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内涵他给唐宁引荐人脉,助力她登顶绘画圈的事。
“臭小子,别逼我扇你!”沈樾忍无可忍。
“照脸打,顺手。”李砚知把脸凑过去示意,一整个有恃无恐。
沈樾拳头都攥紧了,瞥见不远处不时朝他们看过来的唐宁,只能恨恨的作罢,将满腔的怒焰化作渴意,一口气喝完一大杯冰水,好似这样就能浇灭怒火。
李砚知终于有了大仇得报的爽快,笑得那叫一个恣意放肆。
唐宁和薇薇安聊完后,重新归队,她看着心情不错的李砚知,问他们聊什么开心事了。
李砚知随便敷衍了两句后,借口让她带自己看画先走了,半点都不给她和沈樾单独说话的机会。
薇薇安目送俩人离开后,对沈樾说:“别想了,你出现的不是时候,人家年底就要结婚了。”
“唐宁跟你说的?”沈樾依旧有点不可思议。
李砚知的炫耀,他只是半信半疑,唐宁亲口说,那就真成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意味着他彻底没机会了。
“对啊,你不是早知道吗,唐宁见面第一天就强调自己有主的身份啦。”
薇薇安说完,斜睨着沈樾,难以置信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结果一来就爱上有夫之妇,啧啧啧,不愧是你。”
“是朋友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很伤人的。”
他刚刚才被李砚知气得想挠人,再也受不住多余的扎心事实。
薇薇安笑着摊手,“OK,节哀啊。”
沈樾恨恨的睐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展馆。
今天的邀约本就是唐宁和薇薇安的主场,他只是想看她一眼,却不想她好似料到他的意图,真的带了李砚知来,妄图用行动彻底打消他的蠢蠢欲动的旖念。
她都做得这么直白了,他又怎么好死缠烂打。
到此为止吧,喜欢也不一定非要拥有,做朋友总好过做陌生人,至少他还能在想见的时候见见她,哪怕只能远远的,甚至偷偷的,也够了。
沈樾的放弃,李砚知可不知道,他依旧马不停蹄的为彻底除掉这个碍眼的老男人而努力着。
“沈樾看起来很重视你,每次你有画展都会出现,我记得合同有写,薇薇安才是你的代理人来着。”
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默默试探老婆的心思。
“薇薇安说他只是碰巧在这边巡视,知道我要来想着跟我打个招呼又走。”
她边说边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不见沈樾,说道:“他好像走了呢。”
李砚知装模作样的跟着她看了一圈,心底想的是,被他这么嘲讽都不走,那可真成没脸没皮了。
“对了,你们刚刚聊什么了,我瞧着他好像脸色不太好。”虽是问话,但她眼底的狡黠却像是看穿了一切。
李砚知也没打算瞒着,捡着重点把他不希望他在自己未婚妻面前出现的心思道清,算是宣誓主权,完了还不忘补充道:“虽然我们只是演戏,但他总像苍蝇似的围着你,很让人厌烦不是吗,既然他帮你不是出于私心,那就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对吧?”
他暗戳戳的瞥着她的表情,生怕她不高兴,谁料唐宁却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底漾着柔情。
她说:“你说得很对,有些边界感是该明晰一点才好,所以我和薇薇安说,我们马上就要订婚,预计在年底结婚,她应该会和沈樾说,从第三者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更能让他认清现实。”
李砚知眉目一喜,笑意里满是动容,老婆比他还果断,干得漂亮!
他光是想想沈樾得知真相后的臭脸,就喜不自禁,唇角扬起一个高高的弧度。
唐宁哪会不知他的心思,借机挽上他的手,依偎似的继续带着他看画,把他心底那份欢喜延续的更长一点。
她心里想的是,再等等吧,等她的画作在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她就跟他光明正大的表白,他值得最好的爱,她一定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的优秀。
*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李砚知失眠了。
确切的说,早在唐宁告诉他五一要回老家订婚时,他就开始失眠,一开始是因为开心激动,后来是因为担心和紧张,他怕自己表现不好,败好感,也怕自己表现太好,被未来岳母看出破绽。
他来这个世界26年,谈过无数成百上千亿的合同,见过各行各业的大佬和天之骄子,哪一次不是运筹帷幄,可唯独在即将面见自己未来岳母前,溃不成军。
他未免太弱了。
李砚知重新从床上坐起来,蹑手蹑脚的开门去库房,清点他给未来老婆的亲朋好友准备的见面礼,哪怕他已经点过无数遍,买之前也细细打听过收礼人的喜好,按需购买,生怕有一点点怠慢和差池,但他还是没法安心。
大概在送出去之前,他都得怀揣着这份忐忑过活了。
谁知他刚走到库房门口,就看到里面亮着灯,诧异之余更觉得惊惶,该不会是他的宁宝吧?
