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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靡他 千野渡 7733 字 2025-04-26

第81章 撞破亲够了没有?

砰砰砰——

连敲三声,这一层都亮起了灯,门刚被拉开,还在状态外纠结刚才那幕是否幻觉的陈既白就被他姑娘猛一把拽住往里送。

开门的是个六七十的老太太,和他老伴住在隔壁,这个点他们刚好还在客厅看电视听戏曲,一大男人塞进人就给人塞懵了,“嚯哟”一声,还没开口问,梁穗就紧急压低声拜托:“王奶奶您帮个忙,让他待一会儿就走——”

说完梁穗转头就要带门走,又是啪一声,梁穗回身滞住。

陈既白压稳了门边,不让她关。

“你干嘛?”

他问:“你刚刚是不是同意了?”

梁穗晕了,哽了下说:“我姐姐回来了,一会儿说行不行?”

梁穗抻出颈子去关注楼下,眼见响动逼近,她都能听出她姐刷的是哪一类娱乐视频了。

而陈既白还抓着,情急之下,梁穗眼一闭,鼻子一吸,跨步跟他一块儿钻进去,啪,关门,世界清净。

……

……

这一声特别响,梁梵希当即注意到,视频按了暂停,往上看,亮堂堂地,但没人。

狐疑地想是不是梁穗刚回来,又想她今天不是不上班吗?

步伐徐徐往上,停在两户分割的中央,掏钥匙,往门上一插,一顿。

发觉这门就没锁。

梁穗在家。

她又往后一看,心想这收纸壳的老太太别是上哪打夜班刚回来。

两家交情不深不浅,最多的往来就是家里无处安放的快递纸盒会堆在老太太家门口,等她第二天开门收走,作息差异,能碰面的时候还真不多。

但老人家记人就靠实在印象,门打开一看就认得隔壁那经常来放纸壳子的漂亮姑娘,带着一高高帅帅的蓝眼睛二话不说就往门口一窝。

两个人都在喘气儿,梁穗透过猫眼盯门外,看到她姐姐进门,紧切的心情才平稳坠下来。

长舒口气,梁穗拍顺着胸脯转头,就看见在身后死死盯她的陈既白,不肯罢休地继续追问她关系。

“谈恋爱啦?”

梁穗后背抵住门板,更惊恐地转眼向侧,探过身子来的老太太瞄他俩半天了,明镜儿似的:“不让姐姐知道?”

梁穗底下迅速握拳,想立马否决,余光又被阴测测的眼神摄住。

……刚答应的,可不能这么说。

但这情况属实尴尬,梁穗两头纠结,两秒后,再一次地稳稳拽住陈既白,给人笑呵呵抱歉:“打扰了奶奶。”

拽一下,不动。

他跟什么似的非要她给说法。

梁穗无奈地想笑,只好给他打口型:先出来。

实在无颜面对,梁穗就差捂着脸给老太太带上门,连声道歉,止息于门夹上的一秒。

终于消弭些尴尬,她呼声转身,陈既白又鬼一样杵在她身后,单手抓着铁锈栏杆,在她转身瞬间,另只淋漓渗着水泽的长臂一绕,宽肩厚背将她圈固在栏杆与他的怀抱之间。

潮湿,闷热,紧迫要人命的。

他抵上梁穗的额头,眼神带着侵占、狂热的迫不及待:“你要先跟我确定,我得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巨大的体格差异由上至下,这种绝对压迫性的感觉还是让她稍微发麻,梁穗轻轻咳,瞟了眼自己家门板,有点心惊地压声跟他谈:“……我意思就是我们在一起,但我还没原谅你,我只是可以理解你,要是你以后——”

不等话说完,他就挨着鼻尖蹭下来,潮润地贯注在这个吻里,梁穗措不及防,在他的包围圈里逃无可逃,揉攥住他的T恤袖口,压着栏杆后仰。

分出一点间隙,梁穗呆然睁眼:“你怎么……”

