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去战国玩(31):犬族一生中独一无二的止咬器
初桃依偎在杀生丸的颈侧。
青年在她拥上来时就僵住了身体,但没有抗拒她的动作,任由她将脸埋上来,柔软的唇贴在后颈。
她好像张开了唇,湿热的、黏稠的热气扑上来,牙齿摩挲,电流一样窜过。
与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
杀生丸脑海中模模糊糊地闪现过这个想法,下一秒,后颈一阵剧痛。
他控制不住地弓下身,和她贴的更加紧密。
“……唔!”
没错,才不是要亲他!
初桃结结实实地对着青年光滑的颈部咬了下去,力道足以刺穿犬妖堪称盔甲的肌肤,刺到里面,血肉翻卷。
这一路相伴,她摸过很多次这里。
虽然只是后颈的位置,但对于犬族而言似乎是个特殊的所在,更为地柔软和特殊,抚摸就会平息一点躁动。这么敏感,想必咬下去也很痛吧ovo。
都说了她会记仇。
被咬了的地方总要咬回来才行。
为了使这个行为更有意义,她还从善如流地装备了【吸血姬的祝福】,使用了吸血姬的技能,牙齿挤入,注入妖力……连两面宿傩都能放倒,这还放不倒你?
血液的味道在空中弥散开,钻入鼻间,顺着舌尖滑下喉咙。
血条回升,精力条回复,还有其他数值也在一点点上涨。
初桃的眼神很快就变得迷蒙起来。
她被香迷糊了,咬开,吸吮,西国大妖的血比起两面宿傩的血好像更加、更加——
香甜可口。
属于她的气息经由入口在体内冲撞,碾过四肢百骸,但奇异地抚平了一切躁动,杀生丸垂下头,按在她肩头的手握紧,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等喝饱了,初桃才意识到手下这具强大的身体在颤,下颌枕在她的肩上,气息不稳。
浑身热的惊人,抚着后背按下去能感到一层薄薄的虚汗。
这么痛?
她记得这个技能还有迷幻作用啊,难道是两面宿傩更耐痛?……的确,那个人好像怎么玩都无所谓的样子。初桃分开一点,舔了舔被她咬出的伤口,算是关照。
当然,舔着舔着又卷走更多血、又吸起来就怪不得她啦。
初桃心满意足地吸完血,听见一阵马蹄声,抬起眼就见到远处马上的少年武士,继国缘一平静的面容在她望过来时起了一点波澜,他弯起唇,问:“嫂嫂,你们在做什么?”
他语气自然,神情柔软地像在说:“嫂嫂,我来接你了。”
又跳下马,三两步走来。
初桃顿了一下,笑着看他走来,到能说话的距离时,正要大大方方地给双方介绍,身侧大妖的手从她肩头垂落下来,似乎捏了一下她裸露在外的手腕。
当她侧头看去时,青年已经不见踪影。
她:“?”
继国缘一迟疑:“他好似不愿与我接触。”
的确,杀生丸并不喜欢与人类接触,比起住在城中,更喜欢风餐露宿。
初桃也不在意,他们之前已经道别,若是杀生丸要找她,缘一和这座城也无法拦下他。
她便简单地同缘一讲述了和杀生丸这一路的事,当然,隐去了一些弟弟不适合听的事。
这里离主城还有些距离,少年让初桃坐于马上,为她牵马。
他安静地聆听着,并不出声,被问到为何会来到这里时,继国缘一方才回:“啊,因为这个东西有了反应……”
初桃被他手上的东西吸走了注意力,那是个梯形的黑色铁笼,边上落着黑色的系带,但又好像能锁上。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名犬、杀生丸带着嫂嫂掉下去时,兄长抓住了和他随行的妖怪邪见,从他身上,我们缴获了这个据说能控制妖兽的咒具。”
“刚才它有了反应,所以我想……是不是那个妖怪靠近了。没想到能看到嫂嫂。”
果然!
她想起来了,是狗勾带的止咬器啊!
初桃新奇地看着,这东西现在只有缘一手这么大,但应当是能跟随妖兽体型变大的咒具。
只是初桃想起杀生丸那张俊美的脸,又觉得……就算带在人的身上,也不错。金属质地的器具落在妖兽脸上,威风凛凛,而落在人面上,有一种堪比眼镜的斯文败类感。
继国缘一说:“如果他再伤害你的话,嫂嫂请用这个。”
她笑了一下,拿到手中。
【道具】『★★★★·止咬器(杀生丸专用)』
在犬族,每一只小犬成年时都会迎来难熬的动情期,在此期间,战斗欲望飙升,而嘴部撕咬是犬族的战斗方式之一。为了平息躁动,止咬止吠,会得到这样一只止咬器。
通常是在诞生之年,请求红雨赐福后注入使用者胎发统一打造。
专器专用,唯有使用者方才能解开束缚。
妖族不排斥携带止咬器,但他们的一生,或许也只有这一个止咬器。
——“若这小子给你添了麻烦……就用这个,无需多虑。”凌月仙姬笑。
初桃:“!!!”
考虑到我就是红雨姬,西国所有小狗都带上了我赐福的止咬器?
她光是想到一群小白狗带止咬器汪汪叫的画面,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忽然觉得奇怪,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明。
每只小犬都有一个抑制动情期的、独一无二的止咬器,现在凌月仙姬为杀生丸打造的止咬器到了她手中——看一句话描述,仙姬就是专门送给她的,这这这这好像那个……
另类的……
贞/操锁啊。
不会吧?
初桃之前还担心凌月仙姬会吃醋,可现在,总觉得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母子和谐,怪怪的。
她清除脑内思绪,将这咒具收起来后才看向继国缘一:“我回来了。”
继国缘一神色柔和:“嗯。”
“你辛苦了。”
她俯视着继国缘一。
少年束着高高的马尾,深红色的发长到了腰际。
神情认真,可透着疲惫,笑容也显得不尽人意,相比起最后几次见面的笑意,更像是覆在上面的假面。
即使初桃注视了这般久,弧度也没有变一变。
她忽然抬起手,在少年乖巧的注视中揉上他的脸——他几乎是反射性地有了吞咽的动作,唇不自觉张开——然后把他的唇角扯了下去。
继国缘一眨了眨眼:“……”
初桃忍俊不禁:“缘一从前不爱笑,怎么现在一直在笑?”