想法刚冒头,步子就下意识加快,透过大门敞开的弧度,李砚知看到唐宁正在巡视堆成小山似的礼物。
李砚知选的礼物包装算不上精美,但每一件都贴合收礼人的喜好,足见他的用心。
为了不让收礼人看出贵重,他特意定制了统一的包装,把一顶一的高端货,包装成随处可见的大众款,让收礼人毫无负担,也能掩藏自己的实力,绞尽脑汁的让他和她处在同一个阶层,让这份爱更加对等。
打从俩人认识那天起,他对她的好就体现在每一个细微之处,如雨丝办润物无声。
唐宁觉察到身后的动静,笑着道:“进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她转身笑看着他,李砚知有些不自在的僵在原地,耳廓泛着红,音调带了丝被看穿心思的羞涩,“你知道我会来啊?”
唐宁没有回答他,径直拉过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宽慰道:“别紧张,一切有我呢。”
李砚知听着这熟悉的话语,脸颊也开始涨红,唐宁忍俊不禁,索性环住他的腰,把人抱怀里,轻拍他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李砚知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抬手回抱着她,就算只是安抚,这个主动的拥抱也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他甚至生出了一丝奢望,他的宁宝对他的态度似乎变了,会是他以为的那样吗?
第35章 第35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得知女儿要带男朋友回家,沈欣早早就开始准备,又是给家里大扫除,又是买吃的喝的,还给女儿屋里添置一些家具和床上用品,就怕家里太过简陋,怠慢了未来的女婿。
表姨妈和兰姨也乐呵呵的帮着张罗,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停过,一想到宁宝能找到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她们就由衷的替她开心。
表姨妈:“我的姐诶,你放轻松,别把我们也给
弄紧张了,小李第一次上门,你别吓着人家。”
兰姨调侃道:“宁宝就是带男朋友回来见见家里人,算是确定恋爱关系,你搞这么隆重,就跟宁宝要订婚似的,怪吓人的。”
沈欣笑着道:“可不是要订婚么,宁宝昨天跟我说,小李这次来就是想探探我的口风,俩人准备年底结婚,但在结婚之前,想借着这次回家,先把婚订了,也当给双方家长一颗定心丸。”
“啊?真的吗?!”表姨妈和兰姨一起惊讶出声,对视的眼里都是欣喜。
沈欣点头肯定道:“当然是真的。”
她眼露欣慰,目光看向唐父的遗照,感慨道:“有生之年能看到宁宝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她,也算对她爸有个交代了。”
表姨妈和兰姨忙上去拉着她的手宽慰她,“宁宝懂事又善良,哪会让你操心,放心吧,小李是个很优秀的人,你见过就知道了。”
“对对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那种。”兰姨笑着补充道。
对比这边的热闹和忙碌,刚走出机场坐上专车的李砚知却格外沉默。
他此刻总算感受到唐宁第一次见他爸妈的紧张了,忽然觉得当初自己的轻描淡写太过敷衍,他应该再多给她点安慰来着。
他挺直脊背,放在腿上的手收紧又松开,直到唐宁柔软的手掌覆上来,轻轻拍了拍。
他抬眸看向她如花的笑靥,听她道:“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像要跟我结婚的样子,倒像被我逼婚来着,我们家的长辈生活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你也不想前功尽弃吧?”
李砚知急急保证道:“我会尽快调整,绝对不会露馅的。”
唐宁双手捧起他的脸,笑道:“我妈早把你当未来女婿看待,你只要往她面前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她就喜不自禁,更别提你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哪儿哪儿都碾压她女儿,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简直称得上祖坟冒青烟,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不满的,知道吗?”
李砚知却摇头道:“我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你也很好的,我的成就有大半源自出身的优越,你的成就才是实打实的靠自己,我不管外界怎么评断,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最优秀的,知道吗?”
