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分手吧,以后我们不要……
“怎么戴着口罩?”
“是艺人?”
边朔正是边凛的父亲, 待秦执郢,态度诡异,既有亲近, 也有生疏拘谨。
郁绵在秦执郢身后躲躲藏藏的,只露出半截脑袋,但也招了边凛的觊觎。
边凛挑眉,饶有疑惑地侧头瞥人, 似乎极力想把刚才窥见的那双眼睛,和记忆中的潋滟杏眸对上。
绵绵的眼睛特别漂亮,氤氲潮湿, 含春衔情, 清澈如涓涓细流, 只需一眼, 边凛的心境就至纯又至邪。
捕捉到边凛窥伺,秦执郢浑身压迫暴涨, 挪动身躯, 将身后的人遮挡完全。
属于雄性的维护,以及敌意, 霎时昭然。
男人身姿颀长宽厚, 挡住一个郁绵,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执郢不咸不淡垂颌,剑眉冷目间,独有蛰人挑衅:“嗯,女朋友,不是艺人,脸上过敏了,长了疹子, 外加性子社恐还怕生,见笑了。”
一句话,交际得礼貌有度,也不落矜持。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边朔也不好再同秦执郢的“女朋友”招呼。
留下一句有机会再聚后,带着身边的女士,就识趣转身。
倒是边凛,不知道是为何,就是没有想离开的心思,或许是那双相似的眉眼,让他丢了魂,这才……
对别人的女朋友,起了关注。
他轻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酒气,好言提议:“喝酒了?要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吗?”
他这一开口,郁绵立刻用脑袋顶秦执郢的后背,以此来传达消息。
不要答应他!
郁绵可不想和秦执郢,还有边凛,在同一辆车内。
危险系数太高了。
稍有不慎,他就容易成活靶子,被舅甥二人联手制裁。
边凛却只见秦执郢诡谲勾唇:“好啊。”
瞬间,秦执郢后背就遭了难。
软嫩的手掐在后腰处,捏着秦执郢肉的手拧了两下,又觉得不解气,脑袋撞,脚踹,各种小动作频发。
边凛没刻意看,规避了视线,只认为是小情侣间在玩闹。
果然,谁谈恋爱都粘糊。
以前他觉得自己这性子,谈恋爱肯定不会嘘寒问暖,更别提说那些黏黏糊糊的情话了,他是想着都会起鸡皮疙瘩的。
可自从碰到了绵绵,他总怕自己给的关心不够,恨不得跟狗皮膏药一样时刻粘着。
现在见秦执郢也这般,他心底更平衡了。
秦执郢忍着小猫挠人的那点痒:“走吧,外甥送我们。”
郁绵:“……”
语气蔫坏蔫坏的,秦执郢坏得不行,再掐一下。
秦执郢攥着郁绵的手,步伐缓慢,郁绵却一直想挣脱,然后自己跑。
他都想咬秦执郢的手一口了。
等到被秦执郢挡着脸,塞到车后座时,郁绵还是气呼呼的。
口罩下是鼓起来的腮颊,跟河豚一样,足可见生了多大的气。
满目幽怨,既可怜,又可爱。
边凛不经意瞟了眼后视镜,“女生”很小,埋着脑袋,但从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可以看出,很白,娇嫩年轻。
应该是小家碧玉的小白花类型。
“海城艺术大学。”
秦执郢报出郁绵学校的名字,当然了,不是海大,而是海大隔壁的艺术学院。
当即,启动车辆的边凛动作猛顿,沉眸若有所思后道:“海艺大?”
郁绵瞬间警惕,以为边凛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颤,揪住秦执郢的手,又拧了一把,警告男人别再说了。
真想把一巴掌秦执郢的嘴。
可昏暗的后车厢内,男人镌刻面庞上的笑却那么刻意。
秦执郢状若无意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边凛狐疑转瞬即逝:“没什么,只是我女朋友也在那个大学。”
提及女朋友,边凛口吻都变柔软了,恋爱给人带来的甜美,此刻正将边凛浸泡着。
“那还挺巧的,你的女朋友,还有我的女朋友。”
秦执郢不着心地附和,刚说完,嘴巴就被郁绵捂住了。
他不脑,纵容着郁绵的举动,还顺带把玩起郁绵细软的玉指了。
郁绵只觉得汗流浃背。
这都快暗示到边凛眼前了吧?
自从边凛出现,郁绵的心脏都没正常跳动过,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迟早要因为心动过速而死去。
俗称,胆小鬼,被吓死的。
秦执郢见郁绵一直心虚地低垂脑袋,怕郁绵脖子不适,就掐着人的腰,将人带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郁绵真的不重,他能勾着腰带起来。
郁绵的腿分开,跨在了秦执郢腿上,屁股也贴在有点硬的肉上。
郁绵不想搭理这个坏男人,气得又捶了秦执郢一拳,还直瞪眼,咬牙切齿,闹翻了脾气。
心头怒火难消,郁绵心眼又小,满脑子报复欲,齿关被磨得痒,幼稚鬼心性一上头,冲着秦执郢脖子就去了。
闷哼声秦执郢是克制了的,可车厢狭窄又密闭,低沉压抑中,又夹杂着不太容易捕捉的……野欲。
尖利的牙齿逮住一块肉就咬,湿软的口腔温热又舒适,就跟花苞似的,还会流露出蜜水。
郁绵也只是想惩罚秦执郢,并非要把人弄得鲜血淋漓的。
咬了口后,觉得秦执郢肉质紧实,咬起来一点也不软,嫌弃地撇撇嘴,呸呸两下。
又故意在秦执郢昂贵的衣服上抹嘴,以此来达成自己的邪恶。
使了坏后,郁绵还歪头挑衅,尽显古灵精怪。
男人只笑如春山,和煦浓情,宠溺得不像话,手掌贴在郁绵瘦若无力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按。
郁绵猛然意识到,这个姿势也很危险。
既怕自己把秦执郢硌到,又担心男人一抬手,摸他头发,给他假发捋走。
所以郁绵动作不敢太大,哼哼了两下后,将长裙往上撩,卷起来的布料塞在他身前,确保自己不会戳到秦执郢。
太过暧昧,让秦执郢身子都软了,但该冲动激亢的,还是有点忍耐不住的煎熬。
别太骇人庞大,会吓到宝宝的。
怀里的宝宝香香的,暴露的半截腿肉也嫩,两人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频率。
秦执郢下颌顶在郁绵额头,垂首时,薄唇贴着吻了吻额头。
手本是扣在郁绵腰肢的,往下一滑,顺势就贴在了浑圆丰腴处。
软嫩的触感实在是绝。
秦执郢呼吸猛滞,漆黑瞳孔地震。
脑子里正在疯狂交战的,当然,是小恶魔把小天使摁着捶,都快捶死了。
“到了。”
边凛的声音将秦执郢五迷三道的思绪拽回,望着窗外熟悉的大门,秦执郢心底的不舍也愈发强烈。
秦执郢:“宝宝?”
“宝宝,到了。”
接连几声,秦执郢又爱不释手地捏了捏郁绵肉脸,郁绵都酣睡得恬静。
或许是刚才那两口酒导致了郁绵困意来袭,此刻,郁绵已经趴在秦执郢身上,睡着了,呼吸间,微喘都平缓了。
见绵绵没有反应,秦执郢抬头,对着边凛,一本正经:“睡着了,还是回我家吧。”
边凛:“???”
