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是跟他在高层公寓那套房就隔了条街,这事儿梁梵希不知道,要不是怕太明显了,他都想直接给他女朋友拉楼上楼下住着。
那会儿刚搬完东西,陈既白一整天跟着她跑上跑下,等歇下来天都黑了,梁穗还意兴盎然地围着厅里转到阳台,陈既白已经懒着骨头窝沙发里处理公事了。
他现在名义上还在他妈那金融公司的高管职位上坐着,到京市就跟辛驰凑一头了,这段时间跟他妈谈交接,倒也没把那边儿的事儿落下。
梁穗在阳台跟姐姐打完电话说明情况,踮起脚真从这儿往远一点的地方看到高层公寓的侧角,扬起声抛过去:“你这也挺明显的,我姐姐迟早要发现……的?”
她拖着长音回头才发现他在忙,紧急收住尾音。
话他听到了,依着沙发扶手支起额头,笔记本架在叠起的腿间,脸也不转地回:“等你姐发现,咱俩就结婚了,这楼也你的了。”
梁穗脸色遽变:“什么意思?”
陈既白紧接转口一段英文,梁穗才真正恍惚过来,暂时闭嘴,她不知道,陈既白就挂了半边儿耳机就为了听她说话的。
他刚那句中文答得太顺溜,那几个洋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切入的议题带回去。
陈既白等她差不多消化完信息,就作了一段收尾结语,视频里挨个画面切出去,他余光瞥到梁穗着急地搁那儿抠门框了,伸两指勾了勾。
梁穗以为结束了,三两步上去:“我是不是又被骗了啊陈既白。”
陈既白还盯着屏幕,耳机都没下,一边儿听她的话忍着笑:“我骗你什么?”
“这楼现在谁的?”
他挺实诚:“我的。”
梁穗哽了下,这意思是:“你摇身一变成我房东了?”
陈既白总算在她的脑回路里没绷住,又朝人勾手,让她坐近,梁穗根究到底的样,不肯动,他手就一摊,耸耸肩挺随意地说:“地段我挑的,楼我去年盘的,装修我找人盯的,你喜欢的风格,你觉着舒服的格局,你说这是什么?”
梁穗又噎住了。
开始挪着屁股蹭到他那边儿。
散会后,视频里就独留了个助理,他老板聊归聊,没叫停,他就搁那儿一直说,但每句中文都在脑子里自动翻译很是尴尬,他也着实没想到陈既白能同时接收两头信息。
梁穗都还没发现,抓住关键词问:“去年?”
陈既白捞了下她手心,点头:“嗯,等你收聘礼来着,正好你们要搬,提前住着也成。”
梁穗简直要对他五体投地了:“去年那都还是什么时候啊,什么都没定数呢,你就聘唔——”
顺着她手心往上直接掐住她两腮软肉,捏得凹陷,陈既白面色淡然:“对我来说就一个定数。”
“……”梁穗被捏着再怼不出话。
等他一松,梁穗就捂着腮帮子倒向另一边,有点红,不是被掐的,两眼空空茫茫看天花板,故作叹气。
“我果然被骗了。”
陈既白笑不可遏,终于从她这儿抽嘴,转去交代视频里早早停止汇报、看戏正上头的的助理。
听到声音,梁穗又是两眼一花,蹭地一下跳起来:“你一直开着视频?!”
陈既白掀眼,给她点了点耳朵:“我耳机都没摘下来过。”
“你!”梁穗真把脸气成猴屁股了:“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
她把脸埋到另一头沙发角,脑子里回顾他们刚才都聊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踩线内容,她的脸还能不能要……腰上就一紧,陈既白掐了视频过去揽她,给她正了身,脸贴进她颈窝。
他一说话,热乎乎的气流就酥酥地滚:“怕什么,你也说不出什么播不了的。”
她脸皮那么薄,他嘴巴再收着点,还有什么是不能聊的?
梁穗一点也不理解他,摁着他肩膀要推他:“很丢脸的你知不知道?”
