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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去战国玩(22):他竟是被她夸回了人

早在犬妖咬下时,那曾跟母亲应允过、又在事后为自己立下的束缚便浮上脑海,化作剧痛夺取几分清明。

母亲说,不能用自己的强大违背妻子的意志。

母亲还说,更不能伤害自己的妻子。

而他的妻子——虽然现在难以界定,但他为自己定下的束缚对象,即为眼前此人。

她的气味是证明。

这是个人类。

外表看去与普通人无异,比妖兽弱小,几乎没有咒力。

手腕上那普通编织的草绳散发着让他不喜的气息。

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咬不穿血肉、面对妖兽毫不惧怕,反而……如此兴奋热烈的人?

母亲看中了她什么?

犬妖失控的、压抑的一切在女性醒来后得到了无形的缓解,纷繁杂乱、漫天扫射的狂躁直到此刻才找准方向,瞄准了她。

然而——

他用力咬她:“好霸道的牙口啊。”

她摸到肩颈上一点陷下去的血和深深的牙印,不以为意:“好完美的牙形啊!”

他尾骨缠绕她的躯干四肢,捆紧、束缚:“好白好软好舒服的云朵尾巴啊!”

他挥爪而去:“好大好威武的爪爪啊。”

杀生丸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看她嘴唇翕动,一张一合,似乎格外悦耳动听;一抚一摸,格外舒适熨烫。

原本来势汹汹的攻势便退去些,他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又立即意识到,她是要求生,她是要逃跑。

人类足够敏锐狡诈,或许已察觉出他的情况。

所为的不惧或许也只是虚张声势的手段。她的花言巧语、她的举动都是迷惑人的糖衣炮弹。

他本能不悦,赤色的瞳孔无声息地注视着。

犬妖眼底的红深浅不定,那仅存的清明也随着时间静缓流逝而渐渐消逝。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被无端失控的妖性本能裹挟着做出违背他自己、也是违背她的事,压抑着,半推半就地给予她逃跑的机会。

初桃便因此从犬妖身下挣脱出来,那缠着她腰的尾巴撤去,烘热的利爪也移开后,便有了充分的逃脱间隙。

犬妖的呼吸粗重几分,妖瞳愈红。

却没料到,她直起身后,却是扑了过来。

他戒备地绷紧身体,以为是人类的攻击手段。

女性却抱上来,将脸埋在他的毛发间,瞬息之后,接连不断的亲吻沿着脖颈向上、落在吻部。

犬妖:“……”

犬妖四溢的妖气一静,旋即铺天盖地地炸裂。

瞳孔已彻底变成赤色。

——感谢两面宿傩!

初桃曾在梦里和两面宿傩化作的巨兽炎狼待过一段时间,是以即使现实对狗经验0,也完全不叶公好龙!

小白犬喜欢!大白狗喜欢!极巨化白狗超喜欢!

斗牙王除外!

她像是一点儿也没察觉身下大狗又变得狂躁,刚才被他压着勾缠,吸狗吸的不爽利,就先安抚再推开换了个姿势。

这只狗勾一看就是在勾引她啊!

咬她留印记是喜欢她!

尾巴勾着是舍不得她!

爪爪给她玩更是不得了了,就是想让她贴贴!

小狗的愿望当然要满足。初桃四肢都抱了上去,埋埋他的毛,软的!蓬松的!滚烫的!亲亲他,一点都不掉毛!果然生来就是给我亲的!

他好像被亲傻了,前爪跪下趴伏在地。

初桃得以看清他的正脸,银狐似的秀美,额间一轮新月,颊侧各一道赤色斑纹:“这里有个小月牙?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月亮?亲一个。”

她不由想起凌月仙姬,难道是仙姬?

不对,这好像是个小公狗。

狗勾应该没有“成年后可以自由选择性别”这种设定吧?

初桃快乐地和狗勾玩了起来。

她防御力高,两面宿傩都无法轻易咬穿,又没有痛觉,去碰小狗的吻部。

“咬的很好,再轻点,再轻点嘛……真棒!”

还伸进去玩,好滑软的舌头,颜色也是深红的粉色,果然是正经小狗。

初桃还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有一颗尖锐的牙好像要断不断,摇晃着。

“舔我?……好痒好痒,停、停!”

又去摸爪爪。

她捧住了,好奇地抚上,去戳去按掌中肉垫的触感,目光发亮:“粉色娇嫩!你是正经人家的小狗啊,但我不正经,让我摸摸!好软,再摸一下,最后亿下!”

大狗喉间低吟,半阖起了眼,在她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自我。

只有在初桃用左手——系挂着乙骨忧草绳的手去摸摸时,他才会不悦地睁开眼,抵触她的靠近。

初桃的手上,有浓郁的咒力聚集着,具现化出黑色的影子。初桃摸着犬妖,落下的影子却像是深渊一样意欲吞噬。

但乙骨忧的状态还在沉睡中,这或许就是他的保护。

初桃大为感动,安抚着压下在心里道谢,黑色咒力便匆匆忙忙地消失了,像是羞赧。

她好像在撸两条狗勾哦。

初桃贴着犬妖,摸着他,整个人陷进他的身体里。

她亲亲他的耳朵,湿热的吐息便也逼近了,夸夸不要钱一样一条又一条往里塞。

她的态度像是逗弄爱犬。但动情期间的大妖显然察觉不出问题,他被夸的晕头转向,被摸着弹性的肉垫、柔软的肚皮和蓬松的尾巴,女性的主动靠近平息了他此刻的狂躁,填平了某一处空洞。

犬妖再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变得平和。

赤红的眼底有清明的白色铺上来,瞳孔的中央也有暗金色的流光闪过。

“你长得这般高大威武,盘正条顺,定然不是普通的小狗勾吧?你会变成人形吗?如果你能变成人,一定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看的狗勾妖!”

初桃一边笑说一边去捂他长长的朵朵。

刚捂住,初桃视野一晃,白而软的毛发压下来,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压在自己上方的庞大身影就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和服的俊秀青年。

他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趴伏在她的身上,气息不稳地轻颤着,喉结滚动,指骨用力……

——他竟是直接被她夸回了人。

初桃:“!!!”

她本来曲着腿,此刻一痒,有什么软而蓬松的东西灵巧地挤入腿弯穿过,勾缠住她。

她向上看,青年发梢是雪山上茫然无垠的白,眼睫也是一抹纯白,如覆霜雪的脸上仿若被初晨的光芒照耀,再度浮现出错觉似的红。

他垂下视线,鎏金色的瞳孔迷蒙无措。

眼睛动了情,眉眼却困惑又微怒地蹙着,显出几分青年对此刻境遇的骄矜。

初桃:“……”

好俊俏的青年。

但是,但是。

变成人后兴致突然淡了怎么办?

第162章 去战国玩(23):我们幸婚是黄油吗?