秦执郢的声音压得极轻,边凛要不竖着耳朵细听,都不知道他在叽咕什么。
边凛:“……”
实在不行,摇头晃脑一阵儿,把人摇吐了,应该就能醒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正义感,边凛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纠结了片刻,在大义灭亲和助纣为虐之间,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甚至,他觉得秦执郢这位小舅舅在他心底的形象,都逐渐破裂。
以往,秦执郢是克己复礼,冷冽沉敛的,现在倒好,直接要把醉酒小女生拐回家。
人设坍塌。
不过,人俩是男女朋友欸,回秦执郢的家睡一觉,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如果今天是绵绵,边凛觉得自己,可能会比秦执郢更过分。
果然,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样,他也没资格评判秦执郢是不是个禽兽。
秦执郢打消边凛疑虑:“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他倒是想,但一直忍着。
只是现在,不谈欲望,他自私地想把郁绵带回家,和郁绵多待一会儿。
车停在别墅的车库。
秦执郢小心抱着人下车,动作谨慎之余,还是不小心扯歪了点郁绵的头发。
秦执郢情绪未动,黑眸古井无波,帮郁绵盖好鬓角后,又用郁绵外套自带的帽子,给郁绵盖好脑袋。
软乎无力的脑袋旋了下,最后落在他颈窝,无意识的哼鸣,有被打搅安稳睡意的不满。
秦执郢拍了拍郁绵后背,哄着让人继续睡。
边凛也下了车,跟在了秦执郢身后,偷瞥到了一点“女生”的脸,也就是嫣红软胀的唇。
有点熟悉。
但边凛没多盯着人女生的嘴巴瞧,不合适,况且人还是他小舅舅的女朋友。
“我今晚就在这睡。”
丝毫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既不想多心揣测秦执郢,也不想为自己的疏漏造成后悔。
秦执郢只侧目冷睨了边凛一眼,也没驱逐。
小时候,他家里还有边凛的房间。
电梯在二楼停下。
家里的阿姨今晚忙活了会儿,正好把地毯全换了新,这会儿碰到秦先生回来,不仅身后跟着边凛少爷,怀里还抱着一个。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的。
本着不打扰的念头,保姆也没开口,只是听候秦先生的安排。
秦执郢走近后沉下声:“把我屋内的隔间次卧收拾出来。”
说完,抱着郁绵继续上楼。
秦执郢将怀里的人轻手轻脚放上主卧大床,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撒手。
想一直抱着。
刚着床,郁绵就翻了半身,往秦执郢这边转,嘤咛声细弱。
暴露在暖慌晦暗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施粉黛,清纯又昳丽,眼睫如扇面,鼻尖红痣徒增添艷色,眉宇间也迤逦生情。
五官尤为精细,雕刻得如无瑕美玉,秦执郢只多看了一眼,心就跟着颤动,魂也被吸附走了。
“宝宝~”
秦执郢眼睑轻阖,却敛不住旖旎和含情。
他从床上滑到床下,双膝跪地,眸光专注又渴求地落在郁绵雪白如瓷的脸上。
跟蒸好的白面馒头似的,又香又软,皮薄馅大。
想咬。
不知道他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秦执郢低低轻喃:“宝宝真的好诱人呐。”
趁着郁绵睡着,秦执郢还真凑上去,含了一大口郁绵的脸颊在嘴里,又去啃那红如熟透浆果的唇珠。
当然,这并不能让一个血脉偾张的男人满足。
等到郁绵喘不过气,即将有苏醒征兆,身子也胡乱动弹时,秦执郢才停下动作。
带着薄茧的指腹,还流连地勾蹭在泛起红潮的脸颊上。
不仅如此,郁绵鸦羽还黏成一绺一绺湿漉漉的,比可怜更多的,是引诱。
秦执郢抿唇,唇齿间,不仅有浓郁的酒香,还有清润的甜水,只是表情,仍旧不知餍足。
饥肠辘辘中,尽是想把床上人拆吃入腹的贪婪。
他汲来湿毛巾,给郁绵擦脸,抹脖子,再褪去郁绵腿袜。
郁绵身上软肉多,秦执郢一直知道这点,捏起郁绵脚踝,给郁绵擦脚时,秦执郢还是不免多思多想。
脚丫粉嫩,皮肉也同身上每一处一样,都是娇贵的,没受过什么磋磨。
秦执郢擦着擦着,就又乱了心,先是脸,在小腿处蹭了蹭,再虔诚地贴上吻。
乌沉瞳孔间,翻涌着猩红热流,那么偏激,又那么迷恋,折磨得秦执郢几乎快要暴体身亡。
白色毛绒腿袜被秦执郢揉在手中,暴涨的情切也再难遏制。
*
郁绵醒时,窗外还覆盖着一层朦胧的迷雾。
只瞄见半点陌生景象,郁绵就倏然惊醒,瞪大的琉璃目里满是清明。
同时,头上的假发也掉落了下来。
吓得郁绵丢魂儿,迅速拿起来的同时,还观察屋内有没有旁人。
卧室偌大,装修却简约,色调偏黯,除他之外,再无别人。
郁绵却还是手忙脚乱的套上长发,再检查自己的衣着。
发现不仅外套被脱,就连他的腿袜,也不翼而飞。
霎时,莫大的恐惧灭顶而来,郁绵瞳孔失神,身子僵硬,寒意侵骨,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心脏几度骤停。
怎么办?
被发现了。
肯定是秦执郢脱他裤子脱到一半,然后发现他是男生,这才……
这次是真的!
恐惧和无助遍布郁绵每寸血肉,郁绵还没眨巴眼,泛滥的水润就将鎏金乌眸填满了。
只颤了颤,豆大的晶莹就要夺眶而出。
郁绵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
也不知道成不成,他双手各自抹了抹泪,然后下床,准备趁人不备,直接逃跑。
可刚鬼鬼祟祟把脑袋探出去,走廊外的保姆阿姨就逮住了他。
吓得郁绵立刻就跟乌龟一样,把脑袋缩回去。
听着逐渐清晰的脚步声,郁绵心脏都要坏掉了。
敲门声更是堪比子弹,击中郁绵脑袋。
“绵绵小姐,你起床了吗?”
阿姨又敲了两下,却都不见郁绵回应。
郁绵背抵着门,又揉了一把眼窝,蹭上手的泪水也随意蹭在衣服上,最后停留在紊乱的心脏处。
好快,要死掉了。
等等!
怎么还叫他绵绵小姐。
小姐?
是秦执郢还没和保姆说明他的身份吗?
怀疑、侥幸、心惊胆战,各种情绪维持了好久,郁绵调整心态,觉得总该要面对的,毕竟门被堵住了,他也出不去。
只是刚拉开半扇门,侵略感极强的黑影就压倒而来。
秦执郢居然在。
郁绵又被吓到了,下意识急遽退步,趔趄得厉害,腿根都被吓软了,险些跌倒。
秦执郢箭步上前,扶住郁绵晃荡身体,遒劲宽大的手捧起郁绵脸颊,拭去眼角泪痕,眼底的怜惜和焦急却不做假。
“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
“还是因为我昨晚把你带回家,你醒来后吓到了?”
郁绵脑子发懵,随意喏唇:“我昨晚,喝醉了吗?”
他的意识还残留在车上,对于之后的记忆,完全没有。
他以前也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小,两口就醉醺醺的,脑子也被麻痹了。
“嗯。”
秦执郢故作心虚:“昨晚我帮你脱了外套和腿袜,还……亲了你,除此之外,我真的没做什么了,绵绵。”
他确实只用亲的,这一点,他没说谎。
冒水光的眼眸中涟漪起了波澜,湿透的眼眶还红了,平常一分楚楚都能勾人七分心疼,此刻只会更甚。
秦执郢折腰,熟稔的用唇去贴郁绵的脸颊:“而且昨晚我睡的另外一间房。”
因为男人太会装,郁绵的疑虑还真被打消了大半。
如果秦执郢真知道了他是男生,那秦执郢又有什么理由不戳穿他呢?
和一个男生卿卿我我,秦执郢肯定会恶心憎恶的。
肯定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可他再窥一眼男人神色,发现黑眸深邃,却并没有恨,倒是有爱意泄出。
郁绵是个恃宠而骄的,当即,为了鼓足气势站住脚,就垮下脸发火。
“谁叫你带我回来的?就算我喝醉了,你也不能把我带回家!”
“你这样……轻浮、流氓、禽兽!”
“肯定是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
“真可恶!”
那点恐惧,完全转化成此刻的气势汹汹,发泄在了秦执郢身上。
被责骂,秦执郢只讨好般展颜,姿态低微,牵起郁绵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
“对不起,是我错了,绵绵打我吧,惩罚我也行。”
嬉皮笑脸的,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是有种对郁绵的惩罚甘之如饴的希冀。
郁绵觉得是时候了。
早些断了关系也好。
心一沉,凭借仅存的那点冲动,就大着胆子把话吐了出来。
“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第52章 第 52 章 “疼不疼,你自己不知道……
刚说完, 郁绵就顿觉周遭温度骤降,浑身都沦陷冰窖中,寒气逼得他冷汗湿黏。
“分手?”
两个字, 彻骨又嗜血。
郁绵垂在腿侧的手攥起裙边,指甲都快嵌入到肉中,屏息凝神地觑了秦执郢一眼。
霎时,邪祟入体, 郁绵腿根儿发软,往后缩了一步。
因为秦执郢脸色是在瘆人。
遍布阴翳,浓黑无光, 戾气也正在往外迸溅。
可在转瞬间, 又顷刻消逝, 余留的神情又温情和煦。
秦执郢嗓音沉闷, 低眉顺眼,可见其中不解委屈:“怎么突然就要和我分手了?”
“我哪里做得不好宝宝可以告诉我, 我都改, 怎么突然就……”
“就要和我分手了?”
“别说这种话了,绵绵, 求求你。”
和所有被分手的人一样, 即便是身价不菲、权势滔天的秦执郢,被分手,也是惆怅若失,悲楚难忍,外加苦苦挽留。
郁绵翕动檀口,想说他俩都不算在一起,怎么能是分手呢?
顶多算线下会见榜一,秦执郢是他的金主daddy。
可怕说多错对, 又难挡男人凛冽目光,就畏手畏脚的,低眉顺眼地嗫嚅唇,吐出一口短促的气息,又蓦地抿紧唇,显得唇肉都更饱满了。
秦执郢声色轻缓,手捧起郁绵软嘟嘟的脸颊,迫使郁绵抬头。
“是因为我昨晚把你带回来,你多想了吗?”
眼底煞性不复,但照旧自带上位者的侵略性。
对胆小如鼠的郁绵而言,点头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勇气了。
体内的恐惧因子开始沸腾,他也只能强压镇定,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怯弱可欺。
秦执郢黑眸深邃,传达出馥郁爱意:“绵绵,昨晚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
“但我真的没有对你做别的事情。”
“屁股疼不疼,你自己不知道吗?”
