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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三颗桃(10):21岁:那就给他一点回应叭!

玩家说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办法在现实结婚,但梦里可以!

玩家说的“有缘再会”=等我打完产屋敷线再走你的线!

初桃本来还想过梦里一个现实一个,可是被系统否认了。

她上论坛一看,两面宿傩死后上传的履历得到了不少人的点赞。

【坏消息:楼主老公又死了。好消息:在位三年,比前两个都长!】

【我酸了我酸了,这个叫两面宿傩的遗产也太丰厚了吧!全国妖怪制霸!】

【确定了,楼楼天赋技能的‘君若磐石,我似蒲草’意思是老公死了留遗产的心如磐石一样坚定,我像蒲草一样活着长命百岁。】

【楼上重新定义磐石蒲草哈哈哈哈!!斯哈斯哈,楼楼你的老公怎么不穿衣服啊?还满身黑纹嘿嘿嘿,莫非就是论坛提的‘巨.根’属性?】

她一一回复,又开了新帖抱怨不能梦里一个梦外一个。

【不能重婚啊宝贝楼楼!这游戏还是讲《婚姻法》的,不过,不确定婚姻关系的话可以劈腿啊,嘿嘿嘿!】

【没错!楼楼就算同时和八个人结婚同一天办婚礼,只要不填婚姻届就可以的!只要双方、不是,九方成年就可以照常开启贴贴功能!不过生子必须婚后才有,这游戏意外的保守呢!】

【我们幸婚是个保守混乱游戏,指婚后才能生子+婚后可以怀其他人的孩子。】

【楼上那种属于家庭和睦吧,像我一样喜欢聪明有病男人的谨慎劈腿谨慎劈腿,我现在劈了十条,地图太小了,每次出门买个菜都会碰见至少两个男友或相关人士,对视一下就会开修罗场,每次对话存读档不出错真的玩的心力交瘁……刚打完这段游戏跳转第二天我已经在小黑屋了,可恶我要弃档投入1v1怀抱了!好羡慕楼主可以梦里约会永不翻车啊!!】

【笑飞了家庭和睦,刺激啊小黑屋。】?

淦,还有这种不结婚的快乐玩法!说好的幸福婚姻呢!

不过,如果八爪鱼玩法让自己变得痛苦吃力就不好了,来玩游戏不是被折磨的!他们如果真爱我,就应该学会接受彼此不让我为难!最好是自己排好时间表!

【楼楼是隔壁热帖的黑寡妇?呜哇哇,合影!我是那个照楼楼标准打结果老公野心值99归零的T T我本来不是死了吗,画面黑屏很久后跳出个千年后,淦,我老公最后还是成了大反派把我复活了!现在他洗心革面去当警察了,野心值再次清零。

ps楼楼的游戏地图不是现代是平安京,古代篇结婚没有婚姻届,一般只要双方有意、仪式到位就算结婚。所以楼楼如果和八个人举办婚礼就直接算重婚了……这是绝对不行的!我试过了。】

【也就是说现代可以这么做?哈哈哈哈!但平安京风俗不是比现代还开放吗?楼主婚后八爪鱼也是可行的呀!】

原来如此。

可恶啊,这明明是个多妻制的古代,结果不能多夫?

【遗产!遗产!!这样,楼主你先选那个身体羸弱的家伙结婚吧,看看会掉落什么遗产。】

……可恶,不要咒我的老公早逝!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产屋敷无惨能活多久!

初桃回到了游戏。

在踏歌诗会之后,初桃除阴阳师之外,又被陛下兼任其他官职,真正意义上地与老父亲同朝为官。

她又和产屋敷无惨接触了几次。

有时是在宫中。

穿着朝服的青年看到她就顿住,以手掩唇。

于是初桃在他咳嗽前就送上手帕,关怀他的情况。

有时是在道上。

产屋敷家牛车的轮子早不坏晚不坏,偏偏驶到她身旁就坏了。

于是初桃用自家的牛车送他回家。

有时是在其他聚会。

只消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她身侧落了水,最后是被源赖光捞上来的,起来时脸色煞白,浑身湿漉漉、又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于是初桃送去了自己的披风与热茶。

他手段实在笨拙,但因为他一心向着自己,又叫初桃觉得有意思极了。

聪明人不着痕迹的靠近很妙。

心机小笨蛋拙劣的勾引也很棒,就像小猫挠痒似的!

那今天刷完怪要是能遇到他就给他一点回应叭!

对了,还要问问那一件事!

……

产屋敷无惨最近几乎倒霉透的。

他从不知道这平安京竟然如此小。

他最近走到哪里红雨姬就出现在哪里,不仅这身子不争气,连老天都像在跟他作对,修好的牛车坏了又坏,每次都因为各种缘由碰见她。他什么都不做也叫人曲解出各种意思,被人针对被人找麻烦,叫人呕血。

白日里不厌其烦,夜里更是频繁入梦来,什么也不做,就在那边弹琴。

还有那个找上自己说好事近的太子部将——

说是同样厌恶红雨姬,一开始他还觉得高兴,偌大的京中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他,与心里眼里只有红雨姬的旁人不同。

可没聊几句他就发现,太子虽说厌恶她,却口是心非,他厌恶的不过是抛头露脸、压男人一头的女人,不过是想将红雨姬压下来再征服她而已。

产屋敷嫉强又慕强,内心阴暗,想要拥有她健康活力的身体与强大实力,可要是她雌伏于这种自大的家伙身下,绝对不可以!

今日事忙,从宫中下值回家,已近黄昏。

产屋敷家的牛车骤然一陷,突兀地停了下来,传来侍者怯生生的话:“公子……”

“废物。”他神色阴鹜,不用去猜也知道是牛车坏了。

“罢了,我自己走回去便是,你们都不必跟来。”

产屋敷无惨一人向着前方走去,生怕又遇到初桃。他特地挑了小巷,没过多久,就因迷路转入一条巷口,看见了女性单手执剑、血淋淋地斩下恶鬼头颅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女性侧转向他的方向。

被斩断的头颅咕噜咕噜滚到他的脚边,死不瞑目。

“产屋敷君?”