杀生丸妖化后罕见地被无法抑制的干渴驱动,理智与意志近乎崩溃。

中途虽有意识,却是无边欲海中的一点明灯,很快就被裹挟着沉没深海。

但如今变回了人形,妖性被压制,取回了自己的理智,却好像更加、更加地——

失控。

变成人形,用人形的眼瞳注视她。

他才注意到,因着他妖化后急而躁的粗暴举止,女性的衣衫被粗粗扯开,手臂上的衣袖划破,露出小片晃眼的白。原先陷在他的毛发间什么也看不出,可此刻,此刻……

那似乎刺激了他的瞳孔。

微缩着。

视线上移,日照透过他的头发坠落她的金色瞳孔,极为明亮。

吐息更加灼热。

有些东西被刻在了本能,他喉结滚动,尽管此前未曾涉猎,却已知晓自己要做什么。

青年腰塌下去,沉的更深。

那仰起的白鹤似的颈部,也在颤动着的青筋和染色般的红色下,渐渐地……低了下去。

……

人和狗在初桃这里显然是两种待遇。

就算是《幸婚》限定的初恋麻仓叶王,也只能得到人不如狗的待遇。

玩家毕竟也有过四个丈夫和数量不计的情人,一眼就明悟了青年此刻动了情的状况——完全是天降艳遇的配置。

甚至于,比起自荐枕席和主动献媚的某某某,这等清冷冰山沦陷失控的模样更为动人。

但是,但是——

是人啊?

他的耳朵也是光滑的触感,长在脸侧,近似于人类的耳朵,耳廓尖出一点。

无论怎么看都是人类。

只有那无意识摩挲腿弯的尾巴证明他此前的的确确是个人外。

初桃:“……”

可恶,变回去!

她怒视。

呜呜呜还是人。

平生第一次后悔对小狗花言巧语!

她唉声叹气,却也无法忽视对方好像直到此刻才被正视的欲望。

在杀生丸低下头时,她就熟稔地伸出手,穿过发梢抚着对方的后脑,将动作犹豫的他按下来。

可恶,心理作用吗?手感完全没有狗勾的毛舒服。

骤然被她按压,挣扎,却在脸贴近、压在柔软的唇角时静默。

他以为她要做什么,却就此没了动静。

刻在犬族基因的本能,在于千百年来,雌犬在星成熟后的天然不可侵略性。*

于动情一事上,雄犬在雌犬面前都处于一个相对恭卑的地位,无论地位,无论体型大小。

但行事者在雄犬,是以要保证雌性伴侣的舒适度,要保证她进入状态,要让她足够湿润,能够容忍伴侣体型构造的差距——

初桃一痒,唇角被什么湿润的东西舔了舔。

是他的舌头。

她惊愕地睁大眼,闭着唇,随便他碰。

右手顺势抚上了对方身后的尾巴,手掌陷入蓬松的毛发间,摸到了狗勾尾巴上的软骨,他舔他的,她捏她的。

但比起撬开唇关的前戏,杀生丸更像是单纯的、机械性地重复。他一遍遍舔舐描摹,力度方向都如一。

即使已经做了想做的,眼角却愈发的潮红,急促吐息。

一直到初桃的嘴唇湿漉漉,脸颊上也淌下透明的液体,无意识张开了,他才显露出猎手的本能,趁虚而入探入舌尖。

方才还小心翼翼,可察觉到口腔中充分湿润的状况后就变得横冲直撞,不管不顾起来。

青年的吻实在青涩,并不是多好的体验。

面对这样的情况,初桃当然是一边摸着尾巴让他放松,一边将他亲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了。

她轻抚在对方后脑的左手下移,摩挲着后颈的软肉。

然后,然后——

在对方眼底的清明彻底磨灭,迷离成一滩金色的海洋时,忽然一记手刀!

乙骨忧的气息比她先到,饿狼一般扑食过去。

杀生丸被玩家体质满级的手刀敲晕了。

好险。

初桃看着自己即将见底的血条,视野都快变成了灰色。有一部分是在刚才和狗勾玩耍时作的,后面和他贴贴又补回了一些。

她翻身将杀生丸压下去,拍了拍对方俊秀的、被气红了的脸。

原本还不觉得,现在俯视着看下去,他还不是青年呢。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透着点青涩,只是轮廓更为地硬朗,即将要长成男人的模样。

方才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他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她,强撑起身子。发现危险来自于她本人后,那层薄怒便将他的脸氤氲出更深的颜色,但在晕过去前,既没有反击咬她,还避免了让自己的身子重重摔在她身上。

是个好人。

但是不好意思,玩家暂时没有贴贴的欲望!

……

在杀生丸醒来之前,初桃吨吨吨喝了许多补血的药。

将他安置妥当后,又在不远处找到了跟随她摔落下去的破魔弓。不愧是传承五百年的咒具,从这样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有断,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折损。但作为消耗品的破魔矢就不尽人意,几乎没有能用的。

她捡了几根树枝,磨出尖锐的头部。

倒是天丛云不见了踪迹,落的远了些。

但那样的神器遍布诅咒与不详,除她之外也无人敢用,好找的很。

初桃回来后,青年还没有醒。

她摸着毛茸茸的尾巴,一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原形?

妖怪一般很少现出原型,通常都是被更高强的法宝咒具照耀显形,又或是妖力枯竭无法维持人形,再或是bo战中逼入第二阶段。

她手头没有对应的法宝,只能选后面两条。

要么趁他病要他命。

但是,好像又没到结仇的地步。强扭的瓜不甜,结仇的狗子摸起来也不香啊。

要么……把他榨干!

精力条清空后不信他不变成狗。

初桃意动,于是便在杀生丸醒来后把他贴贴了。他被亲晕了,在短暂的清明中挣扎拉扯,又很快在她贴紧耳畔的夸奖下陷的更深。

她得意洋洋。

很快就僵了脸色。

怎么还、还……

不、不行……出不去……

可恶……

这就是妖怪吗?

