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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摇曳的昏暗烛光中, 温软的衣领松散, 露出了里边桃色的小衣以及一片白嫩嫩的肌I肤,还有几缕发丝垂在她的脸颊前,双颊绯红, 嘴唇红艳的轻喘着。

肤如凝脂, 面若桃花, 模样甚是勾人。

似乎还没有从中的缓过神来, 双眸略有迷离的盯着骁王。

方长霆暗恼偏偏明日就要离开稷州了, 这女人又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撩I拨自己, 要不是顾忌她路上受不住,他定然今晚就把房给圆了!

忍下了火气, 把人扯入怀中, 嗓音略有粗沉:“明日还要起早回金都,早些休息。”

回过神来的温软羞得把头埋在了他胸膛, 小女儿家姿态尽显。

温软一直以为自己先前亲了骁王的脸颊已是大胆, 但不曾想还有更加大胆得让人脸红心跳的行径, 只觉得舌尖发麻,口腔之中还有着属于骁王霸道而浓烈的气息。

心跳如鼓, 许久又许久,待到困意袭来, 才算是平缓了过来,但心思也更深了。

俗语都曾有言,开弓就没有回头的箭,殿下方才没有继续下去, 只说是明日还需要赶路,早些休息,这定然是为他自己继续不下去而找寻的借口。

殿下今夜有这样的举动,许是被白日的那书刺激到了,所以他才会想要着试试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行。

想到这,温软又觉得心疼他,故又把他扌包紧了许多,几乎整个人都贝占在了骁王的身上。

她倒是心疼,可却是苦了为她着想的骁王。

早上醒来,温软精神头极好,但骁王的眼底却有些许的青黑,似乎是昨夜没有睡好,温软便自发的觉得是因为他自己不成事,所以他才会心思沉,一宿没睡。

毕竟是属于男人的尊严问题,所以温软也就没敢问,只在心底暗暗的想着回金都后,私下找赵太医聊聊,看有没有治疗这方面的偏方,早些治好才是正事。

宋琅的妻儿在府门前送行,宋十七趁着骁王在和自己父亲说话的那会,偷偷和温软说:“王妃,到时候我去金都看望你!”

温软是打心里喜欢宋十七的,听他这么说,自然欢喜。

“我等着你来,那时我便请你吃尽金都名食。”

宋十七点头点得极快,激动的道:“好,我一直都听说这金都的名食闻名天下,特别是那浓汁骨汤包,全德楼烤鸭,百鸽楼的香酥烤鸽,还有还有那……”

话还未说完,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宋十七的身后传来:“还有什么?”

宋十七忽然打了一个冷颤,背脊一直,连忙转身,低下头,像是学子见到了先生一般的恭敬中透露着敬畏:“没、没了!”

方长霆笑了笑,一副温和的模样:“你父亲寻你。”

“那我先退下了!”说着,宋十七头也没有回,直接去寻了他父亲。

见宋十七被吓走,温软小声的埋怨:“别这么吓十七,他怕你。”

方长霆笑得越发的温和,道:“我一直和善有加,何时吓他了?”

温软看着他那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默了默。

别说是宋十七,他就是对着她这么笑,她都怕得慌。

话别之后,也到了时辰回金都。

此次是雷阵护送他们回去,温软不可避免的还是要面对这一让她心慌慌的大块头。

雷阵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骁王妃对自己莫名的惧意,几番想问骁王是不是自己哪得罪了骁王妃,怎么次次见,都让他觉得他不是来护送他们的护卫,而是来抢掠他们的悍匪。

但没有余空去问,也只得等到下次再问。

队伍启程。行至城门前的时候,马车忽然缓了许多,半晌后马车外传来雷阵的声音,“殿下,王妃,是稷州城的百姓在城门前送行。”

闻言,温软有些诧异掀开了窗户帘子的一角,果不其然看到了马车外人山人海的百姓都站在了道路的两旁。

收回目光看向骁王,“他们都是来送殿下的。”

方长霆笑了笑:“他们都是来送我们所有人的。”

稷州之福,非他一人之功。

方长霆继而朝着马车外的雷阵道:“不用停,继续走吧。”

温软继而多看了一眼窗外送行的百姓,也没有注意到方长霆勾起了唇角,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他曾在这稷州变得一无所有,但现今他又在这个地方重新站了起来,以稷州为始,他会把一切都夺回来的!

温软放下了帘子,一时百感交集,一切都慢慢的往好的方向走了。

抱住了骁王的手臂,柔声道:“殿下定能为那些死去的将士讨回一个公道的。”

方长霆垂下目光,柔和的看向她,低声的“嗯”了一声。

夫妻二人难能一次都想到了一块去。

***

有数千精兵护送,刺客再大胆,也不会再冒险行刺。

约莫用了一个月,他们才回到金都。

未回城的时候,就有小兵探了消息回来,说城门有百官和百姓相迎,领头的是景王。

听到景王的时候,温软下意思看向骁王,只见他脸色如常,一时也看不出他知不知道景王是害他的主谋之一。

骁王道:“给本王抹些白膏吧。”

温软点了点头,拿出了赵太医用草药炼制的白膏,涂在骁王的脸上。

这白膏涂在脸上能让人脸色变白,且无色无味,甚是贴肤,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肤色一样,近看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骁王是带伤回金都的,回金都前不久才受的伤,又舟车劳顿了一个月,这伤自然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涂上药膏,骁王再把显得他身姿挺拔,气势凌厉的黑袍换下,穿上了一身白袍。就双眼所见,还真多了几丝的病气。

一行队伍在入了城门后停了下来。

随之一道和善的男声传入:“三哥,我奉父皇之命前来迎接你回金都。”

骁王排行第三。而景王则是排行第四,太子有疾,不能前来,而排行老二的早年不在了,所以按照顺位,景王来迎接也说得通。

马车中传出几声咳嗽,随后才是方长霆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四弟特来相迎,有心了。”

马车并没有掀开帘子,所以看不到骁王的情况,但听到那几声咳嗽的时候,景王袖中的手细细的摩挲了一下,随后温言道:“父皇念三哥舟车劳顿,所以特意嘱咐,待休养三日后再进宫。”

方长霆回道:“既然这样,我便先回王府。”

景王随即向相迎的队伍高声说道:“送骁王回骁王府。”

最后才转而对马车中的人道:“那三哥回府后好生休息。”

“嗯。”

马车缓缓而动,从景王身旁经过,有风把窗户的帘子掀开了一角,景王看到了马车中的粉衣女子,看不到全脸,只看到半个下颌。

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辣闪过。

稷州探子回报,当初毒已下,无人察觉,再过一段时日便能悄声无息的取骁王性命,但却因骁王妃忽然而至,从而导致下毒一事被揭发,骁王也因此逃过一劫。

而在大批刺客闯入知州府刺杀之时,那骁王更是在骁王妃的悉心照料下醒了过来,从而又避过了一劫。

先前他门下术士算出他的帝王之命有变,是因为出现了一颗于他人而言是福星,于他而言是灾星的变数。

他登上高位的阻碍中,太子病弱,且不够聪明,所以不足为惧,皇位最后决然不可能落在他的头上,而最大的阻碍便是这消失多年却忽然立下无数战功回来的方长霆,只要除掉了方长霆,他便可以顺利的夺下大权,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稷州伏击,再到下毒,一切都很是顺利,但却是因为那骁王妃忽然出来搅了局,改变了一切。

再无须置疑,这变数,这福星,这灾星全都是这个骁王妃!

只要阻碍他夺取皇位的人,必将其除之!

骁王夫妻二人回到了骁王府后,才有人匆匆去给景王报了信,说那骁王确实一脸的病气,连回房都要骁王妃在一旁搀扶着。

景王闻言,再次把稷州第二次刺杀骁王未成功的罪全部退到了骁王妃的身上,暗中让人把刺杀令的对象从骁王改成了骁王妃。

解决骁王之前,得先把骁王的福星给解决才成!

景王改变了想法,方长霆自然是没有预料到。

且说夫妇二人回了房后,温软忙前忙后,先是送了傅瑾玉,又送了崔嬷嬷,最后雷阵那边温软让月清去传话,说殿下咳得厉害,她得赶紧去熬药了。

雷阵一脸的不解,问面前的小侍女:“你家王妃怎就这般不待见我?”

骁王想拉拢他的事情,他尚未答应,在这一段时间内看到自家的婆娘不待见他这个香饽饽,难道不应该多加训斥和□□么?