产屋敷无惨第一次见到她这幅模样——她从来都是仪表端庄如天上月的,即使是两面宿傩灭世之夜,也可靠的让人想要依赖。

如今……

扑面而来的恶鬼腥气。

脸上沾染的血色。

走过来时带着煞气亦像是修罗一般。

产屋敷无惨双腿都僵直了,差点压不住自己的惊叫。好不容易找回知觉,他后退一步,却踩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面跌坐下去,一侧头才发现满山堆的恶鬼残尸!这些鬼物死后不像怨灵散去后无影无踪,是有实体的!

极度的惊惧之下,那种心悸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他听见脚步声停在自己身边。

那人低下头:“还能站起来吗?”

他不说话。

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没有去碰。

那人叹了口气,站在他面前看了他许久。

柔和的声音响起:“产屋敷君,你心悦我啊。”

“……”完全说不出话。

产屋敷无惨下意识后缩了些,眼眸低垂,霜白的脸色因为她的靠近浮上一抹血色。

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请你告诉我。”

女性的手指捉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了头。

因为逆着光的缘故,神情沉沉,金色如日照的眼眸此刻也是没有光的深色。可她偏偏微笑着,产屋敷无惨根本无法无视她颊侧的几点猩红。

“你是否觉得这人世可恶,是否觉得京外饿殍遍地,而那些官员尸位素餐,都活该去死?”

“又是否觉得这人世无趣,不如毁灭?”

产屋敷无惨瞬间清醒:“……”

等等!

她她她她在说什么?!

她说的是心理话?

难不成,这位曾几度救世的姬君,竟然也有想要毁灭平安京的欲望吗?

她她她她……

女性轻飘飘地看了过来。

她毫不在意地将这些话、将自己的另一面告诉他。

是因为笃定他说出去没人相信吗?不不不,一定是因为,笃定他在说出去前就会死。就算被发现是红雨姬杀的也不会有人在意!

产屋敷无惨突然毛骨悚然。

他不要去死!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再憎恶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他的身体能力也不支持他这么做——而若是他有足够的能力毁灭世界,他还会觉得世界不公吗?他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而已。

但眼前的女性,却真的有足以颠覆人世的力量啊!

下颌的力度更紧了些,头被迫抬的更高。

产屋敷无惨生理性地泛出眼泪,被捏紧的地方泛出一片红色:“……没有。”

她眼神幽深了些许,指腹用力拭去他眼睑上的泪水,越抹越多。

产屋敷无惨有一瞬的失神,可是掐着自己的掌心回过了神,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但可以有!我、我也讨厌这个人世!”

刚因为自己未来老公没有灭世想法松了口气的初桃:“?”

第92章 第三颗桃(11):21岁:我的病弱老公绝对没能力灭世!

产屋敷无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泪水朦胧中,她问:“真的?”语气淡漠,冷了些许。

于是他连眼泪都硬生生止住了,颤抖着,为了得到她的信服,鬼使神差地将自己阴暗的嫉妒都说出了口。

她说:“这样啊。”

好像笑了一下,甚至还给了建议:“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你这样的身子,考虑这些事还是太劳心费神了。”

“你只需要无忧无虑就好。”

什么意思?这是在嘲讽他吗?还是让他直接死了就不用想?

他眼泪落的更凶,被她一一擦去,将她的手指也沾染的湿漉漉的。但她一收回手指,产屋敷无惨就忍不住抱住了她的手指,强迫自己止住了泪,平静下来后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之后,好像是亦步亦趋地上了她的胧车,被送回了家。

产屋敷无惨半夜想起这件事都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他当时为什么要自己走路!还驱散了所有侍从,不然就不会遇到她!

碰到她后为什么就被吓住了!就应该抓着她的手直接站起来走掉!

还有为什么傻了吧唧的和盘托出了……当然,最阴暗的部分还是隐藏了的。

青年辗转反侧,突然从床上坐起。

他——最后做对了吗?

一向形象光明的红雨姬毫不避讳在他面前展露黑暗修罗的一面,要么就是视他为死人,要么就是想将他拉作同伴。

他现在活了下来,所以应该过了吧?

不过她前面那句“你心悦我啊”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是什么?她也有卧病在床羡慕健康生命的时候吗?

产屋敷无惨一夜睁眼到天亮。

翌日,他就知道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常年不曾踏足院落的父亲一脸喜色地出现在他面前:“无惨我儿,好事近,好事近啊!!”

“红雨姬在陛下面前说你青年俊彦,似有意于你,因此陛下特意派人问我你意下如何!”

“……”

“你对红雨姬的心意这几年来我一直看在眼里,自然是如实禀报了!陛下大喜,哈哈哈,我儿竟然也能得如此美媳,还是那位风采斐然的红雨姬!不行,待你们婚后我要回乡祭告先祖!!”

产屋敷无惨深吸一口气,“我对红雨姬的心意……?”

“自然是你心悦红雨姬,每日搜集红雨姬动向,红雨姬生病你比谁还着急,多次派人去问候情况,还有你之前病中鬼门关前走了几遭,都在喊着红雨姬的名字呢。”

“……”

产屋敷家主已是狂喜。

产屋敷虽在京都有一席之地,却是经商为主,仕途平平,根本不被一些贵族公卿放在眼中。

因此,若是能与朝野新贵、陛下面前的红人、藤原氏贵女——藤原初桃联姻,那对产屋敷家助力极大!

产屋敷家主曾一度觉得自己的家产要败在嫡子手中,但有红雨姬助阵,嗯,还能再续百年!

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愈发灼热,恨不得以身替之。当然,他也觉得年老珠黄的自己不配。

但出乎产屋敷家主意料的是,产屋敷无惨神色几经变换,手指用力扣紧泛白:“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喊她的名字也不是因为喜欢她!不,我根本没有喊过她!”