怎么七天七夜都清空不了。

她机械地快进着,已经变成了执念。好不容易磨掉了他的精力条,但是贴到一半妖化,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加——

她刚觉得刺激,就发现出现了第二管精力条。

淦。

眼前一黑。

【?不懂就问,我们幸婚是黄油吗?】

【笑的,夫人好像在玩黄油rpg,对战模式是贴贴,bo竟然还有二阶段三阶段!】

【你们都在笑夫人,只有我担心这好像是只狗勾妖吗?会不会成结啊?会不会掉数值啊?】

【你们都在笑夫人,只有我担心这么多次还成结会不会怀孕?】

【草,成结,怪不得这么久!】

【没关系,这游戏为了保证玩家孩子的正当身份,不允许婚前怀孕!也就是说自动避孕。】

【哈哈哈哈这设定,但大家现实do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哦!话说回来,夫人结婚五次,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啊?】

【夫人是不是不行?】

初桃心如止水地贴了无惨一胎99+宝的面板,方才回到游戏,读取存档。

经过刚才和精力条长达半小时的斗智斗勇,现在她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

即使最后真的摸到了狗勾,也兴趣大减。

含泪。

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贴贴了。

也不要撸狗了。

第163章 去战国玩(24):你是我最信赖的人

初桃读取存档的时间,是在发现杀生丸醒来后。

青年的后颈还隐隐作痛,看一眼天色,已是黄昏,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他正要活动,却发现自己被人类用藤蔓简单粗暴地束缚着,纵然知道她是出于防备心理,仍愠怒着震开,鼻尖翕动,抬眼便见初桃到了眼前。

“你——”

杀生丸:“……”

他显然气极了,那随着时间流逝又溢出来的妖性硬生生被她的靠近逼了回去,他紧抿着唇,却在下一刻注意到刚松掉的手腕被初桃趁机绑的更深。

他再度震开。

刚抬起手,初桃便握住了,压住他的腿:“你可不能伤害我。”

她很是无辜地仰起头:“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你毫无拘束,我却是害怕啊。”

她的衣衫被利爪划破,颈后有一点深深的齿痕,露出的手臂上也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破了皮而殷红着。

她姿态从容淡定,但这番模样比起杀生丸当日在水幕中所见的女性,多少还是狼狈。

他定定看着,视线下移,盯着她圈在自己手腕、一点点变得温热的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也覆上来,将她的手往外拉,力度却很缓慢,手背青筋隆起。

手段这么温和,侧面也表达了他不会伤害她。

初桃察觉他没了先前那番凌厉的攻击性,就主动撤开手,他却还低着头盯着自己无端捏紧的手指,神情带了层薄怒。

“你是西国的妖吗?”

杀生丸不说话。

“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和那些妖怪不是一伙的吧?”

“你怎么不说话?”

杀生丸依旧默声,连眼眸都垂下了,靠在树干上休憩。

他一向不苟言笑,身边能容忍的聒噪之人也只有邪见,他总会擅自地替他说话。可如今邪见不在,他又不欲与她多说,便陷入一片沉寂。

初桃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冰山闷葫芦,方才——好吧,在初桃有记忆的前期,他每次要开口说话都被她堵了回去,他额上滴落的汗水都比话多。后来……不提也罢。

刚才的经历也让她发现,青年陷入了无法自控的动情状态,而她好像是他唯一的解药。

又因为持续时间长久,无法彻底底根除,一波一波如浪潮席卷,只能通过一次次接触缓解。

……这点倒是和某些动物的习性一样。

那不得拿捏一下。

所以他只要不如她愿,初桃就心如止水地亲一口。

他实在生涩又好满足,即使是这样完全没有灵魂的亲吻,后期初桃甚至偷懒用手指并拢轻轻贴上他的耳廓、颈后,也能把他唬住,以为是一个吻。

气恼的红浮上来,外露的锋芒隐忍下来,面如霜下雪,眸如雪上霜。

如此数次,杀生丸平复吐息,与她对视数秒,方才启唇:“那是东国的精锐妖怪,与我无关。”

“方才是我失控伤你,我会负起责任。”

顿了顿,又说:“凌月仙姬是我的母亲。”

也亏得他记忆好,一一回答了初桃之前的问题。

不过,“仙姬?”

初桃惊愕,他和凌月仙姬额上都有小月亮,有关系是情理之中,但居然是孩子?

“啊,辈分乱了啊。”

杀生丸:“……”

他似乎更生气了。

“我会带你回西国,去见母亲。”

“是要见见凌月……你是杀生丸?”

初桃忽然想起无惨和珠世说起的西国犬妖公子,心头一跳。

“莫非,你一直在找的人是我?”

“……”

贴一下。

“……是。”

得到肯定的回复,初桃弯唇。

杀生丸和她素不相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度找她,定然是凌月仙姬的主意。好凌月,乖狗勾,她感觉自己又好了。

“你母亲是怎么和你说我的?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杀生丸要说,但光是想到那个名字,唇畔就像是肌肉记忆一样勾起,他顿住,嘴角挣扎似的抽搐两下,最后没说。

这家伙不说话就是等她亲亲。

这点小把戏初桃心知肚明,但是不想亲了!

于是她问:“你说那是东国的妖怪,那你应当知道东国在哪里吧?”

“知道。”

又问了东国和西国的关系。

“那先不去西国,去东国。”初桃温笑着,“久不见凌月,我又怎能两手空空呢?自然要为她送上一份厚礼。”

“而你,作为失控伤我的惩罚,会答应我所有要求、还会一路护卫我的吧?”

“杀生丸。”

……

决定目标后,初桃很快就踏上了去东国的路。

这地方难以搜寻,她用篝火留下活着的信号,又在树上划痕留下安好的证明。

尔后,便与杀生丸一路向东疾行。

杀生丸在外历练,风餐露宿,几乎不与人类接触。

但她是人,是人就有人类的需求与欲望。

在前往东国的路途上,他们经过了一座小城,初桃见里面热热闹闹的,便踏进城,杀生丸停在她身后几步,最后也跟了上去。

和先前过花朝节的继国城一般,这座小城正在举办红雨祭,在乱世中寻求短暂的安乐,祈求赐福。

还未入夜,人间便已鼎沸。

初桃一路穿行,先换了身衣衫,将脑后的黑发束的高高的。又买了纸笔,招来一群枝头上的鸟雀充当信鸽。

它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初桃担心它们无法顺利到达,更没法找到人,于是多写了几封报平安。

杀生丸冷眼看着,问:“全是人类。这之中没有给我母亲的信吗?”

初桃只笑:“给凌月的信这些小鸟可送不到。”

怕不是刚入妖国就被妖气撕碎了。

杀生丸:“你写下去,我自有办法送达。”

于是初桃提笔写了,笑眯眯地递给杀生丸:“那就拜托你了。”

开头便是一个“亲亲吾爱”。

杀生丸:“……”

他别开了头,没再看。

……

燕雀虽非信鸽,但被初桃委以重任,叽叽喳喳又不辞辛苦地将她的信件传递到收件人手中。

十六夜城。

十六夜忧心忡忡,为初桃祈福。

古代信息流通不便,是以,她还不知道初桃还活着,只有她被妖兽裹挟坠落山崖的事情传来。

这座城地处遥远,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只能将思绪沉在公务中,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忽然,犬夜叉提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鸟兴冲冲进来:“母、母亲!”

十六夜连忙将他抱起来,哄着将那只小鸟解救出来,发现了捆绑在腿上的字条。

她目光一凝,纸上熟悉的字迹说明了写信人的安好,眼角有些酸涩。

犬夜叉从她怀里探出头,不解极了:“汪汪汪?”

纸条上赫然写着:“汪,汪汪汪,汪汪汪。”

十六夜破涕为笑:“啊,还有闲心和你打趣,看来她是安然无恙了。”

她松了口气,又在想,这条小狗汪汪是送给犬夜叉的,那她的呢?