怎一个月过去了,王妃看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不待见?

月清绷着身子,双腿有些打颤,脸色也白白的,似乎对雷阵有惧意,雷阵早已经习惯这些胆子小的女人怕他的样子,所以对月清的惧意不以为常。

但这骁王妃可不仅仅是害怕了,这简直是不待见了。

月清看了看他的大胡子,又看了看他那衣服下鼓鼓的腱子肉,觉得他一个胳膊都能捏死自己,所以不敢说实话,只能昧着良心说道:“王妃并没有不待见世子,是世子误会王妃了。”

雷阵翻了个白眼,粗声道:“老子又不瞎。”

月清……

这人怎么敢在王妃名讳前自称老子!

不满盖过了惧意,月清脸色变得严肃:“世子,慎言!”

雷阵摸了摸自己那一把胡子,对着这明明怕自己怕得要死,却装出一副严肃的小侍女痞痞一笑:“老子偏不,你这小丫头能耐老子如何?”

说完之后,直接转身上马而去,月清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轻啐了一声不要脸。

人几乎都散去了,唯有……赵太医还在王府之中。

赵太医:……

他包袱都已经背好,就准备回家找媳妇暖炕头了,但这骁王妃竟欲言又止的让他留了下来……

竟让他留了下来!!!

这回了金都也不打算给他安生日子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赵太医:我太苦了!

☆、四十二章

且说骁王夫妻二人在稷州之时, 便一直都是同屋同寝没分开过, 所以这回了王府,自然也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分房分院子各过各的。

所以没有任何的疑惑,温软便直接和骁王一同回可他原先住的屋子, 让人把行礼都搬到他的房中后才出去的。

儿骁王装伤不便出门, 所以回了屋中也就没有出去过。

骁王原以为自个的王妃是出去送人的, 可在屋中待了半日也不见她回来, 便把外边的丫鬟喊了进来询问王妃的行踪。

“王妃在与赵太医说话, 让奴婢回话, 半响后才会回来。”

方长霆微微蹙眉,他又非真的受伤, 就连旧伤都在这半年内养得七七八八了, 她还寻那赵太医作甚?

许久之后,还是没等到温软回来, 骁王微微蹙眉, 温软能和那赵太医说什么, 竟然能说这般的久?

等得不耐,便差了人过去寻。

温软没有和赵太医说太久, 只是准备回房的时候,被人拦了路。

拦路的是骁王府的是一个婆子和七八个奴仆。

温软一眼便瞧了出来, 全是上辈子给她使过绊子,到最后被她发买的奴仆。

骁王府是在温软与骁王成婚的数月之前才落成的,府中奴仆多数是宫中分配出来的,而宫中出来的人难免有几个是眼高于顶的。

太后素来疼爱骁王, 所以也派了个身边的老人到王府照顾骁王起居,而这位婆子便是跪在温软面前领头的许嬷嬷。

同为太后身边的旧人,为什么崔嬷嬷伺候人就这么的用心,且还喜怒不形于色,偏生这许嬷嬷,从她嫁来骁王府的第一日起,就打心眼里瞧不起她这个骁王妃。

真不知道能不能把崔嬷嬷换来,把她换回去。

崔嬷嬷前脚才走,她现在就有些想她了。

许嬷嬷自持是跟了太后几十载的老人,觉着自己在太后的眼里是有些分量的,所以架子端得高。

又觉得她平平无奇的伯爵府嫡女配不上骁王,不知道许嬷嬷是如何想的,竟然和旁人说她这骁王妃定是在骁王面前故意落水的,让骁王救了她,便顺势的赖上了骁王,还说她这番做派要是被太后和骁王知晓了,定没有好果子吃。

许嬷嬷心思沉,还真的被她猜中了温软使过的坏,只是她这话不敢往上了说,所以上辈子温软也把对骁王使过的唯一一次坏一直隐瞒到了死前。

上辈子因着全金都的人都知道温软和骁王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所以王府中自然会有些奴仆瞧不上她这个骁王妃,有人会暗地里瞧不起,但有的人胆子大,明着瞧不起,。

不巧,这许嬷嬷就是胆子大的,明着瞧不起她的,骁王离开金都的那几个月,还没有传来噩耗的时候,这许嬷嬷就暗地里鼓掇着奴仆与她不对付。

现在看着她与殿下一起归来,还恩爱有加的模样,许是怕她秋后算账,所以才会着急认错。

温软故作诧异:“许嬷嬷,你们这是做什么?”

许嬷嬷头埋得极低,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老奴有罪,请求王妃降罪。”

“许嬷嬷有什么罪,不过就是给了些许眼色我瞧,算不得什么大罪,你这么一番举动莫不是让我成了个欺压奴仆的恶主?”

闻言,许嬷嬷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过是给了她些许的眼色瞧,算不得什么大罪!?

说得这么直接,都可以直接按她一个藐视皇亲的罪名了!

她前边因着自己是太后身旁的红人,又见那骁王妃心思不正,又不得宠,便心生出瞧不起的心思,伺候起来也是马马虎虎不尊重。

可谁曾想就这几个月来,骁王妃尽管不在金都,但每次她回宫见太后的时候,太后都对那骁王妃赞不绝口,而今骁王回来,虽未见二人相处,但也听到了跟随回到金都的仆人说骁王夫妻二人极为恩爱,她若不先提前认错,只怕今晚在王府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请王妃降罪老奴的无知愚蠢。”

温软温和的笑了笑,轻缓的道:“嬷嬷是皇祖母身边的老人了,我怎会惩罚嬷嬷,先前一事……”

话语顿了顿,就在许嬷嬷心生喜意,以为她会说不会计较的时候,就听到她说:“由殿下来定夺吧。”

许嬷嬷是太后的人,为免太后不喜,还是交给她的亲孙子来办比较好。

而许嬷嬷脸色也随着温软的话一变。

因刚刚和赵太医说了些话,所以温软看着许嬷嬷变成菜色的脸色,也没有什么心情训她,正想让她们全退下的时候,在院中伺候的小丫鬟寻来。

“王妃,殿下问你何时能回去?”

温软扫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淡淡的说道:“都散了吧。”

随后略过众人,朝着她和骁王的院子走去,毫不在意许嬷嬷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的狼狈模样。

回到院子中,温软先到了隔壁的屋子,屏退了旁人,留下了月清。

把刚刚赵太医给的方子偷偷交给了月清,一脸严肃且神秘的吩咐道:“你去寻个药堂把这药给抓了,可千万别让人认出来你是骁王府的。”

月清闻言,瞬间觉着这药方子上的要都是些害人的玩意,所以拿着药方子的手有些抖:“王妃这、这要是想要惩罚那个奴仆,直接告诉殿下便是,别、别脏了手。”

温软:……

她什么时候在月清眼里成了个会下I毒害人的主了?

无奈道:“你且放心,这上边的也不是什么害人的药,而是用来调理身子的药。”

月清并未因为自家王妃的话而松了一口气,反而愈发的紧张,也越发觉着自家王妃在哄着自己做这些祸害人的事情,她虽然忠心,但也不见得是个心黑的呀。

月清会怀疑温软有了害人之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调理身子的药,用不着这般的神秘,还特意嘱咐不让人知道是骁王府的人来抓药,况且太医局里边有专门供给皇室使用的药材,又何必到外边抓药?

看月清一副“我家主子到底想做什么坏事,我该助纣为虐,还是极力劝说”摇摆不定的表情,温软索性附到她耳边,小声了解释了这药方子的效用。

月清听着温软与她说的话,蓦地瞪大了眼,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震惊模样。

“你切记了,这是关乎到殿下的脸面,可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月清忙不迭的点头:“奴婢知晓了!”