唐宁的笑容越发灿然,“知道了,既然我这么优秀,那我认定的人也是最优秀的,你不准再紧张了。”
这话无疑是老婆对自己的肯定,他哪会让她失望,当即就郑重点头说好。
他现在是真不紧张了,满心满脑都是好好表现,争取让岳母也像表姨妈和兰姨那么喜欢他,赢得长辈的欢心,多多争取助力,他才能尽快把假老婆变成真爱人。
唐宁家的小区是上个世纪的老小区,唐父的单位分房,邻里间都是相熟的人,虽然基础设施落后,但邻里关系却格外的和谐,哪家有点什么事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小区。
这不,唐宁刚和李砚知拎着大包小包下车,不少叔叔阿姨,大爷大妈就跟他们热情的打招呼,会心的笑容里满是对他们关系的了然。
唐宁逐一和李砚知介绍打招呼的人,教他如何称呼对方的同时,也顺带把他未婚夫的身份告知,李砚知闻言当即就挺直身板,把该有的风度和礼数尽数展露,得体又忧雅。
沈欣远远站在走廊瞧着,一会儿感慨未来女婿逆天的颜值,一会儿欣慰宝贝女儿终于遇到良人,再看未来女婿应对热情寒暄时的彬彬有礼,猜出对方家教出众,父母肯定也是知书达理的,真要结婚,女儿定然不会被慢待,最关键的是,她能在女婿看女儿的眼神里瞧见浓郁的爱意,而女儿回望他时,同样蕴藏着情深。
当初得知女儿找到男朋友时,她不是没有怀疑女儿为了堵她的嘴,出钱雇人扮演男朋友,尤其在蕙兰旁敲侧击女儿很可能被骗时,更加助长了这份怀疑,直到表妹代替她先去打探,并得到了良好的反馈,也看到了李砚知的照片,听了他对女儿那翻推心置腹的表白,她才安了一段时间的心。
但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身边也好,生活中也好,无数的例子都在告诉她,女大男小的婚姻不是主流,而这样的配置天然存在着隐患,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越老越掉价。
26岁的李砚知,可以因为爱和女儿在一起,36岁呢?
按照他的优秀,十年以后他的事业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当他站在更高的平台时,自己女儿都45岁了,不管他们有没有孩子,女儿终归不再具备任何优势,若是突遭婚变,她又该如何呢?
爱是会消失的,她不敢把这么虚无的东西寄托在俩人的婚姻里,更不敢放任女儿明知有危险还要踏入这个危机四伏的圈子。
她开始催着女儿把人带回来看看,准备亲自挑明他们之间潜伏的危机,看看对方会如何回答,以此来判定他对女儿有多在意,未来的他们能走多远。
却不料女儿忽然来电,说要跟他订婚,并把当妈的心里想的,担心的,甚至没料到的可能都说了,还逐一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直到那一刻,她才惊觉,女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棵大树,这颗大树既能庇佑妈妈,也能很好的自保和托底。
也是在那一刻,她决定放手,让她自己做主。
如今瞧着他们互相都有爱意的相处,她也终于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结束邻里间的寒暄后,唐宁终于带着李砚知踏上了通往家里的楼梯。
经过热情洗礼的李砚知,忐忑和紧张少了大半,自信和从容也因为刚刚大家毫不吝啬的夸赞而重新回归。
他挺直肩背,微抬下颌,那张被造物主格外偏爱的帅脸上洋溢着意气风发的淡淡笑意,步子迈得又稳又自信。
快到门口时,他垂眸瞥了一眼紧抓他的手就没再放开的小手,胸腔暖暖的。
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在唐宁会意一笑时,忽然躬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理直气壮道:“当初见我爸妈的时候,你答应过要鼓励我,这就是。”
他略显躲闪的眼神把唐宁逗笑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等一下,随即站上高他两级的台阶,俯身亲吻他的唇角,在他蓦然瞪大眼眸,僵直的不知所措时,笑问他:“这样够不够?”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而是唇!!!
一瞬间的惊愕后,李砚知喜不自禁,被吻过的地方宛如一根无形的藤蔓,以唇角为起点,沿着四肢百骸浸入血液,将他整个人都点燃,洇红了脸颊和耳廓,就连他再出口的话语都染上了热意。
“够了,我们快走吧,别让阿姨久等。”
话落,他同手同脚的上楼,唐宁坏心眼的笑出声。
她越笑,他就越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
李砚知从未这么狼狈过,也从未这么开心过,老婆主动亲他了,不是脸,也不是额头,是唇,唇欸。
这可是真情侣才会有的暧昧举动,这是不是说明,老婆对他动心了?