糙得过分的话,让郁绵猛然一激灵,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都急遽变色。
郁绵面红耳赤:“你……”
又气又羞,还真扭了扭屁股,确保没有任何不适感。
郁绵性子稚,脸皮薄,见眼前问出这话的秦执郢神色坦然,心无旁骛,羞耻感倍增,抬手下落,巴掌就打在脑袋上。
“闭嘴!谁允许你说这种话的?”
平时本就三分莹润的乌眸,此刻更是潮热泛滥,弥漫出春色。
郁绵勉强能转的脑子倏地灵光乍现。
刹那间,又让郁绵立于高位。
“这件事暂时不论,你能把人带回家,说明你之前也带过,我不是第一个。”
“你肯定是个喜欢轻薄人的流氓。”
“你品德败坏,风流成性,就喜欢诓骗我这种小……女生。”
这一点,郁绵在秦执郢对自己时,就有深刻体会。
欲加之罪,让秦执郢怎么解释,郁绵都固执得不听。
秦执郢是又哄又解释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郁绵还是不信,执拗得瘪嘴。
“咕咕”声从郁绵肚子里钻出来,让一直趾高气扬胡搅蛮缠的郁绵,瞬间就失了气势。
郁绵忙捂住自己闹脾气的肚子,发现这是掩耳盗铃后,又是一记窘迫的赧然。
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灵动鲜活,就像是山涧精灵,无忧无害。
秦执郢扼住话头,又啄了下郁绵粉腮:“宝宝饿了,先下楼去吃早饭吧。”
时不时的亲昵,已经快要让郁绵习惯了。
吵架将他仅存的体力消耗殆尽,饥饿感更明显。
也只能暂且休战,去填饱肚子。
郁绵坐在餐厅,不住呆怔咋舌。
早餐丰盛,各种餐点都叫郁绵眼花缭乱,尽显奢靡之风。
秦执郢已经习惯了给郁绵投喂,大献殷勤。
好多东西都是直接喂到郁绵嘴边的。
“宝宝,吃完早饭再换身衣服,我送你去学校。”
郁绵咀嚼着口腔内鲜美的食物,心思却落在手机上。
准确的说,是手机里秦执郢给他转的账。
昨天他旷工了,秦执郢答应把误工费转给他。
转了十三万一千四。
之前秦执郢打赏,平台抽成后,还要扣税,到郁绵手里,也就不到三万。
现在看来,倒像是他占了便宜。
可郁绵也接受得心安理得。
他也有付出啊,不仅被亲了那么多次,还在秦执郢家睡觉,差点被人当成宵夜吃掉。
“我先走了,舅舅。”
惊魂的声音从郁绵身后传来,吓得郁绵一溜烟,就捂着脑袋扎进了秦执郢怀里。
还恨不得从坐椅上,把屁股扭到秦执郢腿上。
对于小情侣之间的亲昵举动,边凛没多说,更没多看,快步出了别墅。
只腹诽,甜蜜是甜蜜,但就是胆子小了些,见谁都躲,只怕以后很难带出去。
秦执郢有健身的习惯,所以胸膛手臂肌肉都硬邦邦的,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浅淡清冽,自然沁人。
外加怀抱暖融融的,郁绵也就忽略了那点……胀。
或许是因为早晨,时间段特殊,郁绵半点不敢扭屁股乱蹭。
他要真是个女生,也不敢和秦执郢在一起,因为可怕。
会吃苦头。
他可不要吃苦。
他要享福!
郁绵藏了两分钟,确保边凛这次不会再杀回来后,才把脑袋冒出来。
然后,五官灵动地瞪向秦执郢。
秦执郢觉得老婆像小精灵,很讨喜,郁绵干什么,他脑子里都不住冒粉红泡泡。
“已经走了,不会回来了。”
“就这么怕他?”
“宝宝,我们俩谈恋爱,就跟偷情一样。”
秦执郢将郁绵抱在自己怀里,又拿来纸巾,给郁绵擦嘴,酸味已经很浓了。
郁绵在心底碎碎念多了,嘴比脑子快,包不住就嘀咕出来了。
“谁跟你谈恋爱呀。”
陡然间,郁绵就又受了恐慌,万籁俱寂时,他自己的心跳都那么清晰。
郁绵梗着脖子,眼珠凝固,呼吸艰涩,冒死往下咕哝:“你不是说我们在偷情吗?你只能算我的情夫。”
一说完,郁绵就又暗自窃喜自己聪明,找死的话,硬生生让他掰成了调情。
翘嘴。
果不然,秦执郢在他脸上重重吧唧,还佯装吃味。
“才不是情夫呢,我是宝宝的老公。”
“以后那种话我不会再说了。”
到头来心底闹别扭的还是他。
秦执郢将郁绵送到了学校外,借着后车厢隐蔽,将人欺负了好一阵儿,才不舍地目送郁绵离去。
郁绵转学校,换衣服,紧赶慢赶,才在上课铃敲完的最后一刻,踩点进入教室。
之后,瘫坐在座椅上,气喘吁吁。
猝然,一个大黑耗子黑影蹿到了郁绵身旁,吓得郁绵险些惊喊出声。
看清是谁后,郁绵撇撇眼,收回视线,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绵绵,我给你带了早饭,等下饿了还能吃点零食垫肚子。”
经过一天,祁铮脸上的伤势似乎更严重了,淤青完全起来了,一团一团的,而祁铮似乎也没怎么上药,也不贴创可贴遮掩,就这样大喇喇的露出来。
打过架的人,明明该是狠戾残虐的面相,可祁铮却拿着满包食物,冲郁绵挤眉讨好。
本该是桀骜不驯的人,笑起来却有微弱的心酸感。
郁绵也不知道祁铮这么大的转变是为什么。
明明昨天他俩才吵架打架。
不对,是他单方面被祁铮殴打。
他没理人,高昂着头颅甩了回去,倨傲地哼哼两声,假认真地望着讲台。
祁铮给郁绵撕开包装,又插好牛奶吸管,慢慢推到郁绵面前。
又拽了点郁绵袖口。
“绵绵,你昨晚怎么没在宿舍?去哪里了?兼职吗?”
昨晚郁绵没回宿舍,还联系不上,作为室友的纪知淮自然不放心,就去找了祁铮。
祁铮这才知道,郁绵夜不归宿,还不知所踪。
他也担心,打了一晚上电话,差点就想报警了。
此刻,眼下乌青堆得深,眉眼间的憔悴沧桑全暴露出来了。
“你那个兼职也太不靠谱了吧,大晚上还要出去啊……”
蓦地,祁铮又猛觉不对。
郁绵的唇周一圈都有糜红滥情气,晕染开的绛红并不是唇脂,而是被挤压,肿胀的唇珠更像是被叼咬啃噬。
就像是娇嫩的花,连花苞都被人蹂.躏坏了。
祁铮瞳孔失神,恐惧与戾气相继攀附上。
“绵绵,你的嘴……”
是接吻吗?
还是上火,或者说吃了辣?
可真的很像被人……粗暴啃过。
是谁呢?
郁绵那个说了分手的女朋友,还是旁人。
祁铮一直在郁绵耳边叽里咕噜,郁绵听得烦,直接跟小学生一样,举手告状,义愤填膺得不行。
“老师,祁铮总打扰我上课!”
瞬间,数不清的目光在郁绵和祁铮之间来回流转。
由于之前郁绵和祁铮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眼下见祁铮又死乞白赖的凑上去,你言我语就多了起来。
在教授的警告下,祁铮想起昨天父亲的警告,败下阵来,将装满包的零食放到郁绵身边。
临走前,还不忘悉心叮嘱:“饿了就吃。”
然后,灰头土脸的往过道隔壁的位置挪。
只是刚落座,眸间骤然染上晦色阴暗。
扣在书桌上的手力道加剧,几乎快将整块面板掀翻,手臂也青筋暴起。
【宝宝,他是你男朋友吗?】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张郁绵从秦执郢车上下来,秦执郢半揽着他腰的照片。
两人姿势过分暧昧,秦执郢那个距离,是还想再吻一下郁绵的,但郁绵眉头紧锁,唇线紧抿,似乎动了怒,正在别扭的闹脾气。
可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二人关系匪浅。
郁绵心悸,都不知道这个暗地里窥伺他的人,怎么就总能发现他的小秘密。
他刚才余光瞟过祁铮,没看见祁铮碰手机,反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像条狗。
眼下,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宝宝昨晚和他睡觉了吗?】
【应该没有吧,睡了的话,他应该就知道宝宝不是女生了。】
【宝宝喜欢他吗?为了他连女生都能装。那宝宝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喜欢你是男生的人呢?】
左一个“宝宝”,右一个“宝宝”,郁绵都不知道这算亲密还是恶寒。
他已经决心要和秦执郢断了,以后也不会再去和秦执郢见面了,自然,也不怎么怕这人继续威胁。
一通乱骂回去。
【关你屁事,死老鼠!】
【谈不谈恋爱,玩什么情侣间的情趣,还要跟你交代吗?你吃饱了闲的?暗恋我吗?】
【别说表白了,平时见了我,都不敢跟我说话吧。】
郁绵也是过了把普信男的瘾来恶心人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好看,不对,应该是当男生的时候不好看。
女生的时候,他还能靠甜甜的声音和小圆脸,伪装小甜妹,迷惑几个人,但男生就不一样了。
要不然为什么祁铮,还有这个变态只要他女生的照片。
骂了人后,郁绵神清气爽,人反倒是也消停了。
纪知淮当然想表白。
已经开始在考虑,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郁绵表白了。
只是,他顾虑太多。
他也不想这么阴森,但一想到郁绵身边形形色色的人,骨子里压抑得极好的劣根性,就彻底暴露。
“对了,这个月的专业活动有同学提议去度假村,大家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郁绵他们专业,每两个月都会开展一次活动,是高年级学长学姐留下来的传统。
有时,还会有一些学长学姐参加,毕业的,没毕业的,都有,顾名思义,就是交流心得。
此刻,众人听说要去度假村,附和声响彻整间教室。
郁绵神色恹恹,对玩乐提不上多大的兴趣,收拾书包准备赶下一堂课。
只是刚坐下,哈巴狗就觍着脸凑了上来。
“绵绵,中午想不想喝羊肉汤?我们去梨园三楼吃涮羊肉吧?”
