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郢:你的宿舍怎么会有男人?】
【秦执郢:你是男生?】
【秦执郢:绵绵!】
电话也是再次打了过来,跟追杀他一样。
看到秦执郢戳破他的那条消息,郁绵无比恐慌,感觉天都要塌了。
暴露了呀。
这可怎么办呢?
十万火急,火烧屁股。
郁绵脑子还算灵活,短暂的绞尽脑汁后,脑海里立刻闪过精明的白光,咔咔打字。
【绵绵:不是的,那个男生是我室友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同学,他给我室友搬东西到宿舍来。】
【绵绵:只是他们突然回来,我又穿得……不能见人,吓得我立刻藏起来了,手机也摁到了。 】
【绵绵:要我给你拍一张他们的照片吗?】
刚发完,又迅速去搜索了一张宿舍的照片保存,准备随时给秦执郢发过去。
郁绵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咧了咧嘴角,露出小虎牙。
【秦执郢:不用了。】
男人打消怀疑,郁绵的心也整个放下了。
只是,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秦执郢:我有更好的方法验证。】
第47章 第 47 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身材不……
【绵绵:真的要看吗?能不能不看啊?】
【绵绵:或者, 我给你看上面,看上面好不好嘛。】
对于秦执郢提出的无理要求,郁绵又气又羞。
因为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他当然可以去网上找图片, 可又觉得……别扭,就想着自己拍算了。
当然了,自己拍,肯定是不能拍下面的, 因为p图也不好p,肯定就暴露了。
所以他现在在和秦执郢磨蹭,撒娇求情都求了将近二十来分钟。
男人似乎急于得到一个答案, 每次都绝情拒绝。
【秦执郢:你真是男的。】
【秦执郢:难怪你要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
这下, 秦执郢都不是问句了, 似乎已经对郁绵假身份的事盖棺定论。
身份暴露, 郁绵心底惴惴不安,恐惧蔓延至全身, 让他时刻都紧绷着, 陷入在秦执郢会怎么报复他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绵绵:不是的……】
郁绵解释得都要头疼了, 手打字也要打软了, 还一直拒绝秦执郢的电话,惹得男人既生疑,又气愤,字里行间的态度也愈发急躁。
【秦执郢:宝宝是小骗子,装女生骗我,这么坏。】
郁绵没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身份都快要被戳穿了,秦执郢还叫他“宝宝”, 他只是一门心思为自己开脱,顺便和秦执郢对线。
【绵绵:我不是男生,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秦执郢:拍下面,我认得你的腿,做不了假。】
他没叫郁绵按照他的独特方式,给他录视频都算好的了。
氛围阴晦的书房内,秦执郢背靠座椅,却并不松弛慵懒,双腿交叠,双手十指紧扣,从手臂青筋,以及脖颈的遒劲发力程度,就可见男人此刻的野性狂躁。
蓦地,禁欲却戾色的面庞爆出嗤笑:“男生?”
那神祇般的面容,却总叫人毛骨悚然。
骗他?
自己竟然还会有被人欺骗的一天,骗他的感情。
秦执郢冷沉着锋利眉峰,漆黑深邃的眼底说不清是玩味还是严寒居多,劲瘦的手指摩挲了下,旋即松开,又在手机上打字。
【秦执郢:你别让我去学校找你,再调学校门口的监控。】
他只是想搞清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打出去的电话再次被挂断,让秦执郢的耐心一度告罄,捏着手机的指腹发紧,黑掉的屏幕上,倒映着男人冷峭阴鸷的脸。
太过森然可怖,叫人不觉得是一位商业领袖,反倒是杀人狂魔。
半晌,郁绵发来的也只有四个字。
【绵绵:我讨厌你!】
至此,秦执郢眉眼间煞性暴涨,真的想跑到郁绵身边去,揪着郁绵的身子,扒下裤子。
不是为了看,而是为了打郁绵一顿。
看人还敢不敢讨厌自己。
心底的答案没得到,电话没拨通,消息也不回,秦执郢半分睡意都没有,只用穿透的目光,死死盯紧了手机。
他就跟个骚扰狂一样,消息一直从晚上,发到半夜十二点。
起先,还有点为数不多的骨气,问郁绵为什么讨厌他。
可郁绵迟迟不回消息,他也焦急,脑子里已经有了冲动。
他真想去学校查绵绵的身份了,然后驱车去绵绵宿舍楼下。
秦执郢想过,像那些青春电影片里的男生那样,对着楼喊郁绵的名字。
但他转念一想,大晚上的,扰民不说,肯定会有人因为被吵醒,而记恨迁怒郁绵的。
那不行。
“别讨厌我”四个字刚发出去,就显示了红色感叹号。
秦执郢觉得那抹红不该出现在电脑上,该出现在他鼻子上。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拉黑。
秦执郢气笑了,只是笑得太过牵强,皮笑肉不笑都算不上,几次三番扯唇,但眼尾末梢只有凝霜。
总觉得……很苦,命苦,心底也苦,苦得都快眼眶一润,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不堪一击的脆弱将秦执郢填满。
坏绵绵!
秦执郢坐了大半夜,刚想起身,好友消息就显示已经通过了。
他大喜过望,正准备滑跪认错,再不逼迫和逞强了,却见语音电话弹出来了。
秦执郢手指哆嗦,身躯也轻微颤抖,然后立刻坐回靠椅上。
“喂?”
电话一接通,就是绵绵哑声哑气的颤音。
秦执郢还是压不住本性,心尖泛起疼惜的涟漪,还脱口而出:“宝宝。”
先前的委屈荡然无存,因为全都转移到了郁绵身上,秦执郢深知,要是自己再同郁绵较劲儿,他和郁绵的关系,肯定就要中止了。
“我不是你宝宝!我是大骗子!我是男生!”
“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就这样吧。”
前一秒,郁绵还怒气腾腾,气势汹汹,再一瞬间,猝然就竭气,无力得不能再无力了。
郁绵之前是害怕的,因为不论他怎么解释,秦执郢都要他拍照片,还说要露出腿。
他怎么拍吗?
几个小时的担惊受怕,郁绵深受煎熬,是真唯恐秦执郢去隔壁学校查,再顺着线索,查到自己学校来。
索性,他就和秦执郢来硬的。
要是不行,就趁早结束这段让他担惊受怕的关系。
一听要断了,秦执郢任何时候都从容有度的伪装彻底被撕破,瞳孔骤缩后,后背都在发寒。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言论,难以置信中,还透着浓烈的伤情,吐字颤抖不止:“你说什么?”
郁绵闷闷不悦道:“本来就是。”
“室友的男朋友到宿舍来,我自己都吓一跳,这才不小心挂电话的。”
“他们要是知道我在和你打电话,肯定觉得我傍金主,被肥头大耳的油腻男包养了。”
“怎么会呢,我们——”
他们怎么可能是金主关系呢?他又怎么肥头大耳拿不出手了呢?
胡说八道!
秦执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郁绵就插嘴,不让他说了。
“你就当我虚荣吧,我就是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我在和有钱男人接触。”
苦涩感,搭配上郁绵气息短促不接的哭腔,博取了男人最大的可怜。
“好,不让知道就不让知道,听你的。”
秦执郢为此妥协,还不敢低沉情绪,怕郁绵发觉他的牵强,不能提供情绪价值,直接把他甩了。
敏感的年龄,加上学校这个特殊的地方,有时确实能让人多思多想。
秦执郢也试着理解。
不就是地下恋情嘛,他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还有!”
秦执郢一软弱,郁绵倒是跋扈起来了,饶有和秦执郢大闹一场的冲动。
“我那个后台登记身份,是因为我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我没有成年,这才找的别人的。后来不想换,是不想钱在我的名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埋怨中透着点微弱的不耐烦,更多的是可怜巴巴的委屈,因为秦执郢不理解他。
秦执郢温和着嗓音:“我懂的,我以后不问了。”
更是助长了郁绵嚣张气焰。
“我说给你看上面,你偏要下面,你是不是嫌弃我呀?”