李砚知又开始陷入幻想里,并且不愿意醒来,想把这份爱意当底气,和岳母碰面时,更能从容应对。
然而事实证明,面见未来岳母,压根用不到底气,唐宁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表姨妈和兰姨,熟悉的面庞外加热情的寒暄,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压力。
沈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时,笑盈盈招呼他们洗手吃饭,熟稔的好像早已是一家人。
在表姨妈和兰姨的亲自带领下,他和唐宁洗手落座,寒暄的话还没说几句,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如果不是唐宁劝阻,李砚知得撑破肚皮。
席间,谁也没有打探和考察的心思,除了给他夹菜,就是问他合不合口味,每一个长辈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慈爱,彻底抚平了他的忐忑不安。
吃完饭,李砚知自
告奋勇要洗碗,被表姨妈和兰姨婉拒,一人收拾残局,一人把他带去客厅坐下。
沈欣端着洗净的水果出来时,直接被兰姨摁着坐到沙发上,勒令她好好陪客人,其他的不必她管。
就这样,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的坐下了,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唐宁专注的削水果,现场做果盘,李砚知拘谨的端坐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唐宁动作,沈欣则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翻看电视。
如果不是厨房不时传来的洗洗涮涮,以及电视的声音,很容易给人造成家里没人的错觉。
李砚知悄咪咪的看看唐宁,又看了看专注翻频道的未来岳母,一整个如坐针毡。
他佯装镇定的端起茶杯喝水,默默酝酿着说辞,第一次登门,绝对不可以让岳母觉得他胆怯。
第36章 第36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李砚知酝酿开场白的时候,沈欣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她虽然看着电视,但注意力全在李砚知倒映在屏幕上的影子里。
他小心翼翼观察她和女儿的表情,纠结着要不要开口的拘谨样,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他职位比女儿高,年纪轻轻就当了总经理,管理着上百人,没有运筹帷幄的实力,绝对做不到这个位置。
沈欣并不觉得他此刻的踌躇是胆怯,反倒是太过重视,才会特别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出错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到这里,沈欣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免得让他坐立难安,以为她对他有意见。
她放下遥控,看向李砚知,开口道:“我叫你砚知可以吗?”
“可以的阿姨。”李砚知忙不迭回应,无比感激她的主动开口。
“你别紧张,我对你和宁宁的恋爱举双手赞成,兰姨和表姨妈见过你的当天就给我打电话报喜,对你赞赏有加,我看完你们的合影也很开心,你高大帅气又有本事,前途一片光明,换谁得了这么个未来女婿,都会喜不自禁。”
“可是啊,我也就高兴了那么一小会儿,想到你的年纪和成就,始终都替宁宁捏着一把汗,从照片来看,你的家境和成长环境应该比我们宁宁好,我们家呢,条件普通,宁宁爸爸走得早,除了这套房子也没留下什么,我虽然有点退休金,但不多,靠着打零工把宁宁供出的大学,等她有了工作,自己身子骨也不行了,反倒要靠宁宁每月的家用来贴补,宁宁之所以35还没谈过恋爱,有大半都是因为我。”
唐宁挽上母亲的手,娇嗔道:“妈,您别这么说。”
沈欣笑着拍拍她手背,温声道:“要说的,既然你把男朋友带来了,妈就有必要把咱们家的情况说清楚,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结婚组建家庭关乎的是双方的父母和家庭,很多地方需要考量,妈不想有任何隐瞒。”
“有些话必须在你们关系更进一步之前说清楚,想明白,才能接着往下走。”
沈欣笑看向李砚知,“阿姨不是老古板,你虽然比宁宁小,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稳重,只要你们真心相爱,阿姨不会阻止,刚才你们在院里和邻居说话时,阿姨一直在偷偷观察,越看越觉得你无可挑剔。”
“也正因为你太过优秀,阿姨才会把丑话说在前头,希望你能好好考量,不要因为一时的喜欢,忽视了实际的情况,想要长久过日子,单靠爱是不行的,生活更多的是一年四季,一日三餐的平淡,一旦为人妻为人夫,甚至为人父母,你就不再只是独立的你,当你换了一个身份,是否还能保持以爱为前提的初心,这个最为关键。”
“虽然你们只是恋爱,还没到结婚那一步,阿姨说这些有点唐突,但宁宁毕竟年纪在那里,耽误不起,倘若要结婚,就得具备一辈子不离不弃,荣辱与共的觉悟,只有这样,婚姻才能长久,你觉得呢?”
李砚知忙不迭点头,“阿姨说的句句在理,晚辈受教了,晚辈第一次登门,能说的能做的很有限,恳请阿姨给我一个机会,让晚辈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践行您的箴言,在这期间,晚辈随时恭候您的考验和指导,也请您时刻站在唐宁那边帮她监督晚辈的言行,倘若有半点行差踏错,阿姨只管教训我,打我骂我,我绝无怨言。”
沈欣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这些都是阿姨的人生感悟,算是小小的建议,我的宁宝这么优秀,她看上的人自然也很优秀,做父母的不图儿女大富大贵,只求有人能和自己的孩子相濡以沫,携手奋进,等父母不在了,她能有个人作伴也就够了,你这么出众,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把宁宁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沈欣伸出手掌,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深深的寄托。
李砚知当即就保证道:“阿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对唐宁好,一辈子不离不弃。”
“好好好,阿姨相信你。”
“谢谢阿姨,谢谢您。”李砚知无比认真的回复着,目光坚定有力。
唐宁瞧着他严阵以待的样子,心口热热的。
等沈欣起身去卧室时,李砚知忙问唐宁,“阿姨应该是满意我的吧?”