他目光澄澈:“因为,我感到开心。”
“看到嫂嫂回来,我很高兴。”
“被嫂嫂亲近,我也很高兴。”
“兄长欢喜,会笑;嫂嫂欢喜,也会笑。”继国缘一又翘起唇,初桃能感受到指腹下脸颊肌肉的对抗,显出点稚气,“所以我欢喜……也要笑。”
这样,就和兄长和嫂嫂一样了,更接近了。
初桃戳了戳他的额头。
他就像狗勾一样,视线跟着她的手指转,又信赖的不行。
额头被戳红了也不吱声。
这个话题结束后,缘一摸摸额头,继续先前的:“我不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兄长。嫂嫂失踪后兄长就生了重病,第二日他便起来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
他说完兄长,又说周围人,还说了许多城中百姓担心她想念她的事。
初桃没有打断他,给予“这样啊”、“原来如此”、“噢”的回应,等到城门近在咫尺、守卫看清了她的脸而激动时,方才向他伸出手。
“来,一起去告诉这座城,我回来了。”
继国缘一怔怔地搭上手,忽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被她用力拉到了马上。
少年坐在她的身后,马儿被她挥出的马鞭一惊,便骤然在道路上奔驰起来。
街边的摊贩因为马蹄声抬起眼,睁大眼。
“城主回来了!”
“仙桃大人!”
吆喝声在城中一声声,像浪潮似的掀开。
原本因为她不在而渐渐沉默的城变得热闹起来。寂寥的街上渐渐围拥上许多人。
他们并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因为城主的安然无恙而高兴,欢庆着,有枝下馥郁的紫藤萝落下来,恰好落入女性的发间。
初桃自得地笑:“大家要送我礼物呢。”
“嗯。”
“接住它们。”
缘一一怔,旋即便看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花,他手忙脚乱、又精准地伸出手,同时控制力度。
最后,她打马自花雨下走过,春风得意马蹄疾,少年却地拢了一怀抱的碎花,还有些香囊手帕。到了城主府上,
初桃望着身后的花童哈哈大笑,从他怀里挑了片鲜花碾碎送到嘴中,尝了尝:“就用这些做鲜花饼吧!”
“仙桃大人!”
她回首,继国岩胜、珠世和城中诸人已站在那里。
第172章 去战国玩(32):长嫂却一直对我无动于衷吗?
当夜,城主府便设宴庆祝初桃归来。
初桃见到了缘一口中“代理城主、一直很辛苦”的继国岩胜,她抬起了眼。
少年、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继国岩胜穿着紫色蛇纹班底的衣裳,腰带束拢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他仰起头,向她见礼,眼窝是深青色的。
初桃还注意到他脸上出现了两道赤色的斑纹,与缘一一般。
那迤逦的红色隐没在额前发间和光洁的下颌线下,随着继国岩胜呼吸的幅度缓缓流动,莫名的引人注目。
她平移视线,看向一旁的继国缘一,这处斑纹的出现让这对双生兄弟更为相像,只是,一人还在少年,一人却已迈入成年,较之过去更为沉稳,面上情绪淡然看不出分明。
“斑纹?”她喃喃说。
一侧的女房附耳:“您跌落山崖那日之后,岩胜大人高烧不起,好转后脸上便出现了这种红色的痕迹……还有同样症状的人,只是有些人没熬过去。”
她有些低落,又说:“岩胜大人近日剑术大有长进。”
初桃心头一动。
她抬起手,招了一下。
继国岩胜没动,继国缘一也没有动,他默默看了兄长一眼,又一眼,像在催促。
继国岩胜被盯的久了,用眼角瞥他一下,唇角不悦地抿直了。
初桃:“?”
她有点看不懂这两人的暗潮涌动,也无所谓哪个人,只是想看看他们脸上的斑纹而已,但缘一不想来就偏让他来:“缘一,来这里。”
继国缘一被她唤上来,神情还透着些迷茫。
但初桃抬起手,他就矮下了身,将脸送到她跟前。
喉结动了一下,少年注视着她的手,顺从地让她撩开额发,指腹触摸上那道火焰似的斑纹。
她打开的继国缘一面板上,状态栏写着【斑纹】(开启中)。
玩家的观测之眼可以获得一定信息,拥有对方的信赖或触碰后可以进一步解锁更多隐藏信息,斑纹——『可以大幅提升战斗能力』、『负面作用未知/未显现』、『具有一定的传染性』、『体温达到39°、心跳过速时有几率开启斑纹』。
她恍然大悟。
这个设定她熟啊。
这不是一些末日题材的轻小说中觉醒异能的流程吗?普通人激活异能要经历生死考验,可能是一场高热,可能是绝境,挺过者异能觉醒,挺不过的一命呜呼。
怪不得缘一数值这般出挑,他出生起就带着这道斑纹了。
现下继国岩胜也有了斑纹——还是两道,下属战力大幅提升,这是好事啊。
当然,对于玩家而言,斑纹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好看。
它像纹身似的,并不破坏少年的五官,反而更添几分妖冶。摸起来有轻微的、不同于周边正常皮肤的异物感,温度要比别处更加灼热。
她也好想要啊。
初桃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再看向继国岩胜,随口宽慰他这段时间的辛苦。
尔后,宴席便开始了。
战国时的食物种类丰富了些,但对于养尊处优的二小姐初桃来说依旧不怎么样,她笑眯眯地,更注重和大家的交流。
挨个对话过去。
继国岩胜喝着酒,礼貌恭敬,却也无趣。
继国缘一不胜酒力,身形摇晃着,“哐”的一声栽倒。
初桃连忙搀扶,听见有人嗤笑了一声,看向岩胜的方向,对方却垂着眼,眼圈深深……听错了?
再与家臣部下们说话,大家都表达了对她的担心,一个个情真意切,被她一一安抚,对于她这段时间的行程——都没有过问,理解她所做的一切行为,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
还少了一些面孔,是在先前的战争中死去了。
她的脸色冷下来。
最后一个对话的珠世低声说:“我的妹妹,来到了这座城,她今夜可能会来见我。”
初桃一愣,旋即恍然,无惨的血脉之间好像能互相感应彼此的存在。
珠世虽有忧虑,但对她口中的妹妹并不抵触,好像感情不错。
“恋雪更得父亲喜爱,或许是替他来考察您的……您先前不是让我,举荐您成为父亲大人的孩子吗?”
是有这么回事,但初桃想到那日与麒麟丸相谈甚欢的无惨,生气:“我要见他,现在。”
珠世一愣:“好。”
她也不多问,直接发起联络申请。
正斟酌着开场词,却没想到申请还没过一秒,鬼舞辻无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了联系。
珠世:“?”
她再度发起联络,又被迅速切断。
分明在线,为何却……珠世斗胆默念了一些无惨的违禁词,竟然都没有遭到审核。他不会在躲着她吧?