“那是为什么?”

“父亲!”他忽然抬头,“她和麻仓叶王一样有不轨之心!她——”

“你在说什么胡话?”

产屋敷家主的表情像是这话有人信吗?

“就算她当真有此想法,你作为她最亲的夫君,难道还会杀了你不成吗?麻仓叶王那般心黑的人也从未对他的妻子动手啊。”

“不,不……”

“你这是在使什么性子?”产屋敷家主稍加思索,恍然大悟,“突然提到麻仓叶王,是因为麻仓叶王祭日近了?死人怎么比得过活人呢?还是说,你对自己不自信到这份上了?”

就像产屋敷的其他儿子一个接一个死去,如今活着的无惨才成为了未来家主一样。

产屋敷无惨深以为然,但他根本不想和麻仓叶王比啊!

“况且,麻仓叶王无子,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你若是与红雨姬有子,看在你孩儿的份上,再加以经营,那麻仓叶王又算个什么呢?”

他以哄孩子的语气认真说着,最后严肃了面孔。

“而且,此事已为陛下所知,已经不可能拒绝。近日你就在家中好好准备吧。”

产屋敷家主走后,产屋敷无惨气的摔了许多东西,差点当场旧疾复发。

要和红雨姬结婚?

不,不,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心就像被蚂蚁啃噬。

原本的无惨不会愿意,经过昨天一遭的无惨又不敢不同意,只好无能狂怒。

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产屋敷家主又派人来说:藤原家有意让红雨姬借此段婚姻搬出藤原宅,所以,他也要跟着搬去新家同住?

一想到以后或许要和红雨姬朝夕相对,产屋敷无惨眼前一黑,心脏剧烈地像是要跳出胸口。

可一闭眼,眼前又出现了红雨姬的样子。

她已经每日出现在他梦中,现在连白日的时间也不放过了吗?可恶。

要退婚……

最、最好是让她主动退婚,还不能让人起疑。

产屋敷无惨硬生生睁眼到天亮。

他想到了。

旁人都说麻仓叶王是红雨姬内心深处的痛。

旁人不是还说他对红雨姬爱的情深似海,又爱的恃宠生娇、嚣张跋扈吗!

那就恃宠生娇给她看,他要踩着她的逆鳞——麻仓叶王!让她无法忍受!

“红雨姬定的新居在何处?”

产屋敷无惨的上一个侍者在两面宿傩灭世之夜为了保护他死去了,新来服侍的侍者答:“是陛下御赐给红雨姬的宅子,在二条大道东侧,离本家不远,很是华美呢!”

产屋敷无惨“哼”了一声,又问:“是当年为麻仓叶王停灵的那座宅院吗?”

侍者:“不是。”

“那我不去,我要住就住麻仓叶王的那间宅子!”

侍者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这视线让人恼怒。

“怎么,我难道不能住吗?你觉得我不配?一个死去的罪人而已,他还能复活上来杀了我吗??”

“……”

侍者低下头,匆匆带信去藤原宅。

然后,他带回了一名源姓的武士。

武士脸上挂着爽朗笑意,看起来很有礼貌,产屋敷无惨也不由放松了警惕,正要继续踩着麻仓叶王发难,可下一秒,那武士忽然拔出剑刺向他头顶,入木三分。

产屋敷无惨吓得一动不动。

“哎呀呀,这里竟然有一只鬼物。”

源赖光那闪着寒芒的剑身自产屋敷无惨头顶擦过,削落了他的发丝,被少年收入剑鞘。少年认真地说:“产屋敷君连年缠绵病榻,或许就与这萦绕不去的鬼气有关,我这一路走来,就已发现三只刚形成的鬼物。若你有需要,可禀报阴阳寮介入。”

他顿了一下,苦恼说:“你有所不知,麻仓君死后,他的魂魄似乎还在宅中消散不去,怨气四溢……除姬君与我等之外,寻常人活不过三日。不过你既然如此执着,我会将这件事上报给姬君。”

产屋敷无惨求生欲爆棚:“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隐忍。

源赖光最后是被送了满车礼物,笑着离开的。

产屋敷无惨心凉了一截。

偏这还不够。

藤原佐为罕见地登门拜访与他长谈。

家中的食物突然被做的美味无比,他一时贪吃多吃了些,就被毒倒了,还只有他被毒了!

夜晚烛光下的影子会变成怪物的形状,叫他半夜都睡不好觉。

……

这件事甚至不为红雨姬所知。

他的意见根本不重要,那位姬君已经决定的事就会有无数人为她执行,想要阻挠的都会被解决。

产屋敷无惨只能忍气吞声。

可忍一时越想越气,真的要和红雨姬结婚?只能和她结婚。可她甚至没有任何追求人的手段,一句话就要求娶他?

——那位姬君,好像、确实,从没有表现过喜欢他的样子。

只是因为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吗?

产屋敷无惨突然有点不甘心,又一夜睁眼到天亮。

清晨,侍者递过来一封和歌,信纸用桃花的清香薰过,其上印着藤原家纹。

来信人显然只有那一位。

他的心骤然跳了起来。

他故意将信撇在桌上,做了一会儿自己的事——看着案卷发呆,才终于挨到了午时,产屋敷无惨看了一侧昏昏欲睡的侍从一眼,才拿起信封。

侍从一哆嗦,忽然睁开了眼。

下一秒,那封信就被公子扔了过来。

产屋敷无惨力气重,但不会用劲,很快就直直垂落到地。

他脸立即阴沉了些许。

侍者手忙脚乱地接到,他脸色才好转。

“这是什么?”

“是红雨姬送来的和歌。”

“写了什么?”

侍者拆掉信封,木讷极了,竟也不知道给他看上一看。

产屋敷无惨面无表情地听着,将他使唤出去,方才拾起那张纸。

字迹矫若游龙,如此潇洒!