力一重,陈既白给她捏稳了,往身上跨带,边分开她的腿夹去自己的腰,边在她耳边哄说:“不丢脸。”
客厅里开着吊灯,柔暖色打在他右脸,在他脸上摺出光影分界,他仰视着她,光就掉进眼睛里。
像是一片蔚蓝阔海上伫立的一方灯塔,梁穗腿膝一弯,被他贴蹭着亲,舌腔送入黏滑时,她从塔顶坠落深海。
掌心抓到腿根,捏住松软,梁穗才惊觉今天休假穿的是身碎花长裙,吊带外披件防晒开衫。
他一边顶开她的舌头,动手拉下她的开衫,一路沿着脖颈吻下,梁穗脑子就嗡了一声,猛地睁眼。
啪一声清脆响在辽阔的夜里。
阳台外火树银花在他眼光中跃动,陈既白捂着脸,吃到一半强行断机,怔然看着他扇完人就跑开两米远的女朋友,瞪着他说:“你你你!不行!在这里怎么可以!”
这一巴掌把他扇得像占便宜的色狼,他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干嘛?怕你姐姐一会儿提把菜刀进来?”
梁穗裹了裹开衫,去翻手机,嘀咕回:“那还真说不准。”
陈既白也习惯吃巴掌的日子,比她在床上被搞疼了扇过来轻多了,并不大惊小怪,伸了个懒腰去收合笔记本。
敲门声这就响起来了。
梁穗吁出口气,心道还好还好,边走去玄关迎接,边瞠着陈既白,眼神写着“你看我都说了”。
今儿乔迁之喜,她姐刚给她打电话说下班回来了,要在家里庆祝一顿。
提前说好,陈既白也留了下来,真正意义上和她家聚了顿饭。
这些天陈既白长辈面前卖乖的表现还真不错,梁穗回回去花店不是他找司机接送就是他本人接送,中午也会提前给他们叫好餐。
对他直观最好的就是邹栩了,不论别的,他对这种纯正的少爷品级没啥抵抗力,遇见了就聊不停,从哥们儿的车扯到哥们儿的圈儿,满心满眼都是肃然起敬。
有他从中撮合,内部协调地已经非常好。
食材下午就被俩人塞满了冰箱,满当当地,梁梵希拉开冰箱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过现在烧什么菜也来不及了,几个空着肚子到现在,看了看食材,挑着搞了一炉什锦锅。
挺清淡的汤底,各自调料,邹栩谢天谢地终于不用被梁穗的川辣红油毒害了。
梁穗的料是陈既白照她口味弄好端来的,刚坐下就听见他俩斗嘴。
“邹栩哥你不能这么小肚鸡肠,你这样就追不到姑娘了。”
邹栩嘿一声不乐意:“你这丫头自个儿谈上了来砸你哥饭碗,是不没少这么咒我?害我快奔三了还狗一条。”
梁穗笑盈盈接过陈既白调的料,边说你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迅速瞄了下厨房里调料的姐姐,挺皮地侃一声:“不然怎么我姐姐那么漂亮,放你身边那么久都没半点动静?”
我靠这就很戳心了,邹栩那表情要吐血,红着脸硬头皮说这是革命友谊:“小屁孩知不知道什么叫革命友谊?”
他颇有点求助的意思转向旁边的陈既白,人压根儿都不走心,就专注着给他女朋友舀锅里的食儿,再翻着碗里吹凉,撇到梁穗桌前,又去给她开了罐冷饮,看她乐得不行了,才搭了句:“邹哥意志坚定是好品德,不能笑。”
邹栩眼睛刚一亮,就见梁穗笑眼去质问:“那你怎么不坚定一下?”
陈既白面无表情:“我没品德。”
邹栩:“……”
能不能一键报警。
第83章 服输是我先石更,还是你先湿
就凭着他俩那一记红白脸对唱,邹栩这一顿饭都不想理他们了,最先下桌的也是他俩。
梁穗还真没什么打算,被陈既白眼神哄下桌,再被他以“看电影”为由牵走,但梁穗提前不知道这回事,就直觉看电影是噱头,不过她还是跟出来了。
在家长眼皮底下,陈既白总能有各种各样的噱头拐带她。
进电梯就开始亲她,意料之中,尽管有摄像头,但比起直接被人注视,这种显然更让梁穗好接受些。
极快的下行速度都能被他吻个昏天黑地,出电梯的时候腿都软了,她半挂在陈既白身上,捂着半边通红的脸,被他塞上副驾,后来一路都不太想理他。
目的地是完全不需要预判的,隔了一条街的高层公寓,梁穗第一次真切感觉到两个地方的分分钟速通。
还在惊讶之余就被陈既白牵上楼塞进门,他们的拖鞋都换了新的配套,即便算上从前,梁穗走进这里都很少穿过一次性拖,短暂住过的那段时间,她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地模糊了实感,会产生一种习惯的熟悉感。
梁穗不知道他这个“看电影”又要看多久,她忐忑忸怩地等到陈既白把书房那笔记本拿出来,脑子里那些荤黄荤黄的就有点儿上不得台面,原来真是看电影。
真不容易啊陈既白。
梁穗欣慰地被他拉到沙发坐下,问他:“什么电影呀?”