月清走后,温软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到底是面子上的问题,这事还是暂时不要给殿下知晓为好,左右不过也是个补药,暗中把调养气血的补汤改为这补汤,殿下应当也不会发觉的。

转身出了屋子,回了骁王原先住的屋子,听下人说他已经午休了,便轻手轻脚进了屋子,打算也休息一会。

舟车劳顿了一个月,她也乏得很。

见帐幔已经垂放了下来,隐约可见躺在床上的骁王,遂脱下外衣挂到床边上的架子上,小心翼翼的撩开帐幔。

但这才撩开一个角,忽的从帐幔中伸出了一条铁臂,直接握住了温软的手腕,把人拉入了帐中。温软惊呼了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上了床,也被拉入了骁王的怀中。

让人脸红心跳的亲I吻后,伏在骁王的胸I膛前,温软脸颊滚烫。

稷州最后的一晚亲I吻之后,骁王如食髓知味一般,得空时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在扎营的帐篷中,亦或者是途中客栈一而再的重温,丝毫不收敛。

情到浓时,温软的衣衫会被半衤退,骁王粗粝的手掌会拂过,就是薄唇也会采撷,但每每到温软全身酉禾软之时,他便会僵着身子停了下来,然后披着衣服出去,说是吹吹风。

每到这个时候,温软心思都很是复杂。

殿下其实是有心成事的,就是心有余力而不足,每次不成事之后都没脸皮与她待一块,便借口出去吹风冷静冷静。

这她是理解的,所以她向来不多问也不多说,甚是体贴且善解人意。

窝在骁王的怀中,温软轻喘着气,被骁王轻捏着月要间的车欠肉,痒得娇笑,“殿下莫捏了,痒……”

谁知骁王捏得越是起劲,还挠上了,温软只好一直躲着他,夫妻二人嬉闹了好半响才作罢。

方长霆搂着温软,暗付过几日等她从这一个月的劳顿中休整过来后,便把房给圆了,也不再继续的这般折腾他自己,再折腾下去,他都担心自己憋坏了。

有好几次差些就在野外失了控,好在自己还未荒唐到让两人在如此简陋的地方洞了房,故才把持住了。

马车,帐篷太荒唐,客栈又不干净,谁知道那张床又有多少人躺过。

有了这些心思,所以骁王便一路忍着回到了金都。

心思正了正,不让自己再想下去起了火,便挑起话题:“方才与赵太医到底说了什么,竟说了这般久?”

温软的脸色变了变,但好在是埋在骁王的胸膛上,骁王也瞧不见。

小小的呼了一口气——稳住,莫慌!

“我近来身体疲累,便问了些调养身子的方子。”

她身子疲累的事骁王是知道的,所以在这七八日也没有再闹她,晚上也让她早早的睡了。

方长霆虽然没有多疑,但不免挑眉说道:“只是问了个方子就去了这么久……一共……”想了想,随即补充:“近一个时辰?”

言外之意,你就问几个方子,就问了一个时辰?

温软自然不敢把问赵太医的方子说出来,只解释道:“也没问多久,只是方才在回院子的半道上遇上了许嬷嬷了。”

“许嬷嬷?”微微蹙眉,不大记得这许嬷嬷是谁了。

“皇祖母身边的那位许嬷嬷。”

闻言,方长霆才想起来这么一个人,毕竟他上辈子回来之后就不怎么管后宅之中的事情,人也不常见,自然不怎么记得这王府中的下人。

“她如何了?”

温软撇了撇嘴,小声道:“妾身说了之后,殿下可不能觉得妾身是个嘴碎的人。”

方长霆暗道——本王早已经知道你那喋喋不休的性子了,还会觉得你会嘴碎?

虽然喋喋不休,却不会让人生厌。

方长霆忽然想起在稷州昏睡的那段时日了,这些喋喋不休倒也成了安然入睡的安神奇药。

方长霆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又开始扮演起那些个油腔滑调专门哄骗女子的放浪子。继而违背着自己的良心说些温软或许会喜欢听的话:“本王怎会觉得你嘴碎,你这嘴儿不仅不碎,还甜如裹蜜。”

特别是说些甜言蜜语的时候,若真是个傻的,还真会被她哄得团团转。

骁王说的是她的嘴皮子厉害,但显然温软误会了,满脸通红嗔道:“殿下不正经。”

缓了一息才意会到温软口中不正经为何意的骁王:……

罢了罢了,原本他就不是个正经的。

如此想着,方长霆也没打算解释,继而问道:“那许嬷嬷到底如何了?”

温软斟酌了一下,才道:“领了些人跪在了前头,让我罚他们。”

“为何?”

温软只嫁给骁王不过半年,那许嬷嬷到底还没有严重到上辈子那般欺主的地步,所以她便往轻了说:“先头嫁给殿下之时,殿下在成婚之时便直接走了,那许嬷嬷许是觉得殿下对妾身反感,故伺候就怠慢了些。”

温软的话中并没有怪罪方长霆的意思在,方长霆是听得出来的。不过却是想起了她在断头台上与他说过的话,她说他把扔在后院中不闻不问,任由那些下人胆大欺主,这恶仆莫不是她口中的许嬷嬷?

如此一想,眼神一暗,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到了主子的头上来了!

“你罚他们了?”

温软摇了摇头:“未曾,妾身觉得那许嬷嬷好歹也是皇祖母身边的人,不能失了皇祖母的脸面,所以想与殿下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既可以惩罚了那许嬷嬷又不会恼了皇祖母。”

温软抬头看向骁王,看他听到她要惩罚许嬷嬷的时候会不会心生不悦。

方长霆微微睨眼,带着一丝怒意:“这般心比天高的恶仆还留着作甚,待会本王便差人把这些个从宫中出来,心思不正的人都送回去,至于后续如何本王一概不管。”

既是犯错被送回宫中去,往后待的地方便是辛者库这等地方了,也是算严厉的惩罚了。

他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上辈子是如何折腾了温软,但依着温软这甚少与人计较且不记仇的性子,能让她记仇的,定是做了些极其过分的事情。

温软也没有替他们求情,只道:“那会不会惹皇祖母不快?”

上辈子她也是见骁王不管后宅之事,且在太后仙逝之后,才会没有后顾之忧把这些人发卖出府了。

方长霆轻笑了一声,不甚在意的道:“如今你是皇祖母眼中的可人儿,她怎么会觉得不快?”

温软“啊”了一声,有些愣:“妾身什么时候成为皇祖母眼中的可人儿了?”

方长霆见她模样愣得有些可爱,也很是顺眼,便没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越发的亲昵。

“回金都的途中,宫中来了信,说皇祖母常常提起你,说你是老天爷派来给本王的福星,还说你是有福分的人,让本王好好待你,你若是脾气大些,便叫本王让着,你若是娇气,便也捧着,只差没交代让本王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了。”

温软闻言,笑出了声:“皇祖母真把我当成亲孙女,把你当孙女婿了。”

上辈子太后不待见她,这辈子差别这般大,再有骁王的命运也变得不一样了,便说明命运是可以扭转的,她也就不怕再会落得像上辈子一样的下场了。

说了好些话后,温软也困了,说着说着也就靠在骁王的怀中睡着了。

方长霆也陪着她浅眠了一会。

温软睡沉之后,方长霆也就起来了,披上衣服装得病弱出了房门,到了隔壁的书房,随即让下人把王府管事喊来了。

王府管事来了之后,他第一句话便是让他把今日跪在前头院子的人给列出个单子来。

管事颠颠巍巍的把名字写了出来,方长霆看了一眼,惊觉里边竟有景王安插在他府中的眼线之一,他还在想寻什么由头把这一个个暗桩给拔掉,没曾想一回府,温软便送了他这份礼。

福妻一词,果然名副其实。

“把这些人全部送回宫去,便说是在王妃嫁到王府来之后,不曾尊敬王妃。”

管事是知道这个中荒唐的,所以也不敢质疑,伏着身子应了声“是。”

方长霆略微思索了下,想起温软那爱钱的性子,便又道:“府中中馈,账房,往后全交予到王妃手上。”

管事心中惊讶,这数个月,殿下竟与王妃处出了这般深的感情!

暗暗的松了口气,暗道好在自己知分寸,并未像不知死活,心比天高的许嬷嬷一样看不起王妃。

怕扰到温软,骁王便没有回房,在书房中看了些书后,也乏了,也就在书房中睡了许久,直到晚膳的时候温软才让人过来喊他。

吃完晚膳,沐浴之后,温软一如既往的端来了一碗调养气血的补汤过来。

“殿、殿下喝药了。”许是紧张,一不小心口舌打了结一般,变得不利索了。

方长霆略有疑惑的看向她。

温软正了正情绪,朝着他露出一抹甚甜的笑意:“我寻了太医稍稍改了方子,或许会有些苦,殿下莫怪妾身。”

方长霆的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默默的想着,就算再苦,估计也不会苦得过在稷州饮下那两碗噩梦般的苦汤。

没有多想,直接端起,慢慢饮尽了一碗汤药。

喝完之后,有些回味的道:“也不觉得苦,就是觉着里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

温软把碗接过来,放回到托盘中,一本正经的道:“药材不都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么。”

方长霆觉得也是这个理,所以赞同的点了点头。

温软端着碗出了房外,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总算是喝下了,赵太医说这药猛,不需要多久就会解决她的烦恼。

想到赵太医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温软便好奇了,既然殿下的暗疾不难治,怎之前就不治好,拖到现在?