和歌文采斐然,如此有才!

当真叫人嫉妒。

她竟真的没有一处不完美吗?

只是这其中的内容,写到他似流云,竟是将他当作女人调戏?

他又气又恼,却是将其扣下了。

第一天,他没有回信。

第二天,藤原佐为就带着源赖光上了门,这位不显于人前的棋待诏,有了几分他父亲威严时的模样,产屋敷无惨觉得自己好似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交谈一番后提到了为何不回信,是否对妹妹有什么意见。

源赖光站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地按住了剑鞘。

于是产屋敷无惨当场回信。

父亲本已找人为他代笔,但他誊抄了一遍又一遍,都觉得字迹太差,那突如其来的好胜心让他根本交不出手,所以才拖到今日。

他再次将信纸揉成一团,藤原佐为和源赖光等着他回信,只好自暴自弃、胡乱写了一通交上去。

全是白话。

那位姬君也很快抛弃了和歌的文体,和他用白话交谈起来。

还说他“很有趣”。

产屋敷无惨:“……”

……

我的病弱老公绝对没能力灭世!

他只是卧床太久,有点心理失衡而已,小问题!

毕竟初桃现实中也是病弱药罐子一枚,虽没有产屋敷无惨这么过激,但她也能够理解这种对正常人的羡慕。

所以她才喜欢青春活力的美少年!

还赞助了几所学校的篮球部、网球部和排球部!有空就和学校的同学们去欣赏他们的比赛。

产屋敷无惨倒是个例外了。

第93章 第三颗桃(12):21岁:博得姬君喜爱的正确方法

藤原安麻吕和源朝稚没有意见,遵从她的喜好,一切有他们兜底。

兄长大人同样如此,他近日忙于遣唐使一职,却仍旧抽出时间为她把关,屡屡拜访产屋敷家,既是想要更了解产屋敷无惨,同时也是表明态度:产屋敷无惨既已经是妹妹选中的夫婿,就不允许其他人再践踏尊严。

源赖光不在意这件事,行事一如既往。

里梅却反应强烈。

他仿佛受到了背叛,不可置信:“姬君竟然要与别人成婚?”

“为什么?你明明是宿傩大人的妻子,宿傩大人将你视作对手,说过能杀死他的只有你。所以我不怪你杀死宿傩大人。可是今宿傩大人尸骨未寒,你怎能嫁给他人呢??!”

里梅……居然是纯爱派的?

初桃倒是没想到,她改嫁给里梅的带来的冲击力竟然比杀死两面宿傩还大。

但玩家面对着他的怒火,平静地说:“里梅,你的话太多了。”

从前一些试图干涉她看别人的小手段就算了,还算可爱,可现在又怎么冲着她撒气呢?

对纸片人守寡?

三次元也没有这股风气啊。

窗棂处被人轻叩,里梅张口正要说话,就被源赖光捂住嘴拖了出去:“有客人来了,不要打扰姬君。”

初桃:“……”咳。

叩击声礼貌地响了三声后,圆圆的猫猫头探了出来。

背着小包袱的猫又股宗轻巧地跃入房间:“桃姬!”他立即用两只爪爪捂住嘴,怯怯地发出软绵绵的声音:“喵喵喵,喵喵喵~”

因为桃姬不喜欢他张口人声,猫又股宗在她面前总是喵喵叫。

至于他要说的内容,就让式神前鬼来翻译!

前鬼:“终于赶上了,这是叶王曾与小生提起的、能刺激味觉提高美食度的香叶草!”

猫又股宗矜持地推开初桃的手,解下小包裹,将香料捧送到她面前。

“多谢你呀,咪咪。”

“不,不,这是叶王翻阅古籍查到的地点,也是叶王一直想为姬君做的事!除此之外还有几处地方!”

“但是,最后为我找来它的是咪咪呀。”

“呜,桃姬,”前鬼棒读,“我好想叶王哦。”

小猫咪顺势扑进了初桃的怀里,仰起头主动被摸被撸。

“但是如果你决定开启新的生活,叶王也一定会高兴的!他虽然、虽然有时候很记仇,但是只有姬君不同,就算在黄泉也一定会为姬君祝福祈愿的!这三年你真的辛苦了……”

猫低下头:“不过……就算你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也请不要忘记叶王和小生。”

屋外的里梅:“……”

源赖光没忍住自己的笑意:“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里梅攥紧了手。

源赖光横在他脖颈的剑移开了些许,他歪了歪头:“你为你的主人鸣不平,却为何要苛责于姬君呢?”

“你不希望姬君喜欢他人,那么,你长点本事让姬君只关注你,或者你的主人不就好了?究其根本,难道不是你无用吗?”

他歪了歪头,笑了起来:“再用那种语气对姬君说话就杀了你。”

里梅紧闭着唇,一言不发。

主要是打不过源赖光。

这少年实在可怖,宿傩大人灭世那夜之后,实力大涨,已深不可测。尤其是在桃姬面前,更是坚不可摧。

但他说的……也有可取之处。

他看着室内撒娇打滚喵喵叫的猫又股宗,再看看以怀旧口气与股宗谈起麻仓叶王的初桃。

里梅垂下了眼。

麻仓叶王不在了。

但猫又股宗还在。

宿傩大人不在了。

但他还在。

在复活宿傩大人之前,代替两面宿傩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是以,只要初桃能一直记得他、一直在意他,就不会因此忘记宿傩大人。

他按着自己的腰间。

衣衫里放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桃姬人偶。

是里梅确定要留在初桃身边后花了数月雕刻的无数木偶中较为满意的一个,本想直接送给她的,但是……之后再以宿傩大人的名义送出去吧。

就说是后来在宿傩大人的藏品中找到的木偶。

上一个是失败品。

里梅抿起唇,忽然看向一侧的源赖光,嘲讽说:“你也是个败犬。”

黑色马尾少年却只朝他“略略略”。

他眼含笑意地看着御帘后与小猫玩耍逗趣的女性,似乎除了姬君之外,没有人能让他的情绪有所波动。

……

几日和歌送下去,求婚的步骤就到位了!