她不确定地说:“父亲大人最近好像陷入了什么麻烦,或许在忙吧。”
初桃:“?”算了,那就先不见了。
“无妨,既然是你的妹妹,那就好好招待她吧。”
她嘱咐完,这场宴会也到了尾声。
初桃看向台下诸人,先前被妖怪侵扰,她找了麒麟丸麻烦,东国剩下的势力打包给凌月仙姬处理。
东国的仇已报,剩下的人祸自然也要报。
初桃得到了一张印有桃花(玄都)的花笺,其上写着一位敌对势力的大名名字,她与珠世对视一眼,明悟这是与妖怪勾结的始作俑者。
——送上门来的人头。
她本来想用策略游戏的玩法慢慢推进,但现在只想亲临战场战国无双,暴力推进。
颤抖吧,玩家要来割草了哼哼。
当然,如果初桃主动提出下场,绝对会被拒绝。
她的部下们本来就觉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让她坐镇后方。又刚刚经历了祓除妖鬼结果失踪一事,更是如临大敌,就算强行说服了,此后行军限制也颇多。
初桃苦恼,但又不那么苦恼。
因为她……嗯,刚好有个新面具,新马甲!
初桃做了最后的决定:“三日后,我要去神社闭关,为这段时间枉死诸人祈福。期间政务一应在神社中处理。”
“接下来,就辛苦诸位了。”
放飞自我喽!
……
这三日里,初桃开始做准备工作。
她先给自己的小马甲选了个新造型。
毕竟看过小马甲样子的妖都已经死了,完全可以换一个!
个人面板上,女性长身玉立,狰狞的般若面具覆于其上。
为了不遮挡面具,初桃选择了大光明的飒爽发型,高高的马尾束于脑后。发色是火焰似的金色,尾端渐变成红色,桃之夭夭,灼灼如火。
面具上的瞳孔也是金与红的渐变式同心圆。
看着就很强!
叫什么好呢?
初桃想着自己未来在战场上嘎嘎乱杀的战绩,就叫“无双”吧!
快乐地决定造型和名字后,下一步,就是挑选一个近侍。
这游戏不能双开号,初桃也没有分身术的技能。所以她如果要以无双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城主仙桃就得想个办法藏起来。
初桃曾经是巫女,又显然与一般巫女不同,更为的强大。
当她决定退避诸人,独自一人在神社祈福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反而深受感动,只以为是特殊的仪式。
但她不可能不吃不喝,完全隔绝和外界的来往,抛下政务也显得不负责任。
所以她需要一位近侍,替她遮掩,串联她与外界,代行城主之职。
加上最后这一条后,人选就很清晰了。
……
在决定近侍之前,已经和恋雪见面的珠世到访。
她神情还有些恍惚,说恋雪的确是为初桃而来,对初桃很是好奇,只是有些奇怪。
初桃问:“怎么奇怪了?”
“她问我……您和缘一大人是什么关系。”
初桃:“?”
“我回答说是弟弟后,她松了一口气。”珠世脸红了一点,埋怨说,“从前也不见她这般八卦……她还说您缺近侍的话,可以举荐。已经有一位强大的兄弟在来的路上了……”
初桃:“噗。”
倒是可爱。
“我已有了人选。”
珠世点头,不确定说:“我问她要不要来见见您,她想来,但不知为何拒绝了,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许是要在暗中考察您吧。”
最后,珠世还告诉了她无惨的消息:“父亲大人确实陷入了麻烦,他杀死了一个大妖怪,正在被对方的势力寻仇追杀……”
这是……给她背锅了?
初桃抬眼,但珠世知道的不多,也没有多问。
……
珠世离去之后,初桃再回到座之间,少年已坐立在那里。
“……长嫂。”
继国岩胜平稳地唤她,但语调要比先前更加急促、高昂一点。
他刚刚与缘一对练,匆忙洗浴后换了身衣服就赶来了这里。
初桃看向他,继国岩胜虽然有朝着扑克脸进化的趋势,但他因为被她选为近侍这件事而高兴……好像不是错觉。
她唤:“岩胜。”
继国岩胜唇角上扬一点,直视她,目光比之前更亮。
不是错觉,好好哄诶。
但她随后说出的安排就让他顿住了,继国岩胜微睁大眼,像是抗拒的样子。
“怎么,不同意吗?岩胜?”
继国岩胜说:“如果你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初桃困惑地看着他,就是拒绝的意思。
少年神色沉沉,难堪地沉默着,突然问:“缘一呢?”
她一愣,却是不假思索回答:“缘一自然是要一起去。”
“——为什么。”
她被少年夹杂怒气的话突兀地打断了。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缘一更强,而岩胜擅长政务,各有所长啊。除此之外,岩胜也得初桃信赖。
但他此刻无缘来的、不平的怒气,既针对缘一,也是在埋怨不公平的她。
一个合格的修罗场应当将怒火对准彼此,而非女主角本人。
初桃打消了好言好语的想法,换了个主意,平静地看着他。
看到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却坚持着始终没有垂下眼。
那双赤色的眼瞳执拗地与她对视。
但有所闪烁,已经是处于下风。
然后,她慢悠悠地抬起手,抚上对方的脸。
相比起顺从的缘一,此刻的继国岩胜反而硬邦邦的像是木头,他抿直了唇,冷冰冰地拒绝着。
但他的身体却好像还记得,脸上的热度滚烫起来。
“你也不想你和我的事……这样的事,”小日子过的很好的初桃选择拿出把柄,手指顺着弧度下滑,感受着手下微微瑟缩的喉结,“被其他人知道吧?”
这话她威胁过缘一,大失败。
如今再拿来威胁一遍哥哥……效果同样不太明显。
但继国岩胜不是木头,他只是因为不服气而幼稚地对抗着,强行忽视身体的反应,强迫自己去接受去漠视她的动作,结果就是——
明明态度也冷冷淡淡,动作也随心到极点。
体温却一点点涨上来,更加灼热舒适。
这就是有斑纹的好处嘛?