难道是殿下不来脸找太医大夫给自己看这种病?

作者有话要说:  赵太医:王妃,我觉着我们可能说的不是同一回事……——

修文修得忘记了时间……——

☆、四十三章

那些在王府院子中跪过的奴仆, 在申时的时候全被送回了宫中。

宫女太监, 还有许嬷嬷,都被罚跪在了皇后的华阳宫外。

三月下旬,虽已是春日, 但因着今年的大风大雪, 所以即便已经临近四月, 还很是寒冷, 跪在华阳宫外的人都冻得瑟瑟地发抖, 嘴唇也被冻白了。

临近傍晚, 才有太监从安懿宫回来,瞅了一眼跪在殿外的人, 然后才走入了华阳宫内。

“皇后娘娘, 太后的意思是,重罚。”

皇后眼也未抬, 绣着一副牡丹屏风, 淡淡的说, “那便依着太后的意思,每人十仗板子, 然后调入辛者库。”

卑躬屈膝着的太监露出了迟疑之色:“可是皇后娘娘,那许嬷嬷会不会把一些不该说的给说了出来?”

皇后绣着屏风没有半点停顿, 只是微微一笑的道:“让行刑的人下手轻些,那许嬷嬷自然会明白本宫的意思。”

人还有活着的希望,还有盼头,就知道什么是该说的, 什么是不该说的。

“奴才明白了,皇后娘娘是让许嬷嬷觉着您有心放过她一马,且还给了她一个有调出辛者库的盼头。”

皇后的笑意不变,轻描淡写的道:“到了辛者库后,做个意外,除去她,莫要让旁人知道她是受了本宫的意到骁王府折腾的。”

太监颔首:“奴才明白。”

太监退下后,不久便从宫殿外边传来了棍棒落在人伤的拍打声和惨叫声。

皇后听着外边的的声音,问道身旁的女官:“那沁阳县主什么时候到金都?”

女官恭敬地回道:“约莫四五日。”

皇后笑意更甚,“派人做好迎接的准备。”

“是”……

彼时的皇后,便是将来景王登基后的太后。更是断头台上骁王口中害死自己母妃的太后。

****

夜晚,骁王府。

听了宫中传出的消息,骁王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温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而后想了想,觉得也是在情理之中。

太后如今看重她,自然不会让她受了委屈,也会借着这一次惩罚奴仆来告诉旁人她这个骁王妃,皇室已认可,谁再有轻视便是大不敬。

“那妾身明日是否应当进宫给皇祖母请安?”

“若是明日起得早便去,起不来便等过几日随本王一块进宫。”

温软笑道:“今日睡了近两个时辰了,怎么可能还会起不来?”

自觉得睡够了,就是让她半夜起来,她都能起得来!

方长霆笑了笑,道:“本王就看着明日无人唤你起来,你可起得来。”

“妾身起不来,那殿下唤妾身便是。”说着,颇为撒娇的抱住了对方已然健壮回来的手臂。

以往抱着的时候还没有这般的粗I壮,但近来抱着却觉得硬梆梆的,虽然如此,可抱着的时候却是能让她心里多几分安生感。

玉软花柔贴紧着他的手臂,骁王心猿意马的生出一丝躁动,心中躁动外,身体上还有丝丝的燥热。

近来亲I密不少,故也没有了往常那边克制,且骁王也没有忍下去的打算,便起了小闹的心思,蓦地翻身,手肘撑在了床上,把温软整个人都囚困在了臂中。

空气有些热,连带着温软的脸儿都热得慌。

虽然晓得是进行不到最后的,可仅仅是这些个过程,也足让红了脸,虽然羞涩,但她这时却是紧紧的盯着骁王。

骁王情动时的样子,神情有些许的高冷,偏生眼神又是火热中带着认真。明明是做着让人羞的事情,却又是让人觉着他甚是正经。

禁I欲撩人得紧。

这般模样,温软竟觉得极是好看,让她移不开目光。

每每这个时候,温软都会感叹自己这一辈子有福气,自己的丈夫竟是生得如此的俊,且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说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也不为过。

温小娘子看得入迷,似乎不觉自己这副模样落到了旁人眼中究竟有多勾人。

方长霆看着底下眸底似有潋滟水光,脸颊红潮的温软,喉结略滚。

偏生谷欠念强烈的是这会,他却忽然想到了若是有朝一日,当她发现了他的身份,她或许还会伴在他身旁共进退,可她还会再像现在这般看着自己么?

就连她现在到底对自己有多少分是真感情这个问题,骁王自己尚且都没有个把握,又怎么知道答案。

不得其解,而千般思虑都成了一个浓烈而霸道的口勿。

火热且粗粝的手掌掠过半壁江山版图,本是星星之火,但听着一声声软糯轻喘声,这星星之火大有燎原猛势。

不对。

平时紧要关头都能把持得住,现如今热气上涌,火气下涌,浑身热得似乎被烈火团团包围住了一般。

似乎想到了什么,蓦地一惊。

今晚喝的那汤药不对!

脑中飞快的回忆了一遍晚间温软端药给他之时的神情,似乎有所隐瞒,一想到这,骁王顿时思绪万千。

她竟然……

胆大到了这个地步!

竟敢给他下*药!!!

先是突袭亲吻,后是薄衣来撩,如今又是下*药,她这是有多么的迫切?!

莫不是真怕他一回金都就冷落了她,所以便想早早把夫妻关系坐实?

骁王确实被温软给惊到了,他虽不与女子深交,可见过的,听说过的,多为恪守妇德,知礼节,从未听说过正经人家的姑娘有这么深的算计,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学到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难道又是从那些个□□上边学到的?!

她这药定然是今日找赵太医调配的,虽颇为虎猛,可他也不是那些定力差之人,否则也不会同床共枕这么久还能把持得住。

只是今日她走了这等极端,他若再半途而废,他还算是个男人?!且她定会觉着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既然她都做到这地步了,他岂又会再次拂了她的意!

大手一挥,从红鸾帐内扔出白色锦衣,其中掺着一件嫩绿芽色的小衣。

不久后从帐内传出软绵的哭泣声,还有惊恐的求饶声:“这、这不成的……不成的……”

接着又是男人的粗哑的声声低哄。

房中传出让人脸红的声音,月清忙把旁人退了出去,心想着万一被旁人听到里边的声音早早便停歇了,殿下和王妃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

虽说现在有借口说殿下伤势未好,可中难免会有人略过殿下受伤这一事再把夫妻二人的房事传了出去。

但房中的声响一直未停过,还传出王妃的声声低泣求饶声,月清的脸便一下子红得跟屋檐上的红灯笼一样红了。

这、这哪里有像王妃所说的那样,殿下哪有什么隐疾,连伤势未好都如此这番的虎猛!

月清忽然想起抓药之时,大夫看她的目光,还暗示的道此药虎狼之效极猛,用药还需谨慎,但是她心里发虚,也不敢细问这虎狼之效为何意,又琢磨着既然是赵太医开的药方子,那定然不会有问题,也就没有多想了。

可今细细想来,虎狼之效这四个字当真让人臊得慌,这药竟如此的厉害,以至于殿下受了伤却还能这般生猛,也不知王妃能不能受得住?