刚想着,第二只小鸟就带着信到了。

十六夜拆开看,犬夜叉看着上面画符似的文字,再度不解:“汪?”

“你看不懂吗?”

“呜!”犬夜叉好像很不高兴。

十六夜笑着摸他头:“仙桃大人说,我们是她最为信赖的人,问我们的过来,要不要在长大之后,去当她的大将呢!”

当然,纸条上只说了十六夜最得她信赖。

但母子连心,又分什么彼此呢?

犬夜叉眨了眨眼:“汪呜?”

这做大将也是十六夜的主意。

这孩子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唯一馈赠,便是他的天赋和能力,虽是稚童,却已能接下府中武士一击。

等他长成之后,实力必定出众。

初桃希望犬夜叉变成十六夜的犬之大将,但十六夜作为初桃的臣下,更希望他能变成仙桃的。

她将犬夜叉腰间的桃木剑放到他的手中:“就是像这把剑被你握在手中一样,你来成为仙桃大人的剑。”

犬夜叉像是听懂了,咯咯笑着举起拳头:“好!”

继国城。

珠世看完字条,无奈轻笑:“哎呀,仙桃大人可真是嘴甜。”

脸颊浮上薄红,又道:“我竟也能成为仙桃大人最最信赖之人吗?”

“可是,虽然托我照料城中诸事,但我一个小小的医者能做什么呢?”

这倒也不尽然。

珠世在救世悬壶的医者之外,更是玄都会的一员,资历深厚。若不是这百年来换了几次身份,怕是都混到了高层。

而这一扎根全国的组织,某种意义上,也可以当做情报组织来用。

如果她能得到这几年全国的情报,那是不是能找出与妖怪勾结的大名?利用消息,辅佐城主更快地结束这乱世?

只是玄都会是由五百年前的红雨姬所立,又在葵羽天皇一朝将其名下的鬼杀队确立为正式的官方组织。

她们效忠于红雨姬,也为葵羽天皇一脉所用。

京都的小天皇便是葵羽天皇的后代,玄都会也更倾向于如今形如傀儡的天皇,对全国各地起事的大名们保持一种中立的态度。

可惜除非红雨姬在世,否则她们不会……

等等,也不是不能碰瓷啊?

珠世有了主意。

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也收到了初桃的信。

继国缘一到时,便见着两只鸟绕着兄长二鸟转,一边飞一边叽叽喳喳,像是争吵。他一走进,这两只鸟就呆了,开始绕着他和岩胜一起转。

缘一主动报以姓名后,那两只有灵性的鸟才分开,分别站立在他们的手上,抬起了脚。

双子一人一条,同时拆开了纸卷。

因篇幅限制,只用小字写着一行。

先交代自己安好,下一句便说“你”是她最信赖之人,城内诸事暂时交付给“你”。

继国岩胜看了,和继国缘一相视一眼,又低下头。

他紧了紧手,这最信赖之人说的一定是缘一吧。

他与初桃自那次不欢而散后就关系僵硬,又谈何信任?

刚才那两只鸟都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一定是送错了。

但出于某种心理,他并没有将纸条交出去,缓慢地折叠后握在掌心,用力捏紧。

缘一却是呆呆地想,这信是送错了啊。

兄长如此出众,又与嫂嫂关系亲密,被委以近侍之职,这最信赖之人怎么轮得上他呢?

他是真心实意地为兄长感到高兴。

刚刚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兄长必定也看出来了,不知道她给自己的字条写了什么?

缘一见兄长收起字条,就也跟着收起来了。

小时候他们玩过类似的交换游戏,因为交换后还会再换回来,能够和兄长再见面在玩耍,所以他很高兴。

继国缘一亲眼见证到两人的羁绊,喜悦一点点漫上他的唇角。

唯一担心的,就是兄长在嫂嫂落崖那夜便高烧不起,今日方才好转,脸上却出现了和他类似的红色斑纹。

那是曾经被父亲大人视作不详的证明,兄长近日也郁郁寡欢。

对兄长的欢喜,对兄长的担忧过后,继国缘一方才看向座之间的方向。

好想……

作者有话说:

桃桃: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可恶,战国翅膀太少了吧,要不给黄泉也烧一张

第164章 回平安京(25):【END/漫无止境的一天】·上

第四颗桃(?)

初桃登出游戏时,被论坛99+的消息提示吓了一跳。

她起初以为是无惨一胎九九宝的消息又上了热门,点开一看,大家虽然都在哈哈哈,但更多的是@她来联机。?

她稍微了解了一下。

原来是《幸福婚姻模拟器》版本更新后推出了限时【好友联机】功能。

玩家可邀请好友在自己的世界创建新角色共同游玩,也可以邀请好友迁移自己的角色数据,换句话说,就是用现成的角色卡联机。

联机期间,世界对好友开放,除主机玩家禁止的权限外,好友可以在该世界里完整享受自己的游戏人生,可以正常和npc结婚生子。

当然,玩家和好友也可以在幸婚npc的见证下开始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联机游戏很多,但幸婚这种恋爱游戏却很少见,整个论坛都沸腾了。

【救命,隔壁海王夫妻档联机了,两个人要在各自世界举办婚礼!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盛大修罗场不容错过!婚礼时间下午三点,房间号3977,想看你就来!记得带上随礼。】

【悲报。新郎死了两次。一次被爱慕者柴的,一次被老婆的爱慕者杀的。】

嗯。

——这是个社交游戏。

【本区N神和A神举办了首届攻略之神杯!比赛内容是在随机新世界攻略最多的优质攻略对象!时间一年。】

【速报!世界是古代,战况焦灼,不相上下。】

【中报!N神开始撬墙角了!不愧是NTR的神!】

【再报!A神开始放大招了,N神的鱼塘被杀的差不多了。】

啊。

——这也是个竞技游戏

【巧了,暗荣玩家也在搞乱世争霸杯,现在十五个玩家开始roll点分配属地了。】

【打起来打起来!】

喔。

——这还是个争霸游戏。

联机后的幸婚被玩出了各种花样,初桃看的意动,但她看了一圈私信,找她联机的人有的是出于好玩,有的是想看看她的克夫、啊不是遗产多多光环,更多的是……

“晴明?”