今日就是试婚的第一夜了。

这次感觉和之前格外不同,不知为何,初桃总有种自己娶妻的感觉。尤其,她下朝后又去后宫为天皇的后妃排忧解难,出宫后又遇到了玄都会向她求教的女孩子,因此耽搁良久,回到新家时已是夜晚。

明月高悬,产屋敷无惨已等待良久。

三年前,麻仓叶王就是在这样一个月朗星垂之夜来藤原宅找她的。

那时候的叶王是什么心情呢?

初桃如今就像买了最新款的游戏,迫不及待地要回家玩一样。她高兴地步入房中,又渐渐慢了下来。

御帘半阖,产屋敷家的公子竟是在等待的途中睡着了。

他衣衫单薄,青丝流淌了一地,指骨分明的手半垂着,手腕透着青紫的脉络。

初桃轻轻地握住了,似乎也感觉不到重量。

见他眉头紧皱像是做了噩梦,嘴唇翕动,附耳下去后竟然是“红雨姬”,做噩梦了第一时间是喊她?真可爱。

她将他抱到床榻上掖好被子,而自己则躺到了另一床被褥之上。

本来想回家贴贴的,但现在这件事又无关紧要起来。她忽然感同身受了叶王那两天的“无动于衷”,这是对伴侣的珍视与尊重啊!

毕竟无惨是这么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美男子。

第94章 第三颗桃(13):21岁:舔舔

第一夜。

产屋敷无惨醒来时,室内一片寂静。

被屏风和几帐遮挡而显得昏暗的室内,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他陡然惊醒,睁眼,却见到距离一手臂的另一床被褥之上,睡着一名姬君。月色下,女性的睡颜静谧美好。

可是,——是红雨姬啊!

他猛地坐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了她许久,大脑才缓缓运转,回想起今日之事。

……这是睡着了的红雨姬。

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女性一动不动的样子与白日不同,气息柔和,高洁生辉。

又像是投下的幻影。

纤长的脖颈衬着,如月色皎洁。

他忽然恶从胆中来,伸出手,但刚刚碰上,女性似有反应,眼睫颤了一下。

产屋敷无惨立即停住,等待片刻后故技重施。

如此反复多次后,初桃似是不耐,在睡梦中反握着他的手,向她的方向一扯,产屋敷无惨就撞入到她怀中,被她抱着睡。

他僵硬的不敢动,心脏吓的要跳出胸腔。

待她气息平稳后,他羞忍难耐,圈上初桃的手,想要挪开,可女性貌不惊人,手腕纤细,却很沉,压在他胸口上沉甸甸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竟睡的这么死……!

睡死你算了!

产屋敷无惨瞪着她的下颌。

说来也奇怪,他已数日不曾睡好,日夜为今日焦灼——因此眼眶青黑,他的父亲还寻了女性遮粉的物什要为他遮掩,被他一顿骂。但此时此刻却困意席上心头。

产屋敷无惨睡着了。

翌日清晨,屋外鸟鸣声阵阵。

产屋敷无惨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听到身侧说话声。

“姬君,朱雀内亲王殿下有急事寻,说是府中出现怪事。今日明明是姬君好日子……唉,要拒绝他吗?”

好像是她的女房。

“我知道了,现在便去吧。”

这是她的回复。

于是身侧的女性就起了身,此时天色还雾蒙蒙一片。

见他还睡着,还笑着给他掖了被角,吩咐其他人动静小些。

产屋敷无惨躺在床上,看她更衣洗漱梳发,一直到她离开才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入睡,忽听那进来收拾的侍女隔着屏风与人交谈起来。

“他竟是半点不懂礼数,明明早就醒了,还赖床不起,像块木头一样呆在那里,不知服侍姬君更衣!”

产屋敷无惨:“……”

明明是下人低语,可怎么这么清楚!

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似的!

他愤怒地坐起来,挥袖将小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茶具碎裂的声音让空气都寂静了片刻。

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出现在屏风后,看他一眼,却是先去收拾掉落的茶杯碎片:“桃姬大人最喜欢的茶杯……”

什么?

产屋敷无惨大惊。

可下一秒,另一名雪色头发的童女也从屏风前走了出来。

他比另一人要平静,用无惨讨厌的那种目光冷冷地注视他:“你听到了?”

产屋敷无惨冷笑:“你在我屋子里说这话,不就是要让我听的吗?”

一个侍女也敢妄议主人?

打碎这套茶具的锅,无惨已经想好怎么推到里梅身上了。

里梅看着他,忽然看向他身后连通着外边檐廊的门,微微一笑。

等等,难道红雨姬回来了?看到了?

产屋敷无惨一惊,但他旋即意识到,正是初桃不在,才给了里梅动手的机会。

咒术师站到他跟前,落下了深深的阴影。

里梅俯视着他:“不思进取,如此,也配成为姬君的夫婿?”

产屋敷无惨气恼:“是红雨姬要求娶我!”

恬不知耻!里梅被气到,扣着他的手腕将他拖了起来:“你不过仗着姬君的喜爱罢了!起来。”

他已收拾好情绪,转变策略。

也学会了要以平常心对待初桃的夫君,可这人又怎好意思睡到日上三竿?连宿傩大人都没有的待遇!

就算是宿傩大人,一有不和她心意的地方就会被踹,自己醒了就要把他叫起来。

就算是宿傩大人,也会在梦中为桃姬……好吧,是在等他为桃姬梳发编发时扯她头发。但宿傩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他会把早上冰冷冷的衣服熨烫了再扔给桃姬穿,多么体贴!

可这人什么都不做就躺着,还想要桃姬反过来服侍他不成?