感觉到掌心抓到腰,一推压,两人前胸完全贴触,陈既白进而侧吻,顺着她说话时张开的唇撬齿而入。

清夜冥暗,雨声歇止,楼道里响起两道不规律的脚步,陈既白把她侧带向楼梯,引导她退下一阶时,在密仄芜杂的滚烫气息中挤入回音。

他说:“没有以后。”

再亲上来,梁穗就忘记闭眼,呼吸被掐紧了,心脏一点点被他无以复加的坚明笃爱填满,溢出,胀上了眼眶。

她微微仰起,在这场亲密里找到一点加塞的空间,生涩地回应上去。

面前的人明显一顿,陈既白微微睁眼,鼻息在她的主动蹭贴中杂作一团,更深切地缠入,额发尖聚水成珠,从她的眼睑滴滑至下颌,再被他抬手抹掉。

梁穗懵愣地被他圈稳腰,手从抓着他,到摸索地环上他脖颈,瑟索的脚步在黑暗中踩准阶梯。

上下相行,一逼近,一倒退。

而她诡异地想起上次俩人一起出现在楼道的画面,类同的站位,同样情绪沸热的心境,他寸寸压着她对峙、后退,现在他们心口悬浮,是在随时都会踩空的刺激感里深吻。

从送她入绝境,到带她上云间。

感知到已经走下了一层,是近在咫尺的半开的玻璃窗席落一阵热风,把她的散发吹到胸前。

这里灯光微暗,却在鼻尖相贴时,轻轻掀睫就看清一片蓝,余着泪泽,闪闪的。

而他就这样,贴着她说好喜欢她。

梁穗心跳很快,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她一直觉得他的眼睛适合用来哭,刚才那阵儿她心动都比感触多一些。

为了表现得不明显,她很快就擦开眼,挣扎要出去。

就好像刚尝了个甜头,陈既白不松了,耍赖地掐了掐她的腰,贴住她的脸,有点儿后怕地紧抱住,说:“其实在公寓我看见你的时候挺崩溃的。”

梁穗半垂睫,喃声说:“我猜到了。”

陈既白下颌一抬,就搁上她脑袋,说:“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准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就跑了。”

梁穗在他颈间睁开眼,有些无措:“那我也不知道说什

么……”

又被陈既白拿下巴蹭了蹭:“那就听我说,别耗着。”

她呼吸渐微,轻轻地嗯了声。

可能感觉到他其实真的挺怕的,有那么一会儿她就不动了,心情也饱胀。

不知道怎么抚慰他的时候,就被他拉着胳膊分开,抵住额头,叫她:“再亲我一下?像你刚才那样。”

他还特意补充。

梁穗就知道他刚刚特别注意了,浑身都好像发起一场高热,贴黏的分不清是汗是水。

他视线直白,都不容她避开。

梁穗短暂地理了下自己那点羞臊,咽了咽喉咙,勾住他胸膛衣料,遏制着心跳踮起脚尖,眼神有点乱地贴住他的唇珠轻啄。

在她想一贴即离时,陈既白就配合地低下颈,蹍重了几分,两手揣进裤兜,一点不制着她,却在默默地含抿着牵动她有样学样。

舌尖触着舌尖,唇瓣舔蹭唇瓣,梁穗越来越站不稳,攥着他的手也微微抖,有点儿模糊了主次,被他带的找不到停下的契机。

直到从顶上落下一道吱嘎的拉门声,迅疾、快速、完全反应不过的声音寻至耳边——

“亲够了没有?”

……

……

完了。

脑子里一根紧弦咔擦崩断,梁穗停滞的一秒,还在他唇上贴着,眼已经瞪出了圆弧,迅速分开后下意识侧缩脑袋。

陈既白手一抽疼,他姑娘给他使力一抓,埋在他身前大气不敢出,有点儿好笑。

这动作就激了上边儿找出来的梁梵希,脸黑得更厉害:“还躲?隔着猫眼我就看你俩半天了,我再不出来是不是要跟人走了?”