她好奇地蹙起眉。

看到她上线,友友们的回帖刷新出一条又一条。

【目前为止,全论坛甚至全游戏攻略晴明公成功的只有夫人一个人!】

……嗯,她还被版主发了一个【晴明首杀】的荣耀称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杀死了安倍晴明,虽然,他也的的确确死去了。

考虑到婚后回现实第二日晴明公就原地去世,只赶得上见最后一面(真·一面),初桃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我们对晴明公的执念都要变成特级咒灵了!!!】

【主要我这个档的安倍晴明油盐不进我好不甘心啊!夫人看看我!来拿下这个晴明!】

【没错,泡一个晴明怎么够!来泡我这的!】

【我这也有晴明,22岁白毛!帅不帅?(图片jpg)】

【我的我的,11岁,还梳着双环发髻的小正太要不要?但是依旧是平安京第一阴阳师哦!】

【35岁安倍晴明儒雅叔系了解一下,还有12个风度翩翩的陪嫁!】

【白狐公子来喽,这是上次晴明子救世时现出的一点原形!夫人看看这个狐狸啊!不比杀生丸差啊!】

没错。

——这还是个纸片人征婚游戏。

初桃看的眼花缭乱。

她知道大家更多的是在整活,再看一看她这位唯一的安倍晴明夫人,能否使得其他世界的晴明公露出不一样的反应。

我也想知道!

那就试试看ovo。

当然啦,游戏体验第一,安倍晴明其次!

她决定雨露均沾,一个世界玩三天!

『玩家初桃,欢迎回到《幸福婚姻模拟器》』

『请选择游玩的游戏角色:——』

“初桃,就用现在这个。”

『选择成功』

『……世界加入中……』

然后——

第一个世界,初桃一来就救了天皇,顺利进入阴阳寮。

这是阴阳师人才辈出的时代,除青年安倍晴明外,与她共事的还有晴明的师兄贺茂保宪和宿敌芦屋道满。

第一天,被贺茂保宪招待喝茶,没找到去芦屋道满殿内的路,安倍晴明行踪不定。

第二天,和贺茂保宪吃御赐点心,去芦屋道满殿室的门被封印了,安倍晴明行踪不定。

第三天,把贺茂保宪的点心吃完了,小纸人式神又送来一盏,芦屋道满怒喊着“安倍晴明!”冲进来,此后无言。

三天就这样过去。

初桃没见到人。

【速报!夫人首战失败!】

【不是,男嘉宾怎么还能退赛啊?(恼】

【主机玩家来了,夫人是真的厉害啊。大家都知道安倍晴明是出了名的咸鱼爱翘班。结果夫人刚下线第二天他就来上班了,连着来了三天,唉声叹气!天皇都觉得奇怪召人去问了!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在?为什么躲着我们夫人。说到这个,夫人一直见不到芦屋道满是不是也是晴明公干的!】

【列文虎克来了,这个抢了芦屋道满御食给夫人的小纸人上有一个模糊的五芒星!】

【笑发财,有的人看似不在,却处处都在是吧。那到底为什么不敢出面示人啊?】

……

第二个世界,初桃晃了一下眼,刚刚站定,便见面前停留的马车上,扇骨掀帘,头带乌帽的阴阳师少女出现在眼前。

像是等待许久。

“我等你许久。”

她弯起狭长的眼,笑说。

“异界来客。”

初桃讶异。

“你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居无定所,这平安京人心诡谲,坏人恶鬼不少,若是放任你一人在外,我可不放心。”

她以扇骨敲击掌心,笑意盈盈。

“在下不才,在京中阴阳师寮任阴阳师之首,一人独居,添一人绰绰有余。若姬君不嫌,可暂居我家。”

初桃乖巧地跟了回去。

就这样过了三天软饭生活。

吃晴明的用晴明的,穿的衣服也是晴明的。

【虽然是晴明子,但是二战告捷没意见吧?富婆,饭饭,香香!】

【酸了酸了,我的晴明公也是女孩子,也和小狐狸一样狡黠,但是多疑。和她成为交心好友花了我好多时间啊!夫人这直接白给!】

【惊了,我知道非新创角色在原世界npc心中会有“外来者”的印象,但没想到晴明子直接说出了“异界来客”???这个bug到底知道多少啊!】

【夫人要是留下来就是阴阳师双子星了!】

……

第三个世界的安倍晴明正是先前回帖中说过的白狐公子。

为了凑成见面,主机玩家攒了数坛美酒,方才邀请初桃和晴明等人赴宴。青年喝的乌帽子都歪了,卧倒在地支着下颌,脸色熏红,眼睫如扇,端的肆意风流。

初桃忘不了白狐公子这件事,他也看过一些妖怪酒力不胜而显出原形的志怪小说,因此便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再看亿眼。

和她的晴明有些相似,但更为地——妖异?

“姬君一直看我,可是在想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初桃愕然,青年却大笑着后仰去,口中含酒,白发淌地。

【醋了醋了!救命!这才认识多久啊?夫人三杀!】

【等等晴明说的他是谁啊?宴会上给夫人抚琴的源博雅?还是坐在夫人对面频频对视的贺茂保宪?】

【不,也可能是其他晴明公是吧?夫人只有在看自己和其他晴明公的时候看的久一些,毕竟是99的魅力值。】

【???】

……

而第四个世界的安倍晴明还是个稚童。

但他披散着深紫色的发,眼珠子是浅灰色的,眼角两道紫透着些许妖异的冷气。

周围隐没着的,也都是些恶气满满的妖怪。

还是个孩子,但已窥见未来反派的气息。

初桃甫一落地便被他碰上,说,“你身上有吾的气息。”

初桃乐了,眨眼问:“你是谁?”

“吾名晴明。”

她装作讶异的模样,挑眉:“……我是安倍晴明的妻子呀。”

“吾之妻?”

他神色未变,气定神闲。

“应是如此。”

年少老成。

他问:“你可要与我一起,一起实现大义?”

【四杀!】

【啊啊,是我的世界的晴明!但是我的小晴明是白发的双环发髻啊?这个黑发的是怎么回事?双胞胎吗?第二人格吗?】

【其他人是“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小晴明是“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小小年纪就会搭讪漂亮姐姐了?】

【等等,这句话不会是真的吧……】

……

【夫人,《幸婚》的一款安倍晴明特攻。】

【好感度也太好拿了吧!而且不止一个晴明明显表现出好感!本路人觉得有点好嗑。】

【酸死我啦!】

【有没有人大胆作弊扒一下晴明公的爱情值代码,看看。】

【报……我是晴明子世界的玩家,我扒了代码,还没看到数值就弹出了晴明子一句“月半府中侯君来”,我去了……

她笑眯眯地威胁我说是秘密,除非我再把夫人叫回来……现在我的号还被困在她的院子里!】

【淦,这次不是崩档,是直接把你存档拿捏住了是吧?】

这剧情还蛮有趣的嘛?

初桃下滑,还有许多质疑她是幸婚策划之女,独占安倍晴明的发言,就很冤枉。

她玩到现在一笔钱都没花呢!

但人不自证,她简单回复等举报结果后就不再管。

翻到下面,她熟悉的劈腿友友出现了。

【有一个原因,我怀疑夫人的隐藏天赋是安倍晴明特攻,她对叫这个名字的人(男人/女人)/半妖/…亲和力满点,好感哗啦啦涨!