最后,初桃的手指停住了,不去触碰好像也能感受到掌心下方的热源。
她一直有注意继国岩胜的表情,和过去不同,微妙的,像是隐忍到了极点,痛苦极了。
纵然是因为情绪对抗作祟,可是好像程度更深……
诶?有点不对劲。
初桃忽然意识到什么,空闲的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脑后的发带。
她扯下来,这一个动作,却足以让继国岩胜神色一变,不堪重负般垂下了眼。
她温和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不怕被别人知道啊。”
好刺激啊。
……
——“为了对得起你大哥,还是绑起来,我允许才能解下。”
谁能想到,初桃当日的随口一言,不仅被当了真,还被一直、一直地践行至今。
当日那根发带无疑锁住了他的什么,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
在无数个思念的日日夜夜里,他一丝不苟地执行,将精力挥洒向无穷无尽的城中事务,努力做到最好,被城中诸人交口称赞。
不被允许发泄,就在深夜忍耐,不停地忍耐。
却依旧不是她最信赖的人。
也只能在她归来后得到她的冷遇,连宽慰都是随口。
缘一第一时间察觉到咒具的异状冲了出去,缘一和她共骑一马欢快地回来,缘一被她触摸斑纹,缘一酒后被她不停关照——
甚至于现在,她要出行,也只会将最信赖的缘一带在身边。
继国岩胜从小到大都比不上缘一。
来之前,他以为有斑纹的助力能够更快地追上缘一,却在惨败的事实中发现两人的差距依旧是天堑。
但他受到长嫂的号召,收拾情绪,坚定日后要更努力后,欢欢喜喜地来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比不上缘一。
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
所有的、因为她的传召而外放的情绪又悉数被收敛回去,被那根发带一起锁在了他的内心,密不透风。
继国岩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起来,深红色的瞳孔又变得斑驳深沉。
他垂眼,注视着初桃落在膝盖上的手。
这是一只游刃有余地、抚摸过他的手。
她好像还在轻笑,方才那句轻嘲的话还在耳畔。
忽地,少年欺身压过来,按住了初桃的手腕,逼的极近。
目光灼灼,一字一顿:“长嫂就不会动情吗?”
“长嫂就没有心吗?”
“我因为长嫂变得不像自己,长嫂却一直对我无动于衷吗?”
他声音低下去,瞳孔中的红色海洋更为斑驳,呼出的热气极为滚烫。喉结滚动着,湿热的、覆在了初桃的耳后:“……怎么可以。”
手指是上位者所用,他一直都是这场叔嫂游戏中的下位者、失败者,只能用自己擅长的唇、被她钟爱过的舌……
一起沦陷。
……
“呼……”
继国缘一气息不稳。
少年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泛起一点波澜,又一点,像是雨滴坠落水面,细雨如注。
这是他熟悉的、属于兄长的情绪和感觉。
而且,比这段时间深夜的……要舒适。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翻出长嫂送的剑穗和兄长送的竖笛努力地、努力地平复心情,去感受:“兄长……唔!”
嘴巴,又变得奇怪起来,来不及了,他急急忙忙用手背堵住了唇。
但和之前宛若被搅弄剐蹭不同,这一次……
少年胸腔起伏,紧闭的唇无意识张开了,舌尖不安分地挤出去、伸出去。触到手背后停下来。
好奇怪,太奇怪了……兄长在做什么?
他好奇的,眼睛迷蒙稍许,手背分开一点,像猫似的舔舐着。
描绘着手背上青筋、指节的触感。
不,不是这个,是比自己粗糙的手背更加柔软的、细腻的东西。
是什么呢?
比棉絮还要软,比绸缎还要细腻,比水,还要清甜。
是……嫂嫂吗?
他眼神清明一刻,手背都堵不住,濡湿了手指,胸腔中却浮现了陌生又熟悉的、令人不舒服的情绪。
第173章 去战国玩(33):这怎么不算故剑情深呢?
初桃想过对方会反抗,一直隐忍的话也太过无趣。
却没想到,少年反抗之后,看似在姿势上压制了她,他的选择却是……低下头服侍她?
初桃:“???”
她想推开,又觉得可以继续再看看。
确认了,他好像在取悦她。
更加主动,也更加大胆地,将原本仅限于手指的接触延伸到了其他地方。
动作生涩,却小心翼翼,极尽天赋。
等到她的气息也凌乱了,初桃才摸上少年的手臂,脑后的发带被她解下来后就一直握在手中,现在,被她慢慢地绑在了继国岩胜的手腕上。
那一个松散的结打上后。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还覆在她身前的少年颓然地不动了。
这倒是让初桃感到新奇,好像是绑上这个动作触发的。
那如果现在松掉的话……
她蠢蠢欲动起来。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因为彼此的反应好像让两人变成了彻底的共犯,不再是一方有意一方全然无意。
纵然身体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她却依旧高高在上……
但这就够了。
继国岩胜已经在刚才汲取到了一点能量,再仰起头,接受初桃的打量时,又是那个情绪内敛的少年武士。
自下而上的臣服。
以及,一点萦绕在两人眼中的心照不宣。
初桃遗憾地放弃了松掉系带的打算,温和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做啊。”
“……是。”
总之是搞定了。
……
“唉……”
恋雪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在珠世心中变成奇怪的人,都是因为父亲大人。
那日父亲才说服自己不与区区一犬妖置气,下一秒就看见初桃和一名赤发的英俊少年同骑,他气的火冒三丈:“这两条腿是长来干什么的!不会自己走路吗!无耻!不扶着腰就坐不稳了吗?这么弱!”
恋雪发现那少年往她的方向看了几眼,像是发现他了。
但她默不作声,对自己隐匿的本领相对自信,一路尾随,一路无常地听着鬼舞辻无惨恶毒的诅咒。她看到初桃进城后被叫做城主,是个深受爱戴的好城主,珠世姐姐这些年就是生活在这里。
恋雪好奇地张望四周,神色柔和,忽然发现父亲大人好像很久没有说话了。
好不容易出声还是让她不要和珠世暴露他的存在。
恋雪:“……?”
她在珠世离去之后,悄悄问无惨:“您和珠世姐姐闹别扭?”
“……”不说话。
恋雪有特殊的和父亲沟通的技巧,当他有分享欲时,只要问个问题开头,此后什么都不用说,他就会忍不住自己交代了。
“我……我当日不知道这城主就是夫人,所以和珠世说话时——”
“什么?”
“一时、口无遮拦,出言不逊。”鬼舞辻无惨咬牙,即使是转述也不愿意将那个词和妻子扯上关系:“我居然对夫人说了那样的话!死都不足以偿还我的罪孽!”
恋雪:“……”
大概猜出来是什么话了,虽然是不太好,但他居然提到了“死”。
这个词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重量不亚于千斤。
而且,恋雪通过与父亲这一层血脉的联系,感受到了从他那里传达过来的、微弱的——紧张、惶恐与后悔。这份情绪是真实的。
“那,接下来您要怎么做?”
鬼舞辻无惨反应激烈:“我不能杀了珠世!”
恋雪:“……”所以您已经考虑过灭口了吗?
鬼舞辻无惨又喃喃说:“有没有让人失忆的咒具?”
“……”
她大概已经明白了,父亲大人躲着珠世,大概就是出于对黑历史的耻辱心,以及生怕因此勾起珠世这份回忆,不敢靠近。
这是个极小的问题。
但在这个男人身上,因为曾对妻子有所亏欠,所以不能容忍自己哪怕一点不足。再小的问题也变成了天大的事。
“对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和母亲一起回城的那个人……”
鬼舞辻无惨被吸引注意,正要骂:“就是那个不知——”廉耻。
“是母亲大人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很合乎我眼缘的小子”他硬生生转了话风,语气柔和,“夫人对家人一向很好,当年她有个表弟,为人粗鲁可怖,但夫人一直温柔对他,将他带在身边培养……”
他感叹着,又问:“你和珠世还说了什么?”