没头没尾的指责就像是一顶帽子,强硬地盖在了秦执郢头顶。
秦执郢迫切辩解:“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绵绵,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我是你男朋友啊,我不会的。”
男朋友这个身份暂且不论,郁绵将秦执郢的慌乱听在耳朵里,也沾沾自喜。
小小男人,拿捏。
“胡说,你肯定是觉得我上面身材不好,很小,看不出来。”
“可哪有人分辨不出来的?你是笨蛋吗!”
郁绵坚信,只要他底气足,把错全推给秦执郢,自己就没错。
秦执郢不知道自己无形中重伤了郁绵,让郁绵本就岌岌可危的自信坍塌,这会儿就连指控他,都是哽咽啜泣的。
“没有的,我只是、我、我比较熟悉你的腿,知道你大腿内侧有一颗痣……”
当然,想精准确认的同时,秦执郢也不敢否认自己有没有肮脏的私心。
肯定有吧。
“可我是女生,怎么能那么轻易给你看?”
“我难道就不能有警惕心吗?”
“谁知道你要拿照片干什么,会不会发到网上去,或者威胁我。”
“我想保护自己,我难道还有错吗?”
主打的就是一个胡搅蛮缠,加倒打一耙。
秦执郢想说自己是郁绵的男朋友,肯定不会利用照片威胁,甚至是传播的。
可转念一想,谁又能对才认识没多久的,即便真是男朋友,就放下戒心,完全信任呢?
人心难测,有警觉性当然是好的。
蓦然间,男人哑言的同时,自责懊悔,恨自己不能体谅绵绵太多。
明明绵绵已经做出让步了,他还固执又自私,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自己坏,绵绵好。
“没错,是我欠考虑了。”
“以后我不那么强势了,多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好不好?”
“你也别删我了,更别说要和我断关系的这种话了。”
他受不了的。
郁绵是见过秦执郢西装革履的强势倨傲的,可如今,男人只有迁就退让。
不知道算不算卑微。
郁绵哼哼地“嗯”了声,算是给这件事做了了结。
秦执郢捕捉到郁绵那边的呼啸,顿时生疑:“你在哪儿?我怎么听到你那边还有风声?”
黑夜中,郁绵环顾了下周遭的环境。
并不算完全漆黑,总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但周围空旷,头顶乌云盘踞,风吹起衣物和床单,倒是显得此刻的氛围诡异。
“就在天台上啊。”
“大晚上的,我总不能在宿舍和走廊和你吵架吧。”
脆生生的,清甜可口,还漫不经心。
秦执郢:“……”
天台?
他想象中的天台,就是那种没有防护栏,脚底坑洼不平,还有凸起物,白天走一步,稍不注意都会摔倒的地方。
黑夜,乌漆麻黑,要是脚底再一打滑……
思及此,秦执郢心脏骤停,惊恐将他浑身都吞噬包裹,满身冷汗频频。
“在天台干什么?快下去,那么危险,摔了怎么办?”
秦执郢还在后怕,要是自己没和宝宝谈拢,宝宝会不会冲动,或者气急了,不小心……
幸好。
以后坚决不能再和郁绵吵架了,而且要是郁绵室友回来的话,他也不能再缠着郁绵电话和视频,因为郁绵可能会上天台偷偷打。
“还有,风这么大会感冒的,回宿舍去喝点热水。”
等到郁绵鬼鬼祟祟溜回宿舍时,睡意也来得凶猛,几乎是着床就失了意识。
自然也不清楚,在他呼吸归为平稳后,对床的人身子陡然挺立,跟在拍恐怖片似的。
再之后,纪知淮无声无息地爬上了郁绵的床。
纪知淮跪立在床上,注视着身下那张模糊又格外令他着迷的脸。
即便在黑暗中,也依旧好看,香甜可口。
居高垂眸时,纪知淮身上没有半分神性和睥睨,只有男鬼的阴郁邪性。
“绵绵~”
粘热得不正常,饱含着危险,就好比恶狼蛰伏已久,猩红的眼眸就像是血盆大口,马上就要大快朵颐。
“你今天在叫谁老公?”
纪知淮真想把那个野男人揪出来,然后,杀掉。
可郁绵的手机是老旧的款式,只有密码解锁,而没有指纹和面容,所以纪知淮想查都无从查起。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郁绵和人你侬我侬,艳羡得他眼红嫉妒。
温热的手心笼上郁绵脸颊,轻轻一捧,既能感受到柔软,还有稍热的温度。
男生睡得很香,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是甜的,诱惑着纪知淮将头埋低,将鼻尖蹭到郁绵檀口。
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触及在郁绵眉心、眼窝、还有鼻梁走线,最终,指腹停留在那过度软嫩,还呼出湿热的唇瓣上。
他用指尖沾染了点,然后送入到自己唇上。
甜的。
瞬间感觉那股甜津津的暖流正流淌至全身。
纪知淮展颜失笑时,表情莫名诡煞。
再之后,纪知淮使了点坏,两指捏开郁绵唇齿。
本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肉都快给郁绵掐没了。
湿软的唇部被摩挲蹂.躏,本就鲜艳的唇色愈发绛红,熟透的浆果都快爆出汁水了。
除此之外,男生在梦中也有所觉,无意识哼哼了两声,可怜无助,还娇气,手脚也微微挣扎扭动。
那一道道孱弱可欺的嘤咛,叫纪知淮愈发爱不释手,热.欲高涨-
翌日一早,郁绵起床时,发现自己唇上有火辣辣的痛感。
肯定是昨晚吹了风没喝水,嘴皮子都干裂了。
都怪秦执郢!
他舔了舔唇瓣,在心底又给秦执郢记了一笔。
“绵绵,今天不是还要去给人补习吗,快下来吃早饭吧。”
纪知淮在郁绵心里,活脱脱完美室友形象。
大方、得体、付出,还特别好相处,郁绵简直满足,愈发觉得自己从祁铮宿舍搬出来,是正确的。
“哦,来了。”
才睡醒,音色中沾点吴侬软语的哑意,还睡眼惺忪。
下床时,郁绵手扒着铁梯,半个身子挂在上面,衣服上抻,白软的腰肢也泄露了。
郁绵一身皮肉都软嫩,完全就像是被娇养的小少爷,但生活习性上,却也没有娇气。
纪知淮刚瞥一眼,就被勾得馋了,呼吸也逐渐粗重,视线在介于大饱眼福,和伪装正人君子之间来回纠结。
刚起床这个时间段,是很特殊的,根本禁不住一星半点的撩拨,很容易就冲破忍耐阈值。
他瞬间就浮想联翩了。
想要粗鲁地把郁绵的睡衣再往上撩开一些,乍泄其中风光春色,只怕会叫他甘愿死在郁绵身上。
不过,郁绵根本就没多瞥他一眼。
“我先去洗漱。”
说完,满头呆毛的男生就塔拉着拖鞋,往阳台跑去。
屁股肉多,还一颤一颤的。
纪知淮觉得,也不全怪自己流氓,整天和郁绵睡在一起,他不起想法、不特意关注才不正常。
试问,谁不想吃?
站在阳台的镜子前,郁绵嘴里还含了牙刷和泡沫,刚抹了把脸,此刻秾丽姣好的脸上还有水迹,滴答滴答地往下坠。
迷糊眼刚睁得清晰点,郁绵就被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吸引了注意。
“怎么回事?”
粉白莹润指尖戳在有点骨骼感的锁骨上,那处皮肉红得靡乱,不免叫人多想。
“都十一月份了,还会有蚊子吗?”