唐宁冲他竖起大拇指,和他耳语道:“放心,绝对满意,我未婚夫超好超棒。”
未婚夫三个字牵着李砚知的唇角往上攀升,紧张和局促彻底化作丝丝甜蜜涌上心尖,又暖又软。
“我的宁宝也很好。”
他笑着跟她耳语,做好被她公事公办数落的准备,却不想她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是垂眸笑着,耳朵还红彤彤的。
他又一次不可避免的奢望起来,正准备硬着头皮试探一下,未来岳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和宝蓝色的小方盒子。
在唐宁跟她说了要和李砚知订婚后,她就准备了一个红包,袖扣是女儿买好寄给她的。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未来女婿第一次登门要给红包和见面礼,你务必要收下。”
李砚知哪敢拒绝,躬身抬起双手,郑重其事的接过来,“谢谢阿姨。”
“我姐都称呼你未来女婿了,你咋还叫阿姨啊?”表姨妈笑呵呵的从厨房出来,调侃道。
李砚知眼底既有害羞又有跃跃欲试,想着只是演戏,不好叫老婆为难,努力憋着没喊。
兰姨只当他不好意思,笑着解围:“急什么,等见过了其他亲朋好友,把订婚的事落实再叫妈也不迟啊。”
“也好也好。”表姨妈笑着附和道。
大家闲聊了一阵后,表姨妈和兰姨拉着沈欣出去散步,留下两个小情侣独处。
李砚知提出要看唐宁小时候的照片,美其名曰:“你看过我的,我也要看你的才公平。”
他就算不这么说,她也是要给他看的,回忆童年等于把他们没认识的时光补齐,这是件很浪漫的事。
唐宁带他去了自己房间,俩人坐在地毯上一起翻看着相册,唐宁一张张给他介绍,李砚知竖着耳朵认真的听,努力把俩人缺失的过去补充完整。
他甚至暗戳戳的幻想着以后要是有了爱情结晶,会像老婆多一点呢,还是会像他多一点。
*
沈欣被两个老姊妹带到了商业区的一家茶室里,一脸的莫名其妙,“想喝茶回家我给你们泡啊,外边多贵啊。”
表姨妈笑道:“我们带你来可不是为了喝茶,是你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想见你。”
沈欣怔了一瞬,问道:“砚知的爸妈来了?”
兰姨开始解释俩人被李砚知拜托帮忙的事。
得知唐宁要带自己回老家订婚时,他就给两个长辈通过电话,打听她们这边的订婚习俗有些什么,想要搞得正式一点,又不想让唐宁知道,于是就瞒着她私下和两个长辈商讨解决办法。
两个长辈知道沈欣不喜欢张扬,就算女儿订婚也只会叫上要好的亲朋好友吃顿饭,大家伙知道女儿有个即将结婚的对象就好。
但这样的举动在两个长辈看来多少有些欠妥,虽然订婚和结婚只有一字之差,可太过简单难免会让外人觉得男方家不重视女方,对宁宝不公平,她可是大家的宝贝疙瘩,订婚这么重要的事,该有的礼数和流程绝对不可以省
略。
于是在李砚知主动提出要让父母出面,按照当地习俗来走订婚流程时,她们自然乐见其成,同时也对李砚知更加喜欢,难为他想得这么周到,事事以宁宝为主,当初那翻保证,他是真的在认真践行着。
这实在是宁宝的福气,也是沈欣的福气。
就这样,三个人背着沈欣母女俩安排了这次突如其来的会面,而在沈欣见未来亲家之前,俩人也把李砚知的良苦用心说了出来。
沈欣感动之余,顿觉欣慰,未来女婿的礼数和人品的确无可挑剔,而能教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他的爸妈又能差到哪里呢。
沈欣在老姐妹的左右簇拥下,推开了包间的门。
白雅和李庭岳见到来人,也紧张的站起身迎接,为了不给亲家母压力,夫妻俩的行头一切从简。
白雅一身素色旗袍,首饰全无,李岳庭穿着中式夹克,绅士简约,俩人脸上都挂着热情的微笑,寒暄时各种客套有礼,尽显大家风范。
寒暄过后,一行人落座,白雅直奔主题,道明来意。
“还请亲家母原谅我们不请自来的唐突。”
“不不不,是我怠慢了二位,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沈欣忙摆手致歉。
“亲家母这么说可就见外了,砚知打从和唐宁谈恋爱那天就认定了她是一辈子的伴侣,变着法子的让我们俩撮合呢,如今好不容易盼来和您的见面,来之前就天天失眠,生怕自己犯错入不了您的眼。”
“怎么会呢,砚知很好,很优秀,我很喜欢,反倒是我们家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宁宁又比砚知大9岁,说实话,在这段关系里,是我们家高攀了。”沈欣说出了心里话。
饶是夫妻俩竭力掩饰,但骨子里那种和普通人差距巨大的气质是无法掩盖的,她已经猜出对方的条件比她家不止好一点点,担心自己家的配置会给对方造成有所图的误会,这才不加掩饰的道明心底的想法。
李砚知对女儿的好无可置疑,但他父母对女儿抱着什么样的态度,还未可知。
两个人相爱是一回事,能不能和对方父母和谐相处又是另一码事,她不想女儿受半点委屈,倘若对方父母瞧不起她,儿子再爱也难抵父母的从中作梗。