“看了不就知道。”他拉了拉衣襟,显得挺淡然正经的,一看梁穗盯着自己翻文件夹的懵懂可爱样,眉梢就挑上去了。
梁穗虽然不知道什么影片要在文件里保存,可能是有点钱的人什么奇奇怪怪的都讲究吧,看到陈既白停在一个MOV格式的无命名文件上,她还是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恰好这时候梁穗来电话了,梁穗就让他等会儿,还以为是姐姐问什么,一看是小群视频。
梁穗无声地退到一边,在沙发横躺,脚尖够到陈既白腿边,接通只照到自己。
她俩一个在宿舍一个在赶车,柯冉一看梁穗那儿比车后座还暗:“穗穗你今天不搬家嘛。”
“昂。”
“看看啥样的,咋这么暗?”
看电影求氛围,陈既白就开了壁灯,晃晃悠悠的,除了氛围感啥也看不清,她用脚尖踢了踢他,想让他开灯去的,谁知道他反手就给抓住了,拽着脚踝搭自己腿上。
梁穗手机差点儿掉,瞪了眼罪魁祸首,再心虚地看回视频里,解释说:“我刚看电影,在房间里,关了灯,一会儿给你们拍。”
陈既白也没乱搞,就这么搁着,一只手给她捏捏揉揉,另只手刷手机等她,听她们又聊到了过几天的毕业典礼。
那俩这些天才先后忙完答辩,说到这个才想起来梁穗:“之前问你要毕业照也没,你还真就把学业修完就回了。”
问她有没有可能回来和她俩一起参加。
梁穗就有点游移,抿唇往后靠了靠,没在伦敦参加是觉得没必要,她对那地方没什么情结,都没什么认识的人,紧赶慢赶地提前搞完所有就是为了早回来的。
但京大的话……
“你想去吗?”
梁穗轻轻叹气,抬起眸来正欲开口,顿觉不对,画面里两人均是一滞,而发声的来自前方,她也一愣。
陈既白捏着她的脚,看着手机还能分神听她们讲话,再及时插话。
她就懵了。
屏幕里两个也懵了,柯冉最先惊叫:“穗穗你藏男人了?!”
梁穗脑
容量过载,“没有那是……我……”她看着两副要她从实招来的面孔两眼一黑。
裘欣声音又招呼过来:“等会儿我怎么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是幻觉吗?”
其实那一瞬间就想先挂了延后解释,前头那道目光就显然在这俩的完全不知晓下不太爽,无形中咬得她死死的。
梁穗怂了,干笑着:“呃,应该……不是……幻觉吧?”
话落,她颤巍巍地点了个倒转摄像头,握着她一只脚踝目光阴鸷的陈既白陡然入画,屏幕里两双眼睛瞪溜圆,再一道吼声出来前,梁穗赶紧撂话挂电话:“我之后再解释!”
手机一扔,她就把脚缩回来,找补说:“我刚刚照你了,我没有故意不告诉她们,只是没怎么联系也没机会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的。”
她一口气说完,目光触及到陈既白,又恢复平淡,嗤了声,挪过去把人拉回怀里,问她刚才那话。
她就又回到那种忧郁凝思里,说:“我的学业材料都归档到了事业单位,京大好像有这个规定吧?反正应该挺难搞的。”
而陈既白的侧重点只在于:“你想不想去?”
见不得她优柔,盯着她要她一句话。
梁穗就被激到了,点头说想,弯起唇蹭进他胸膛问:“能成吗?”
“能。”他果断,扭了扭颈再把笔记本架俩人中间。
一点不犹豫特别有信任感,梁穗莫名觉得很舒畅,这会儿心情又不在电影上了,问他:“你到时候是不是还有个博士毕业礼来着?”