可他昨晚确实感觉到痒,睡得不舒服,总觉得有东西蛰他磨他,还热热的。
郁绵生活得粗糙,没多往别处想,含了一口水到嘴巴里,小脸瞬间就更圆了,都是鼓的。
他咕噜咕噜了两下,吐出牙膏水,由此几次,快速刷完牙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己的床下桌前,开始用自己的早饭。
纪知淮打的粥和肉包,怕郁绵吃不饱,又给郁绵分了两个他自己的小面包。
郁绵吃东西总是偏急,虽然算不上狼吞虎咽,但每次嘴巴都鼓鼓的。
纪知淮知道,那是郁绵嘴巴小,稍微塞一点东西,就显得人像只小仓鼠。
纪知淮盯着郁绵的后脑勺,眼眸逐渐幽深晦涩,那股阴翳感再次笼罩在他全身,不见往日温情和煦。
“走吧,我们快出门吧。”
吃完早饭,郁绵就要和纪知淮相伴去学校外面的地铁站。
他背着书包,很有学生气,青春明媚,临走前,还用纪知淮送自己的面霜抹了抹脸,娇嫩的脸就粉扑扑了。
纪知淮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掩饰得正色:“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郁绵不清楚纪知淮有什么事,但他自己还要工作呢,不能迟到,就狐疑地出门了-
郁绵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尽心教周憬聿知识。
周憬聿其实不笨,他很聪明,只是国内、外教育的不同。
而且,短暂的接触下来,他觉得周憬聿很好。
因为周憬聿给他准备了甜点和水果。
郁绵今天没饿肚子了。
在郁绵补习期间,手机一直在闪烁。
他以为又是秦执郢和边凛多条消息骚扰他,就一直没回,潜心工作。
补习一完,郁绵才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看消息。
第48章 第 48 章 “我就是讨厌你,要装女……
“郁老师。”
周憬聿从屋内探出头来, 手里还提溜着袋子。
“家里有些零食,我一个人解决不完,你帮我拿一部分走吧。”
郁绵怔了怔, 剪水眸粘在周憬聿面庞上时,惊喜地轻颤了两下,荡漾出淙淙暖流。
周憬聿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虚荣。
就该是这样,眸光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只有他,心无旁骛地和他交流。
“给我的?”
郁绵喜欢贪小便宜,所以不会拒绝和客套, 盯着袋子眨巴眼, 很是动心。
看向大馅饼的眼珠浑圆, 还不带动弹的, 完全被诱惑住了。
郁绵道着谢接手,抱着袋子笑靥如花。
霎时间, 周憬聿觉得春日到来, 万物复苏,暖流延淌, 到了**的季节了。
周憬聿时刻关注着郁绵, 他喜欢看郁绵吃东西,本来脸颊就肉嘟嘟的,往里塞一点,只需要一小口,慢慢咀嚼,面部线条更圆乎了。
但不胖,只是很可爱软萌。
叫人直想咬一口,尝尝滋味。
而且……
郁绵今天唇瓣红红的, 格外鲜嫩绯情,像是被人狠嘬过一样,清纯无辜的脸上,徒增了少许媚色。
动作之余,雪白脖颈上那艳丽到糜烂的吻痕,简直是刺眼灼目。
是谁?
郁绵的伴侣?
又或者说,是一开始给郁绵介绍工作的那个人?
叫什么?
好像是叫纪知淮。
虽然还未见人,但周憬聿眼底,已经有了清晰的警惕和敌意。
郁绵走在路上,基本都快忘了手机的事儿了。
他找出一包铜锣烧,嘴巴撕开后就往嘴里喂。
有钱人买的面包零食,感觉都和郁绵在普通商场吃到的不一样,感觉面粉和原料都要香甜一些。
郁绵吃完一个,才拿手机,准备等下坐车回学校。
手机上确实有秦执郢和边凛给他发的消息,不过,更让郁绵意外的,是有祁铮的。
而且还不少呢,三十六条。
“嗯?”
祁铮找他干嘛?
在郁绵心里,已经将祁铮和瘟神比做等号了,所以祁铮的消息,他都没第一时间点开,而是去回秦执郢和边凛。
两个人都黏糊。
等到郁绵回到学校后,才发现周末的学校门口,似乎热闹得不像话。
“打得可凶了,见了不少血,刚刚警车才把几人拉走。”
“这次就算他爸是领导也摆不平这事儿了吧?得蹲局子记过处分。”
“他俩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打得你死我活了?”
“听说,是邵池把祁铮绿了。祁铮一直在逼问邵池是不是他搞的?还说什么,自己马上都要和她在一起了,都被邵池搞砸了。”
“肯定是被翘了墙角!”
讨论的杂声太大,就算郁绵没存心想听,耳朵也被动接收了好多讯息。
顿时,精神抖擞,瞳孔晶亮,恨不得跑过去围在人堆儿里一起八卦,再嗑两斤瓜子。
邵池把祁铮绿了?
天呐,邵池也是个人物。
邵池不一直是祁铮的狗腿子吗?
郁绵这才想起来,祁铮给自己发的信息还没看呐。
点开一看,郁绵眼底笑意顷刻消弭,留下的只有悚然寒瑟。
他迅速从头到尾扒拉了一遍信息。
最开始,祁铮在追问他为什么没来。
还说自己有精心准备的,他一定会喜欢,求他一定要去看看。
前言不搭后语,还有点疯疯癫癫的,郁绵也稀里糊涂。
可一直到不久前,祁铮才说,是邵池他们把他的微信删掉的,不是他自己删的。
郁绵瞬间意识到,祁铮知道自己就是在网上欺骗他感情的那个人了。
可自己都没露脸,行事那么谨慎,祁铮怎么会知道呢?
比起昨晚险些被秦执郢戳破伪装,郁绵此刻倒是更淡定,基本没有躁乱。
删都删了,只要自己抵死不认,祁铮又能怎么办?
不对不对!
郁绵猛然反应过来,祁铮打人可疼了,要是他怒火中烧,直接对自己拳脚伺候,自己疼都得疼死。
郁绵回到宿舍,因为昨晚熬了夜,睡得不踏实,今早又起得早,这会儿睡意来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爬上床,准备盖上被子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
只是睡梦中,总感觉黑暗下,有一双幽暗阴鸷的黑红交织瞳孔,如死神一般,诡异地盯着他。
冷笑声刺耳,唬得郁绵浑身战栗,无处可逃。
郁绵是被惊醒的,但还不如不睁眼呢。
“醒了?”
粗粝的嗓音跟被砂石磨过,实在是有粗糙的沙粒感。
郁绵一睁眼,对上的就是祁铮那张脸,吓得他顷刻间心脏骤停,魂不附体。
“你、你你……”
面前,是满目阴桀,暴戾恣睢的祁铮。
祁铮眼眸黑沉,是比死寂还侵蚀人心的狠戾,宛如厉鬼。
那张张扬肆意的俊脸上挂了彩,颧骨、眼角、下颚,都有明显被拳头砸过的痕迹,青紫中,还有渗透血丝的红。
显得他整个人又凶又血腥,就跟才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吓得郁绵立刻蜷缩身子,缩在床头,准备直接跳下去了。
又顾虑着有点高,头皮发麻。
在他迟疑的瞬间,腿腕被铁链般的东西禁锢住,一股牵扯力,让郁绵直接被拽到了祁铮面前。
郁绵根本不敢面对,歪着脑袋缩在墙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成壁画。
“你睡觉好乖。”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打乱了郁绵心惊胆战的思绪。
祁铮之前就观察过,郁绵睡觉不同于其他男生,不会打呼磨牙,频繁翻身。
他只乖乖的躺着,除了脑袋,都缩在被子里,呼吸也浅缓,小颗唇珠会被吐出的热气濡湿。
郁绵艰难地吞咽下一口气,才哆嗦着嘴,不住颤音启唇:“你是怎么进来的,宿管也给你钥匙?”
学校怎么不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啊?
他今天要是被祁铮打了,他都得考虑要不要追究学校的责任。
同郁绵料想的截然不同,祁铮只是瞧着残暴,却在倏然间,眉宇晴朗,声色清越。
“没有啊,我自己撬锁进来的。”
郁绵:“……”
可真刑啊。
郁绵大着胆子瞟祁铮一眼,却总能从祁铮脸上的伤势,联想到男生动手时,那股残暴嗜血的狠劲,面目狰狞到郁绵发憷。
再瞄瞄祁铮那粗壮强硬的胳膊,郁绵心都凉了大半截儿。
一拳砸在他胸口,只怕都会断七八条肋骨。
自己的脚踝还被祁铮擒在手中,不仅滚烫的温度烫着,带着薄茧的指腹,还恶趣味地摩挲着,时重时轻。
弄得郁绵又痒又惧,尝试着抽动了几次,都抽不回来。
“你、不能打我,我很弱的。”
“别看我胖乎乎的,其实身上的肉都是软的,没有防御性。”
“而且我的骨头还是脆的,我是脆皮大学生,你打我把我打成重伤,伤残情况肯定比邵池严重。”
软声软气地嘀咕了一大堆,都没什么气势。
临了,郁绵也觉得自己太窝囊了,不是个男人,没有男子气概。
索性骨气一硬,手贴在胸膛前护着,挺了挺身子,还给祁铮撂狠话。
“我是不会和解的!”