听着屋中的动静,月清甚是忧心,明日该问问这厨房的的厨子老母鸡鲜不鲜,来货多不多了……

月清丝毫不知,当她把人屏退之后,向来耳力极好的骁王,察觉到了外边伺候的人都退下后,不用再顾忌装伤一事,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

第二日一早,温软还真的起不来了。

三月份,天气变化多端,时冷时暖,而今日的天气极好,日头也都出来了,比起昨日暖和了许多。

月清对旁人说是这一个月赶路赶累了,让他们做事轻些,不要吵着了王爷和王妃。

而上辈子活到二十九的骁王,这虽有媳妇,但却也算是单过了这近三十年。大老爷们第一回与妻子亲热,又加上正值热血方刚,初降甘露,昨夜自然是没了些节制。

所以夫妻二人不仅没早起,还直接一觉睡到了午后。言言

骁王醒来不久,温软也醒了,食髓知味的想再重温一遍春宵帐内各种滋味,但温软羞于见他,死活都不肯从被窝中出来,更是用被子捂住了脸,让他先去梳洗。

知道她羞,且还是第一次,所以骁王也没有再闹她,径直下了床穿衣,说她若累的话,便再睡会。

抹了些白膏出了房外,吩咐下人给王妃准备热水泡澡,正欲去书房待会,好让温软收拾收拾,从月清身旁走过,见她似有慌乱。

骁王便认为是因为温软下*药一事,还有昨晚特意调开下人一事都是这主仆二人谋划的,所以这丫鬟见到他自然心虚害怕,但想到昨晚这丫鬟屏退旁人的事情确实做得不错,所以到书房之后,便让管家给她赏了些赏银。

月清得了赏银之后,全然不知道骁王是何种意思,只觉得心里发慌,但还是麻利的让厨房把烧过的水继续烧热送到王妃房中。

丫环先是抬了浴桶进来,随后把热水抬进了屋中的外间。温软让旁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月清,随后红着脸裹着单子下了床。

月清看了眼温软身上露出的痕迹,到底也是个未经事的小姑娘,所以也跟着红了脸。

主仆俩一块红着脸,直到温软下了水,都不曾说话。

许久之后,月清才边捏着温软的手臂边忐忑的问:“王妃,昨夜……殿下不像是你说的那样,是不是?”

温软无力的抬眼瞥了眼她:“你这丫头,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王妃有把之前的猜想告知殿下吗?”

想到此,温软便觉得自己瞎得厉害,她先前到底是从哪看出来他不成事的?

还是说赵太医一帖药就把他多年的暗疾给治好了?

怎么可能!

便是再傻,再无知,也知是她自己给误会了。可也怪不得她误会了,谁叫他每次都点到即止,且之前还相敬如宾,半点逾越都没有,还有许多的细节都把她往沟里带了!

“月清,殿下那事我就只与你一人说过,所以我与你说过的话,就是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能让殿下知道!”

这事关男人脸面问题,她觉着殿下若是知晓了她曾经的想法,必然是不会轻饶她的。

月清忙点头如捣蒜应道:“奴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月清顿了顿,又忙问:“对了,王妃,殿下没有问你汤药的事情?”

一听到汤药,温软微微蹙了蹙眉,细想了一下,往日骁王都没有把夫妻关系做实了,怎昨日就忍不住了?

莫不是那汤药……

“奴婢听药堂的掌柜说,这汤药的虎狼之效极为猛烈,用药需谨慎。”

还在怀疑中的温软:……

默默的抬头看向了月清,这话……她竟然现在才说!

想起昨日她那换药的说词,只觉得脑壳疼。

完了完了,什么温婉可人、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形象,现在这般之后,在殿下心中肯定荡然无存了。只怕殿下会以为她是个急不可耐,个中饥色的妇人!

温软哭丧着脸,月清又道:“方才不知为何,殿下让管家赏了赏银给奴婢。”

“为何?”

月清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很。”

“给你便收着吧,反正绝对不许提我昨日与你说过的话!”她也慌得很!

“奴婢晓得的。”

温软沐浴出来,便有人来传,说殿下在等王妃一起用膳。

穿戴整齐,准备出房门的时候,温软提气呼气再提气,如此酝酿了些许的勇气,才敢迈出房门。

不慌不慌,万事需稳重!

身子生疼,所以步伐轻慢,走了小半晌才走到用膳的厅子。

走到厅子,骁王一身宽袖锦袍,略带苍白坐在位上。

见到温软,露出了温笑,站起来去扶着她的手腕。带着歉意,低声在她耳旁说道:“昨夜累着你了。”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温软一下子脸全红了,脸红的同时还在琢磨着她该找个什么借口来圆了昨天换药的事情。

可好像真寻不出什么借口来自圆其说。算了算了,反正现在这会形象也全无了,也就缩着脖子当鹌鹑,就算他问了,打死也不能说实话!

许是昨日身心舒畅了,今日的骁王很是体贴。

把人扶到一旁坐下后拂了下人,亲自动手给温软盛了一碗鸡汤放到了她的面前:“厨房特意从早上熬到午时的浓汤,你尝尝。”

骁王体贴,也不曾提起那汤药的事情,温软呼了一口气,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也就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汤补身子。

喝着喝着,忽然想起骁王在外人眼中是带着伤的,那昨晚的动静岂不是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温软脸色微变,放下汤勺,扯了扯骁王的衣袖。

方长霆看向她,眉目间带着些许如沐春风的笑意,问:“何事?”

温软见他脸上的笑意,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和以往有了不同,以往是待她谦和有礼,现在……笑得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脸色微赧的附到骁王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昨、昨晚的声响,会不会让院中的下人怀疑殿下没有受伤。”

暖热的气息吹在耳朵上,骁王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但随即听着她的话,又觉着好笑,她这不是贼喊抓贼了么,昨夜她谋划得这么好,还用得着担心这个?

虽然对她昨日的谋划都已经看得透彻,但方长霆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

随后也附到她的耳边,往她的耳边似不经意的吹了一丝风,见她身体僵了僵,才满意的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昨夜你的丫鬟在听到声响的时候,便非常识趣的把旁人给屏退了。”

闻言,温软蓦地一怔,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前方的月清。

月清……

王妃这眼神有些吓人,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温软不再继续挣扎了,这急不可耐,个中饥色的妇人完全是板上拍案的事实了,只能盼着骁王别把这事给戳破,大家再继续做一对恩爱夫妻。

先是虎狼之药,再是调开众人好办事,这一桩桩,这一茬茬,若她说是误会,不说骁王了,便是她自己也觉得不可信!

温软有些泄气,看在了骁王的眼中却觉得她有了贼心和贼胆,却没有这事后承担的勇气,但到底对于昨晚之事他也是极其配合的,所以也说不得她。

且等过了段日子再找个机会说说她。主意太多,偏走这邪门歪道,对他使使且还行,可教了旁人,稍有不慎便会阴沟里翻了船,害人害己。

夫妻二人的亲昵行为落到了旁人的眼中,就是一对蜜里调油的小夫妻。

用完午膳后,随着骁王回了房,陪着他到美人榻上坐了下来,随后屏退了下人。

温软问道:“明日还要去给皇祖母请安吗?”

今日起不来,完全是没有预料到深夜圆房的事情。

道:“那倒不必了,今日早间,宫里来了人,说皇祖母让本王好生养病,待几日再把你带进宫。”

闻言,温软松了口气,且不说这次许嬷嬷的事情,就说之前在稷州的时候,太后给了她三万两,还有好些个首饰,她也理应回来的第二日进宫谢恩。

对于这些银子和首饰的事情,温软也都告知了骁王,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只说那三万两待回了金都,他会从账房中支回给她,当时温软听了之后,感动得可没少腻着骁王。

“且皇祖母还派了人来伺候你。”

温软眼眸一睁,诧异道:“还来人呀?”

一个许嬷嬷就够了,还要再来人?

“来的人是昨日进宫的崔嬷嬷。”

听到是崔嬷嬷,温软便欢喜了,但随即又有些不解:“皇祖母怎舍得放人?”

这崔嬷嬷驻颜有术,还暗通药理,宫中能人虽多,可用得顺心的必定少,也没有什么理由盯着她呀,所以太后怎么会舍得把人给她用?

“皇祖母心疼你,自然会待你好。”方长霆自然不会告诉温软,他方才已经见过崔嬷嬷了,崔嬷嬷带了太后的话来,说温软陪嫁多为伯爵府的人,始终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便让她伺候王妃的时候,顺势打压这些人。

先头温软成为骁王妃人选的时候,太后疼爱骁王这个孙子,所以就派了人了解了一下温软的为人和伯爵府的情况。

宫中出来的探子自然精干,便是那点龌蹉事都能查出来,更别说是那伯爵府大夫人那点心思。

“对了,除此之外,那崔嬷嬷还会教你住持中馈,打理王府账面,往后这王府的钱财全交予你来打理。”

温软怔怔的看着骁王。她好似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会听到殿下说往后王府的钱财都交由她来打理?