祁铮上赶着卖乖,郁绵觉得,他肯定别有所图。
或许是因为之前欺骗感情的事,心底不痛快,想报复郁绵。
就先卧薪尝胆,让自己对他心动,然后再把他甩了。
不过……
郁绵觉得冷处理秦执郢和边凛后,占便宜的主意自然就得转移。
而祁铮,是他认识的人中,有钱,还会给他花钱,不怎么抠搜的。
谁叫祁铮要主动追求自己的,追求人,不付出点什么,难道靠嘴巴吗?
而且,谁规定了追求就得在一起的?
郁绵歪头嘟嘴,脆声软甜:“好啊,我要吃。”
第53章 第 53 章 有点小爱好的绵绵——好……
“不要!”
“我不要吃肥肉, 吃了我也会长胖的!”
郁绵前些日子没脾气,但近些时日被溺爱多了,难免傲慢娇纵起来。
所有人都顺着他, 就连以往秉性不羁的祁铮都顺服了,各种鞍前马后,郁绵被捧得那叫一个飘飘然。
祁铮立马上手,逢迎地挑出郁绵餐盘里的肥肉, 嘴里还不住哄人:“好好,我帮你吃掉,你吃瘦的。”
旋即, 又像安慰闹脾气的女朋友那样, 耐心十足:“绵绵不胖的。”
余光斜瞟时, 恰好落在男生晕开薄红的软腮上, 因为咀嚼,让本就有嫩肉的脸颊更Q弹饱满。
一颤一颤的, 比果冻还诱人, 叫祁铮馋得直想一口吞下。
蓦地,黑黢黢的眼眸又湿热粘腻了。
祁铮家里是有小辈的孩子的, 但他觉得那些都是皮孩子, 不怎么听话。
可绵绵不一样了,他幻视自己就是家长,在照顾小宝宝。
不仅没有丝毫的厌烦,反倒总想去逗弄郁绵。
郁绵吃饭总是吃得很香,囫囵进嘴时有点急,粘上了米粒在嘴角。
祁铮瞄一眼,吞咽一口涎水,都想把嘴巴凑过去, 给郁绵吃掉。
他前几天在网上刷到一则帖子,说什么“打他巴掌,都怕他舔手”,祁铮觉得,要是郁绵真要甩他巴掌,他肯定乖乖接着,然后……
舔。
别说掌掴了,就是踹他、砸他、掐他,用屁股坐他的脸,他只怕都会……
爽。
而且最近几天,祁铮一直很想看郁绵的腿。
肉乎细腻,线条流畅,腿肚子都软,稍微拍一下,还有纹浪。
涩爆。
自可从“情侣关系”破裂后,郁绵就没再给他发过照片了。
就连以往发的,也在郁绵地强势勒令之下,删了大部分,仅有的两张,还是他之前存在私密空间内的。
照片只能解一时的馋,但当渴望压制到一定地步时,就会全面崩盘。
对此,祁铮在和郁绵在一起时,磨了无数次的牙。
“绵绵吃点蔬菜吧,不要总吃肉。”
郁绵的注意没放在祁铮身上,所以全然未察祁铮包藏祸心,他嫌弃地将绿色青椒撇开。
“不要,我不吃蔬菜。”
“你都说了我不胖,我吃点肉怎么了?”
郁绵偏爱肉类,蔬菜不太能入他的眼,祁铮各种甜言蜜语也叫他迷了眼,蛮横加倍。
祁铮是空有数套均衡膳食的理论,却也无从开口。
看着祁铮和郁绵心无芥蒂,还形影不离,邵池手中的饮料瓶吱吱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仇恨促使他快目眦欲裂。
为什么?
为什么他处处替祁铮着想,安排,到头来祁铮不仅不承他的好,还和那条阴暗的小老鼠走到了一起?-
“真的呀,就是这周,我们专业要去度假村办活动,你还不相信我吗?”
虽然郁绵想的是尽快对秦执郢和边凛冷暴力,以此来消磨那两人对他的热情,但真实践起来,还是棘手的。
因为秦执郢和边凛,一旦察觉到他的冷落,就会给他买好多礼物,寄到隔壁学校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郁绵就这样,被两个男人哄得云里雾里的,一直没冷暴力得了。
这周末,两人还都说要来找他呢。
郁绵只能把班级里的活动截图发出去,以此来当做借口,堵住那两人的想法。
直播完后,郁绵趴在床上和秦执郢视频。
总趴着也累,郁绵就躺着侧着,各种角度,有时候半张脸都没露在镜头中,但依旧不能抵挡他的貌美。
以及秦执郢的痴汉。
秦执郢抱怨颇浓:“就不能不去吗?宝宝要是想去,我陪你去,肯定比你那个好玩。”
郁绵撇嘴,假模假样闹脾气:“那怎么能一样?”
“为了赶这周的活动,我直播都请了假,过后还要补一点五倍的时长呢。”
“就连六个小时的家教都改到了周五的下午到晚上。”
“我很辛苦的……”
“算了,你是老板,怎么能懂我这种又是大学牲,又是牛马的感受。”
秦执郢闹别扭,郁绵能比秦执郢还别扭,细数自己的不易,然后将不懂事的帽子给秦执郢扣上。
耷拉眉眼,吸溜鼻头,再撇嘴哼哼,简单又笨拙的演技,郁绵只需要使出来,就足以。
噎得秦执郢既是心疼,也泛苦楚。
他哪有那么闲,他也有很多工作啊?
将周末的出差和应酬都堆砌在工作日,只为了周末能陪陪自己的宝宝。
当然,他没有不满绵绵的心思。
只是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抵触心理。
不想上班,想去陪宝宝上课和度假。
郁绵疲乏叹气后,又情绪低落地咕哝了一声:“我现在都在想,我们的关系到底合不合适……”
这话一出,又是一道惊雷。
这两天,秦执郢就怕郁绵说这话。
因为那代表着,郁绵有了危险的想法。
要和他分手!