岂有此理。

“我会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夫婿。”

里梅冷声说,霜气在室内铺陈开,一瞬间的威压压的无惨喘不过气来。

他挥袖让另一名侍女带着碎裂的茶具下去,已然是女房朝颜之下的第一侍女。

里梅新娘课程开课,无惨被刁难了一整天。

其他人竟然视若未睹,他的侍从也被驱走!

明明是个男人,却要和服侍主君的妻妾一样——

要坐姿端庄,不能失去礼数。

要洁净身体,不可沾染污秽。

要薰香,让人怡神悦心。

这些都算了。

早上要醒的比她早,服侍她穿衣,为她梳发。

她回来后,还要替她更衣?!

那还要你们侍女干什么!

无惨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在为下朝回来的初桃脱衣。

初桃穿的虽不繁复,可平安京女性的正装都是里三层外三层,为了做出与季节相称的领口渐变色,甚至要穿五件不同色的单衣。

她从来都是一键穿衣,不嫌繁琐。

如今被一件件脱下,倒也有几番情趣。

最外面的是短制唐衣。

然后是单衣。

要先解开腰带,再从肩膀往下环过手臂。

相比前两任丈夫,产屋敷无惨并不算特别高大,加上动作缓慢颤巍巍,扯个腰带也要欲拒还迎地扯两次,就像是故意怀抱她似的。

初桃看的笑意盈盈。

忽见他抬头气恼看她一眼:“……你不要看我!”

初桃说:“好。”

于是就着他的手扯下腰带,欺身压过去蒙住了他的眼睛。

想让玩家不看你?没门!

青年眼睛骤然睁大,就被一抹桃红掩盖。

因为她的靠近身体后退,后脑差点磕到屏风,被初桃扯了一把顺势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你别乱动——!”

初桃说:“好。”

于是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产屋敷无惨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妻子蒙着眼束缚着手腕,扣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对男人来说颇为耻辱的姿势。

同时,也说明她有轻而易举制服他的能力——她甚至什么力气都没用,他就像陀螺一样倒下了。

产屋敷无惨一瞬间咬紧了唇,若是以往早就痛骂出声,此刻硬挺着,打定主意不在她面前示弱。

视野被遮掩,却依稀能看见眼前的人影投注下来的视线。

“产屋敷君。”

“你当真美丽呀。”

她夸奖着他的容颜。

这是在嘲讽他吗?她明明要更加的漂亮!而且哪有人形容男人美丽的!

眼眶贴上了什么温凉的东西。

她轻轻按压时,产屋敷无惨才后知后觉这是她的手。

他很快就想到巷口被她用力擦去眼泪的样子,正要恼,女性的手指却蜿蜒而下,描摹着他面部线条的轮廓。

她什么都没做,动作也轻飘飘的,却平白激起一阵痒意。

手指越来越往下,行至唇边时,产屋敷无惨终于忍无可忍,他张口,却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不小心咬住了她的手指!

女性的手指直直戳进口腔,牙齿能感受到肌肤下陷触碰到硬骨的感觉。

初桃一顿。

产屋敷无惨也僵住了。

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正要狠狠咬一口,为自己得逞的反抗喜悦的下一秒——眼前却浮现出那天夜里脸带血痕的姬君,因着此刻莫名凝滞的氛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恐惧。

在一片可怕的静谧中。

产屋敷无惨动了。

“……”

牙齿摩挲着方才的咬痕,湿热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抵着她的指腹,浅浅的舔舐后,像蛇一般缠绕了上来。

微张的唇间,猩红的舌尖像是蛇信子一样才露出一点,就隐没在她白皙的手指之下。

感受着手指上濡湿的触感,初桃忽然意识到。

他在勾引她啊!

作者有话:

无惨:怂到舔手指

麻仓叶桃:家人们!我要把持不住啦!!

第95章 第三颗桃(14):21岁:【恭喜你和无惨喜结连理!】

诶?

人的舌头,原来是这般柔软的吗?

人的舌头,原来是这般灵活的吗?

像是陷入了温热的棉花糖云朵,食指被完完全全地包裹,热意源源不断传来。

他好像很喜欢我的手。

可是……

和以前抓两面宿傩时感觉不一样,因着对方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细微的电流感窜过手心,酥酥麻麻泛开一片。

好痒。

好奇怪。

初桃忍不住抽出手指,黏糊糊地拉扯着。

才抽出来一点,又被很快衔住。

他好像根本不让她走。

初桃低下头,能透过蒙眼布看见产屋敷无惨一直颤动的眼睫,凹陷下去的地方落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脸也后知后觉地红成一片。

这个时候脸红会不会迟了一点?

初桃鬼使神差说:“请放松一点。”

她柔和了语气。

产屋敷无惨却僵住了,似乎为此感到气恼,后仰了一点。

“我不——”

于是初桃又重复了一遍,并说:“张嘴。”

许久,他才张开了嘴。

这一次,探入他口中的是两根手指。

产屋敷无惨抗拒了一瞬,又贴了上来。

初桃好奇地探索着……两根手指能做到的,要多多了。

她从没有发现还可以这样做。

从前以往,她都是被服务的一方。

比起施予,更接近承受。

如今呢?

“产屋敷君。”

“你当真美丽呀。”

她红着脸,真心实意地夸赞着。

这一次较比之前带上了不同的意思,却是初桃发自本心的肯定。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

青年似乎更加羞愤,终于无法忍受,舌尖抵着推拒:“你拿开!唔!”

他说出的话化作黏糊的气音。

因为初桃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又兴奋地将他的舌头拉了出来。

过去多久了?