“你要不想坐牢,就注意你的行为!”
明明是狠话,可祁铮听完,只勾了勾唇,桀骜眸底闪烁柔光。
抬手时,郁绵还歪着脑袋,缩着肩膀脖子,双眼紧闭得栗栗危惧。
可祁铮,只是在郁绵睡得晕染开粉色菡萏的脸颊捏了捏。
“确实够软。”
软滑细腻。
蓦地,又话锋一转:“你知道我被邵池打了?”
郁绵:“……”
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不是他把邵池打了吗?
郁绵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总觉得祁铮接下来会提起他网上欺骗感情的事。
说到气急了的时候,肯定大耳刮子就给他扇过来,把他呼成猪头。
不过,郁绵的闭口不谈,也被祁铮主动戳破。
祁铮先是“呵”了声,分不清是冷笑还是哂笑,反正绝不是善意的,叫郁绵寒毛卓竖。
祁铮一秒变脸,狠绝暴动:“他该死!”
“谁叫他乱动我的手机,还把你删掉的。”
他和郁绵好好的谈个恋爱,邵池偏要横插一脚,把郁绵从他手机里删了。
要不是邵池,他现在都跟郁绵表白,两个人甜蜜浓情了。
郁绵眼珠转动,标准的耍心机状态,喏了喏唇,故作一派天真。
“你在说什么呀?你没把我删掉我啊,上午不还给我发消息了吗?”
装傻,嘴硬,死不承认。
俗话说得好,一个猴儿一个栓法。
郁绵觉得祁铮脾气暴躁,肯定不能跟他对秦执郢那样来硬的。
刹那间,祁铮眼眸漆黑森寒,扯出的笑意却染尽了苦楚。
郁绵摇头晃脑的,努力维系镇定,几个语气词,就把祁铮迷得不要不要的,卖萌的同时,让祁铮觉得,有点欠不愣登的。
更想欺负郁绵了。
“绵绵,再撒谎就没意思了。”
蓦地,祁铮逼近距离,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眼眸间的交缠对峙,早在一秒就分晓了胜负。
炽热的手心贴上郁绵后颈,皮肉被烫到后,郁绵又瑟缩身子。
男生的脖子雪白伶仃,凝脂暖玉的质感,只需要轻轻一碰,就生出了贪婪的掠夺。
清透的体香并不是廉价沐浴露的味道,而是经过男生身体的调和,散发着独特却致命的吸引。
祁铮有个表妹,他听她提过,小说里有一种东西,叫什么?信息素?
据说只要闻到一点,就能发.情。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完全被郁绵诱导了,一接触,就能动情。
端详着那张明眸皓齿的脸,很是人畜无害,却总能激起暴虐因子的扩散。
祁铮脑子里生出了各式各样的恶念。
每一个,都是能把郁绵欺负得泪眼婆娑、软弱求饶、还爬不起来的。
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一逞坏心。
祁铮鼻梁高挺,在郁绵眼窝处贴了下后,滚了滚燥涩喉结处,再次薄唇轻启。
“绵绵,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
口吻绵延温和,翩翩如羽,但乌沉眸中盘踞的黑气,就像是一条阴冷毒蛇,侵略诡谲。
郁绵浑身都在冒寒气,就怕祁铮把他脖子扭断。
祁铮确实想,不过不是动手,而是用嘴。
点头摇头,郁绵都不敢,都快把他吓得呆滞了,偏偏祁铮还要强迫他和祁铮对视。
简直是酷刑折磨。
“网上叫我‘哥哥’,给我发各种漂亮色.情的小裙子照片,还说见面后要让我抱,这些,都不是你吗?”
祁铮并没有暴怒,就连拇指间的动作,都如此轻柔撩拨,还顺带揉搓了下郁绵耳垂,弄得两人像在做前调的情侣。
充斥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并不是紧张惊惧,而是绮丽粉幻,外加郁绵独有的怯懦。
“怎、怎么可能,我可是男生!”
祁铮喜欢郁绵的眼眸,干净无垢,并不是说郁绵没有坏心思,而是郁绵藏不住黑暗。
人总是趋向美好的事物,郁绵就是美好。
“没关系,我自己看。”
没等郁绵从惊吓中回魂儿,就感觉腰上一凉,赤裸的寒气瞬间粘在他皮肤上。
登时,郁绵都快要昏厥了。
“干什么?你扒我的裤子干什么?!”
“祁铮!”
比动手,郁绵完全不是祁铮的对手,两三下就丢盔弃甲了。
不仅如此,郁绵羞愤欲死,刚想拽过被毯遮蔽住自己的不堪,祁铮眼疾手快,又大手一挥,不仅把裤子给郁绵扔到了地上,被单也被扔了。
郁绵傻眼了:“???”
有毛病吧?
气得郁绵连着蹬了祁铮好几脚,脾气闹得挺大的,都成小煤气罐了。
要不是怕暴露,丢脸,郁绵还想把脚踩到祁铮脸上去。
可眼下,只能拽着自己的上衣,努力压制,却难掩爆红的肌肤裸在外。
“你干什么?”
“你是禽兽吗?”
“我是男的,你找女朋友来找我干什么?”
“看清了吧,我是男生,有niuniu,不是你的女朋友。”
祁铮被踹了腿,也被踹了腰,粘稠目光瞬间就被郁绵莹白足心吸引。
小而精致,脆弱娇贵,堪称艺术品,感觉轻轻使用一下,就会有很严重的磨损痕迹。
之前在宿舍,那时正是夏天,郁绵就喜欢穿短裤,祁铮也时常见郁绵露腿。
线条均匀,肤色藕白,膝盖并没有色素堆积,反倒是粉嫩透光,腿心既嫩又肉。
祁铮垂涎时,脑子里总把它比做肥美鲜味的大鸡腿。
有几次,梦里都在吃,啃得满足,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体内的火气焚烧得厉害,欲.望近乎蚕食了他整个身躯,祁铮又靠近点,郁绵也被他逼到了狭窄逼仄处。
帐子里的温度急速攀升。
“是吗?”
“我有说过是我的女朋友吗?”
“男生就不能穿裙子了吗?”
寥寥几语,慵懒又戏谑的口吻,却叫郁绵总有一种自己什么都被看穿,被人玩弄的惊悚感。
祁铮掏出手机,随机点开一张图片,友好地冲郁绵发出邀请:“来,我们来看看我男朋友的腿和屁股。”
郁绵:“!!!”
他立即心虚的想把腿盘起来,可祁铮的手钳制住他双脚脚腕,膝盖还顶开他并拢的双腿,强势挤入其中。
“乖绵绵,拿着手机,自己好好看看,痣在那里。”
“锁骨上的不用看,我们看腿、不对,再近一点,都要到啤谷上去了吧?”
“还有,弧度也是一样的。”
郁绵平时没那么变态,刻意去关注自己大腿内侧哪一处有痣,而且那个位置隐蔽,他不把腿肉掰过来看,基本就忽略了。
这会儿精准发现,已经心如死灰了。
早知道就该P掉。
证据确凿,郁绵却还是闷着声儿,干巴巴否认:“不是我,这不能作为证据,你不许报复我!”
却还是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身体,想着等下祁铮打自己,自己这光秃秃样子,怎么跑出去求助啊。
“报复?”
祁铮不怒反笑,笑意放肆又风流,野驯眉眼间,有股子要将郁绵吃下去的贪婪。
“你要再不承认,我当然会报复。”
祁铮自诩宽宥,已经给了郁绵无数次机会了,可郁绵不想那么轻易认罪伏法,气哼哼地摇头。
“不、是、我!”