“还说到母亲近侍一职空缺,往常都是她的两个弟弟担任,但这次好像有意挑选他人。”
“近侍空缺……那不是要贴身侍奉夫人?”无惨喃喃着,忽然问,“魇梦在做什么?”
恋雪猜测他是起了让魇梦来应选的主意,可惜恋雪和珠世都不是战斗型人才。
“不不不,那小子太阴沉了,妓夫太郎好……”
“啊!那小子太丑了,怎么长得那么恶心!让他换张脸也不听!还是童磨……”
“那逆子倒是嘴甜,夫人会喜欢吧……不,不,太轻浮了!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一点苦都没吃过,到时候是要照顾夫人还是夫人照顾他!”
他挑选半天,竟是没发现一个性格好、战力强又能照顾人的全能型人才,怨恨说:“我怎么就不能……”
恋雪看出来了,鬼舞辻无惨真的很想以身替之。
最后,恋雪也不知道鬼舞辻无惨选择了谁,只是语气渐渐冷下去,疲惫了一些:“我让大家都撤掉了,不用再来管我这边的事。”
“父亲大人?”
“这些杂碎,我一个人就能应付。现在夫人还活着,我还有许多、许多要去做的事。”
恋雪弯起了眼睛。
无论是庇护天下人的紫藤花之家,还是悬壶济世的蝶屋。
它们在全国各地开花,都有父亲大人出的一份力。
甚至于,他也有做自己的事……
他并非是兄弟姐妹所想的,一事无成的暴君鬼王。
他虽为人冷酷,但恋雪与父亲大人接触的这么多年来,落到实处的残忍只给了那些品行不端的同类与敌人。
恋雪马上就知道了岩胜再次被选为近侍的事。
告诉无惨后,那头传来淡然一句:“那是夫人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还不至于连弟弟的醋都吃。他风评不错,交给他我也是放心的。”
大度,包容。
不愧是父亲大人啊!
……
搞定岩胜后,城主在神社中为死去的亡魂祈福,民心大涨。
她也没有荒废城主之职,迅速下达了数条政令,其中一条,便是攻打那位与妖鬼勾结的大名所在的下属国。
大军出发后,小马甲无双就带着仙桃笔迹的信,以“仙桃大人有恩于我,我要投靠她”的理由从浪人变成了仙桃军下的一名武士。
她带着面具——据说是其面有痕。
她不说话——据说是有疾,为哑女。
她还失去了记忆——过去一片空白,只有与城主的一段缘。
看着是个怪人,但对这位城主看好的武士,大家都给予了一定的关照。
然后就被她在战场上嘎嘎乱杀的表现吓飞。
初桃的作战经验迅速上涨,身份也从低级的武士刀一官半职,最后甚至成为了名将级别的武士。
她真正声名大噪是在与那位大名对战时。
她一路杀穿杀飞敌手到了跟前,才与对面的主将打了个照面。
“鬼面、鬼面……左角折断,额间有裂……”
“是妖客!”
他口中喃喃,在她挥剑时忽然神色大变,竟是吓的坠了马,此后胜利便彻底倒向了他们。
初桃摸摸鼻尖:“?”
审问后发现,虽然无惨背了杀麒麟丸的锅,但她那日做的事好像还是传了出去。
这个与东国勾结的将军,显然是认出了她战损后的面具,被她几乎以一己之力杀死麒麟丸的战绩吓的乱了阵脚。
至于东国会不会换目标来寻仇?有凌月仙姬在,没在怕的!哼哼。
只是,“妖客”是什么意思?
初桃疑惑着,“妖客”这个名字却伴随着敌方主将恐惧的怒吼传播开来,成为了她的新代号。
后来才知道这个称呼来自京都,禅院赐所绘的妖邪花卉。妖客一词,正是天/朝上国文人姚宽对桃花的别称。
这个游戏就叫#代号桃#吧。
此后,她屡战屡胜,初桃的小马甲闻名全国,令人闻风丧胆,可使小儿止啼。
据说,她的面具之下是另一张炼狱鬼面,所有直视她面容者皆已入地狱,
据说,她从不出口,出口皆为怨毒咒言,与她对话的人活不过一天。
据说,她的头发尾端之所以是红色的,是被敌人的鲜血染红的。当杀光一万人时,她的头发会彻底变成红色!
初桃:“?”
你们这样传会让我很想换成红发!
敌方如此,己方却待她如初,只是更为恭敬。
“妖客大人,这次你也出了大力啊哈哈!!”
“妖客大人,喝酒!”
在宴会上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同僚叫错名字后,初桃终于没忍住:“……我名无双。”
她刻意压低了嗓子,喑哑,又艰涩。
“可是……”
“这是主殿所赐之名。”
战国近似分封制,一个武士将他的上司当做主人,却不一定将他上司的主君当作主人,因此会有主人受辱、刺杀主君的现象常出现。但在城主治下,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主君。
听初桃这般说,所有人马上改了风向,相当重视初桃的命令,哪怕只是随口一句……嗯,这是好事吧。
然后,他们才像惊悚了似的回头,看向初桃:“你你你,竟开口说话了?!”
“……”
他们面如死灰:“那我们岂不是到了死期……”
她勾起一点笑容:“我与主殿说过话。”
但城主显而易见还活的很好,谣言不攻自破。
“我怎能与主君那样的人物相比?”身侧的少女武士哈哈大笑,“不过,能与无双说话,死了也情愿。来吃!唔姆姆。”
少女名为杏,大口吃肉,幸福地眯起眼,忽然一顿:“啊,差点忘了……下次让人给你带一个遮掩上半张脸的面具如何?这样就不会只能看不能吃啦。”
初桃:“……谢谢。”
她难得开了口,便少不了被大家搭讪对话。
被问到这次战绩丰硕,一口气收服了大名下所有城池,想要讨要什么奖励时,初桃看向腰间佩剑,这是一把崭新的、却又脆弱的剑。
她力量满点,所用的不是天下最利之剑就是皇室神器。
天丛云和破魔弓是城主的特征,无法在无双身上使用。
而寻常兵器好像无法承载她的力量,一把刀剑用不久就会卷刃,甚至裂开,即使她勤加修复也不行,或许是因为这几把刀的星级太低了。
至少要四星级的咒具才能承受。
想到这里,她有了主意,说了第一个长句:“我记得,我有一把陪伴我多年的旧剑,那是一把好刀……可惜不幸遗失……”
众人想想她最近用的刀剑,再听她的描述,恍然大悟。
这是故剑情深啊!