秦执郢心脏跌宕到谷底,惶急地迫切接过话:“合适的。”
“宝宝去吧,多和同学社交也挺好的,我在家给宝宝选衣服就行。”
秦执郢都难以置信,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被威胁到这种境地。
没有自我,担惊受怕。
他不敢再多阻拦,就怕把郁绵管得严了,这自冠的男朋友名头都没了。
如果可以,郁绵也不想去度假村,但一是受班级活动的裹挟,二则是祁铮一直在他耳边叨叨。
再有就是,他是真怕秦执郢他们来找他。
正好,这周末就是月中,能发工资了,心情自然要美美的。
郁绵又换了个姿势,稚嫩青涩的目光粘在手机里秦执郢的身上。
没错,就是身上。
秦执郢才洗完澡,身上穿的浴袍,松松垮垮,能泄露出少许春色。
几颗细小的水珠,还顺着那劲如松柏的脖颈,流淌到私密地带。
因为这些天的“亲密交流”,郁绵知道秦执郢的身材很好。
有腹肌。
人总是有点小爱好的。
譬如,好色。
就跟秦执郢总想看郁绵的脸和腿一样,自从秦执郢某次视频,“不经意”的泄露过腹肌后,郁绵每次和秦执郢视频,都会想到……
想到那一身肉。
壁垒分明的豆腐块,不过不白,说不清是浅小麦色,还是偏粉,反正色泽格外漂亮诱人就对了。
肌理走线偏硬,倒三角身材使得腰腹偏宅,但不容置喙它的精悍。
举止间,男性荷尔蒙和性张力都太过浑厚。
郁绵没有那些东西,只有小肚子,每次都摸摸自己,羡慕的同时,也觉得秦执郢的身材迷了他的眼。
秦执郢能读懂郁绵的意图,眉梢微挑,眼眸间荡漾出的水花,玩味又促狭。
“宝宝~”
郁绵害羞,只看了两眼,就匆匆收敛了-
周五下午,郁绵只有一节大课,他的一节大课正好抵周憬聿下午的两节课,所以郁绵上完课,就撇下粘人的祁铮,立刻赶去周憬聿家。
秋冬季节,天空总是雾蒙蒙的,压着浓霭,还不到四点,就已将近入夜暮色。
郁绵前脚到周憬聿家门口,滂沱大雨顷刻砸下。
周憬聿一把将郁绵拽入玄关,关上门,挡住风雨:“快进来。”
尽管如此,郁绵还是在院子里淋了些雨。
雨势又急又猛,郁绵厚外套都渗了不少雨水进去,凉意透过内搭卫衣,贴在郁绵皮肉上。
郁绵还没来得及打哆嗦,沾着水的湿外套就被周憬聿匆忙脱下。
外套本来还有点余温的,脱下后,湿了好几处的卫衣不足以御寒,冻得郁绵瑟瑟发抖,湿答答的水渍沾在睫羽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周憬聿拧眉,将自己的外套披给郁绵,又用衣袖随手抹了两把郁绵的脸和后颈。
但头顶聚了水,往下浸,最后从一绺绺的发梢尖淌落,下巴尖,颈窝,锁骨,都有水色沾染,弥漫出别样的春潮。
周憬聿擦着擦着,眼珠和动作都怔住了。
他掩下不自然道:“都湿透了,去楼上换我的吧,不然会生病的。”
郁绵没拒绝,同周憬聿上楼进了卧室。
雨珠被吹打在窗户上,带出一条条水痕,雨幕也朦胧出白雾层。
郁绵盯得发神,胡乱揉着搭在头顶的毛巾,在思考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他很乖,特别是被雨淋成了落水小猫,整个人呆呆望着,清润眼眸里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单纯又美好。
灯光下,莹透的雪肤似乎都在散发清香。
周憬聿注视了半分钟,目光幽暗晦涩,随即,捏了捏手里的衣物。
不知道为何,心底就是生出了贪念,危险又龌龊。
倏然,郁绵感觉手背被温暖覆盖,毛巾被人拿开了。
周憬聿放下衣服,着迷又克制的视线晃过郁绵的脸。
“换上吧,衣服是我初中的校服,家里人留着作纪念的,外套没有合适的,就先披我的,你的等烘干机干了就能穿了。”
“头发和……内裤,你吹一吹吧,黏糊糊的,会不舒服的。”
明明男生之间,说那两个字没有那么难堪的,可那一瞬,周憬聿明显神色不自然。
具体表现在羞涩,别开眼,还不敢启齿。
总觉得是冒犯,自己提起那两个字,就是流氓。
因为他的脑子里,肮脏的东西太多了。
郁绵倒是没察觉出什么,抱着衣服进了卧室。
他快速吹干了头发和底裤,就是为了赶时间,怕赶不上晚班地铁。
另一边,周憬聿抱着郁绵的衣服到了洗衣房。
他站定在烘干机前,黯淡眸光下睨,沉重的面部表情中,藏着晦涩。
从这一刻开始,时间似乎凝滞了。
因为周憬聿没有任何动作。
但脑子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为了这身衣裳。
他是成年人,也在国外待过,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还想挣扎。
从那完全没有蛊惑,自己却纵身一跃的陷阱中重新爬起来。
最后决定,还是算了。
脸埋在郁绵衣物的那一刻,周憬聿是真嗅到了淡香,又暖又甜,沁人心脾,蛊人神志,丝滑的热流包裹着他,流淌在他身体各处。
不仅是身体,灵魂都得到了满足。
周憬聿又放任自己堕落,猛吸了一口,至此,完全上瘾。
卧室没见到人,周憬聿就找去了书房。
郁绵已经在摆学习资料了,嘴里还在庆幸地嘀咕:“嘿,还好没湿透,要是秦执郢买的书包不防水,得让他退了,蹩脚货。”
因为心情好,郁绵小动作就多了起来,扭动腰肢时,更像是在……扭屁股。
周憬聿:“……”
他的初中校服是私立学院特制的,藏青色的毛衣马甲穿在郁绵身上,还是有点大,显得腰部很空。
但周憬聿想到郁绵穿着印有他名字的衣服,心底总觉得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郁绵才不是小豆苗,是小魅魔。
以至于郁绵给他讲题时,他一半的心思都在郁绵身上,好久都进入不了状态。
中途,周憬聿点了外卖,看见郁绵吃饭吃那么香,他都想……
把郁绵当成饭吃掉算了。
学习爱上补习老师,他也是完了。
天色渐晚,窗外一片漆黑,但如注的雨势并没有消停的迹象。
到最后,郁绵嗓子都有点干哑了。
刚一咳嗽,周憬聿就闻声而动:“我再去倒点热水上来,你等我。”
周憬聿去楼下给郁绵拿水了,郁绵才歇了几分钟。
他本以为是自己连着上了六个小时的课,嗓子劈叉了。
可刚从椅子上起身,准备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郁绵就顿感头晕目眩,宇宙都在他脑子里转动颠倒。
趔趄后撞到了椅子,郁绵又被迫跌坐了回去。
“怎么了?”
端着热水的周憬聿刚焦急问完,暖热的手背就贴上了郁绵额头。
细腻的皮肤触感很好,郁绵又慢半拍的抬眸瞄人。
瞬间,周憬聿就觉得自己被击中了。
天真无邪,纯白无瑕,眼尾的水红又显得可怜巴巴,实在是乖,而且满眼都是周憬聿。
周憬聿身体痒,他觉得自己该去洗澡,但就是攒了私心,又以探温度的由头,摸了把郁绵绯红逐渐加深的脸颊。
第一触感就是烫。
郁绵脑子微胀,晕乎乎的,无辜地眨巴着浓密鸦羽,也自己动手摸。
然后,软声低哑虚弱,似乎还很意外:“哦?我发烧了?”
吐字也慢吞吞的了。
周憬聿皱眉,情绪不悦:“嗯,发烧了,低烧。”
“等着,我去拿药。”
周憬聿行动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郁绵嘟囔:“怎么就生病了呢?”
明明就淋了一点雨,他也有换衣服喝热水呀。
想不明白,就托着腮盯着窗外,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周憬聿很快就从楼下找来了退烧药。
郁绵混着热水艰难吞下后,感觉嘴里有苦味,吧唧后咂咂嘴,漂亮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馒头成了肉包。
周憬聿又变出来巧克力,撕开包装后,放到了郁绵张开等着他喂的嘴巴里,指腹还蹭到了嫣红唇瓣。
他瞥了眼窗外,浓黑,疾风暴雨,实在是艰涩的天气。
“补习就到这儿吧,也就剩半个小时了。”
“你再待会儿,等雨小了点,我送你回家。”
只是这一待,没两分钟,就待到了郁绵脑袋趴下去,在书桌上睡着了。
周憬聿才去楼下给郁绵拿了衣服,回来看着睡着的男生,也是无计可施。
犯难。
要不,就让郁绵在这儿睡吧?
反正都是男生,也没什么不对吧?
周憬聿动作轻,一手托着郁绵肩背,另一手扣住腿弯,慢悠悠将人抱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别多想,他觉得自己还是能维系一点正直的。
且不说两个男生睡一张床没什么,他其实想的是,让郁绵睡在他床上,他再去收拾一下客房。
周憬聿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放下郁绵是,还松了口气。
视线一扫,落在郁绵亮起来电显示的手机上。
第54章 第 54 章 “我是他男朋友,等着,……
电话持续了许久, 可直至挂断,周憬聿都没有任何动作,只一瞬不瞬地盯着, 乌沉眸底情绪不显,却足够冷淡耐心。
脑子里的想法也肆意疯长。
只要不接电话,就能将郁绵留在他家。
和郁绵一起睡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产生了这种卑劣又贪心的念头。
电话如催命符,一个接着一个, 折磨着他为数不多的良知。
最后一秒,周憬聿还是动了身。
并不是他迷途知返了,而是他想知道, 这人是谁?
是郁绵的男朋友吗?
那他倒是想会会。
要是那人很差, 他也不介意……
骨节分明的指头划过绿色的接听键, 周憬聿还缓和了一口气, 又顷刻,下压眼底的阴霾。
“你好。”
预料之中甜嫩的稚音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干涩漠然。
刹那, 秦执郢的警惕已经在脑海里嗡嗡作响了。
与此同时,恐慌如附骨之蛆, 遍布全身。
“你是谁?”
不出周憬聿所料, 是个男人。
还是个敌意过盛的男人,仅凭三个字,就将二人间的气氛逼到了对峙边缘。
周憬聿带着手机,忽略掉电话中男人情急躁动地追问,不紧不慢退至门外,余光还扫在床上安睡的男主身上。
“你到底是谁,绵绵呢?”
至此,周憬聿平心静气地说出了那句“名言”:“他睡着了。”
他也仅凭四个字, 瞬间逆转局势。
短暂的静谧并不是平和,而是无声的较量,还有飓风来临的前兆。
秦执郢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身份,小三抓奸正房?还是被绿了?