另一个原因——类似于平行时空论,虽然每个玩家世界的安倍晴明都独一无二,但毕竟是史实人物演绎,拥有同一套核心,这套核心使他们一定程度上也是同一个人。

原本晴明公就够bug了,论坛的meta贴他一个人占了半壁江山,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开放联机功能、可以联网传输数据后,我觉得这种BUG级别的人物能隐隐察觉到世界真相、知道夫人和自己命定的缘分,这不过分吧?更何况夫人还是主动来到他的世界的。

再来看看这些晴明公都干了什么,

第一个:夫人刚来就好像知道自己会栽一样躲开了,但又忍不住事事关注,还拦着不让芦屋道满见夫人。(为此放任师兄和夫人相处三天,他真的,我哭死。)

第二个:夫人还没加载进游戏就等在了初始点,马上把她带回家同住同吃,以女性之便梳发穿衣。

第三个:酒后失态问夫人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别人(夫人说当时在想自己的晴明)

第四个:直接闻出了夫人身上自己(安倍晴明)的气息,小孩子不懂情爱,但直接默认夫人是自己老婆。

其他暂略,总之——绝!】

诶?居然是这么回事?

听起来很有道理。

【懂了,相当于平行时空的老婆出现在我面前,是人都会好奇的吧?而好奇就是恋爱的第一步!】

【考虑到每个晴明都不一样……这算不算一种送老婆行为?不得不说,夫人的前夫都有点特殊的自绿技巧,无惨是,晴明也是。那个两面宿傩还送陪嫁了是吧?就麻仓叶王正宫风范不靠绿自己争宠。】

【绿人绿己哈哈哈我笑的好大声。】

【谢谢夫人,我对我这个晴明公的执念消了!他也求而不得还自绿哈哈哈!】

【等等这么说来,所有和夫人相关的晴明公……好像都和她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长河啊?】

【好耶,是BE!】

神奇地,初桃的贴因为BE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初桃和友友们联机一天,在大家的世界里窜来窜去,集了一大波邮,偶尔有几个也给她留下了深的印象,第一个世界的贺茂保宪也不错……嗯,好友在手,下次还去!

但阅尽千帆后,个个晴明皆好,却都不是我的晴明啊!

她还是最喜欢自己的晴明了。

如果腿姐的猜测是真的,那晴明一定还对她做了什么吧?

不然,只是夫妻之缘的话,其他晴明会这么容易察觉到、且深受影响?

好久没玩平安京了,今天读个档回去吧!

她快乐地退出了联机大厅。

短暂的黑屏中,是肉眼无法捕捉到的数据流,数双狭长的狐狸眼睁开,却都只是叹了口气,没有伸手去抓这抹稍纵即逝的云。

“终究不是……”

……

初桃读取的存档是在返还平安京与安倍晴明结婚那一日。

刚回到过去,她就找到安倍晴明打算好好缓解了下对替身们只能看不能吃的相思之苦。

当然,当然,这是个不结婚绝不动手的君子。

所以在最初不自控的欢喜过后,大阴阳师平静、又担忧地看着她:“姬君可是身体有异?”

她扑到了他怀里,他却忍耐着、只是虚虚地抱,力度松开了。

“唉,你自己都发生过类似的事,何必还来问我?”

安倍晴明眨了下眼,才意识到她是在说另一个自己,那个“晴明”对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渴望。

他低垂了眸,想问要如何解决,却又无法问出口。

“你亲我一下,”她眨眨眼,“满足我,解了我的咒,我方才能变正常啊。”

然后这阴阳师就关心则乱,信了她的鬼话……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轻笑一下,却也隐隐从她此刻亲昵的态度上察觉到什么。

他曾经罔顾初桃的意愿,和自己剥离出来的恶一起自食苦果。如今再次遇见,理应退后,可人心实在无法自控,更不会重蹈覆辙。

他所能做的就是落下手臂,转而握住她的手,向她袒露自己的内心,然后真挚地请求。

“我想要和姬君成婚,姬君会愿意吗?”

她没有回答,这人看来是婚后才同意贴贴的性格。

让他等待了好一会,嘴唇意动似要放弃时,方才慢悠悠地:“哎呀……如果我不愿意呢?”

安倍晴明失落,却也坦然说:“那此事便作罢,姬君莫要……”在意。

初桃马上拿眼睛去瞪他。

“一点挽留都没有,你真的是诚心的?”

这一次,反倒是安倍晴明愕然了。

总而言之,这次初桃依旧和安倍晴明成了婚。

她瞬间忘记了贴贴,乐此不疲地刁难他一天,将他揉来揉去,看他无奈、无法忍耐、无法自控而失态的模样,方才大发慈悲,答应了他的成婚请求。

只是,只有一日。

这一次比之前还要仓促。

好歹那一次,安倍晴明午间便已知道自己要成为喜爱之人的丈夫,可这一次,已是深夜,距离他即将开始的守寡式生活,时间已寥寥无几。

他什么都来不及准备,思绪好像闭塞了,不知道要如何让她更加、更加高兴——

初桃一夜好梦,安倍晴明却是彻夜未眠。

每次要闭上眼,就懊恼地睁开了,唉声叹气有些话有些事本来可以做的更好。

或是终于平复下心情,却忍不住想借着月光再多看看她。

待到晨起时,他依旧精神奕奕,为妻子梳发更衣,待将她引到方桌前,方才僵住了,懊恼地敲击手心:“我竟是忘了做饭……”

是真的懊恼。

那一直上翘的唇角都塌了下去,眉目蹙着。

初桃从身后环住他,贴着他的耳廓:“没关系,我要走啦。”

她要比之前那一次告别欢快多了。

青年唇角弯起,回身与她面对而坐:“那么,我便在此告别姬君。”

初桃嗔他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大阴阳师看向远处升起的日光,面目上都笼了层金光,便就着这样的容华低下头,眉目含笑。

“原先以为姬君会离的更早些,可如今,姬君给了我完整的一日,叫我醒来时仍见吾妻在我身侧。”

他慢条斯理,却是真心实意:“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这般看得开,初桃便也笑眯眯地挨在他怀中。

“你挽留一下我。”

虽然知道挽留没有什么用,但有一瞬间,青年还是被这句话哽住了。

他眨了数下眼睛,头仰的高了,虚虚地盯着空中某处、窗外初升的太阳。

喉结滚动几下,说出口的声音又是正常的,只是放缓了:“下次……姬君吃完我做完的饭再走吧。”

她没有回应。

远处的日光变得刺目,安倍晴明下意识眯了一下眼,屋中便只剩下他一人,他抱着一团空气。

旭日初升,晴日方好。

藤原初桃和安倍晴明只有一日的婚礼。

可玩家却不只有一天。

玩家听取了安倍晴明的愿望,决定读档再来一天的婚礼,这次——

要督促他早起做早饭,吃完再走!

接好玩家的爱!