她一定要看到女儿各方面都幸福,才能彻底安心。
白雅当即就不赞成道:“我和老李对两个孩子的相处举双手赞成,我家那个傻儿子能遇到宁宁这么好的闺女,那才是高攀呢。”
白雅开始掰着手指罗列李砚知的各种缺点,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机器,不懂生活的木头,空有皮囊没有情趣等等。
“咱们做父母的,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就盼着他们这辈子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代替父母陪伴他们,难过时有人安慰,开心时有人分享,荣辱与共,携手白头就够了,身份地位财富,那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没意思。”
沈欣和其他两个老姐妹无比赞成的点头,纷纷竖拇指夸她有格局,有见地。
白雅羞赧的摆手,又说:“实不相瞒,早在砚知生出想结婚的念头时,就把宁宁带给我们相看过,宁宁的品性和家庭情况我们都是知道的,年龄在我们家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两个孩子真心相爱,什么都不是困难。”
“得知宁宁带砚知回老家拜访,我俩就瞒着砚知定了机票,想先探探您的口风,若是您瞧得上我们家那傻小子,宁宁也有想走下去的想法,咱们就把婚事给敲定了,您就当给我们一颗定心丸吃,我们做梦都怕错过了宁宁这个优秀的闺女,还望您成全我们。”
李岳庭在一旁附和的点头,眼底写满了忐忑的期待。
对方虽然气质非凡,但言语间却一直处于低位,足见他们对沈欣母女的重视和尊重,李砚知对她也同样的敬重,沈欣心底是带着感激的,也是由衷的欣赏对方的这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这样的人品和家世,还真的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女儿能遇到属实难得,这也间接的说明女儿比她以为的还要优秀出众,她完全配得上这段缘分。
“砚知的好无可挑剔,两个孩子也是真心喜欢对方的,既然双方都有意,我们就选定一个日子,把婚期定下吧。”
沈欣拍板的话,让白雅和李庭岳喜不自禁,一边道谢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黄历和儿子的生辰八字拿出来,配合着未来亲家母择选良辰吉日。
兰姨和表姨妈相视一笑,总算没辜负侄女婿的期待,给他漂漂亮亮的促成了婚事,侄女婿优秀,他的父母也是真心重视着宁宝,这段姻缘堪称完美。
第37章 第37章老实本分的合约妻子……
到了晚饭时间,唐宁按照原定计划,带李砚知去预定好的餐厅和亲朋好友吃饭,把未婚夫介绍给大家认识,却在推门看到李砚知的爸妈时,吓得瞪大眼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没想到他们会来,而且在对方父母眼里他们已经结婚了,之前还说隐婚是她认可的,结果转头就回老家订婚,落在他们眼里就是心口不一。
她当即慌了手脚,一个劲扯李砚知的衣摆,求助的看向他。
李砚知低声同她耳语,“别怕,我爸妈是来配合演戏的,不会露馅。”
唐宁还是紧张,又听他说:“老婆,我不想让你和伯母觉得我慢待你,对婚事不上心,所以才叫来爸妈助阵,显得更正式些,就算是演戏,我也不想让你的家人觉得我不重视你,如果可以,我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我李砚知娶了唐宁这么优秀的人做妻子,宁宝,你就当这是我的私心好了,别有压力,好不好?”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管跟着我。”
李砚知牵起她的手,在各路亲朋好友的注目礼下从容的和他们点头示意,配合着表姨妈的介绍跟他们问好,颇有些登堂入室的气势。
白雅一个劲和李庭岳耳语,夸儿子出息了,居然将计就计的坐实俩人的关系,这下唐宁想要退缩,也没机会了。
虽然对宁宁有些不公平,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白雅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唐宁,等着盼着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儿媳妇,她的急切不比儿子少。
唐宁刚落座,白雅就跟她小声的解释他们来的目的,和李砚知说辞一致。
“人生最重要的事,除了学习和事业,就属结婚了,这可是关乎一个人后半生幸福与否的重要节点,在座的人都是你的至亲,他们打从心眼里希望你幸福,我们作为男方家长,无论如何都要在场,才能显示诚意。”