尽管伤已经养好了,陈既白依然习惯单臂捞起她,腿叉开,把她放到中央,圈环住腰身,后抱着坐,淡淡回:“我没参加过这些。”
同性质的演讲场合他也一概不喜欢,因为懒得碰嘴皮去讲些天花乱坠的虚浮玩意儿,更觉得浪费时间,创造不了价值。
而这些“没价值”的事儿,梁穗统共有印象的几回,都跟自己有关。
以前都没意识到过,就觉得很感慨,原来这人追自己,这么费劲呢。
梁穗心情有点浮吊,噢了声,脑勺蹭着他锁骨抬头:“那你到时候来接我吗?”
她其实明知故问,陈既白肯定会来,但她问了,他就会在基础上加注:“亲我下就来。”
俩人鼻尖就要蹭在一起,鼻息搅揉。
梁穗心跳到嗓子眼,迅速抿唇起身,屈腿缩起来先去摆正电脑,说:“你肯定没完没了,我们还是先看片子。”
文件夹里头只有一个封面模糊的长视频,“是这个吗?怎么没名字呀?”
她问着已经点进去,视频保持黑幕加载,一个小圈缓冲。
她兴致冲冲地紧盯屏幕,而陈既白缠上她的腰,边把人紧在怀里,低睨她的眼睛愈发燎燃火亮。
几秒后,黑漆一团在她眼中骤亮,裸露直接的画面刺进眼孔,毫无防备。
梁穗肉眼可见地瞪大瞳孔,电脑直往旁边一甩:“陈既白!!!”
他装模作样捂了下耳朵:“扰民了宝贝儿。”
“你居然拉我来看这种片!”她惊愕到失语,脸被堤防溃决的声浪烧熟了,“你不要脸!”
她抽出抱枕去摔他:“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就是骗子!”
陈既白。精准接住,反手把她压稳在身上,胸腔一震一震地笑,“骗你什么了?我也没说带你来看文艺片,你刚不挺期待的?”
次次相信次次上当,她脑子发晕:“我不看!”
人都架在这儿了,片儿也放了,容不得她不看,但陈既白把她桎梏在臂弯,她转不了脸就闭眼,缩着耳朵誓死不从。
陈既白忍俊不住地解释:“这就你以前来家教找我那会儿,我拼图放的背景乐。”
梁穗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所有实战的知识储备都来源于陈既白的引导,也想象不到有一天要和他一起看。
“当时被你打断都没欣赏完,其实他们姿势做挺好的。”
陈既白一低头,见她依然宁死不从,恶狠狠地回他:“那你自己学好了!”
“学了就可以用吗?”
梁穗受不了他,哪有人这样问的!
她羞耻不回答,到陈既白那儿就是一种默许,他不逼着梁穗看了,手劲一松,把笔记本架到茶几上。
梁穗如蒙大赦,刚伸着腿要逃就被他单手扯回去,同样的后抱姿势。
陈既白从她的脖颈舔到耳朵:“宝宝你猜猜……”
梁穗胸腹酥麻,听到他下句:“看着这个,是我先*,还是你先*。”
脑子一击麻痹,羞赧喊:“不猜!”
他不管不顾:“我猜你。”
也就直接给她定了选项,梁穗拒绝不能。
这个角度正对电脑,陈既白埋在她颈侧圈住她两臂,掀眼就能看见她紧闭扑朔的睫毛,屏幕里那些刺激性的粘缠声无孔不入地侵蚀她。
于是他没忍住,做最后击溃她的介质。
壁灯在泛红眼尾恍惚一下,梁穗惊呼一声被扣住脖子后倒进他怀里,大腿绷直,腿根软肉有一个凹陷弧度,很快回弹。
脖颈的力道松了些,陈既白亲了亲她脸颊:“我赢了……”
“我没猜!”梁穗拧着脸忿他:“而且你犯规!”
“你闭着眼就不是犯规?”