大家纷纷理解了她的意思,只是她记忆不详,只记得好像是把打刀或太刀,要从何寻找呢?
怎么就是个刀盲!
没过多久,便有名刀匠刀刀斋听闻妖客无双在寻旧剑,特地送来珍藏已久的四星太刀·鹤丸国永,怀疑是她的旧剑。
初桃迟疑地看着,将鹤丸国永握在手中,闭眼,睁开:“……我,不确定。”
她依旧吝惜言语。
刀刀斋脸一黑,不情愿地拿出另一把压切长谷部:“那或许是这把?”
“……或许是。”她也将压切长谷部握在手中,扶住额头,杏就帮她补全的要说的话:“无双记忆有损,或许要使用后才能知道!”
刀刀斋:“……那这两把刀就先都留给无双大人吧。”
给出去的刀就像泼出去的水,要不回来了。
他喷泪,没过多久,就听说初桃拿着压切长谷部在战场上斩敌百人,而直到最后,那血都没有染红哪怕一点压切长谷部的刀刃,留下了“刀如新”的奇闻。但她却说:“此刀虽好,却非吾之刀。”
果然,果然!
但用杀气威胁他的杀生丸大人刚离开一段时间,刀刀斋也不敢阳奉阴违。
就在他纠结接下来要送哪一把刀时,有自称曾为初桃所救的古董商人一次性送了五把太刀,甚至还有数珠丸恒次、小狐丸这样的名刀剑。
据说因为担心初桃拒绝,他人影都没出现,只留下了刀和信。
信上写着,只有名刀才配得上初桃。如果这五把刀都不是,也悉数赠予初桃。他会继续努力,为初桃寻到那把真正的故剑!
刀刀斋:“……”这绝对也是托吧!什么样的恩情要这样倾家荡产偿还啊?卷死他算了!
果然,最后一把都不是。
可这些刀剑都在她手中有如神剑,那真正的故剑又是什么样的风采?
刀刀斋认命但分批地将初桃曾经说“我全都要”的刀剑送过去,和那位古董商人打起了擂台。
毕竟……
虽然这位新主又霸道又不可一世,但是,这些被他从战乱中收藏的刀剑,这些只能藏于匣中的宝剑,
——在她的手下,锋芒毕露。
至此,妖客无双故剑情深的传闻传遍了天下。
大家也渐渐都回过味来,有想拉拢她的、讨好她的、想为自己锻造的刀造势的,纷纷都在各地搜寻名剑宝物,奉献给她。打刀、太刀最多,短刀、胁差、大太刀和薙刀也有,毕竟,她“失忆”了嘛!忘记刀种也是有可能的。
初桃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全都要”不是乱说的!
她拥有许多历史悠久的名剑,俨然是个大收藏家。
无论是杀敌百千,还是以此刀斩杀妖邪,更有断须切发之奇。每一把刀剑,全都、全都留下了足以流传百千年的故事,建立了独属于她的羁绊,见证妖客无双的人生。
可惜她真实的旧剑——三日月宗近仍供奉在皇室,至今不可得!
哎呀,这怎么不算故剑情深呢?
我纵然有无数新剑,对它们雨露均沾,但我最怀念的,还是我的第一把刀剑!
作者有话说:
桃桃小马甲的造型,我:高马尾!覆面系!发色渐变系!不要黑色和白色写过了,什么好呢?
基友星星:要红发!
于是就是红色和金色渐变……等等,炼狱!是你!
第174章 去战国玩(34):对哦,我也可以变成狗
初桃满意归满意,却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刀刀斋是真的托,虽然是她设计的。
但后面的那个古董商人藏品家完全是意外。
初桃的小马甲根本没有过去,才假借失忆之名,哪来的救过的人?
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每个月他寄过来的信和物件都会交到初桃手中,来信中一副找不到故剑罪大恶极快要哭出来的语气……有点眼熟,会是那个人吗?
不过嘛,他的身份不重要,送来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初桃笑纳,将身上的压切长谷部手入后放在台上,拆开了案台上的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面具。
……
这封信来自十六夜国,是十六夜所写,化名“夜”。
之前有一次支援十六夜国时,她披着小马甲和十六夜见了面,少女城主迟疑地盯着她,并不确定,只是眼熟,但半妖小狗闻着味就跑了过来,绕着她摇尾巴。
这时十六夜才认出她。
她已经成为了铁碎牙的主人,并不是知道有危险就不去做的人,于是两人拥有了新的、共同的秘密,关系无形中更亲密了几分。
初桃在十六夜城逗留一周。
那时犬夜叉已经三四岁,进入了小狗的尴尬期,变得不那么可爱了。性格也顽皮活泼,总爱缠着初桃,会使劲儿捣乱,变成了人类幼崽中讨厌的熊孩子。
初桃对他的爱就消退了一点,只偶尔和他玩。
犬夜叉就不开心了。
于是十六夜与他说:“你捣乱是为了引起仙桃注意力,还是想要被她喜欢?”
犬夜叉:“喜、喜翻!”
“那你错了呀,想要取得一个人的喜欢应该投其所好,是你要去适应她,让她喜欢你。她有自己要做的事,就合该被你捣乱围着你转吗?”
犬夜叉眨了下眼,似懂非懂。
这番对话初桃也听见了,只觉得十六夜说的话很合心意。
没错,喜欢我就是要为我改变,哪有叫我迁就你的事?当然,如果是毛茸茸和女孩子另说。
十六夜说起这件事,还说犬夜叉近日懂事许多。他还是顽皮本性,但逐渐开始以初桃为指向标,一旦有什么动向或是夸赞了什么就会想变成那样的人。
所以她是特意写信来请初桃多写一些规训犬夜叉学习的话的。
初桃忍俊不禁,信之外是一副般若面具,同样是三星道具。
做工狰狞,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其上煞气不少,两个额角尖锐可怖。
但它的背面,却有一层柔软的里子,里面毛茸茸的,好像是……犬夜叉的狗毛?