“妈也想让他们觉得,你嫁到我们家是受到父母祝福的,不是高攀,是势均力敌的结合,当初你俩隐婚我就一百个不赞成,现下这场订婚礼必须热热闹闹的,你别老想着我们不信任你,早在砚知带你回家时,我和你爸就已经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除非你不要砚知,否则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儿媳妇,亲闺女。”
“对对对,我跟你妈是一个想法,你且放宽心,别有负担,好好和砚知相处,我们和亲家母也很投合,你们这场婚事,我们方方面面都满意,皆大欢喜。”
李庭岳笑着附和,看向唐宁的目光慈爱有加。
唐宁感动不已,当即就红了眼圈,她郑重其事的跟他们致谢,白雅把她抱
怀里,怜爱的拍着她的背,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逗她笑的。
沈欣瞧着对方父母对女儿的疼爱,心口暖暖的,庆幸女儿终于找到幸福之余,也对得起老唐离世前对她的嘱托了。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融洽,双方父母相谈甚欢,唐宁配合李砚知给在座的长辈平辈们敬酒,气氛活跃又温馨。
等到散场时,他是真的有点醉意,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满足开心。
白雅夫妻俩和沈欣唐宁道别后,先一步回了酒店,沈欣也有点微醺,由表姨妈和兰姨搀扶着坐车先回家。
唐宁瞧着微酔的李砚知,提议陪他走路回酒店,顺便吹吹风醒酒。
李砚知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放,唇角扬起的弧度随着酒劲越来越恣意,挂铅块都压不下来那种。
唐宁转头瞧见后,笑问他:“就这么高兴?”
“嗯,高兴。”他认真点头,醉意迷蒙的眼底染上浓浓的欢喜,“我可是被岳母认定的准女婿,你以后想和我分开,得先过岳母那关呢。”
他笑着抬起下巴,一副扬眉吐气的骄傲样,余光却有些不安的锁定她的脸,想借着这点醉意试探她的心思。
他本以为父母的到来会让她排斥,甚至怀疑他的真实意图,可一向对他这方面心思高度警戒的她,今天却钝感力十足,是他掩饰的太过逼真呢,还是她的心境也有了变化呢?
唐宁顺势挽起他的手臂,故作烦恼道:“是啊,我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等到三年期满该怎么跟我妈和那帮亲朋解释呢。”
李砚知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因为醉意而略微虚浮的脚步也像被灌了铅似的,一步比一步沉重,满心的欢喜随之荡然无存。
原来开心和伤心可以无缝连接,残忍又决绝。
他微垂眼睑,只觉月光也好刺眼。
唐宁的余光将他的郁闷收入眼底,努力忍着笑,任由他低落。
接下来的路程,李砚知一直沉默着,唐宁也没再说什么,直到把人送去酒店,一起沉默着坐上电梯,李砚知认命的刷开房门,也没等来唐宁的下一句话,自己满腔的憋屈和不痛快又都不能宣之于口,心口像被棉花堵住,又闷又涩。
难道他们注定只能走到这里了吗?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演戏,哪怕付出真情也都是为了履行合约,唐宁就真的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心思吗?
他好想开诚布公的跟她说清楚,又怕说了,俩人之间连这点假象都没有。
可不说的话,唐宁已经辞职,他们又少了一个交集,而她接下来的行程会在全国各地飞,参赛参展,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之间会越走越远,三天两头见不到面,十天半月不回家可能会成为常态。
此刻再转念一想,这次订婚,何尝不是她向母亲讨要的特赦令吗,就好像在说,我已经订婚了,在结婚之前别再拿这事麻烦她,她要好好工作了。
等完成结婚典礼后,就可以彻底放开结婚这件事,一股脑儿投身事业,母亲的愿望实现了,她的事业也成功了,而婚姻直接成了背景板,每一个参与者都受益,何乐不为呢?
李砚知越想越绝望,越想心越凉,偏偏这一切的促成者是他,是他一手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用尽最后一丝奢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挣扎道:“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唐宁看着他越来越凄凉的目光和颓丧的表情,当即就猜到了他大半的心思。
她点点头:“有,我想进去说,可以吗?”