还故作正义地激愤:“这肯定是P的图,你被邵池他们骗了。”
甩锅那一套流程,郁绵成功了好几次,屡试不爽,所以,他自以为在祁铮这里也适用。
只是倏地,腰上一阵压力,身躯也往前栽倒。
再之后,郁绵的肚子就怼到了祁铮腿上,祁铮的手抱住郁绵后背,让郁绵挣脱不开,姿势也像个□□。
“干——”
落掌的声音很轻,完全不重,郁绵都分不清那点烫是祁铮的手烫,还是被打了后摩擦生热的。
反正,比起别处,他的脸颊更热。
“祁铮!”
郁绵惊叫出声,扭得乱七八糟的,就是想爬起来。
祁铮反倒享受自己抱着郁绵的时刻,都已经不能是暗爽了,爽得想死。
为此,他还再次沙哑着声音“恐吓”:“再不承认,我就继续打。”
郁绵忿忿怒骂:“你变态!”
哪有这样的啊?
负隅顽抗只能换来酷刑,倒不是这酷刑有多疼,但一定是折磨的,剐着郁绵薄弱的脸皮。
终于,在不知道祁铮下手多少次后,郁绵受不住了。
“是我!就是我!你打死我好了!”
比起这样,他更宁愿祁铮打他的脸,揍他的身体。
他也不要被这么……
玩弄。
对,就是玩弄!
祁铮这个坏心眼的,找出这么难堪的法子来对付他,让他的尊严都完全被碾压了。
气死了!
祁铮成功激起了郁绵的逆反心理,令郁绵不仅没有做错事的悔恨和害怕,反倒是气腾腾的。
“我就是讨厌你,就是要装女生骗你!”
“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活该!”
第49章 第 49 章 “不让我见见舅妈吗?”……
“讨厌你”三个字, 对祁铮而言,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并且还更糟。
万顷雷电阴沉压抑, 杀机四伏,难以喘气的窒息感将他压得根本透不过气。
面前,郁绵莹白.精致的圆乎小脸上,并不扭曲丑陋, 但因为愠怒过于浓厚,脸蹙成了肉包,薄红一片, 还直呼喘。
那双清明纯洁的眼底, 此刻是明晃晃的哀怨和记恨。
对祁铮的恨。
但因为人的底色是软糯, 所以郁绵的攻击性算不上强。
可落在祁铮眼里, 就是一道道锋刃的剑刃,不仅危险杀伐, 还掺着寒冰的凛冽, 切割在他身上每一寸。
心脏、咽喉、动脉,就连眼睛, 祁铮也被蛰了, 甚至身躯,都跌颓下去大半。
“讨、讨厌吗?”
祁铮齿关发出颤音,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吐字,难以置信中,多是被震碎的伤痛。
郁绵心底怒火灼烧得旺盛,存着几分和祁铮撕破脸的较量,不仅不落气势,反倒分外高涨。
“对!讨厌你!”
“我不讨厌你难道还能喜欢你吗?”
祁铮双目迷茫惘然, 破损感尽数外泄,受到的重击已经快将他击垮了。
思绪七零八落,只能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不喜欢我?”
郁绵恶狠狠地瞪着祁铮,多日压在心底的阴霾恨不得不吐不快,一旦撕裂了缝隙,所有的苦水都往外倒。
“我喜欢你?”
问出这话时,郁绵甚至都觉得可笑。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一开学就欺负我,指挥我各种跑腿。你是给了我跑腿费,但一开始也没过问我的意见。”
“所以我只是怕被你打,不是为了钱。”
这才没骨气的屈服了。
谁叫邵池总在宿舍说祁铮高中时那些“丰功伟绩”,成功把祁铮在郁绵心底的形象,塑造成了暴力狂。
不听话,就要挨打。
挨了打,郁绵觉得自己疼得爬起来去工作的力气都没有。
“我搬出宿舍后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也没有惹你,你却一直来找我麻烦,还来打我。”
祁铮刚想插嘴,郁绵眼眸一嗔,吓止住人,嘴皮子就急着挡了回去。
“你想说邵池他们不是你找来打我的,但他们是你的小弟,他们听你的,你管不好你的人,他们就能借着你的名义来欺负我。”
登时,祁铮就哑口无言了。
因为郁绵说得不错,如果他能在邵池他们说起郁绵时,维护的态度重一点,郑重其事制止,郁绵就不会被欺负。
所以后来他再后悔也没用。
“你虽然赔偿了我医疗费,但那是治疗身体的,我的心理还受伤了呢,你知道给我造成的阴影有多大吗?”
“还有你刚刚,撬门进来,难道不是打了我吗?”
“打我打得那么起劲儿,啪啪啪的,都给我打肿了,我到现在啤谷还火辣辣的呢。”
“你就是个超雄,暴力狂,小混混!”
“我就是要装女生骗你,我就是坏,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非常,非常,讨、厌、你!”
郁绵每说一声“讨厌”,祁铮的心就跟被狠狠剜了一刀,此刻,心脏已经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了。
鼻青脸肿没叫祁铮失了神采,被指着鼻子骂也没见祁铮愤怒,但郁绵接二连三的讨厌,却叫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他连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跳动,都完全感受不到。
有的只有严寒给他带来的万丈深渊,如坠冰窟。
郁绵一通孤注一掷的发泄完后,也感受到了恐惧,恶寒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止不住轻轻瑟缩。
两人对视间,都有对对方的惊恐,无处藏匿,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眼中。
祁铮薄唇轻轻翕动,却感觉到嗓子眼里被塞了湿棉花,不仅说不出话,还呼吸不畅。
在郁绵刚才噼里啪啦一大堆时,祁铮是想拼命解释的,只是没找到机会插嘴。
这会儿,想说什么,又顿感无力,眼眶湿热,脆弱得不堪一击。
郁绵认命地闭上眼,既是痛快,又有死心,当然,最本质的怯懦弱小也具备。
“好了,你打吧,打了我之后,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们不要再接触了。”
恩怨两讫,他也懒得再和祁铮勾心斗角了。
郁绵等了好久,觉得祁铮会打他脸,踹他身体,把他从床上摔下去,但身体都等到麻木了,他都没等到疼痛来袭。
但他也不敢睁眼,不想面对祁铮。
暖流喷洒在他面颊上,沾染着丝丝缕缕血液的腥气,再就是药剂的味道。
祁铮距他很近。
祁铮盯着郁绵的脸,浓密鸦羽不住颤动着,小巧的鼻尖沁着粉红,腮颊上也有,指定是刚才说话太急导致的。
祁铮想用手触碰郁绵,都快要抚上流畅的下颌了,又像是被烫了下,迅速弹开。
脑子里“讨厌你”三个字不住嗡嗡,震耳欲聋。
郁绵讨厌他,那他的触摸,也会叫郁绵恶心排斥的。
蓦地,祁铮勾了勾唇,却不见黝黑眼底的笑意,只有小心翼翼。
他知道自己不完美,却没想到,自己在喜欢的人眼里,居然是这么不堪。
是他自作多情和自视甚高了。
郁绵当然没错,错的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愚蠢,冒昧,莽撞,所有该犯的错误,他全在郁绵这儿犯了个遍。
他甚至不敢说出“喜欢”二字,因为他曾经暴力欺凌过郁绵。
这样不仅是恶心自己,还膈应郁绵。
祁铮脑子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不想和郁绵划清界限。
“对不起。”
“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我走了,绵绵。”
故作精神,实则萎靡,还难掩干涩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再之后,房门有被人关上的声音。
郁绵心跳逐渐归于平缓,镇定了许久,郁绵才敢试探地睁眼。
床帐内的空气忽然就畅通了,郁绵鬼鬼祟祟探出脑袋去瞧,发现宿舍安静得连阳台的风都能听到。
真的走了?
居然没有揍他也?