反正他都挺愤懑崩溃的。
手里价值数亿的文件被他揉成废纸,目眦欲裂时,眼眸跳动间,都有血红火光。
“在哪儿?我是他男朋友。”
管他正房小三,人必须得是他的!
可勉强找回理智后,秦执郢才又意识到问题所在。
宝宝是去给人补习了,这应该是宝宝的学生。
不过,那口吻和态度可不像普通学生,明里暗里,都在激怒他,野心昭然若揭。
“等着,我去接。”
不和平的电话挂断,周憬聿刚想进卧室,一转身,碍眼的电话再次打来。
同样的开场白后,对方脾气明显暴躁。
“艹,睡着了你不叫醒他你想干嘛?”
“你等着,要是他不是全须全尾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祁铮太暴躁了。
但没办法,他一想到郁绵在才接触过几次的陌生学生家里,他就忍不住担心。
他怕郁绵碰到不好的人和事。
而且周憬聿说话怪里怪气的,让祁铮更放心不下。
要是周憬聿坏种一个,拍些混乱不堪的照片,那郁绵肯定清誉受损。
指不定还会被那男的威胁呢。
周憬聿进屋,给郁绵盖好被子,勾缠目光又落在男生烧红的小脸上。
腮颊鼓胀绯红,像是被热意烘出来的,周憬聿直觉郁绵皮肤会很烫,不安分的手就贴上脸颊处。
他还在心底开脱,说只是为了探郁绵有没有烧得更厉害。
但发现没那么厉害后,咸猪手还是没撒开,指腹又蹭过眼窝,小心翼翼地抚过卷翘鸦羽。
更为粘热难捱的目光落在淡红晕染得很漂亮的唇周处。
柔软、肉乎、色泽鲜美,跟初绽的花一样。
车冲破雨幕,急刹后停在别墅前,一道身影匆匆从驾驶位冲出来,敲响了别墅门。
周憬聿站定在窗口,单手插兜,半个身躯隐匿在黑暗中,缓缓收回垂视的目光,迈着从容的步调下楼。
门一开,蛮牛一般的人就冲了进来,带起的满身雨水抖落在玄关处。
“人呢?”
祁铮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全然不顾自己的落汤鸡形象有多滑稽,只是目露凶光,不自觉攥紧拳头。
但凡让他察觉郁绵受到了伤害和冒犯,那坚硬硕大的拳头,就会狠狠地抡到周憬聿脸上。
周憬聿挑剔地打量着人,歪头示意着楼梯的位置。
所以,祁铮就跟个水鬼一样,一身水渍从门口,延伸到了周憬聿卧室。
看到是卧室,祁铮再次狂躁:“你把他放到你卧室来是想干什么?”
说完,一下子就扑到床边,收敛戾气,轻推了推熟睡的男生,语气和缓:“绵绵,醒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男生蹙紧的眉心,以及不悦地哼唧。
软哼哼两声,让祁铮瞬间就红了耳根,被雨水冲刷冰凉的身体,也攀升热流。
结合郁绵痛苦嘤咛,通红脸庞,还有叫不醒的特征,祁铮脑子里白光乍现,顷刻浮现杀机。
“你给他吃了什么?!”
周憬聿无语凝噎,又适时开口:“……他生病发烧了,你看不出来吗?”
他能给郁绵吃什么?c药吗?
要是周憬聿刚才说得再慢半拍,祁铮真能把周憬聿爆捶一顿。
祁铮扭头,目光怜爱心疼,手举至半空,在快要触碰到郁绵盘踞靡红的小圆脸时,又蓦地抽回。
祁铮外套是皮衣,防水的,他将湿答答的手伸到衣服里,仔细着蹭干,又摩擦出一定温度后,才有所顾虑地去碰郁绵的脸。
很烫。
顿时,祁铮面目皱起。
祁铮刚掀开被子,就看见郁绵身上刺眼的衣服。
那不是郁绵下午走的时候穿的。
如此多的问题堆砌在一起,要祁铮怎么能不怀疑周憬聿的别有用心。
转身时,猛然起身,红了眼,还迸溅出血光。
周憬聿身形矫健一躲,才让自己在祁铮的拳头下幸免于难。
“他来的时候淋了雨,湿透了,我找衣服给他换的。”
可祁铮怒火没有平息,反倒是俩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凶骇至极。
祁铮几乎要咬碎牙齿:“你给他换的?”
脱掉郁绵的衣服,再给郁绵换上他的衣服?
但凡周憬聿承认,这条野狗就会发了疯的攻击,用獠牙和利爪将周憬聿撕碎。
即便面对暴力威胁,周憬聿也淡定从容:“他自己换的。”
得到舒心答案,祁铮也是没松懈,紧绷着弦,撂下狠话:“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否则等郁绵醒来,他问清楚事态始末,要是有出入,得知郁绵受了欺负,他肯定会再找周憬聿算账的。
祁铮再次弯腰时,也将湿漉漉的外套扯了下来,周憬聿紧张启唇,急忙阻止。
“你要抱他?”
“他本就发了烧,你别把一身的寒气传给他,害他烧得更厉害。”
虽然周憬聿的话很不中听,但也是事实。
十一月中旬,空气中的严寒蛰人刺骨,祁铮才从外进来,雨水裹挟着寒气,已经侵入到了体内。
他要是再去抱郁绵,只怕会加剧郁绵病情。
周憬聿:“我来吧,你去把车开进来一点,帮我们打伞,我送他上车。”
迎上周憬聿平静却挑衅的眼眸,祁铮没有一星半点的冷意,火气倒是快冲出来了。
周憬聿上前,伸展开臂膀,等不及就要去抱床上呼吸均匀的男生。
可猝然,祁铮的手掐在周憬聿手臂处。
力道之大,筋脉都崩出来了,可见祁铮野蛮。
祁铮用尽全部力气,暴涨的凶煞恨不得将周憬聿的手骨捏碎。
同为男性,自然能洞察对方绮丽的心思,眉眼的争锋间,恨不得对对方拳脚相向。
“不用。”
“师生有别,到底是隔了一层伦理,别过界。”
祁铮不是妥协的性子,不争不抢也不行,即刻堵了回去。
再之后……
他无礼地打开周憬聿的衣柜,换下了湿衣服,全然不顾一旁周憬聿的脸色有多难看,黑得堪比炭火,还焚着火星。
“衣服的钱我给你,还有绵绵身上这件。”
说罢,凝滞了呼吸,举止谨慎地托起那片柔软。
祁铮跟抱小孩那样,一手扣住郁绵大腿,另一只手贴着郁绵的背,防止男生因为身躯过软而无力摇晃。
郁绵岔开的双腿也垂在祁铮腿边。
毛绒绒的小脑袋靠在他颈窝时,炽灼的呼吸也贴在他颈侧和耳后。
热欲逐渐开始在祁铮体内焚烧。
交锋一旦开始,就难以平息。
周憬聿顶腮咬牙:“要论过界,是你过界吧,你不过是他的班长,可是……”
为了能从周憬聿这儿得到地址,祁铮撒了个小谎,谎称自己是郁绵的班长,还给周憬聿发了自己的学生证。
“他的男朋友要来了。”
“男朋友”三个字简直是平地惊雷,砸在了祁铮逆鳞处。
祁铮睁得过于紧绷的眉眼跳了跳,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是他的班长,带他回学校,怎么都比什么所谓的男朋友更靠谱吧?”
话虽如此,祁铮嫉妒得都要疯了。
该死的,才没了女朋友,又蹦出来一个男朋友,到底是哪些人这么命好,在和郁绵谈恋爱呀?!
祁铮的眼红,不全是因为凶光,还有嫉妒。
祁铮拧着剑眉,毫不客气的驱使起周憬聿来:“麻烦你,帮我们打伞。”
谋算落空,周憬聿这才眉眼遍布暴怒。
不过也没办法。
撑两把伞会有多余的水乱溅,索性周憬聿就打了把大伞,往前盖住郁绵和祁铮后,自己还能遮一半。
真好。
祁铮将郁绵放进副驾驶,因为雨势过大,声音也嘈杂,男生还躁动不安地蹙起了眉头。
祁铮也不亏待周憬聿,给人转了账后,干巴巴一句“谢谢”,连人都没怎么看,就钻进了驾驶位。
红色的跑车驶出院子的铁栅栏,扬长而去。
周憬聿望着消失的车影,眸色如墨晕染开,黯淡幽祟。
他撑着伞,伫立在门口,远方车灯晃过,库里南停在他面前。
照例是一个不打伞的男人。
豆大的雨珠冲刷在来人脸上,路灯和车灯致使那张脸明暗交错,沉如深渊的瞳仁侵略阴翳。
秦执郢虚挑着眉,周身凛冽比寒夜更甚:“人呢?”
周憬聿:“已经被带走了。”
很明显,秦执郢不信-
接到郁绵没多久,祁铮的电话就震动个不停。
这个也烦!