噢,现在正好是冬天,刚好可以换上这幅面具。
初桃披马甲至今,从没有在他人前摘下面具。周围的人一开始好奇之极,可听说是容貌有缺后纷纷不再提,避免她伤心。
十六夜还在这里打趣说:“他人都说妖客面具之下容貌残缺,只有我知,妖客乃当世兰陵王,天下无双。”
兰陵王是天/朝上国的历史名将,长相俊美到了不得不带般若面具压一压的地步。
初桃表示喜欢这份美女夸夸。
……
她刚看完十六夜的信,将它收好,就感到身后多了一抹气息。
回头一看,青年冷的像雪,面颊却浮着层错觉似的红。
正是小狗的哥哥,杀生丸。
这不是他第一次造访,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像现在这般,乘着月色而来,像是动情了的样子。
但他不说,初桃也当不知道。
一开始只是在同一处屋檐下,闻着气味就好。
却不能缓解。
因此第二夜依旧来,第三夜,第四夜,等到无法忍耐了,瞳孔底部一点点被红色蔓延,方才交代事实。
——初桃的确是他唯一的解药,而不知为何只有像上次那般咬后颈,他才能暂时与这种浑身的躁动告别。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原来如此。
初桃眨了眨眼,杀生丸说出了这样的话,自然也做好了被她亲咬的决心。
不同上一次她的主动,这一次,完全是青年主动。
他,低垂着眼,金色眼瞳里凌厉的气散去一点,气息不稳。
那双白皙的、指甲长而尖锐的手微颤着拨开银色的发帘,拉下一点衣领,将那片几乎不曾展露在人前的肌肤……展露在初桃的面前。
露出了那一点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犬妖修复能力强,可过去这么久了,伤痕还在。
简直,简直就像是她留下的永久印记一般。
初桃无端看的眼热,于是,她贴了上去,这是给诚实狗勾的奖励。
一来二去,初桃就习惯了狗勾偶尔的造访,三四回。
在这个时代,或许叫做夜攀。
他每一次来都会带着丰盛的宝物,初桃和凌月仙姬时提了一嘴,凌月仙姬笑的乐不可支:“哎呀,这个……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杀生丸同西国那位最受欢迎的男犬学的哦!”
初桃恍然大悟,大概就是每次见面送礼物的意思吧。
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月仙姬回:“杀生丸啊,他第一次动情就撞上了你,竟是就认定你了……虽然这样的例子很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在找出解决方法之前,如果你不嫌弃,就拜托你啦。”
“不过,你也不要完全信了他……我也很苦恼,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初桃听她好像并不在意杀生丸与自己的亲近,心里松了口气,但是:“不止如此吧?”
她想到那个独一无二的止咬器,分明是在她和杀生丸遇见之前就已经被交给了邪见。
凌月仙姬笑问:“你确定要知道吗?或者,等你来西国时,我再告诉你答案吧。”
西国统一妖界之日或已临近。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好像知道了就会震惊到三观破裂一样。
所以玩家存了个档,缠着凌月仙姬说出了答案:
——“他是我为你而生的,是从我的爱中诞生的孩子。”
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只会对初桃一人特殊。
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
初桃:“……”
好、好刺激啊。
她杏眼圆瞪,震惊到失语的反应让凌月仙姬哈哈大笑,初桃果断读取存档,复制粘贴了凌月仙姬的正确答案,成功收获狗勾大美女凌乱的语音.mp3。
不过,凌月仙姬说的对,这番话浪费在玉佩通话里就不太值了。
她更想在现场看到仙姬说这句话的反应,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初桃再次读档回到凌月仙姬没说真心话前,约好了不久之后的见面。
同时,她也松口气了,凌月仙姬超大度,不吃儿子醋还给儿子助攻!她可以放心贴贴杀生丸,不用担心醋缸小狗了。
“今天也妖化好不好?”
放心了的初桃问。
他收回了落在面具上的视线,那上面残存着让他不悦的、半妖气息。
犬妖金色的瞳孔注视她一眼,就变成了有半间营帐那般大的巨犬。
——还好他每次来时都会布下结界。
他实力增长,比第一次见面时要更为地巨大了。
初桃见了欢喜,扑上去,毫不在意他在兽化形态下似乎更加肆无忌惮的举止。人性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用来遮掩的,妖性也是如此。
她快乐地陷在软绵绵里。
巨犬的吻部蹭着她,亲吻她的小腿,尾巴缠绕。
像真正的小狗似的。
偶尔有些控制不住的伤害,也在容许范围内。
她很是费了番力气才爬到杀生丸的背上,拨开那又长又厚的毛发,摸到那一点被她咬过的痕迹。
她迟迟未落。
犬妖有些焦躁,嘴筒子拱了过来,咬着她的手臂磨牙。
这些次两人的交流几乎都止步于此,最后只需亲吻这里就能平息下来。但今天,初桃却在标记这一处地方之前,拿出了凌月仙姬送给她的咒具。
犬妖带上了。
黑色的金属笼间,是银白色的吻部与厉齿,黑色的系带穿过到脑后,画面富有极大的冲击力。
止咬器的笼子缝隙很大,留出了把舌头伸出来的地步。
初桃将他的舌头揪出来,被舔的手指湿淋淋,玩的不亦乐乎。
玩累了,才恍然大悟:“你母亲说让我不要全信了你,原来是指你隐瞒了这个啊。”
犬妖一顿,红色的眼瞳透出几分迷茫,倒映出初桃的身影。
“……诶?你也不知道吗?”
她睁大了眼,装的,还是真的?
被这样质疑,犬妖盯着她,最后压着自己变回了人形,似乎有些生气了。
那金属质地的东西也跟着身形变小,挂在了他的脸上,是和狗勾形态截然不同的冲击力。
他启唇,声线如昆山玉碎:“我隐瞒了什么?”
初桃注视着他,青年被她刚刚捂过的脖颈处还晕染开一片深红。舌头被她刚才反复揪出来,还没有完全地收回去,是一点猩红
“你是因为陷入动情期才来找我,是不是?”
“是。”
她指着止咬器:“这个东西,按理说能抑制你此刻的状态,压制你的妖性,让你暂时恢复正常……可是,对你完全没作用嘛?”
“……”
他的瞳孔摇晃了一下。
“所以。”
“所以……”
杀生丸将她的未尽之言说出了口:“你认为、不,我是在假装吗?”
凌月仙姬所说杀生丸隐瞒的,就是他并没有动情这回事。
他是西国大妖,拥有完全的自控能力,不会像低级的半妖一般压不住妖性被剥夺理智。
但唯有动情期一件事,他是失控的,甚至于完全失控。
而杀生丸与初桃的初遇,就是他的本能沦陷,清醒之后,理智与妖性仿佛被分割成两个部分,理智不喜妖性,抗拒用理智去爱慕,又无法割舍、无法厘清。
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拧巴的局面。
而兽形下肆无忌惮的理由,正是因为这时只有妖性,展现的才是真实的他。
——他分明是喜欢她的。
当然,当然,初桃早就知道是假的了,只是顺理成章骗小狗妖化来撸而已。
至少,失去本能无法自控这件事是假的。
毕竟,吸血姬的技能次数有限,用一次少一次,第一次是真咬,注入了她的气息,后面都没有啊。
只是亲一亲的话以前又不是没亲过没摸过,当时都没作用,怎么现在就有作用了呢?