烛灯明灭,月亮隐在云层外。

屋内不住有压低的……传来,夹杂着几声不成语句的……

蒙眼布在动作间散落些许,露出一点细长浓密的睫毛,似乎闪烁着水光。有东西沿着半开的唇角留流,沾的产屋敷无惨下半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刚才那件事好像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此刻青年喉结滚动,不住地吞咽着,可偏偏好像忘记了怎么把舌头缩回去似的,还可怜兮兮地吐着舌。

他的手恢复了自由,此刻正难以忍受地抓着她铺在地上的衣服,指骨用力到泛白。

实在惹人怜爱。

这滋味竟如此美妙。

可惜叶王和宿傩已经去世了……宿傩算了!这家伙像狗一样就会咬人!还是两张嘴。

直到结束,初桃都感觉心脏砰砰跳,好像发现了隐秘的宝物一般,整个人都飘飘然如入云端。

她捧起对方的脸,注视他:“产屋敷君,我当真喜爱你啊。”

产屋敷无惨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

“小心。”她捏着他的下颌,小心翼翼地将舌头放了回去。

适应了好一会,产屋敷无惨才找回了舌头在口中的感觉,他捂着唇:“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了!”

有说过吗?

但初桃还是接了话:“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温柔一些。”

……还有以后?

产屋敷无惨连骂‘你为什么要折辱我’的力气都没有,他气喘吁吁地,配合着她的步调。

被她洗了舌头,舌尖碰到凉水有些刺痛。

被她润了口。

最后被她擦了唇,动作温柔。

她这般做,产屋敷无惨心头怒火方才歇了一会。

入寝时,他一动不动地睡在自己的床褥上,却在关注她的动态,见她吹熄了烛火,掀开了自己的被褥,睡了进来……?

产屋敷无惨顿住了。

听她轻笑一声,手被握住。

之后许久都没有动静,他才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睡去了??

她怎么不碰他。

她为什么不碰他了?

产屋敷无惨闻着这股恼人的清香,脑子里却在回想她那句“喜爱你”,几乎夜不能寐。

……

是珍视啊!

善始善终,初桃终于等到了第三天晚上。

我老公这么惹人怜爱,让我忍耐了两天,今晚狠狠贴个七次不过分吧?

她步履匆匆进门,产屋敷无惨已坐在里屋。

黑色长发垂落于地,青年穿着薄薄的衣衫,听到脚步声的下一秒,吃痛地捂住了腰间。

初桃已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不小磕到了。”

“真的?那你要好好……”注意啊。

“……还不是你那个侍女!”

见她信了,产屋敷无惨很快就改了口。

初桃看在眼里,很难忍住才能不笑出声:“谁?”

“那个白头发的。”

“里梅?我知道了。”

“……”

“他怎会这般对你?”

“谁知道?像疯了一样说我没有礼数,让我早起为你梳发更衣,还要……”

“那你不想做这些事吗?”

初桃问的轻,产屋敷无惨却是一僵:“……也没有!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还强迫我!害我还不小心打碎了一副你的茶具。”

“他竟然这般对你……”

初桃口中喃喃。

产屋敷无惨焦急地等着下文,许久才听她说:“那便叫他过来一趟吧。”

里梅很快就被叫了过来,看到捂着腰的产屋敷无惨脸色一黑。

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腰伤恐怕是他自己撞出来的,又或者根本没有。里梅笃定产屋敷无惨自尊心强不会把这件事捅给桃姬,但没想到此人报复心更强,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就仗着桃姬对他的宠爱。

如此也算是学了一课。

他垂下眼:“是,我愿意受罚。”

“请姬君允许我日后服侍公子,将功抵过。”

产屋敷无惨一喜。

初桃叹气,看向他:“产屋敷君,你觉得如何?就将他交给你处置。”

“好。”

里梅走后,产屋敷无惨感到一阵快意,正捧着热茶喝了一口,就像被烫到一般“嘶”了一声。

下一秒,初桃的阴影就落到了他身上,青年仰起苍白的脸。

“张嘴,”初桃哄着说,“让我看一看。”

他不情愿地张开了嘴。

烛灯昏暗看不分明,只能看到有些红。初桃手心微痒,自然而然地探入口中,轻轻点了点。

他一瞬间红了脸,自下而上嗔来一眼,狠狠咬了一口。

却不敢真咬,咬完马上用牙齿摩挲着咬痕,笨拙地舔了起来,仿佛这样她就能忘记前面的举动似的。

真的只想拉出来看看且痛觉5%的初桃:“……”

这不是我的错啊!

是他在勾/引我啊!

但是!今天的初桃已经比昨天经验更丰富。

昨天她尚有可能会伤到他——好吧,已经伤到了,力度把握不好让他吃痛地舌根发胀,又或是指甲剐蹭到了上颚。

今日却是轻柔极了,甚至放任了他的举动。

他再一次吐着舌头,失神地仰望上空,喉结疯狂滚动着。

她就用那只手,爱怜地拂去他脸颊上的发丝,顺势向下,留下蜿蜒的痕迹。

最后,落到他的衣领上。

她的目光新奇地盯住了他的锁骨,稍一用力,就变成了粉色。

她看的眨也不眨。

屋内,断断续续的乐章在产屋敷无惨的喉间奏响,一如那日宴会之上被她轻易拨弄心弦的自己。

他脸红眼红,狼狈地,在一曲又一曲中无法忍受地哭了出来。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恭喜你和产屋敷无惨喜结连理!』

『请开始你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吧!』

翌日,初桃神清气爽地醒来了。

她爱怜地看向一侧,产屋敷无惨还睡着,眼角透红一片,脸也是红的。

他是趴伏而睡,薄薄的里衣更像是披散在肩上,露出白皙瘦削的肩头,深邃的脊椎窝一路没入领口,让人忍不住摸了又摸。

他最好的地方就是因病长年累月缠绵病榻,是以几乎不曾见光。

全身上下的皮肤无一处不白,无一处不光洁如玉,稍微用力就会泛出粉色。

初桃很喜欢欺负他。

而且,他虽然病弱,但也比想象中的更能承受。

此时。

她的天赋技能已升到4级,解锁了【死神不会轻易带走你】,待解锁的5级技能是【你对毒免疫】。

这个技能要是早点解锁就好了。

不然照影就不至于沉睡了……是的,照影是从爱意中诞生的妖怪,只要爱意不灭就一直存在,所以她现在还在她的影子里沉睡。

不过现在也不晚。

毕竟初桃多了一位黄泉之主的病娇母神伊邪那美,上次才濒死就被母神派人捞走险些回不来。以后要是再昏迷不醒又被鬼差捞走了怎么办?黄泉可没有好看的攻略对象。

现在死神不会轻易带走她,她就放心啦。

『状态:未孕』

『共枕次数:3』

『贴贴次数:7』

嗯?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的确显示可怀孕,那就是产屋敷无惨不行!