祁铮还是趁着红灯间隙,接了电话。
开口就是一句:“你不用忙活了,我已经接到了。”
祁铮总算是明白,周憬聿为什么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想激怒他了。
他也想。
纯得瑟,想刺激人。
纪知淮今晚有个小应酬,九点多结束。
完了回宿舍后,发现郁绵并没在宿舍。
之前的事让纪知淮心有余悸,觉得郁绵又跑出去谈恋爱去了。
但又怕郁绵出意外,骚扰过祁铮后,才知道郁绵去家教了。
当然,那时候的祁铮已经在去接郁绵的路上了。
纪知淮:“好,回来的时候慢点。”
他纯关心郁绵。
这么大的雨,祁铮性子又躁,他是叮嘱十遍百遍都不嫌多。
祁铮瞥了眼要率先亮起的左转向灯:“不回来了。”
他也要把郁绵带回家。
他家比学校近,而且还能更好的照顾生病的郁绵。
忽略掉手机里传出地破防质问,祁铮利落掐断电话,嘴角噙着笑。
*
将郁绵带回家后,祁铮也同周憬聿一样,将郁绵放在了自己卧室。
质疑周憬聿,理解周憬聿,成为周憬聿。
问就是别人不行,自己才可以。
他还是很规矩的,没有暴露禽兽本性。
毕竟郁绵现在是病人,最重要的事是退烧。
郁绵发烧后出了不少汗,脸和脖子都红,更多的是汗涔涔的莹润,乌黑发丝贴着洁白额头,虚弱又乖巧,清丽又纯白,就像是沉睡的小王子。
从身体里出来的热汗都冒着白气,祁铮也不觉得汗液粘腻,反倒是夹杂着一股郁绵原本的体香。
他就说郁绵骨子里都是香的吧。
祁铮汲来热毛巾,给郁绵捂额头,擦脸,抹肚子,还有垫后背。
又怕郁绵脱水,还喂了捧起郁绵的脑袋,渡了好几口水进去。
伺候得格外起劲儿。
美滋滋的,完全没有当奴隶的不甘和厌烦,反倒觉得抢了这照顾人的差事,是他的福分。
之前他那么欺负郁绵,关系闹得那么僵,可得好好挣表现,或许可能还有机会。
被窝是暖的,祁铮还开了暖气,然后上床用身体压住棉被,抱住裹成球的郁绵。
汗冒得厉害,让郁绵意识中,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深海中,但滚烫的热意又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尝试挣扎,想从沉重中抽身出来,但都解不开桎梏。
短促的哼鸣声断断续续,呜咽也不止,祁铮听着听着,还觉得变了味儿。
像是……诱人的呻.吟。
他用脑袋去贴郁绵额头,亲昵的同时,也感受体温:“乖绵绵,再忍忍,退烧就好了。”
又幸福了。
第55章 第 55 章 “我没有跟他开房,只是……
手机的电话闪得太频繁, 没撑两个小时,就自动关机了。
全然,晕厥的郁绵只知道水深火热, 不明白好几个男人已经为他抓心挠肝了。
直至凌晨,这场雨才堪堪落下帷幕,九点多时,旭日初升。
暖和的阳光刺破黯淡, 鎏金一般的明媚穿过窗明几净的玻璃层,再透了一层轻薄窗纱,倾泄到郁绵身上。
衬得人漂亮得不像话, 瓷娃娃一个。
男生挣了挣, 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伸出来, 除了五感迷愣, 头脑微胀外,身子也有点发酸粘腻。
郁绵艰难的往旁边拱了拱, 才跟孙悟空蹦出五指山一样, 能活动下身子。
他一动,搂着郁绵睡觉的祁铮也不是猪, 察觉到后, 就强制开机,睁开那双惺忪眼。
祁铮有起床气,郁绵将人吵醒了,还生出了顾虑,怕祁铮骂他。
可脑子一明朗,就想起自己现在和祁铮关系颠倒了。
他再也不是受气包了!
他也不问自己是怎么从周憬聿那儿到祁铮这儿的,开口就是干喇喇的抱怨。
“难怪我身上这么酸,翻身都翻不了, 都怪你,你都快把我压死了。”
嘟囔得很软,但因为发烧刚好,嗓子哑哑的,有点破,眼眸也是红的,所以显得有点可怜。
祁铮揉了把眼窝,瞬间醒神儿,立刻转身去床头拿保温杯。
打开瓶口后,微弱的白烟水汽从瓶口冒出来,祁铮就递给了郁绵。
接着,又再去拿袜子。
衣服是祁铮找人送来的,所以个人偏好很浓,学院风,软糯可爱的。
祁铮不经意间回了句嘴:“你昨晚发烧了一直踢被子,我要不给你压着,病得会更严重。”
到时候脸烧得红扑扑,吸溜着鼻涕,眼泪啪嗒的,还咳嗽,不舒服地闹性子,想想都可怜。
“可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郁绵双手捧着保温杯蹙眉瘪嘴,乌发翘起来几绺呆毛,倒是尽显娇纵,还似乎想发点脾气,抬脚就踹在了祁铮腿上。
祁铮顺势扣住蹬过来的白嫩小腿,趁机蹭了好几下。
郁绵故意胡闹,又踹了祁铮几下,察觉人居然没有动怒,还有点不适应。
这又是起床气又是欺负的,祁铮半分怒意都未现,看来还真是转性了。
对此,郁绵不免得意起来。
刚喝了一口水,郁绵差点被呛到,他本以为是热水,哪知道还有辛辣的味道。
“呕~”
“难喝,我不喝了。”
软红的小舌尖吐了出来,沾着莹亮水液,又小又嫩,完全随了它的主人,且自带三分糜气。
叫祁铮倒是泛渴,想从中汲取出甜液。
郁绵虚弱小脸皱巴巴的,一通挤眉弄眼,嫌弃溢于言表,可故意作怪,也很可爱灵气。
圈住纤细却有肉感的腿后,郁绵闹着痒,说要自己穿,祁铮不同意,迅速就给郁绵套上了小羊袜子,还挠了挠郁绵脚心。
白生生的,还粉嫩,金贵得很,看得太不仅想摸想亲,还想……蹭蹭。
要是郁绵能踩踩他就更好了。
傲娇到目中无人的漂亮脸蛋,不仅不正眼看他,还甩他巴掌,脚尖将他抵在身下,故意使坏作弄。
表面恶狠狠惩罚,想给他带来痛苦的非人折磨,实则奖赏。
想想祁铮都觉得舒服极了。
“小没良心的,昨晚我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一整晚,六点的时候你嘟囔着说身上粘,我还爬起来给你擦身子。”
背后付出不求回报可不是祁铮的性子,他既然做了,就得说出来,不然郁绵怎么知道他的好,给他加分呢?
不过郁绵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鼓着精致莹白小脸,朝祁铮呵呵笑了两声。
烧退了,也恢复了活力,笑起来都明媚活泼。
郁绵望了眼窗外,声音微黏:“几点了呀,学校的大巴车是不是都开走了?我们是不是不能去度假区玩儿了?”
听说这次的专业活动是某个学长友情赞助的,吃住不花钱,但如果要泡温泉做美容理疗,这些需要花钱。
郁绵主要是想吃,白吃为什么不去呀?
按照正常情况,今早他们会乘坐大巴车去度假区。
可现在,明显已经日上三竿了。
失落小猫。
祁铮起身,将郁绵其他的衣服放到床上:“能去,等下我开车去,不到两个小时就——”
“你开车?!”
对于祁铮的提议,郁绵发出质疑,拔高音量后,沙哑的嗓音更明显了。
郁绵瞧着祁铮微青,但有憔悴意的眼周,摇着脑袋惊诧否定:“不要了吧,你都没怎么睡觉,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他还是很惜命的好吧?
祁铮将这定性为郁绵对自己的关心,自己没休息好,郁绵担心他的身体。
他瞬间就被迷成智障了,乖顺得不得了。
“好,我叫司机开。”
“绵绵,你换了衣服、洗漱完就下来吃早饭吧,吃完了我们就去。”
不到两个小时,郁绵都想好了,去了就直接吃午饭,胡吃海塞。
他也不着急,爱干净的他还去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完全洗净了昨晚发烧出的那身汗。
等到回到卧室,碰到手机的那一刻,郁绵都快傻眼了。
“不是吧?”
这么多电话和消息,对他的眼睛极度不友好。
主要是秦执郢、边凛、纪知淮和周憬聿。
秦执郢和纪知淮的消息发到很晚。
而且,秦执郢明显是一晚没睡,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之前的。
郁绵率先联系的是周憬聿。
因为昨晚秦执郢没接到他,一直在问他回没回学校,有没有危险。
又令郁绵陷入身份暴露的恐惧中。
“郁老师,感冒好了没?”
郁绵还没来得及问,周憬聿蕴满朝气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郁绵短暂应付过去后,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他有没有说什么?你有没有说什么?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给郁绵急坏了,单手背在腰后来回踱步,走路跟小鸭子似的。
周憬聿的话打消了郁绵的忧虑。
“没说什么,就问我你人呢,我说被你的班长接走了,他进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就走了。”
“除此之外,他就说了一句……”
因为周憬聿的蓄意停顿,郁绵的心再次悬到嗓子眼,只会在周憬聿说完后,沉入谷底。
“他说,他是你男朋友。”
郁绵脱力地倒回床上,长舒一口气,兀自庆幸。
只是,半晌之后,郁绵才猛然意识到,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是gay了吗?