看她这副模样,方长霆知道她是傻了,知道她爱钱财,便继续说道:“还有,最近定会有许多人送礼过来说是慰问本王病情的,你别拒,收了便是,毕竟除了生辰和年节,也难寻一个正当收礼的由头。”

……

这怎么听着,有种借机敛财的嫌疑?殿下看起来挺正直的一个人,原来也是会做这些无伤大雅牟利算计。

“怎么,你觉得这礼不应该收,还是说你不想管账?你若是不想……”

“不不不,妾身想!”温软答得丝毫不扭捏。

方长霆故意打趣道:“本王还当你不想呢。”

温软算是明白了,这殿下根本没有在意昨晚的事情,不仅给了月清赏银,又让她接管骁王府的财政大权,看来他对昨日的事情似乎还挺高兴的。

既然他是乐意且高兴的,那便让他继续误会着是她下了*药,也好过让他知晓她以为他有过暗疾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成事了~

评论~

银样镴枪头百度释义:样子象银子实际是焊锡做的枪头。比喻外表很好看,实际上不中用。

☆、四十四章

骁王在去年领兵打败了野心勃勃的东疆, 被封为骁勇将军, 意为骁勇善战,而也在一时间成为了大启百姓心中英雄般的人物,声望极高。

近几年来, 东疆一直都是大启最头疼的邻邦。

大启与东疆签订过同盟合约, 可是经过了百来年, 合约早已形同废纸, 这些年来, 东疆的士兵一直伪装成马匪屡屡骚乱边城百姓, 抢粮抢钱抢人不止,最后更是屠杀大启的百姓。而大启一直苦无实证, 也不能进兵, 若是冒冒然然的进兵,只会中了那东疆故意挑起战火的诡计。

打杖可以, 但绝对不能是作为先行毁约的一方!

而这就是东疆的诡计。

打仗成, 得师出有名才成。

而这正当的理由, 便是骁王两年前在巡查峡邑关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假扮成了马匪的东疆士兵屠村。当时带领着不到十个人, 把那几十个身形如巨人一般的东疆人都给擒服了,随后又用了计让那些士兵供出了来处。

得, 这次师出有名了,请示了皇帝,准了之后,便率兵攻打东疆, 打了一年多,东疆不敌,终投降。

本来皇帝就有攻打东疆的心思,可也没有名头,骁王这么一出,可谓甚得圣心。

一下子,骁王的声望比所有的皇子,将军的都要高。那时的骁王没有任何想要夺嫡争权的心思,所以骁王一回京之后,就把兵权交回给了皇帝,皇帝自然也欣喜。

声望有了,皇帝也对这个儿子非常满意了,骁王一下子也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在这次稷州叛乱,景王就暗中拉拢群臣,让他们谏议骁王出兵平叛。骁王受命,景王就想趁机铲除骁王,可却完全没有预想到骁王不仅真的平叛成功了,且还平安的回了金都!

这次骁王的声望更盛,金都中可不少人都想巴结上骁王。

所以不出骁王所料,就在今早,他们还未醒来之前,便有各府送来的礼品。因着是骁王受伤未愈,所以这些礼品皆为珍贵药材。

珍贵药材,即使只是随便拿出一件去售卖也值好些银钱。

除了药材外,还有人送些什么平安如意,玉佛庇佑……说都是开过光的,能庇护的,这一件两件的物件,一看便知不是俗物,价值定然不菲。

若只是些药材还好,可这些价值昂贵的玩意,要是没有这个探病的由头,那便是明目张胆的行贿了。

温软一直觉着自家的这殿下是个正直不阿的人,可是今日却是有了些许的改观,殿下不是那种直得不懂变通的,而是正直且不迂腐的人。

这些许的改观,便让温软更加觉着自家的殿下越发的完美了。

去看了一眼库房,温软便觉着自己手上这把库房钥匙沉甸甸的,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上辈子她只从库房经过过,却从未踏进去过一次,心里边既是激动,又是兴奋,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过是想哄着骁王对自己温柔体贴些,可从未想过,哄着哄着,他竟把王府的财政大权交给了自己,这好丈夫上哪找去!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这么好的了。

一百个上辈子的骁王,她也不换殿下的一根头发!

心里头美滋滋的,然后头也不回的领着崔嬷嬷一起扎入了账房之中,开始漫长而愉快的记账。

直到有人传伯爵府来人了,温软才从账房出来,因听到是自己上辈子那些个不靠谱的亲人,所以在账房中记账的那股子兴奋劲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整理了下衣襟,没有半点的欢喜,只淡淡地问道:“来了谁?”

“是伯爵府小世子。”

温软轻声“嗯”了一声,随即吩咐月清:“给我端杯凉茶来。”

她需要灌口凉的来冷静一下,才不至于在见到那荒唐不成器的亲生弟弟之时,压抑不住想痛痛快快揍他一顿的冲动。

温祈彦时伯爵府的长子,也是温软的弟弟,因母亲去世,所以姐弟两人都由着继室陈氏来抚养。

母亲去世那会,温小弟不过才三岁,什么也不懂,所以有奶便是娘,养在陈氏大夫人身边十年,要不是温软在身旁看顾着,早就废得不能再废了。

温软嫁给了骁王之后不久,骁王失势了,那大夫人见温小弟也到了差不多年纪了,是时候该毁了,所以也没有手软过。

陈氏暗中找了两个扬州瘦马,用计让温小弟领进了伯爵府当了小妾,之后在那两个小妾挑拨离间之下,温小弟便把原本就已经不牢固的姐弟的关系,彻底闹崩了,随后他又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温软还在的那最后一年,他几乎吃喝嫖赌都沾上了。

想到上辈子这混蛋玩意这般的荒唐,不见的时候还好,一想到要见面了,温软就想拿着棍棒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灌了口凉茶,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挂上了一抹假笑往正厅走去,身旁的月清见此,疑惑的道:“奴婢怎觉得王妃不像是去见小世子,倒像是见仇人一样?”

温软摇头:“仇人到不至于,硬要说的话应当是上辈子的冤家。”

月清更加不解了,因着快到正厅了,也没有继续追问。

一到正厅,就听到一道少年变声时期的粗哑声音:“慢点,这都是给我姐夫补身体的珍贵药材,别摔了磕着了。”

听到这声音,温软虽然有气,但也有些感伤,这个时候彦哥儿除了傻了点,蠢了点,没用了点,没心眼了点,懒了点……

……

这么一数,这倒霉孩子的缺点还挺多的……但不可否认,最起码还没有沾上吃喝嫖赌。

温软进了正厅,温祈彦正背对着她,他身边的小厮提醒了一句,才转过身来。

那一转身,让温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确实也是隔了一世。心有点酸,这好歹也算是自己带大的弟弟,虽然气他,可心里边终究还是有他的。

他现今和小十七一般大的年纪,许是十七习武,而他身为一个纨绔子弟,看起来虽然一样的白净俊秀,但身板子却是比十七单薄且矮了许多。

一见到自家长姐,温小弟立马兴奋的迎了上去:“长姐,长姐,都大半年不见了,可想死我了!”

温软离开金都的时候就有两个月没和温小弟见面了,然后又离开了金都五六个月,算一算,确实挺久的,但认真算起来,上辈子有近一年的时间姐弟俩没有见面,加上这辈子的半年,都有一年半了。

温软呼了口气,她都能对骁王上辈子连累自己丢了性命的事情看开了,她还能看不开这傻小子上辈子干过的蠢事?

这么想着,温软拿出对待骁王的那股子热情,对温小弟露出了璀璨的笑容,摸上了自己小弟的脑袋:“这么久不见了,你都长个了。”

谁知道温小弟却是露出了个被惊吓的表情:“长姐,你这般对我笑,我瘆得慌,你以前一旦对我这么笑了,就代表我又做错了什么,然后……”战战兢兢的把自个儿的脑袋从章节的手中挪开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后才敢讪笑的说:“然后摸着我脑袋的下一刻会狠狠拧上我的耳朵。”

听到这话,温软觉着真的挺想拧一把他的耳朵,也觉着自己的笑快装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现在的彦哥儿傻归傻,但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彦哥儿。

目光扫了一眼八个伯爵府奴仆捧着的木匣子,问:“这都是些什么?”