第165章 回平安京(26):【END/永无止境的、是爱·晴明线完】

玩家快乐读档,这一次吃到了安倍晴明做的早食。

她浅尝一口:“味道不好,你可要努努力呀。”

再读档,和他一起下厨房。

或许是自己也参与其中的原因:“这次还不赖嘛。”

再读,在安倍家新婚(蜜月)两天后,初桃拉着晴明去其他地方玩。

湖边高楼:“不划船了,我们看景,你会画画吗?”

缘结神社人来人往:“求人不如求己,我想要,我得到!”

有老叟高寿庆祝,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区区80,你要活到84岁的,当然啦,能更长一点也好,一百岁,不,五百岁,如何?我们在一起。”

还有更多、更多——

玩家反复读档。

这一天变得无比的漫长。

日升,日落,潮起,潮落。

初桃与安倍晴明结伴而行,在平安京的林间湖畔、高楼宫中留下足迹,让晴明打掩护进了宫中赏花、带着源博雅三人行、翻进源家带母亲大人私奔一日,还收了父亲大人做小弟。

有时还忘了结婚,在最后一秒懊恼地亲一口补上。

……虽然,亲吻后消失什么的好像太吓人了,希望不会给这个存档的晴明留下阴影。

约莫读档了数十次,玩到没有可玩的地步后,初桃才读了最后一次档。

她已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熟稔于心,刚要去安倍晴明宅,却被拦住,一辆朴素的牛车出现在面前,车帘摇晃像是邀请。

她记不清这个事件之前有没有触发过,但没在怕的,欣然上车,牛车一路平缓地驶向江边,是她和安倍晴明最初婚礼的所在地。

车帘被折扇挑开,青年长身玉立。

白金色的狩衣、天蓝色的里衣,衬的肤白秀郎,俊美无俦。

一双美目含笑,是初桃喜欢的、视野中只有她一个人、所有情绪都为她激荡的笑容。

她高兴张唇。

却听他先说:“梨姬,这是我第几次在这时见到你?”

初桃睁大了眼。

青年微笑着递上折扇,以供她这位姬君借力稳住身形,从牛车上下来。他递的是扇骨,反手握着折扇展开扇面的一头,更像是初桃牵着他。

初桃琢磨着他的话语,无意识间被他带到船上。

听到他自语的回答:

“该是无数次了吧……”

“……”

又问:“梨姬,为何对我如此执着?”

她这回是真的讶异了,定定地看着他。

安倍晴明同样自答。

“该是因为……梨姬喜爱我吧。”

好似怅惘。

在初桃的失语中,青年缓缓地低垂下眼,端庄,郑重。

“我也同样喜爱梨姬。”

“是以,即使这对我而言是再美好不过的梦,但我无法坐视不理,更无法任由姬君沉溺于这微不足道的过去。”

沉溺、过去?

晴明这个公认的幸婚BUG,这次也不负众望——好像发现了她正在不断、不断地读档重来。

但两人之间天然竖着第四面墙,初桃并不确定他具体的想法。

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话说一半。

“你知道……?”

“是,”安倍晴明颔首。

“不过,起初不知,只是梨姬待我亲昵,几乎不曾隐瞒异状。”

什么“这次不错”、“比之前好多了”、“这次去这边”的话张口就来。

可哪里有这次上次之分?

大阴阳师无法不去好奇,无法不去探究——还好,在最后窥见的真相里,那个人也是自己。

她抿起唇:“我……”

“我知,我全知。”

青年温笑。

“想来,今日之后梨姬回到现实,‘我’便不久人世了吧。”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初桃再度一惊,陡然抬起眼。

说的是自己的死亡,安倍晴明却淡然极了,相反,还反过来安抚她。

“是我活的太短,是我不够强大,方才让梨姬伤心了呀。”

可……那时候流眼泪的是你啊。

还是一滴血泪。

她不说话。

这人安慰人的话术倒是一脉相承。

之前叶王死了,晴明安慰她:是叶王命不够硬。

现在他死了,晴明又安慰她:是自己不够强。

全是别人或自己的错。

又觉得好笑。

安倍晴明看出她情绪的变化,脸上的那抹笑意便揉开了。

“梨姬爱我。”

他语气平静,分明是笃定的、自信的,却不叫人觉得自恋生厌。

“想要给我完整的一生,补全我从今日到未来的遗憾,不惜一切回溯过去。”

爱之深切,他对此心生欢喜,所以笑言。

“但你的时间却停在了过去。”

此刻,安倍晴明目光清明,他叹息着,终于主动握住初桃的手指。

“留恋在过去可不是明智之举,你还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还有更好的未来。”

怎么又这般……自甘奉献的模样。

但初桃也知道和之前不过问她的意见、自以为是的好不同,青年充分听进了她的话,此刻是在她面前陈述自己的想法,等候她的裁定。

是尊重的、爱。

可是初桃有些恼地:“包括未来的夫君?”

她要抽手,却没抽动。

安倍晴明默声,许久,方才言:

“我却也有自己的私心,只怕这日日夜夜不停回溯,让我们难得的恩爱变成寻常一日。”

“更惧怕你的放弃——那才是我所不忍目睹之事。”

原是如此。

初桃理解他的意思,“死去的白月光”叫人念念不忘,就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这个理由,怕都是他现在编出来的。

不然怎么避开了她的问题不答,只想委婉地将她推的更远一些。

但这样做的出发点又是因为爱惨了她。

初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回了沉默。

安倍晴明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一直在想,这样深切的、厚重的……我要如何是好呢?”

“已经知道了的,无法再当做不知道,我无法置之不理,我想要同等的回报梨姬。”

“最后我想到了,梨姬愿以轮回无数日夜陪伴我,我也想陪伴梨姬。”

“我如今二十有七,八十四岁离世,此中缺失的六十载陪伴,便让我来补齐。”

补齐……?

安倍晴明一直握着初桃的手,在这时放开了。

他以手握桨,撑着驶离湖边。

动作娴熟的像是演练了无数次。

水波荡漾,移步换景,缓缓发生变化。

今天是惊讶的初桃,她再一次睁大了眼。

时下咒术师以负面情绪为咒力来源,大多晦涩阴暗,发疯者比比皆是。不说一度灭世的麻仓叶王和两面宿傩,也不说丧系赴死的五条觉与禅院巡,那曾经被安倍晴明剥离出的玄衣晴明也是证明。

但如今合二为一的安倍晴明本人,却一直没有阴霾。

他永远如晴空朗日,透亮澄澈。

但他做出的事,看似合理却又叫人惊讶到了极点。

这、这什么啊——

初桃怎么也没有想到。

“梨姬。”

有人在唤她。

她坐在船上,像是驶入了时间之河

船畔两岸,却陷入一个幻境,是安倍晴明……

初桃怔了一下,下意识去看自己船上的晴明。

青年却模糊了自己的面孔,将时间留给了——其他、未来的自己。

一年后的,两年后的……近六十年后的。

一个又一个、随着小船向前划开,出现在初桃的眼前。

穿过时空与岁月,年岁一点点增长、轮廓渐深的大阴阳师或侧躺于院落、或卓官服立于宫墙之下、或坐于棋桌之前,他们仰起头、回身、挑起眸,全都、全都看向了她

脸上露出各有不同却欢喜的笑意。

然后,呼唤她的名字。

青年晴明们,虽是新婚,脸皮却薄,矜持地唤她“梨姬”或“晚梨”。

再成熟些的,叹息着叫“夫人。”