不过,只要不暴露自己装女生骗人,gay就gay吧。
郁绵这才放宽心,给秦执郢回了消息。
【绵绵:哥哥,我醒了。】
几乎是不到三秒,秦执郢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郁绵瞄向门口,贼兮兮地小跑到水汽氤氲的室内,转了语音接通。
“哥——”
“昨晚的消息怎么一直都没回,出事了吗?”
“我听你的学生说,你被你的班长带走了。”
“怎么视频也不接?”
隔着电话,郁绵都能感受到秦执郢语气的复杂。
一点怨言,外加怀疑,更多的是担心。
那么多问题砸过来,郁绵还真有点头疼。
郁绵抽泣地吸鼻涕,压着他的哑音装可怜,还假装咳嗽了两下。
“哥哥,我昨晚生病了,所以——”
话没说两句,就被关心则乱的秦执郢抢了过去:“怎么生病了?严重吗?现在什么情况?”
秦执郢是真着急。
他知道郁绵有时候会撒点小谎,他都由着,没有戳破,可这次,他听到郁绵颤巍巍的干巴音,外加气若游丝,就知道郁绵是真生病了。
郁绵将事情讲了一遍,把祁铮塑造成了一个热心肠的班长形象。
“我也没想到,自己淋了一点雨就生病了,身体真不争气。”
他埋怨自己时,秦执郢都心疼坏了,感觉心脏都泛着酸痛。
秦执郢一晚没睡,这会儿,冰咖啡入喉后流淌进入身体,瞬间提神醒脑。
“宝宝在哪儿,我去照顾你。”
“不用的,我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人照顾。”
“那接视频,我看看宝宝的样子。”
郁绵知道秦执郢肯定会从环境中看出不对,他刚刚才说了自己才醒,总不可能说这会儿已经到了度假区吧?
那说……在外开的房?
感觉也不合适。
“我现在很丑,脸又肿又虚,难看死了,看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因为声色软绵,所以总像是在同人撒娇。
短促的凝滞后,秦执郢一针见血:“宝宝是没在学校吗?”
“在哪儿?”
霎时,一股寒凉从脚底蹿上郁绵颅顶。
秦执郢怎么这么聪明啊?
“不、不是——”
郁绵脑子都要转冒烟了,没想到否认的好借口,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哥哥,我……”
郁绵急得磕磕绊绊,又开始卖弄他那笨拙的招数:“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呀?”
秦执郢忍下急躁,黑眸翻涌戾色,沉声应人:“好。”
无形中,却自带压抑。
郁绵咬了咬干涩的唇角,须臾后,将谎言说了出来。
“我昨晚生病后班长来接我,但我发烧了,得去医院,输完液都半夜了,宿舍门也关了,我们回不去。”
“本来是想去开房的,又觉得不合适,就……就到班长家里来了。”
“我怕你多想,觉得我跟他回家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就不想说这个事。”
“但你现在问了,我又不想骗你。”
末了,还咕哝着替自己委屈:“你肯定要多想的,还会怪我。”
“都怪我,身体病怏怏的,一点也不争气,我就不该生病的。”
秦执郢怎么不会多想?
他会!
大晚上将人接走,再带回家,是好男人吗?
肯定不是,一定是个伪君子,觊觎他宝宝的坏东西!
可郁绵那么小声卑微,秦执郢瞬间就觉得郁绵没错,他不该责怪人。
老婆都生病了,没意识了,还能有什么错呢?
错的肯定是那个包藏祸心的野男人呢!
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自己一直在给绵绵打电话,那个什么班长的为什么不接?
黑心!
退一步讲,难道自己就一点错没有吗?
娇弱的小伴侣生了病,肯定是自己没照顾好呀。
平时没有养好宝宝的身体就算了,还去得那么晚,连人都接不到,让旁人捷足先登。
自己真是个废物呀!
秦执郢软调都泛滥暖水:“没有怪宝宝的,我只是担心。”
“你们是同学,接触得不深,还……男女有别,我怕他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吃亏。”
没有责怪和质疑,郁绵窃喜自己又把事情糊弄了过去。
不愧是他呀!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肚子饿了,吃了东西我就要坐车去玩儿了,晚点再跟你说。”
拉开洗手间门前一秒,郁绵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聪慧过人。
可看到侧身慵懒靠在墙上的祁铮后,吓得郁绵灵魂出窍,差点见到他太奶。
“嗐!”
郁绵捂住自己的心口,那处咯噔咯噔的,实在是被吓唬得厉害。
“你怎么没声儿啊?站在门口干嘛?当贼吗?”
他假装平淡地斜眼瞟祁铮,镇定地推开人走出去,完全没有作为客人的拘谨。
祁铮脸灰沉得厉害,双目卷起阴翳,狭长凤眸吊起诡暗,唇线紧抿,连绷出的线条都严肃。
性感微红的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气后,另一口气又上心头,却还觍着脸,和和气气试探郁绵。
“绵绵和谁打电话呢?声音那么甜?男朋友?”
面对祁铮,郁绵就没那么和颜悦色了,他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哒哒哒地往楼下走去。
“对呀,我的男朋友。”承认得安然坦白。
祁铮本以为周憬聿口中的男朋友,只是周憬聿,或者是那个男人自封的,哪知道还真有这么个人呢?
谁呀?
是谁!
呆在原地的祁铮拔腿追上人,因为脾气急,一下就擒住了郁绵瘦软手臂。
“绵绵,我、我们……”
祁铮不是欲言又止,是在找措辞描述他和郁绵这段关系。
祁铮秉性桀骜自负,可此刻,蓬勃眉宇间,少许脆弱盘踞,还附带乞求无助,就像是被辜负了,情绪低迷不已。
“绵绵,你有了男朋友,那我们俩怎么办呢?”
看他那样儿,也是想要个名分的。
可郁绵早就想好了应对祁铮的法子,他装傻,蹙了蹙眉心,独自开朗:“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什么朋友!”
祁铮只敢语气重,不敢施加手上力道。
但被拽着,郁绵还是觉得不舒服,扭了扭,没挣脱,可一瞪眼,祁铮立刻就没骨气的撒手了。
“我们之前就是情侣,你闹脾气后,我就在哄你,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跟你求和,想和你重归于好吗?”
苦水往外倒时,实在是苦。
郁绵继续犯糊涂:“啊?是吗?我那时候装女生是想报复你,也没明确说在和你谈恋爱呀?”
他不否认自己的欺骗,却否定了那段感情,祁铮也没有动怒,只是更悲伤了。
“而且,我以为你对我好,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和我交朋友啊。”
“原来是追求吗?”
不等祁铮肯定,郁绵就苦恼地嘀咕:“那算了,我以后不跟你好了。”
祁铮:“……”
第56章 第 56 章 他要做的是郁绵男朋友!
用最软糯无害的口吻, 说出那么薄情伤人的话,也就只有郁绵了。
偏偏郁绵还一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许怪我、不然就拉倒的态度。
祁铮几乎是濒临恐惧的崩溃点。
“不行!”
“怎么能不好呢?”
“你得继续和我好!”
甚至还想咆哮,说谁想和郁绵做朋友啊?他要做的是男朋友!
折腾了那么久, 好不容易有点转机,让郁绵对他有好脸色了,现在告诉他不跟他好了,祁铮怎么能答应?
而且, 自己不过就问了句他俩怎么办嘛,怎么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真是个冷漠的坏宝宝!
察觉自己情绪过激,急躁得像暴跳如雷, 太过强势自我, 会吓唬到郁绵, 给郁绵留下更丑陋的印象。
祁铮急转而下, 捻了捻指腹,后腿了点距离, 没将郁绵囚禁在逼仄处, 还学着以往纪知淮的谈吐,温声和气。
“我的意思是, 绵绵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就继续当朋友,但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好不好?”
他现在已经不替他的尊严惋惜了,他只想拽住快跟他一刀两断的郁绵。
总而言之,就是白给郁绵玩儿。
郁绵想怎么玩弄他,他都受着。
必要的时候,他还能当小三外遇,排遣郁绵的空虚寂寞。
当然, 这也只是他痴心妄想。
他心底寄存了点微末希冀,就是郁绵给他机会趁虚而入。
祁铮也不觉得撬墙角有什么不耻的,怪只怪那个男人没本事,笼络不住绵绵的心,就别怨他又争又抢还耍卑鄙手段了。
而且,他还是近水楼台,肯定可以的!
这也不是冤种,这是他的机遇!
毕竟老婆就一个,手慢无,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只是,祁铮心底怎么都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堵闷郁结,因为郁绵那个男朋友。
真是可气!
祁铮气自己,当初郁绵拍他照片的时候,他就不该什么都没反应,也不听郁绵解释,任由郁绵被赶出宿舍。
他该夸郁绵干得好,哄着郁绵,多给郁绵拍,让郁绵多挣点钱,顺带制造一点亲密的肢体接触,促进两人感情。
郁绵看到了他的好,肯定就会对他生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