等人走后,郁绵还擦了擦身上冷汗,坐在床上怔了好一会儿,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骂得太凶了。
下床后,匆匆套上自己的裤子,一点没有出门去食堂打饭的心思,就想着斥巨资点份外卖算了。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座位上多了好多东西。
有一捧很隆重的鲜花,白色的香槟玫瑰,都快比郁绵蜷缩起来的人大了,花瓣上水光点点,衬得玫瑰娇艳纯白,还散发着浅淡并不馥郁刺鼻的清香。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零食和三个礼盒。
两个是祁铮之前从他这儿买的包,还有一个大礼盒里,是两样礼物,手链和吊坠。
都是水晶制的,很精美漂亮,亮晶晶的,手链看不出是送男送女的,反正男女都适配。
但吊坠并不偏女性,让郁绵更加确切的意识到,自己肯定很早之前,就在祁铮那里暴露了。
气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思考到底是自己坏还是祁铮坏。
最后觉得,还是祁铮坏。
祁铮明明已经知道了,还没戳穿他,每天让他发那种女装照,把他骗得团团转。
而且,他的女装照还在祁铮手里呢,虽然没露脸,但也像是颗定时炸弹。
“要不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他呀?”
祁铮怎么没带走呢?该不会是真想送给自己吧?
可自己都不是他女朋友,万一以后祁铮反悔了,让他还回去可怎么办?
郁绵消除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心思,想着既然不能从祁铮那里获利,就换人。
男人嘛,多得是,他还不缺一个祁铮呢。
拍了照,郁绵给秦执郢和边凛发了过去。
不出几秒,边凛和秦执郢的电话先后打了过来。
郁绵是接了边凛的,才看到秦执郢的电话被自动挂断了。
“哥哥——”
“那些东西是谁送你的?为什么要送你?他跟你表白了?”
边凛的口气很急躁,以往的慵懒尽褪,只有被逼急的慌乱。
他的反应也成功取悦到了郁绵,郁绵将腿盘起来放在座椅上,戴上耳机,歪了歪头,温软脸上尽显得逞狡黠,然后切出去,准备回秦执郢的消息。
“不知道哇,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我宿舍,也没说什么。”
【秦执郢:谁送的?退给他,告诉他你有男朋友。】
【秦执郢:你在和谁通话?为什么不接?是不是他?】
【秦执郢:绵绵,我今天得空,我来接你,我带你去买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秦执郢:你不是说宿舍太小了,我给你买的东西都放不下嘛,我带你去买公寓好不好?】
郁绵别吓得惊骇,不自觉就呢喃出声:“公寓?”
“什么公寓?是那个男的要约你去他公寓,还是让你把东西送到他公寓去?”
边凛一点没怀疑,反倒是愈发激愤,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担忧。
“绵绵,你可不能去,那是陷阱,他让你去哪里你都不能去!”
“他肯定是想把你带到他的地方,然后欺负你,你得警惕些,远离他。”
两个人一个嘴皮子利索,叽里呱啦的,另一个打字一分钟能打好几条。
郁绵根本就回不过来,脑子和手都抽抽了,顿觉一阵头疼,扶着额头揉了揉,第一次觉得,男人太多了也不好,应付不过来。
就不该一次给两个发的,失策了。
郁绵想着先不理秦执郢,先把边凛应付了来。
“我不会去的,哥哥放心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郁绵觉得边凛和秦执郢这两天都抠搜起来了,转账没之前频繁了,却一直说要他出去给他买东西。
套路。
应付完边凛,秦执郢那边已经在闹了。
数不清的消息和电话,以及最后一句。
【秦执郢:我快到你学校了,你直接从女生宿舍下来就是。】
郁绵:“……”
怎么这么快?
正当郁绵想着以什么借口拒绝时,秦执郢的消息又追击了过来。
【秦执郢:见一面都不行吗?你到底在隐藏什么?宝宝。】
此话一出,郁绵起了寒战,蹙紧了眉心,知道这是秦执郢上次的怀疑还没打消。
【绵绵:没有不行啊,只是马上要直播了,我还点了外卖……】
【秦执郢:帮你请假,不扣你全勤,少赚的钱我私人补给你,还不用你缴税。外卖都不健康,我带你出去吃。】
等郁绵再看直播后台时,发现请假条居然已经挂上了。
这就是霸总的权利吗?
为了不让秦执郢去女寝楼下,掀起轩然大波后将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郁绵还是艰难的同意了。
【绵绵:你不要在宿舍楼下等我。】
郁绵把秦执郢发配到了学校外面某条隐秘的街道。
秦执郢坐在车内,车厢中,有他来的路上买的洋桔梗,在后座都塞不下了,完全不输照片里的花。
要不是车太小,又怕郁绵抱不住,祁铮还想给郁绵弄一处花房。
蓦地,秦执郢自嘲一笑,吐出一口气。
他的情敌还挺多的。
前两天,陶垣还问周末要不要帮他把周末的工作推掉,让他去陪郁绵。
事实证明,他要是不对郁绵好,有的是人对郁绵好。
秦执郢专注着窗外,视线来回流连,搜寻着郁绵的倩影。
他紧张地攥了攥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画面中,“女生”快步跑来,步伐跳动,奔跑时还护着头发,矜持又乖巧,一下子暖了秦执郢心窝。
青春活泼,甜美灵动,秦执郢简直着迷。
第一时间,秦执郢拉开车门下车,迎接他的宝宝。
“绵绵。”
郁绵放慢脚步,又整理了下头发,确保刘海盖住了他原本的发丝,才慢悠悠走到秦执郢面前。
安全起见,郁绵今天穿是长裙,外套的拉链也拉好,裹得严严实实的。
秦执郢不再是上次裁剪得体、熨烫妥帖的衬衣西裤,而是便装轻奢风,一身黑,裹了件大衣,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身材比例也极好。
可郁绵的注意力,完全在秦执郢的脸上。
他颜控。
眸如墨玉,深沉幽邃,眼尾末梢还轻挑着,上扬着撩拨勾缠的笑,轻阖的薄唇禁欲,整体给人的气质就是矜贵温和。
秦执郢的眼眸适合给人下蛊,稍不注意,郁绵就被摄了神识,沉醉于硬朗神颜中。
帅得郁绵时不时都会痴滞几秒,欣赏女娲毕设之作。
“等很久了吗?”
郁绵一笑,秦执郢也是同等观感。
纯洁,天真,眸如弯月,皎皎清明,睫毛也若蝴蝶羽翼,唇红齿白得,秦执郢看一眼,都想抱在怀里亲一口。
“没有,等你都不会久。”
能等郁绵和他见面,完全就是他的幸运。
秦执郢比郁绵高了不少,含笑眼眸弯起,牵起郁绵的手腕,感受到郁绵体温不高,就用手心给郁绵手背蹭了蹭。
“上车吧,先去看房子。”
“啊?”
还真带他去买房子啊?
郁绵知道这些有钱人,其实也没那么大方,平时花点小钱就当哄小宠物了,但要真买车买房,那是女朋友都不可能达到的待遇。
郁绵不觉得男人能这么大方,而且海城的房价那么贵。
要么是给他付首付,要么就是只给他暂住。
浪费时间。
对于根本得不到的东西,郁绵也懒得奢望:“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餐厅是秦执郢定的,为了追寻浪漫,选了氛围好的法餐。
包厢很大,不仅有洗手间,居然还有休息室,落地窗一望出去,就是海城的明珠塔,城市绚烂璀璨的夜景一览无遗。
郁绵去了趟洗手间,洗完手后,又在软毛巾上擦了擦多余水渍。
刚准备出去饱餐一顿,门只开了一点缝隙,就听到了屋外的交谈。
“你要来?”
“看情况。”
猛然,郁绵心口咯噔,砰砰乱跳。
两道声音,郁绵都熟悉无比。
不正是秦执郢和边凛吗?
他怕是自己做贼心虚,听岔了,还偷偷从小缝里偷窥,就看到一道颀长宽阔的背影。
尽管只是侧脸,但郁绵确认了那就是边凛无疑。
边凛穿搭偏运动系,黑色冲锋衣配上灰色牛仔,和秦执郢站在一起,颀长和视觉倒是格外契合。
秦执郢和边凛果然认识!
边凛口吻偏沉:“他们在外面,要去打声招呼吗?”