到了中年便稳重一些,“吾妻”。

还有的特立独行,喊她“桃姬。”

惹的初桃多看两眼。

未来的晴明的身影走走停停,转瞬而逝。

青年晴明们热烈欢喜,最是与她相配的年纪。为她表演了新研究出的术式,放了烟火,奏了笛……

“和你的这一次见面,会成为我、每一个我——未来一年最好的、也最让人期待的事。”

“只希望你不要厌倦我年迈苍老便是了。”

中年晴明们的身影便虚幻了一些,却也是一派儒雅。笑起来时眼眸狭长,又是熟悉的模样。

有的不愿耽搁她时间,对视一笑便摇头退场。

有的温和关切,如叙家常。

老年晴明们落在远处,默默注视,举起杯盏,嘴角挂笑。

他不止在看妻子,目光和蔼,难以看穿。

却全然都是善意。

“祝君平安喜乐,武运昌隆呀。”

初桃坐在舟上,随波荡漾。

她读档数次,被安倍晴明误解是想要陪伴他度过空缺的岁月。

虽心生欢喜

却不愿意初桃沉溺过去。

于是便反过来将自己漫长人生中无数个自己叫过来,

——陪伴她度过这最后一日。

试图以此,来化解她的执念。

同时,也是告别。

……

“可是。”

她突然说话,中断了现在宛若告别的氛围。

船夫也看了过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我还是不想和你分开,想和你在一起,要怎么办呢?”

已经划过去的、眼前的、马上就要看到的晴明们全都沉默了。

这最后的决定权,自然也是要交给初桃。

有晴明张口,想要说话。

却先听到她说:

“现在在这里的是所有的安倍晴明,五十八个大阴阳师,都不能集思广益出正常的、让我不以消失在原世界为代价、却可以跨越时空和你们相遇的办法吗?”

晴明愕然。

旋即哈哈大笑。

……

总而言之,初桃多出了五十八个丈夫。

她可以在推进自己生活的基础上,自由地选择时间线跳跃,每个安倍晴明都是相似的,但又随着年岁阅历各有不同。

当然,晴明叔叔还好,晴明爷爷就……

实在是初桃自己时间线上的老年晴明对她来说如师如父,没有那种欲望。

不过……

他会不会是长生种呢?

安倍晴明明明为她折损了岁数,却在历史上同样的年龄去世。

初桃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她先去找了自己回京那一年的安倍晴明。

初桃眨眼笑:“我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所在的未来已经被改变了哦。”

“你不用再为我看破天机,劳心劳力。我会活的很久很久,也希望你能活的很久很久。”

想了想,她直接板起脸:“不是不用也不是希望,是不准,是必须。”

年迈的大阴阳师含笑,被她一瞪,板起脸说是。

他笑的儒雅,指点了初桃一些阴阳术。

尔后,在她离去时漫不经心地让她去找五十六岁的自己。

初桃去了,听他说起三十五岁的自己好像埋了什么宝物。

初桃再去,发现中年晴明的桌上只有一张符咒,顺手拿到兜里。

又去找三十六岁、三十七岁的晴明问宝物的事。

如此三番后。

初桃误打误撞用那符咒和其他法宝,在一条戾桥旁的树下挖出了一坛陈年佳酿。

这坛酒,让享用的二十九岁晴明醉醺醺地趴伏在地,他乌发凌乱垂落,被她唤着抬起头时,一双莹白的狐狸耳朵……

止不住地、从发丝间、手缝间露了出来。

青年的面貌好像也年轻了一些。

——破案了,他真的是长生种。

等、等等……

她懂了。

这就好像游戏里的连锁任务,七十九岁的安倍晴明当日“无心”一言,就是为了引导她找出这坛让白狐公子显形的酒。

而连锁在中间的其他晴明竟也心照不宣地、隐晦地引导她,为她提供助力。

这是为了维持她的兴趣吧?

这是联合争宠吧?

这也太会了吧!

不愧是我老公。

初桃在心里尖叫,掌心已发痒起来。

硬生生止住了。

问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呀。”

晴明迷惘一瞬,露出苦笑:“梨姬何故装作不知。”

他摇晃着立于初桃之前,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她眼中倒映的月亮:“自然……是为了被姬君喜爱啊。”

真的是醉了。

这样可爱的话也能张口就来了。

初桃大喜,又好奇问:“那怎么还变年轻了?”

虽然她是喜欢年轻的没错。

“嗯……”

他低低地应了,却是不说。

初桃更加好奇。

可他却守紧了牙关。

无奈之下,初桃只好像后面那些个晴明用不同的花样叫她一样,“晴明”“晴明”地叫,生气才叫的“安倍”和全名“安倍晴明”也用上了,没能撬开。

又喊了些“小狐狸”、“夫君”、“吾爱”之类的亲昵称呼。

他已成婚三年,却如同稚子。

耳廓的红一直泛入衣领之下。

安倍晴明“唉”了一声,望着夜空

方才转过身来,低切地说:

“我想停留在我最快乐的时刻。”

啊……

所以他才选择了两人成婚那一年的外貌。

虽然让人意动,可是,“平素这样的话你也没少同我说,怎么现在却害羞起来了呢?”

“因为……”

“我却不知道那日之后还有转机啊。”

他好像有些懊恼。

因为此刻的他、未来的他、所有的他,都得到了可与新婚比肩的快乐。

嗯,除去婚前的自己。

初桃看着他。

毛茸茸的耳朵,因为她此刻的寂静,轻轻地、动了一下。

初桃再也忍不住了。

虽然是支线存档,但是我先爽了!

……

许久,初桃才餍足地回到了自己战国时代的存档。

黄泉。

安倍晴明唇角落着笑,他睁开眼,做了一个美满的梦。

人间正值盂兰盆节。

这一日是祭祖之日,人们烧香祭拜逝者,悬挂花灯,送灯流水。

通往人世的通道开启,人间花灯随波逐流,承载人愿漂至黄泉。

初桃放的一盏灯也流了黄泉。

只此一盏。

其上写着“致吾爱”,其下字迹斑驳,已无法探寻。

虽然伊邪那美第一时间就取走了这盏灯,但这消息却像鸟儿一样流传开。

有猜是给叶王的,也有说是给无惨的。

可惜这两人一个轮回转世,一个至今下落未卜,掀不起风浪。

反倒叫玉藻前自得,念着“吾爱”喜不自禁。

伊邪那美因此传召了他。

源赖光没有理他。

他更在意那模糊的字迹中有没有提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