见自家长姐没有念叨自己,忙说道:“母亲听说姐夫受了伤,就说得补补,所以从库房中把百年人参,雪灵芝,还有一些珍贵药材都拿了出来,让我送过来,母亲还说了,为了姐夫事情,姐你肯定累坏了,所以这里边还有一盒燕窝,听说是红燕窝,补身子的。”

听着温小弟一口一个母亲,生生喊成了亲生母亲的模样,温软没好气的道:“那你回去之后,替我好生的谢过母亲,就说礼我收到了,让她莫挂念。”

王府可不缺她这些珍贵药材。

但戏都是要演足的,这些年温软明白了一个道理,绝对不能和那大夫人明着来,若是对着干的话,彦哥儿这小白眼狼都会偏向那披着羊皮,心肝却黑得发亮的大夫人。大夫人再挑拨几句,这倒霉孩子还当是他姐姐心眼小。

想要让他和黑心肝的大夫人疏远了,还得慢慢的从长计议。

“对了长姐,姐夫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着自家小弟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好不亲切,可他就在成婚那日见过殿下一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的郎舅关系有多亲厚,这般脸皮子厚得也不知道像谁。

“你姐夫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再养些时日便好了。”何止没有大碍,昨天夜里不知道闹腾到了何时,想到这,温软都觉得脸热得慌。

闻言,温小弟瞥了眼周围的人,然后凑近和他差不多高的长姐,有些腼腆的小声问道:“那、那姐和姐夫有没有洞房。”

温软:……

家门不幸呀家门不幸呀!

这种事也是他能问的吗!

温软忽心生无力,她琢磨着也扶不起这瘫烂泥了,也就放过自己了,只盼着他别再学坏就成。

看着温软脸色变了变,没心眼的温小弟有些忐忑的问:“这问题不能问吗?我就是听说外边的人都在传姐夫连着两次受伤,或许会伤了根基,往后……”

“好了,别说了。”温软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无奈的说:“这些话别问旁人,不然……”

欲言又止。

温小弟不解的问:“不然?”

温软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成了看着傻子般的无奈眼神。

温小弟:……突然明白了自家长姐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长姐!我就是读书不聪明,不是傻子!”

温软不予置否,而后说:“那书读不下去就不读了罢,除了那些个荒唐事外,寻个自己喜欢的事来做。”

闻言,温小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来:“长姐,你这话和母亲怎说得一样?!”

温软更加无奈。不一样的,那大夫人是想他永远没出息,最好把那袭爵的资格也弄没了,而她只是想让他安稳一世而已。

“都是真心想让你好的罢了。”

“原来长姐你在稷州的时候,给我寄的信,信上说的都是真的,我还当是哪个胆大的敢冒充长姐你写信给我!”

温软愣了愣:“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的理由?”

温小弟咧嘴一笑:“这不是觉着长姐你不可能说出,若是我觉着累就不要看书,不喜欢看书就多去练练武强身健体这类的话,且平时长姐你只差没拿着木条儿在边上盯着我念书了。”

……这谁家的憨弟弟,忽然好想问问远在稷州的宋大夫人,要不要换个儿子。

与温小弟说了些话,便让他回去了,温小弟回去前才记起来。

“母亲问,等姐夫伤养好了,可否回去一趟?”

温软想了想:“这事我与殿下商量一下,且到时候再说吧。”

温小弟应了声,但表情上还是有些欲说还休,踌躇片刻问着:“长姐,那个……”

温软立即板起了脸,道:“你若还要问,我便生气了!”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温小弟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了声:“这还不是关心你么。”

送走了人,温软才松了口气,看了眼温小弟留下的礼品,淡淡的吩咐下人:“把这些东西都单独收着,别和其他的礼品给混了。”

大夫人这么一个黑心肝的妇人,她送来的东西,温软可不敢用。

前头姐弟二人说的话,都有人告知了在书房中的骁王。

握拳在唇边咳嗽了数声,随后才继续问道:“王妃如今在哪里?”

小厮道:“说是回库房看一眼,然后再去给殿下去熬药。”

听到熬药二字,方长霆眼角微微的跳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道:“你可以出去了,让书九进来。”

下人退下之后。方长霆心想若是昨晚的药要是再喝一遍,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就怕她扛不住。

那一声声娇语,当真让人上头。

觉得火气又上来了些许,端起桌面上的茶水,灌了一口,本想降些火气,没曾想这屋中伺候的人尽责,这茶水竟还是热的!

火气不降,反而更甚,且不但不解渴,反倒觉着口干舌燥。

深呼吸了数口气,好让火气降下些,告诫自己今晚不行,让她先歇两日再说。

书房门被敲响,传来侍卫书九的声:“殿下。”

“进。”

门开后,进来了一个穿着侍卫衣服的年轻男子,样貌端正精神,只是可惜没了左手。

这是寒甲军幸存下来的将士,此次回金都,方长霆也都把人给带了回来。

方长霆表示要给所有人讨回一个公道,而这些将士都表示愿意一生追随他,也出一分力,为那些死去的弟兄讨公道。

除却重伤的,方长霆都把人安在了自己的身边。

方长霆看向书九,道:“本王有件事让你去安排。”

“殿下请吩咐。”

“安排几个暗卫去文德伯爵府盯着,主要盯着那大夫人,还有文德伯世子。”

书九微微蹙眉,面露不解:“若要监视那伯爵府大夫人还说得过去,可那文德伯世子不是王妃的亲弟弟吗?”

对于温软这个王妃,幸存的寒甲将士都是打心里敬佩的,若不是王妃,骁王的伤大概也不会好得像现在这般快。

这伤自然说得是稷州峡谷那时受的伤,对于骁王装伤的事情,书九等将士都是知道的。当时稷州假刺杀的事情,也都是这些个将士参与的,其中刺客也是个中将士假扮的,大家并肩作战多年,默契自然不必多说。

而骁王当时频繁的去慰问百姓,便是给刺客行刺的机会,其实他的身边早安排了许多的暗卫,等那些刺客出现之时,直接解决掉。

而把刺杀的刺客解决之后的第二日,便由骁王自导自演了一出刺杀的戏码,然后假刺客逃走,再顺理成章用那些个真刺客的尸体来移花接木。

如此这般行事,主派刺杀的人自然不会怀疑整件事的真实性。

“正是王妃的胞弟所以本王才不放心,那大夫人是个绵里藏针的人物,育有一子,怎可能不为自己的亲儿子谋划爵位?”说到最后,骁王嗤笑了一声,伯爵府大夫人这番做派,还当真与当今的皇后差不了多少。

那皇后先是害他母妃,然后又害太子,虽然太子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不,应该说在皇室中就没有好人,现在的他也不例外,若他是好人,就不会端着一副温柔体贴且温情脉脉的好丈夫面孔来欺骗一个对他有恩的恩人。

这番恩将仇报的举动,他自己说自己是个好人,都觉得可笑得紧。

“那文德伯世子做些什么,和些什么人来往,每隔一段时日来给本王禀告一次。”

“是。”

“还有,让几个弟兄暗中保护王妃。”

在稷州之时,温软时常都是待在知州府,且他也常在身旁,用不了人保护,可如今回了这会吃人的金都,她不可能时时待在王府,他也不可能时时待在她身旁。因他现在的身份,定会有许多府邸的席面会给她下帖子,不管现在还有没有危险,总是要做好些防备的。

让书九退下后,骁王也从书房中出来,由小厮扶着回了房。

且说在厨房准备熬药的温软,让人把昨日熬药的药罐都给换了,就怕还残留着药性混到了又改回来的汤药中,然后到了骁王的腹中,晚上骁王又再次的像昨晚一般,她真真的吃不消呀!

以前,温软不甚了解圆房的事,只听过旁人说起初会疼些,后来会舒爽。也心想着身份能正正当当,所以就盼着快点儿把房给圆了,可圆了房之后,她几乎想和那告诉她“起初会疼些,后来会舒爽”的人好番的说道说道,这哪里只是疼一些些了!简直疼死个人了!

舒爽不假,可这没完没了的,她现在还觉得腿软得慌!