这还能混为一谈吗?!梁穗咬住后槽牙,刚撑起半身弧度就被他又扣回去,指尖湿迹撇带她被捏起的腮肉,“宝宝愿赌服输。”
他咬了咬她挤起的腮肉,迫使她睁开眼,退无可退地直视那些画面:“你要和我一起学。”
梁穗被捏得口齿不清,闷闷哼声,陈既白笑一声,伸长臂,把她闭眼逃避的前段拉回来,重新观看。
他说宝宝你要睁眼,你错过一秒,都要重新学的。
两道女声细碎地撞在一起,陈既白心情奇异地看她委屈的红脸,又去看了眼屏幕里,扯起唇。
这瞬间,他忽然想起那时候在这部背景乐下拼图是什么心境。
很直观的一点是,从小到大他对情。欲几乎没有渴求,他的气力和精神力可以发泄在各种有意义无意义的事情上,学业,竞赛,击剑,格斗,赛车……十足充盈,如果“性”也可以称之为一种乐子,那他会把事情归纳到一起比对,得出结论是没什么探究欲。
看着那些擦合,碰撞,撕裂,极致冲顶的画面,他可以百无聊赖地做任何事。
但那副拼图却是超时完成的。
他把自己关在偌大阴暗、不见天光的房间里,近乎渴躁、沸热地等待着那只猎物闯进。
这过程,电视里的画面就变了样,他臆想着为屏幕里换上另外两张脸,捏造一个空间,塞进一些逼仄破碎的声音,情绪为之爆裂,心脏狂颤,捏着图块的指节第一次因为无从下手而紧抖。
他不得不承认。
那场定力测试,她甚至没有到他眼前,就让他溃不成军。
眼睛被壁灯与屏幕莹光晃得缭乱,头脑塞进了热炉里无法思考,影片漫长如斯,梁穗到底是没法儿学会的,陈既白一边审她的不对,又一边活学活用地引导她。
感知着自己随着时间向前变得奇形怪状,她哭声稀碎,终于逮到个方便时候,抬膝就照他脸一顶。
听到闷哼,她怂了胆,一动不动,就被他抱起来。
影片还没放完,他把笔记本一盖,走进主卧,亲亲她安慰说:“不看了。”
以为终于学到头,他却在里面半点没出去,梁穗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滚了下身要把脸埋进被子,恨说:“我学不会!”
被他翻出来了,接着用刚才哄人的语气亲她,说:“没事,我教你,我都学会了。”
梁穗有点崩溃,声音又低了些,细到哀怜。
陈既白贴到她后背,抓她的手后揽自己的脖子,喉结滚动:“你是聪明宝宝,以前教你的,不是很快就能学会吗?”
他又在偷换概念,梁穗被他说得更绝望了,万念俱灰地想刚才影片还剩多少来着?
膝弯下就各绕过一只臂,猛然被悬抱,梁穗一紧张,手插进他
头发里抓起一大把,他跪在床上嘶疼一声,梁穗眼前就开始晃动、模糊、晕眩颤抖。
极限的收尾,梁穗直接没抓稳,身一倾往前倒,被他迅疾稳住,总算肯翻个面看看她的可怜样。
姑娘埋进他颈窝抽鼻子,脸颊被汗液浸透,发丝湿湿黏黏的,哑闷地哽咽埋怨:“我不学了,我不想学……”
陈既白拍着她后背,哄孩子样地“喔——”了一声,又揉她的头发笑哄:“不学了不学了。”
她赌气地把汗和眼泪都擦他脖子上。擦了两下发现把他的汗蹭走了,更气了又拽了把他的头发。
他又演:“啊,好疼。”
梁穗呵出一气,又要咬他,被他捏着脸拉出来接吻。
这种事上,从切入点到过程,他都很会,带着一成不变的强势,那种强势又给人冲顶的亢奋劲。
梁穗也会频频纳闷,陈既白以前对她还真挺能忍的,箭在弦上,绷到自焚的地步,他还能收回去。
让她一度觉得,他原来就是个收放自如的,实际完全不,他要烧起来,就是烈火焚山,烧到干净才罢休。
到最后她连咬他的力道都微乎其微,眼睛酸肿得睁不开,累到不行想瘫下去,就被他反拽,瘫进了他怀里。
她一肚子怨,倒也没力气从他怀里钻出去了,就这么闭眼软着。
陈既白抽了湿巾给她擦脸,边擦边亲,捏她都没劲了,跟戳破的气球似的,哄她说话也有气没力地哼声应着。
“其实……”
陈既白给她把脸上黏连的东西擦干净,又亲她眼睛,她睫毛翕动一下,他眼尾勾笑,继续说:“不管怎样,你都会住到那里,有一个更好的家,有更好的生活,这就是我要给你的。”
模糊的音质塞进耳里,梁穗依然听不清,却还是会疲倦含糊地应:“嗯……”
陈既白笑着又亲她,放柔声说:“所以你男朋友好辛苦的。”
她没反应,就被陈既白捏着脸抬起,迷迷糊糊地点头:“嗯辛苦……”
“那亲我一下?”
她又点头:“嗯亲……”
就会重复,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应了也没动作。
陈既白笑声,低颈就着她被捏得嘟起的唇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