“……”梁穗眼一闭就想横过去。

陈既白腾出手抱了抱她,挺自然挺实诚地朝上头回:“不会的姐姐,穗穗刚答应我,还不肯跟我走呢。”

立马就被姑娘掐了下胳膊。

哪有这样的?

前脚刚确定关系,后脚就被逮住?

陈既白憋着笑呢,手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安慰,她逃避了两秒,才不愿面对地扭着僵硬的脖子抬向上一层。

这时候她发现陈既白比她还要先看过去,比她面对得坦然。

她姐漠然的眼神也在此时从陈既白循向她。

“姐姐……”梁穗心尖凉透,唯唯诺诺的表情像在求人从轻发落。

梁梵希都被她喊笑了,看他俩还抱恁紧,更有种疲弱的火气:“还不撒开?”

这姑娘吓惨了,这时候才猛一反应过来,推开她男朋友,绷直脸侧在一边。

“上来。”梁梵希点她。

梁穗目光躲闪地打量身旁,陈既白斜着颈低睨她,给她打了个先上去的眼神。

顶头的光圈像是又亮了几分,梁穗越往上走时,越觉得刺目,敛着头攥紧衣角,终于走到她姐姐跟前,声弱地说:“姐姐我跟你解释一下吧,我们——”

“进去。”梁梵希冷冷盯着底下,发话。

陈既白就大大方方插兜站那儿了,平和友好地对上她姐姐,再斜瞥。

梁穗忧心侧下去看,又在梁梵希摄人的压迫下憋着脸磨蹭进屋,她还想挣扎一下开口讲话,就见梁梵希回过身把门砰一带,她对着道门脸沉默两秒,又立马去扒着猫眼。

紧张地提着气,握紧手心,看门外梁梵希绷着冷脸,嘴没张,就先朝下边儿走。

啥也看不见了,梁穗再凑只耳朵贴到门上,以前也没觉得这门儿隔音那么好,半天听不到才萎神地塌垮肩。

她确实是想好了要跟陈既白好好在一起,谈正常恋爱正常走下去,也就想过这一关,不过在她预设里哪有这么快?

好歹给她一个缓冲期,她慢慢先出面跟姐姐说好,也好过这样突然的撞破、说开、对峙要好得多。

虽然姐姐之前是对她说,所有决定让她自己考量,可打心底对陈既白印象搞挺差也是真的。

她姐姐是明事理也特尊重她,但有了前车之鉴,他俩得修罗成什么样,梁穗不敢想。

他俩在门外聊多久,梁穗就在门口等了多久,一颗心没放下来过,不知道是时间很长还是她慌得每分每秒都难过,好久她才听到门把拧动。

人坐在凳子上立马精神挺起腰,梁梵希门一拉就看到她妹妹站回了门口翘首以盼,盼门外呢。

梁梵希无情带门,“他走了。”

梁穗一呆。

在这之前,也足够她想好了,两头安慰嘛,她跟姐姐好好说,再去抚慰一下刚哭过的玻璃珠,两全其美,大功告成,但一听这句话她就觉得很不妙。

梁穗心虚地干笑两声:“姐姐你……把他骂走了啊……”

梁梵希绕到桌前倒水,刚才讲一堆给她整得口干舌燥,一进门见梁穗这样,低嗤一声:“你两年都赶不走他,我还能骂走?”

松下口气,梁穗一灵光要去摸手机,走到桌前跟梁梵希对视,就又先坐了下来,试探地说:“那你跟他都说了什么呀?”

“能说什么?让他好好对你呗,你都答应了,我还能把他撵出去?”