比起边凛,秦执郢的声调更为冷冽淡漠:“不用了,有机会见的。”
边凛颔首,又噙着一抹笑,余光稍瞟,方向就是郁绵所在地:“不让我见见舅妈吗?”
顷刻,郁绵就和投射过来的目光对视上了。
只一瞬,他就从秦执郢似笑非笑中,捕捉到了玩味。
吓得他立刻跟小老鼠一样,关紧门,反锁,仓惶惊悚,气都快喘不上了。
秦执郢,是边凛的,舅舅?
天呐。
这个世界怎么能小成这样?
该不会是老天爷故意捉弄他吧?
那秦执郢会不会把他拽出去,然后撕开他同时讨好两个金主的事?
郁绵慌得来回踱步,完全想不出法子来应对之后的混乱。
完蛋了。
他肯定得被混合双打了。
不过,他等了好久,都没再听到门外有动静儿。
郁绵将耳朵贴在门后,很安静,静得人心惶惶。
他再次悄悄拉开门,可眼珠刚一瞄,就和门外那张脸对视上。
第50章 第 50 章 “你是边凛舅妈,他骚扰……
一双眸子漆黑促狭, 狭长凤尾犀利又慵懒,噙着的几分诡谲笑意中,似有若无恶劣的侵蚀感。
明暗交错的光斑洒在清冷禁欲面庞上, 鬼魅一般。
秦执郢单手撑在门上,青筋凸起,骨节遒劲,几乎是强势地逼入洗手间的。
刚才猝不及防对视那一眼, 给郁绵吓得丢了魂儿,竟给了秦执郢可趁之机,小碎步直往后退。
等到郁绵反应过来时, 腰腹一缚, 脚下一轻, 失重感袭来, 大理石微弱的凉意沁入稍厚布料,贴在臀部, 冻得他又是一哆嗦。
阴影压倒而来, 不仅胸脯贴在秦执郢胸膛,脑袋也磕在了下颌处。
“宝宝~”
秦执郢音色偏冷, 但叫郁绵宝宝时, 缱绻绵长,浓稠的情欲倾泄,性感到蛊惑人心。
郁绵白润耳廓,瞬间就红艳欲滴。
秦执郢弯腰,身躯前倾的同时,薄唇似乎也擦过一点郁绵耳垂。
“别怕,他已经走了。”
“你要是不想见他,我是不会让他看见你的。”
因为贴得近, 冷调的木质香直往郁绵鼻腔钻,倒不是馥郁刺鼻,而是像迷魂汤,勾得心思纯良的郁绵七荤八素的。
郁绵嗫嚅着饱胀绛红的唇,唇瓣很小,稍稍一瘪嘴,就很显肉嘟嘟的,叫人忍不住垂涎。
他想要解释自己和边凛的关系,可又无从辩驳。
因为他确实钓了两个金主。
他好衰,一共就碰到两个有钱的男人,偏偏着两人还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
郁绵闷着点气,腮帮子的弧度也圆了点,就跟雪媚娘一样,诱惑着人去咬,尝尝是不是软糯可口。
秦执郢滚动喉结,压下再次腾冲到嗓子眼的躁动。
随时随地都发情,他是禽兽吗?
可不能太夸张,至少得循序渐进一点。
“没事的,不怪宝宝,肯定是边凛的错。”
秦执郢一手扶着郁绵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扣在孱弱伶仃的后颈处,摩挲着细嫩,口吻也格外宽宥,只是眼神,如狼似虎。
“边凛是不是又来纠缠你了?”
郁绵小小的震惊了下,抬眸时,无辜无措尽数撞进秦执郢眼里,乌溜溜的眸子就那样,水雾潋滟,实在是招人。
郁绵想点头,又怕他们舅甥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就咬紧了唇,耷拉了下眉眼,不做理会。
那副隐忍又为难的模样,实在是哀怜。
秦执郢笃定是边凛的错。
“宝宝都已经把他删了,他还来死缠烂打,各种骚扰,简直是可恶!”
“以后不需要搭理他了,你是他长辈,他要是不听话,你直接甩他巴掌,说你是他的舅妈。”
郁绵浓密卷翘的睫羽扑簌簌而动,掀开眼帘后,葡萄眼珠清透又迷糊,怔怔呢喃:“舅、舅妈?”
啊?
且不说他一个男的,怎么能当舅妈,单论边凛的秉性……
郁绵是见识过边凛磨人的功夫的,恨不得直接把脸给他踹,甩边凛两巴掌,那还不得把人给打爽了?
可怕~.~
秦执郢点头,痴迷般细嗅着从郁绵骨血中散发的暖香,故意撩拨般摩挲郁绵锁骨,将热流喷洒在郁绵颈窝。
他察觉男人被他弄得不住轻颤,心底的恶趣味也短暂满足,唇角勾起坏笑弧度。
“对,宝宝是我的伴侣,就是边凛的舅妈,还是我公司的老板娘,不用怕他们。”
比起边凛的舅妈,秦执郢公司的老板娘,对郁绵的诱惑性更大。
要是自己真的是个女生,只怕早被这个馅饼砸死了。
郁绵还是担心边凛的事处理不好,会引申出很多麻烦,主要是他还想赚一笔块钱呢,短时间内,哪里去找另外一个像秦执郢和边凛这样阔绰好骗的金主啊。
“那、那边凛,他知不知道……”
郁绵蓦地缄口,因为余光一扫,察觉秦执郢眸底幽暗低沉,似乎提起边凛这个名字,就是他犯了莫大的禁忌。
确实如此,秦执郢声色冷冽:“怎么,宝宝还怕他知道了伤心吗?”
浅缓的诘问让郁绵身体紧绷,秦执郢骨子里上位者的威严很重,只稍稍泄出来一点,郁绵就招架不住,浑身被压抑笼罩。
郁绵乖顺轻柔解释,声音绵如柳絮:“不是的,我是怕他找我麻烦,也怕因为我,让你们俩关系紧张。”
郁绵适合撒娇,他只需要佯装一分可怜,不论演技好坏,男人都会吃他那套。
秦执郢用鼻尖蹭了下郁绵脖颈,身体已然有了更为强烈的反馈,憋不住了。
“不会。”
秦执郢态度强硬,口吻轻蔑:“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无差别攻击和拉踩任何一位情敌。
“宝宝还没告诉我,今天那些东西是谁送的?追求者吗?”
灼热的唇已经贴上了皮肉薄嫩的肌肤,不过只是浅吻,却每次都能激起郁绵战栗。
怕兮兮的,很胆小,瑟缩时,让秦执郢想保护,又渴望欺负得更狠。
郁绵随口应答:“就是我们专业的同学,不过,他总喜欢欺负我。”
秦执郢亲吻郁绵粉颈的动作一僵,警铃已经动了,眼底渐生出诡煞。
可听到郁绵被人欺负,又转为怜惜和更浓的警惕,沉声冷戾道:“欺负?怎么欺负?”
像他那样,掐着腰,抵着腿,掌控着纤细后颈,让郁绵无处可逃,然后欺负得气喘吁吁,泪眼汪汪,还是别的?
郁绵本就受了气,这会儿情绪一起来,就想告状:“就是,他凶我、推我、打我,他的朋友也打我,这种。”
说这话时,郁绵委屈得鼻音都重了,似乎在某一瞬间,就会哽咽到低啜。
也叫秦执郢肃杀黑眸中迸溅出杀意。
打他的宝宝?
他的宝宝那么娇气金贵,他有时候都舍不得碰得太过分,是谁还要打他的宝宝?
谁呀?
想死吗?