承认吧!你就是在欲擒故纵。
初桃想清楚之后,杀生丸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厘清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是易事,挣扎沦陷的过程也很美味。只是初桃想挑的更加明白,想让他迅速向自己的爱意臣服,输的一败涂地而已。
这是万人迷大小姐对狗勾竟然不是全心全意喜欢自己的记仇。
她就回去做自己的事,余光下青年神色变幻不定,嘴唇翕动,搭在肩上的尾巴颤颤摇动,这一次却被她忽略了。
……
继国缘一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初桃营帐下的异况。
结界设的很快,只有微妙的气息波动,但也足够继国缘一发现这一点。他一向对这种非人类的气息特别敏感。
他不安地看向初桃的营帐,却没有上前。
他和十六夜一样认出了初桃,源自于对她小习性和战斗风格的观察了解。只是明白她不想让人发现后,他遵从长嫂的意愿,装作没有认出的样子,平日里都保持着陌生同事的距离,并不亲近。
但是……
现在没办法忽视。
他们在做什么?
不是第一次了,很多次,直到第二天晨时才离开。
继国缘一天性纯真,却并非毫无相关知识的稚子,对此一无所知。因此神色怔怔,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些画面。
他只见过长嫂与兄长亲热,是在那一夜……
他下意识将手指抵在唇角,喉结滚动,口腔里的液体分泌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却始终没有下一步。
兄长不在这里。
继国缘一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心脏跳的很快,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息那一点不舒服的……躁动。
……
继国城。
继国岩胜没日没夜地代行政务,案桌被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堆积如山的政务,一部分是前线传回的情况,他休息时便多看几眼提取长嫂的动态,最后一部分是长嫂偶尔传回的信件,指示他、点评他近日来的所为。
他沉默地翻看着,这一封是人见城发来的联姻申请,想将少城主嫁给如今孀居的初桃,以结同盟。
这一封是珠世汇报说,有几名同样开斑纹的武士无端重病早亡,死前症状都像是生命力耗竭一般。
这几人年龄都逼近二十五岁,有一个刚过了二十五岁生辰。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夜,心脏已经被剧烈轰炸过,现在麻木的没了感受。
但忽然,也不舒服地按住了胸腔,和下午的不适有些不同。
“怎么回事……”
他喃喃着,却没有人回答。
……
同样认出初桃的还有财大气粗的古董商人鬼舞辻无惨。
东国被西国收拾之后,他压力骤减。给初桃花钱送藏品算什么呢?倒不如说,他就是为了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她而活着的。
但鬼舞辻无惨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每月的每一封回信就是他的珍宝,全都被他藏在了胸口。
本就对犬妖杀生丸敏感的鬼舞辻无惨兜兜转转猜出这桩事后,怒不可歇:“又是他!我不嫉妒,我不嫉妒,我不嫉妒!是狗!哈哈,夫人最喜欢狗了,哈哈哈!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恋雪:“……”完蛋了,父亲大人好像疯掉了。
忽然,她听到他的喃喃:“对哦,我也可以变成狗……我怎么没想到呢?”
“……”真的完蛋了。
第175章 去战国玩(35):我要杀了他
杀生丸最后好像雕像一样,理性与妖性对抗不休。
初桃站起身时,看见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她吹熄了灯火,那影子便被黑暗吞噬散去了。
她听见他气息乱了一点,显然有所反应。
她在床上躺下,入睡,一直到晨时醒来,那道人影都伫立在身边。
因她转醒,青年僵硬地将身子侧转向来,垂下的鎏金色瞳仁当真如山巅初雪,却沐浴在初晨的第一束阳光下。
他看着她起身,穿衣,洁面。
看着她握住那张十六夜特制的面具,就要覆到脸上。
在这时,杀生丸缓缓地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我已想好。”
“什么?”
“我已想清楚,我现在的动作,是出自于我自己的意愿。”
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不是应该恼怒或羞耻的事。
或许青年仍旧不清楚,但此刻他的心、他的大脑、他的身体,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他说:“我想触碰你。”
青年冰凉的手指抚着初桃的手腕向下,注意着不让自己过长的指甲刺伤他,人类,好像喜欢手部的触碰互动。
那天,她就曾这样挤入他的指缝。
杀生丸如法炮制:“我想这样做。”
尾巴不知不觉绕到初桃身上,缠绕着、试探着将她按向自己的方向。
“我想要拥抱。”
可以,居然是这种不动手的拥抱。
“还想要……”
“还想要什么?”
青年盯着她问话开合的嘴唇,似乎有些恍惚,迟迟未说出口。
“是谁想要?”
“是我。”最后,他说。
噢,那就亲一个。
只是,凌月仙姬送给她的杀生丸专属止咬器还系在青年脸色,只有她才能解开,这种情况下要接吻的话,要很努力、很努力地把舌头伸出来才可以……哦?
……
……
如此一来,城主仙桃负责基建稳坐后方,妖客无双负责打仗收服城土。这片群雄割据的地图上最后染上了大片属于初桃的红色。
她心满意足地安排无双去执行单骑任务,然后换装束回到了继国城。
初桃在夜里潜入神社,发现继国岩胜正趴伏在案桌上,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眉头紧皱,唇色苍白。
她便为他披了件衣衫,坐在他的对面,翻看最近的事。
第一条情报来自京中,印有玄都会的桃花印记。
纸上言说京都近日人心惶惶,或有鬼邪要为祸人间……?
别急,等差不多了我就回京都救世!
下一条,噢,联姻好入赘妙啊!
人选是少城主人见阴刀,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只是这里面只写了人见阴刀美姿仪、雅量高致,精音律,都是些好词,却不知道真人如何。毕竟在这古代多少有点盲婚哑嫁。
再下一条,嗯?这几个斑纹重病的人居然都临近了二十五岁?
初桃忽然意动,她抚上继国岩胜额上的斑纹,打开面板。
果然,出现了新的两行字。
——『副作用:以提前透支生命力为代价,使用者会影响寿命。』/『通常,无法活过25岁。』
……啊。
是现在发生了才解锁的新信息吗?
虽然斑纹能够提高战力,但初桃决定下场无双后,她本身就是最大的BUG级战力,一骑当千。是以并未在意其余开了斑纹的武士,也没有想过利用斑纹的传染性创造更多的斑纹武士。
所以,她熟悉的拥有斑纹的人只有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
等等,继国宗次郎死时好像也刚满二十五岁,他死后一段时间遗体方才回来,已不能看,会不会额上也出现了那样的斑纹?
初桃心头一突,如今继国双子二十出头,离所谓的二十五岁还有几年光景。但这几年对于青春少年来说,也好像太短暂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里,继国岩胜在这股不一般力量的加持下,把一天当做了两天用。
他就是因为这个噩耗,才睡不好吗?
初桃想着,缓缓抽离,忽然被按住了手。
青年的声线还透着点迷惘:“长、嫂……?”
“是我。”
他没再说话,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