梁穗听她这样无可奈何的语气,反而难过起来,贴到她身边道歉:“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梁穗没什么底气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才怪了。”梁梵希顺了口水,放下看她,喟叹说:“但是你跟他谈恋爱又不是我。上次跟你说这事我就想到今天了,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让你觉得可以,那你就相信。”

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用自己的独断眼光去替梁穗做选择。

梁穗从侧边环住她,就那么贴住,不说话,也不用多说,很多话在上一次就都保证了一遍,她都信。

时间不早,梁梵希回来就光顾着找妹妹,没找着又听见隔壁老太太开门打夜班,心说偷偷看一眼咋回事儿吧,天就塌了,拖了这么半天,赶紧让梁穗别腻歪了,收衣服进去洗澡。

梁穗趁这时候攥着手机走到了小阳台,风从纱窗网格的小空隙挤进来,她手指发麻地滑找到陈既白,拨出去的同时,她视线往外眺。

隔着错杂的电线与蒙着路灯的绿树,看见这栋楼前不远的车位停了辆轿跑,人刚走过去,兜里来了电话,掏出来时,也默契地向上回看了一眼。

整整六楼的高度,梁穗看他就是个不大起眼的小点,为了让他更能看见自己,还连忙推开了纱窗。

视线再次对触,风微微缭着他的额发,干了几寸,衣摆也被带得翩起,模糊地仰望她。

听筒里传出低迷的呼吸声,她问他:“你还好吧?”

“嗯。”

梁穗听出一点不对劲:“我姐姐是不是说你了?”

沉默。

这一眼对视拉得很长,梁穗被风糊了下才想起来眨眼,觉得奇怪,还想追问,就听见他突然叫:“穗穗。”

“怎么了?”

“我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为什么?”

长久的上望,他眼睛里也冒出了胀酸涩意,低敛着收了下视线,又重新看过去,额发吹散,若有若无地半遮眼。

梁穗忽然听到声轻叹,跟着他的话:“为什么你会为了这个案件高兴。”

第82章 搬家等你收聘礼来着

回国的那天,她告诉他,如果他知道她的过去如何,如果明白她是怎么走来,就知道普通的生活于她而言弥足珍贵。

他好像就从没去探知过,那些总被她避谈的、不回头的过往。

而梁穗几乎是听到这句的当时,就反应过来,她姐姐或许和他说了什么。

那之后他们一致地沉默,一致地,好像再次掉入某些回忆漩涡里。

父母感情破裂选择离婚那年,梁穗上初二,他们开始整日在抚养权上争执不休、没完没了,谁都不想多养一个小拖油瓶。

梁穗在年末依法判给本地有房有固定工作的父亲后,她在那个小房子生存空间就越来越少。

那会儿梁梵希大学毕业,在南阳的实习工作刚转正,家里就梁穗一个。

父亲对她几乎没有关爱可言,

早出晚归,脏衣服换下来就兜盆里等梁穗来洗,自己在外解决就常常不管家里的三餐,提起要钱的事儿统一甩给她拍屁股走人的妈,一句句“有本事管你妈要”,一道道打不通的长途电话。

这些梁穗都不愿意向自己在外打拼也很困难的姐姐提起,所以当时梁梵希是一无所知的,不知道她妹妹她几件旧衣服都要捡着四季轮着穿,吃不饱穿不好,冬天就冷得要命,午夜梦回都是门外父母争吵的摔砸声。

等梁梵希来窥得这场荒诞闹剧的一角,是她们父亲离世的消息,父亲单位的同事说他因工作失误被开除后不久就喝酒被车撞了,当晚送医院没救回来。

她紧急赶回处理,被梁穗塞了一纸谅解书,对她说姐姐我们走吧。

拿到一笔不少的赔偿款,远离周围的闲言碎语,转学定居到南阳,两年后梁穗考上京大,姐妹俩又飘荡来了京市。

“非要说多讨厌你,其实没有,我只是心疼穗穗,所以我无法原谅她因为你孤身远赴国外的两年,但我不会为难你,因为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们也只是些底层挣扎的普通人,你们再有钱,有权,我们也够不到那个层面,也不稀罕去够,你应该明白,她这一路走过来,真正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既白侧过了身,呼吸沉滞,胸口突然闷,气儿也喘不过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梯,怎么在僵硬的感官里找回知觉。