得找机会弄死。
“什么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对于学生之间的欺负,秦执郢并不觉得是小事。
校园欺凌的事件频发,要是不处理好,后果不堪设想。
他才不管那个男的是出于喜欢还是讨厌,所以才这样对郁绵的,敌人和情敌,都是敌,都该猎杀掉。
他不想绵绵心底留下阴影。
郁绵怎么敢说出祁铮的名字,说得越多,自己暴露的风险也更大。
他故作不在意:“没事的,他以后欺负不了我了。”
“哥哥,我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一声“哥哥”,又软又甜,引诱着秦执郢魂儿都散了。
他也饿,不过是想吃郁绵。
“还有会儿,这会儿只上了甜点。”
温热的手心覆上稚气未脱的面颊,指腹抚过淡红眼窝,瞳孔之间的交织,让火星迸溅得厉害。
秦执郢的欲望太过昭然,汹涌如潮,贪婪如虎,点点猩红染色,将那份蛮夷显得尤为可怖。
郁绵知道,他看得出来,也早有预料。
但只有秦执郢不过分,他还是能牺牲的。
圆腮软肉被秦执郢拢着,秦执郢瞬间就只想贴唇过去耍流氓。
当然,他也确实那样干了。
“绵绵~”
是他的宝贝老婆。
好香。
唇舌间的交缠实在是缠绵,甜津津的涎水被秦执郢贪婪的掠夺,甚至极度渴求,吞噬殆尽。
顾虑着郁绵太娇弱,这次秦执郢没有太过野蛮。
他引导着郁绵换气吐息,又却将多余的汁水汲取掉。
唇瓣柔软似云,他叼了几下,也攒着力道,不想让郁绵受伤。
唇齿间的碰撞,让两人呼吸道内都充斥着对方的体香,秦执郢也愈发上瘾。
他放弃了薄唇,转而向下。
肩膀却蓦地被郁绵推拒了下。
他知道郁绵在怕什么,醇厚的嗓音泄出高涨的热欲:“乖,我只亲脖子。”
郁绵有所防备,一只手穿插进入秦执郢发硬的发丛间,另一只手随时预备着,只等秦执郢过界,就是一巴掌。
可男人的话,哪有可信度?
炽热的唇前一秒吮着脖颈,瞬间就啃咬到了锁骨上。
尖锐的牙齿磨在薄弱上,只需要咬下,不仅能留下牙印,还能鲜血淋漓。
郁绵怕秦执郢再次放肆,就采取了行动,一拽,一甩,力道稍弱的巴掌,就印在了秦执郢脸侧。
本以为挨了巴掌,男人会动怒,或者停止,哪知道秦执郢也是个厚颜无耻的,转战到了耳廓处。
一阵作恶后,郁绵感觉身体内电流蹿得厉害,酥酥麻麻,身体是软了,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生根发芽了。
小男孩还小呢,根本受不住诱惑和挑逗,意识到要产生什么后果后,立刻叫停这场混乱。
“够、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音色都是软塌塌了,没什么力气,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元。
秦执郢不能即刻停止,只缓和了动作,搂着郁绵,轻轻用脖颈去贴蹭郁绵。
郁绵感受到了难熬,想压下去,却发现来得厉害。
“不行,嗯……”短促的呜咽,已然变了味道。
郁绵慌得很,怕起来后太明显,被秦执郢发现猫腻。
猛地推攘了一把秦执郢,还抬起膝盖,抵了下秦执郢。
低鸣的闷哼爆发后,男人瞬间就停手了,不过没撒开郁绵,倒是齿关,用了点力,在粉白耳尖,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骤然,郁绵又意识到,自己那一膝盖究竟怼到男人哪里去了。
是一个很敏感的位置,大腿内侧,或许还更隐蔽。
郁绵又有点惶急,同为男人,自然知道金贵程度。
“你没事吧?我、我不小心的,会不会疼啊?”
“哥哥,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秦执郢还没委屈,郁绵倒先“矫揉造作”上了,实在是会拿捏男人。
就算脾气再差,再有心责怪,也会败于郁绵的示弱。
秦执郢燥热难捱,低哑启唇:“疼,应该是坏了。”
还假装疼得抽气痛苦。
不仅没有疼,反倒因为是绵绵的惩罚,让他脑子里那些龌龊,愈发肆意疯长。
他都觉得自己变态。
这下是真吓坏郁绵了。
坏掉了?
坏掉了可怎么办?
那可摊上大事儿了。
秦执郢这么大的老板,那可是要传宗接代的。
他直接让人断子绝孙,只怕自己也难逃一死。
郁绵心急如焚,手足无措间,吴侬软语实在是怜弱:“怎么会坏掉呢,我也没有很大力呀?”
他知道脆弱,却不料能脆弱到这个程度。
秦执郢没想到郁绵能这么大胆,竟然直接感受。
瞬间,四肢百骸的兴奋因子,都汇聚在一处,叫嚣着蚀骨断魂。
郁绵:“!!!”
立刻反应巨大的背过手,凶巴巴地剜了秦执郢一眼。
“骗人!”
“你也坏!”
郁绵丧气急败坏,不仅脸要爆炸,眼尾都绯红生姿,嗔怒似动情,又惩罚性地踹秦执郢。
秦执郢却笑意恣肆:“走吧,去吃饭了。”
秦执郢勉强能压住,只是脖颈青筋跳得厉害,都快爆裂了。
手托着郁绵大腿嫩肉,抱着乖巧的老婆去到餐桌。
因为食物口味好,加之摆放精美,郁绵胃口也不错,跟仓鼠进食一样,吃一点东西,腮帮子就鼓鼓的。
秦执郢也没心思用餐,眼珠子都快粘郁绵身上了,只翘着腿,神情慵懒,气分笑意,三分欲念。
“每天都直播,还要上课,宝宝会累吗?”
郁绵摇头,嘴里塞了一块肉,圆鼓鼓的杏眼实在是亮,说话也咕哝不清:“还好啊。”
他下个月就不干跑路了。
秦执郢不想郁绵那么辛苦,他其实想说,自己可以给郁绵钱,却又担心郁绵多想,觉得那是包养,是不平等的畸形关系。
他不想那样,他想和郁绵当情侣,爱人,甚至是夫妻。
秦执郢提了点子:“那宝宝想拍广告吗?就像模特那样,只需要周末一天的时间,比你每天直播轻松。”
郁绵还是没同意。
两百多万粉丝,已经让郁绵胆颤心惊了,就怕被人认出来,上了大银幕,关注的人肯定更多了。
郁绵有一口咽得急,噎到了喉咙,就拿着高脚杯,浅浅惯了一口红酒。
他看秦执郢喝得津津有味,以为很美味,但等微凉的液体如喉,郁绵又觉得不适。
酒精的味道虽然本就花果想冲淡了些,但还是没有牛奶和果汁丝滑,微涩。
郁绵探了探软红舌尖,表情古怪,又迅速咕噜了一口果汁,冲淡口腔内的酒气。
撇撇嘴,嫌弃地将高脚杯推走:“不好喝。”
果然,他品不了高档货,当不了有钱人,他是土狗。
气得郁绵拧眉,生了自己的闷气。
如此可爱的表情,自然没逃得过秦执郢的注意。
他主动替郁绵布菜,想侍从般:“宝宝多吃点,不然半夜会饿肚子。”
说完,又情不自禁靠近人,在郁绵脸颊上嘬一口。
郁绵嘟着嘴,又瞪举直轻浮的男人一眼。
好在秦执郢长得帅,不会让他抵触。
用过晚餐后,秦执郢照例给郁绵打包了甜点。
十指紧扣走出包厢没多久,走廊拐角处,突兀的称呼再次冒犯。
“小舅舅。”
吓得郁绵立刻挣脱开秦执郢的手,往身后藏,就跟受了惊吓的兔子,还慌不择路地掏出兜里的口罩戴上,扯了扯秦执郢衣角。
怎么还有回马枪啊?
这对郁绵而言,简直就是惊悚片的程度。
他歪着脑袋偷瞟,看见边凛款款走来。
转瞬间,边凛的视线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郁绵即刻又把脑袋藏回去了。
边凛身后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但都从容雅致,保养得当的脸上只有少许细纹,所以即便是人到中年,岁月的痕迹也并不太清晰。
“执郢。”
是一道更为成熟的声音,还裹挟三分沧哑。
秦执郢挽住郁绵手腕,同面前的人点头,寒眸疏离冷沉:“边主任,董总。”
这刻,郁绵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家三口,边凛的母亲,难道不是秦执郢的姐姐吗?
难道是远房亲戚?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