道:“你是502吗,唐宁走哪儿你粘哪儿?”

说完用嫌弃的视线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该死的臭小子,又比上次见面时精致时尚了不少。

腕表也从奢华换成运动型的定制款,一成不变的衬衫西裤也变成了更年轻小众的设计师款,整个人透出一股由内而外的年轻气盛,把年龄带来的优势彰显得淋漓尽致。

韩式微分的加持更让他像一个漂亮的花瓶,不知情的会以为是哪家当红的模特出街。

他就是什么都不说的往他面前一站,立马就能看出俩人的辈分来。

这很难不让沈樾觉得他是故意的,无声嘲讽他老呢,而这份毫不掩饰年龄优势的底气,一定来自唐宁对他的偏爱。

李砚知就是故意的,不但在装扮上要碾压他,还要在唐宁的独宠里炫他一脸恩爱。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见面以来难得的和蔼笑容,似炫耀又似挑衅的说道:“没办法,我未婚妻非要我跟来,就怕我不放心。”

“未婚妻?”沈樾嗤笑道,“只是戴上戒指而已,又不是真的订婚。”

“不止是戴戒指,五一放假,我未婚妻要带我去见岳母,把我介绍给她们家的亲朋好友,给我一个真正的未婚夫名分呢,宁宝没跟你说吗?”

沈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圈,李砚知接着补刀,“啊我忘了,你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么幸福的个人隐私不好跟你这个外人说。”

他说完,还不忘朝他歉疚的笑笑,自责的嘟囔道:“我怎么说着说着就爆料了,只怪跟您聊得太投合了。”

他用初见时他说过的话回击他,气得沈樾狠狠的咬牙,恨不能把他揍趴下,拽着他得意的尾巴,直接给他撅断了。

臭小子挺会气人!

李砚知非常满意他此刻的憋屈,继续火上浇油道:“对了,您比我年长,我想请教一下,拜见未来岳母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没等他回答,李砚知又欠兮兮的恍然大悟道:“瞧我这记性,您又没有未婚妻,问您也不起作用啊,抱歉抱歉。”

“臭小子,你没完了是吧?”

沈樾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无数次想出手撕烂他的嘴,再在他那张脸上

糊上一团泥巴,踩上几脚,太可恨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这么做,再生气也不能失了风度,只是订婚而已,只要不结婚,他都还有机会。

李砚知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朝他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不管是买戒指还是订婚,都是我老婆主动促成的,你猜她到底是为了演戏呢,还是真的对我动了心呢?”

这话宛如一盆凉水,当即就浇灭了沈樾的怒焰,化作无尽的凉意,席卷他的全身。

俩人该不会互诉衷肠了吧?

他冷笑道:“大白天发什么梦呢,唐宁的敬业你最清楚,你们之间本就是以合作为基础,她不管做的多好,都是报恩,真要对你动心,她难道不该落荒而逃吗?”

李砚知偏头想了想,赞同的颔首,“嗯嗯,我觉得也是。”

“知道自己没被她喜欢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沈樾抓住重点戳他痛脚。

李砚知无所谓道:“不值得炫耀啊,够你生气就好啦。”

“你!”沈樾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你最好真的给我两下,好让我对着未婚妻卖惨,白给我们创造机会,反正这样的事你也没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