……

“那我大概知道了。”

明暗分界的相视里,梁穗先打破僵局。

这些梁梵希刚才没说的,陈既白也不会告诉她,但她也猜个七七八八,也表现得挺随意淡然。

她斜着脸贴向听筒,屈肘撑在窗台,风把头发捎到肩后,她目光明亮,始终注视他,停顿后,问:“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陈既白说不是,是后悔。

梁穗意料之外一愣。

他说:“我应该在那时候就认识你。”

他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时刻,可以捧起她,可以好好地跟她认识,让她过得更好。

他却都错过了。

梁穗想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低下头,视线沿着窗台的瓷砖缝打转,慢慢述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幸运,好像总比周围人都要难过一些的生活,不太敢诉诸于口的家庭,但走过了一切我发现……”

她抬起眼,直直地坠向他,“很好了,和姐姐在京市立足,有一个小家,就现在的状态,都是天大的幸运,所以我一点也不难过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就想向前看。”就连湘州那个地方,她都从没再回去过。

她说正因为这样,她对一切抱有希望、抱着往前走的心态:“我才会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底下的陈既白停滞了会儿,往车身轻轻靠住,倾仰着看她。

话音又从这止住。

听筒里两头的风浪声交杂作响,有雨后虫鸣,枝头簌动。

不说话的时候是在沉思。

他突然可以想象,梁穗愿意重新选择他,走向他,全身心地接受他,是多么地勇敢,又是对他有怎样的信任。

他忍不住问:“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会觉得幸运吗?”

梁穗抿住唇,也低头思量了下,陈既白差点怕她的回答,就听见她说:“现在是那么觉得。”

这是真心的。

因为觉得会变得更幸运,所以才选择在一起,选择相信。

梁穗奇怪听筒里再一次的沉默,这回主动问:“怎么不说话了?”

陈既白支起了身,目光仍旧分毫不差地盯视她,脖子仰僵了也没别开。

片刻,他开口低声:“想抱你。”

其实只是随口一句,那一瞬间的激动而已,他甚至打算再听他姑娘嘴他两句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电话却在下一秒挂断。

他看着上边,梁穗畏缩小心地往后瞄了瞄,又拉开手机屏幕看时间,三秒后,撒丫子就往外冲。

……

……

梁穗是算好的时间,看着是想趁她姐在洗澡这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回来,但也有点破罐破摔,没想过如果赶回来又跟她姐面对面怎么厚脸皮解释。

她就是一头脑热冲下去了。

这是在她预设中的,安慰这玻璃珠的环节来着。

二话不说飞速下楼,却只在跑下二层时就急刹车,她心脏跳个不停,呼吸喘个不停,就在往下一层看见同一时刻原路返回的陈既白。

她缓着气息往下迈,陈既白托着扶手往上行,在楼梯中央,上下站立地汇集。

这过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气息杂乱,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梁穗稍微扭捏地撇开脸,正要说那就抱一下下,就被扯住胳膊,下倾没入他稍微回温的怀抱里。

陈既白脸颊贴向她,紧密地抱着。

声控灯闪烁不停,窗外嚣杂不止。

他的声音闷而清晰:“以后也会这么觉得。”

永远都会-

端午后,京市突然来了段高温与分散降雨轮番切换的戏剧天气,气温却始终维持在三十往上,捱到将近月末才在天气预报里翻到一顺溜多云晴天,她们搬家的行程才得以顺利进行。

说起来也挺戏剧,那段时间陈既白不刚“见家长”,没给人撂什么好印象,之后就疯狂找补——原来她们想挑个花店跟单位距离居中的“黄金地段”,梁梵希想去问问邹栩,但这事儿先传到陈既白那儿,人第二天就来办妥。

真真儿的黄金地段,没有过分奢华,也不会极端简陋,大一点儿变化就是客餐厨打通了做得敞亮了,她俩直接住进去也不会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