接着她看向自己上涨的数值,精力条涨了。

『美貌值』+1

好耶!美丽是没有天花板的。

她心情愉悦地往下看。

呃……

其他数值怎么都一动不动,才艺类数值好像还倒退了?这是真的吗?

等等!该不会?

初桃紧急打开产屋敷无惨的界面,看不到具体的数值,打开履历后果然!

【产屋敷无惨】

【22岁:你与藤原初桃成婚了。】

【22岁:睡梦中,你好像领悟了琴艺的大道。】

【22岁:睡梦中,你灵光一闪,书法技能增进了一些。】

……

淦啊!

这游戏怎么还能这样的!

攻略角色怎么偷我数值啊!

难道是因为产屋敷君太没用了,所以导致除了美貌之外的数值都从高的(初桃)流向了低的(无惨)?

她沉默了。

于是,当浑身酸痛、宛若破布娃娃一般的产屋敷无惨醒来时,就看到才温存一夜、既让他痛苦又带给他欢愉的姬君,对他露出了疏离的、像在看死人的表情。

他陡然一惊,咬着唇正要强撑着坐起。

却被她按住了肩头:“继续睡吧。”

初桃已恢复本来的神情,就好像刚才只是产屋敷无惨的错觉一般。

不,那不是错觉。

她起了身,没再回头看他一眼,甚至也没有再帮他掖好被角。

产屋敷无惨:“……”

哈?

哈?哈??

怎么一夜醒来就变了?

第96章 第三颗桃(15):21岁:这是什么?cpu一下

对此系统的回答是,因为产屋敷无惨的面板数值太废,导致除了美貌值之外的数值被玩家反哺了。

这种感觉……

就像是游戏官方出了盛世美颜直击人心的新卡,玩家直呼老公耗巨资抽卡,却发现是个数值上的美丽废物一样。

不,不只,还是个会加debuff的美丽废物。

初桃扼腕。

可偏偏已经木已成舟,第三夜才让她知道这个真相!

呜呜,叶王害我。

任性的玩家对麻仓叶王掉了1点好感,现在只有28了。

上一次存档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得到里梅之后,初桃正要读档,眼前却浮现了产屋敷无惨失神的模样……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美丽废物的前提是足够美丽,初桃还是喜欢他的。

纤细病弱的美青年,有一种支离破碎的美丽,让人非常想要对他做点什么。

没办法,大不了不贴了!

——当我的看板郎和仓管去吧,老公!

想是这么想,但初桃在与产屋敷无惨吃饭时还没有调整好心态。

她一看到他就想到降低的数值……尽管只是一次,很快就能补回来……就哽住了,也没有心思与他亲近,只吃着自己的饭。

里梅为她夹菜。

饭后。

“你可有擅长的东西?”

回答她的是产屋敷无惨的沉默,他惊诧地抬起头。

初桃抱着希望问:“可会下棋?”

产屋敷无惨:“……略懂。”

“可会绘画?”

产屋敷无惨:“……勉强。”

懂了,这是什么都不会。

和歌和琴艺就算了,初桃知道他的真实水平。偏武力向的技能也算了,一看就不擅长。可其他的,竟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吗?

“那么,你就听我弹奏吧。”

初桃SL弹出完美表现,把自己掉下去的琴艺点升了回来。

她心情大好,满意地看向产屋敷无惨,却见他听的昏昏欲睡?!

这人没救了,都不懂琴艺!

还好,很快就有玄都会的女孩子救急找她,初桃看一眼已经睡着了的产屋敷无惨,马不停蹄地出去了。

其实是精疲力竭、在舒缓的琴音中产生困意的产屋敷无惨:“……”

他惊醒过来,愤怒地扫落一桌东西。

躁意难以疏解,产屋敷无惨阴沉地盯住了里梅:“你,来打扫这些东西。”

里梅说他不过仗着姬君的宠爱,那他就顺遂他意,调整策略,趾高气昂。

果然小侍女就到了手中。

但他没想到保质期那么短,才过了一夜,前夜还说喜爱他、昨夜也贴着耳廓一遍遍夸他英俊的妻子,今日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细节里透出了冷淡。

近年来,他对人的情绪感知敏锐。

是以,就算那仅仅只出现了一瞬,也被产屋敷无惨所感知到。

里梅低垂着眼,顺从地收拾了起来。

如此,又过了数日。

产屋敷无惨身体缓了些,他去上朝,一开始,那些讨厌的家伙碍于初桃的面子只远远地看他,在背后指指点点。

后来初桃的妹妹荻姬生病、疑似被鬼缠身,初桃返藤原宅半月不归新居后,那些人便又愈演愈烈起来,当面嘲笑,只是不再对他动手。

产屋敷无惨气病了,妻子连夜回家,却只留了半夜就回去了,只说家中有要事脱不开身,过几日便回。

他本来因为见不到初桃而高兴,巴不得她一直待在藤原宅。

可等了又等,很快又恼怒起来。

“桃姬呢?”

“内亲王殿下设宴招待,姬君不胜酒力,今夜留宿于内亲王殿下府上。”

只有里梅,被初桃留在产屋敷无惨身边照料他起居的侍女,轻轻叹了口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嘲笑我?”

产屋敷无惨更加恼怒。

却对上了里梅平静的目光:“我只是可怜你啊。”

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嘲讽了,产屋敷无惨怒不可歇,他挥起床头的鞭子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