李砚知的心再次凉了半截,这一路都没说,指定是怕他受不了,关上门说完,好给他冷静的空间。
呜呜,老婆不要他了!
他没什么热情的哦了一声,先一步进屋,大有自暴自弃的感觉。
唐宁关上房门,径直走到他面前,拉近俩人的距离,柔声喊他:“砚知。”
他耷拉的眉毛微微一动,想开心却又不敢的样子,恹恹的回应道:“你说吧,我有准备的。”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安抚她,真是有够可爱的。
唐宁笑了,拉起他的手低头去找他刻意回避的视线,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时,打趣道:“你准备听我说什么呢?”
李砚知抬眸看着她的脸,明明看起来温柔无害,可今晚说出的话却那么残忍无情,他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不想做好人,他也想做个撕碎假象的坏人,“你不就想说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戏,让我不要当真,三年期满一定会走得干干净净,绝不拖泥带水,谢谢我对你的帮助,接下来你可能要忙起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我相处,你会跟我道歉,跟我划清界限,希望退回到刚认识那会儿的界限,对吧?”
他问她的时候,眼底写满了不高兴,还夹杂了一丝委屈,配上醉酒而熏红的脸,越看越像受气的小媳妇,有气没地撒,满腔的真情喂了狗,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又委屈又郁闷,看得人心软软的。
唐宁难得看到他这样生动的一面,顺着他的话茬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说我们俩合拍吧,都不用我说,你就能猜中我的心思。”
“谁要这样的合拍啊。”他没好气的嘟囔着,脑袋偏到一旁,不想看她,可被她握着手却舍不得抽回去。
他现在恨不能化身小火车,对着她呜呜呜,可一想到自己最开始促成合作的初心,又实在没立场怪她。
明明她一直都在敬业的配合他,是他不守规矩先动了别的心思,怪谁都怪不了她。
现在这结果,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唐宁猜出了他在自责,而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喜欢他,只有把她放在心尖上,才不舍得怪罪半点,就算是她的错,他也只会怪自己没把规则说清楚,在她面前,他总是在苛求自己。
她对他的爱在这一刻疯长着,她松开握他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把他转向自己,一字一顿的说:“你猜中的是以前的唐宁,现在的唐宁喜欢上了雇主,她不想跟他分开,于是打着订婚的幌子把关系坐实,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李砚知瞳仁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底有自己的倒影,也有认定就不松手的笃定。
“你、你——”
幸福来得太快,他有些难以招架,明明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喜欢你砚知,在不知不觉间,喜欢并认定了你,早在你第一次借醉酒亲我时,我就觉察出你的心思,我不回应不是故意装傻,我只是觉得还配不上你,我想等事业成功,尽可能拉近我们的差距,再跟你说的。”
“在我的计划里,今天的订婚只是我拿合作当幌子,单方面想抓牢你的私心,没想让你知道我的真正意图,可当爸妈到来后,我改主意了,我想跟你表白,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思,也想给你回应,不想再留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喜欢李砚知,很喜欢很喜欢。”
唐宁怕他不信,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不偏不倚,郑重其事。
李砚知瞪大眼眸,一瞬间的怔愣错愕后,抬手把人揽进怀里,一点点收紧双臂,加深那个吻。
唐宁扬起唇角,热情的回应着他,直到脸颊被微热的液体浸染,她倏然睁眼,心疼又惶恐,想开口安慰却被他更深的吻住,大掌覆在她的眼睛上,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不许看,也不许笑话我。”
话落,再次把人吻住。
她反客为主,用实际行动回答他。
四周温度陡然升高,唐宁只觉脑袋晕晕的,浑身发烫,整个人都好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
覆上水雾的视线不知不觉的落到他布满薄汗的喉结处,那颗蛊惑人心的小痣像被蒙上一层水雾,勾着人去采撷。
唐宁像迷路的干渴旅人,见到水源迫不及待想汲取甘露,唇蛇并用的系吮着。
李砚知倒吸一口凉气,小砚知随之狠狠一跳,差点缴械投降,缓过劲以后,当即化身出笼的猛兽,将她推到颠簸的小船上,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汹涌而来,白光闪了无数次,大有不死不休的趋势。
他们十指紧扣,一起登顶,他抵着她
的额头,哑声说:“宁宝,我爱你,很爱很爱。”
唐宁困极了,轻轻嗯了一声,懒懒的回了句不要了,李砚知宠溺的亲她脸,精神头十足,“要的,再一次好不好?”
没等唐宁回答,他就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小小宁注定不得安宁,它越哭小砚知越卖力,把她欺负得又红又肿也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