怕了怕了,是真的怕了。

换了药罐,再和月清再三确定药包没错后,才敢熬药,在她累得捶打肩膀的时候,崔嬷嬷刚好见了,便问是怎了。

温软自然不敢说是因为昨晚被骁王折腾坏了,只说是舟车劳顿还没有缓过来。崔嬷嬷便特讨人喜的与她说,她从宫中带来了舒缓的精油,今晚放在热水中泡澡,既可以舒缓身子,又可以让肌I肤更加的嫩滑。

因着在稷州的时候,崔嬷嬷也是这般伺候,所以温软竟没发觉出来崔嬷嬷这番殷勤有那么一些不正常。不仅没发现,更猜不到崔嬷嬷此番出宫前被太后委以了重任。

太后听闻崔嬷嬷说骁王夫妻二人至今都没圆房,只当自己的孙子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会,忧心了许久后便让崔嬷嬷出宫来,到骁王府看着点,提醒着点这夫妻俩人。

此事不说温软了,竟连骁王他都想不到自己竟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

作者有话要说:  又因为改文错过了时间QAQ

每次改文都要花一个多小时,然后还是有错别字QAQ

☆、四十五章

温软晚间泡完加了精油的水浴后, 果然如崔嬷嬷所说的, 浑身都舒缓了许多,肌肤都像是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更散发着一道若即若无的幽香, 若不仔细的去闻, 根本闻不出来。

因着昨晚被折腾得太过, 温软趁着骁王去沐浴的期间早早便上了床。也不知是那精油太好使了, 还是昨夜闹得太厉害了, 所以温软在沾床不久后便抱着有骁王气息的软枕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温软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童年时养过的一只小狗崽子,是一只黄白毛相杂的小土狗, 脖子上边一圈白毛, 还有四只小肉脚也像是穿了两双白色小毛靴子一样,胖乎乎的, 特讨人喜欢。

她养的时间虽不长, 但这只小狗崽子却是与她极为的亲昵, 夏日的时候她若是在闺房外屋檐下的小竹床上午休,他便会爬上小竹床, 然后舔着她的脸,偶尔会是脖子, 耳朵,总是把她弄得一脸的湿漉漉。

梦中被小狗崽子弄得脸和耳朵,还有脖子都是湿润润的,更有往下拱的举动, 她痒得在梦中推了一把那小狗崽子,娇糯着声音道:“别闹。”

可那小狗崽子不仅不听话,反倒闹得更凶。梦中的小狗崽子不知怎地,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骁王。

而麻麻的奇异感觉从某处的顶*端传来,颤抖且窒息得让她紧紧蜷缩着脚趾,这感觉让她有一丝丝的熟悉,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温软不适的轻哼哼了两声。

随即有一丝的刺痛,梦中的骁王不知何时埋在了她月匈口前啃I咬着。

这一幕惊得温软蓦地从梦中醒了过来,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月匈前湿湿凉凉的,低头一看,只看到一颗黑乎乎的头颅,吓得温软一惊,忙得推开。

骁王被推开后,红着一双眼眸火热的盯着温软。

温软惊惶的把被子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红着脸,口舌一时打结的道:“殿、殿下……你在做什么?!”

脸色红得似滴血。

方长霆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退后了些许,把躁动忍了下去,随即手肘支着床,半卧起身,墨发长垂在榻上,睁开了眼睛,用依旧猩红着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

缓了些许,温软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眸,瞬间打了个激灵,刚醒过来也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便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殿下,你是醒着的吗?”

看着骁王额头上青筋微显,脖子上的肌肉线条因紧绷着而凹凸分明,显然是在强忍着什么。

温软被看得心慌,把被子拉得更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戒备的看着骁王。骁王这眼神就像是看着陷阱中的猎物,只要一有机会,便立即把这猎物拆食入腹。

她觉着,她就是那猎物,生怕被拆食入腹。前夜他似乎也是这么看着她的,一时间她心里慌得紧。

她熬药的时候可是再三确认了,那药还是之前的药,怎殿下还这副样子,莫不是那药效还没过?!

方长霆看着她戒备且惊恐的模样,复而吐纳了几口气,随后才坐了起来。

许久之后,才看着温软,嗓音粗哑唤了一声:“软软。”

这声软软是前天夜里,兴起之时骁王对她的爱称,昨日便也没有再改口。

温软很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即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和本王聊聊吧。”嗓音虽然粗哑,可这语气却严肃且认真。

而原本又紧张又羞赧的温软在听到这话后,懵懵的“啊”了声。

好半响后,脸上滚烫的热气消散了些许,才怔怔的询问道:“什么时辰了?”

“约莫寅时了吧。”

约莫寅时……

聊一聊?

看着骁王随即转身撩开帐幔下了床,温软觉得自家的殿下是睡觉睡得糊涂了,这半夜三更的,忽然起夜说要聊一聊,聊什么?

不,看他那模样根本就是没有睡,不仅没睡,方才还做了……

温软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掀开,看到自己里边的里衣被解开,小衣也乱糟糟的,脸颊又是很不争气的红了。

帐外原本昏暗的烛光,因骁王点了灯后,也慢慢的亮堂了起来。

温软把衣服整理好,红着脸下了床,把架子上外衣取下,披到身上,走出外间。

骁王坐在塌上,表情很是凝重。

在亮堂的烛光下,骁王的眼中更似充着血,血丝甚是明显,一看便是熬了夜。

温软心中思付着,她是在梦呓中说漏了重生的事情?还是方才把小狗崽子那君君的名儿给喊出来了,然后被殿下听到了,让他误以为喊了姘夫的名字?

猜不着是哪件,温软索性闭着嘴,坐到了他的对面,脸颊红粉,睁着一双“妾身啥都没做错”大眼看着他。

看着温软那副尤不知错的模样,方长霆便越发的觉着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下去了。

片刻之后,方长霆又是叹息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软软你若是想要,本王自然也不会不给你,只是这些腌臜的法子,最后被折腾的也只是你自己。”

“腌臜……的法子?”原本就不在状态内的温软,现下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本王只是怜惜你,昨夜才那般闹了你,今晚若是继续再闹,只怕你这身子承受不住。”

温软:……

除了愣还是愣,但愣中却好像抓住了些什么。

方长霆说道最后,眼眶比方才还红,更似有火光摇曳,低沉着嗓音重重的道:“明夜本王定不会让你有下床的机会!”

听到这,温软似乎听明白了些什么,脸颊倏地一烫,猛的一红,睁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

“我、我……不,妾身到底做了什么??!”

骁王的话让她感觉像是自己犯了连她本人都不知道的罪!

方长霆微微挑眉:“真要本王挑明?”

温软想都不想,重重的点头。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做了那替人顶缸的受罪包!

呼了一口气,眼眶泛着红丝的看着温软比往日还白皙且透着水光的脖子,哑着声音说:“本王且问你,你身上的幽香如何来的?”

幽、幽香?温软一愣,下意识的抬了抬手臂嗅了嗅,似乎真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顿时想起来今夜泡浴的时候,崔嬷嬷给加了几点精油。

“昨夜那汤药的事,许是夫妻名副其不实,你觉着心里不踏实,才会换了,本王也是理解你的,也本想略过,可今日你又用了这情香,且说说看,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都是谁教你的?”

若非怜惜她,方才躁动不已的时候他早就直接的提枪上阵了,岂会只是对她亲亲楼楼!

“情香!?”温软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想到了什么,渐渐红了眼眶,委屈而幽怨的看着对面的骁王。

昨日的事因她而起,他误会了也就罢了,今日他又误会她用了什么破劳子的情香来撩拨他,她憋屈!

“妾身没有。”随即眼眶更红:“殿下莫不是怨昨晚非己所愿与妾身圆了房,所以在怪妾身……”

是了,如果不是那贴猛药,兴许他也没有圆房的打算,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些什么。

没有暗疾,身子骨也好了,频频亲密可就是没有圆房,他莫不是觉着她还不配做他的骁王妃?

听她这么说,再看她眼尾那沾了泪珠,方长霆发现好似自从她第一次挂泪珠见他心软之后,她这泪说落便落,不需要丝毫的酝酿。

“本王没有这意思,你莫哭了。”说着,抬起手想去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却被她躲过。

温软继而哽咽的说:“今晚沐浴的时候,崔嬷嬷在水中放了几滴精油,妾身不知道什么幽香情香的,殿下若要问,那便问崔嬷嬷吧!”

说着,温软起了身,往门口走去,方长霆因她的话而愣了愣,看她的举动,立即问道:“你要去哪?!”

温软停在了门前,道:“殿下厌烦妾身,不想见到妾身,那妾身便回原来的屋子待着,往后也不来打扰殿下了!”

说着,伸手去开门。

方长霆蓦地下了塌,快步上前的拉住了她要开门的手腕。

“夜深了,莫闹。”

温软红着眼眶道:“殿下说妾身闹了,那妾身便是闹了。”

见她的委屈样,方长霆心软了软,道:“那今晚便当本王错怪你了,夜里寒凉,出房会着凉,且你这么晚出去,让下人怎么看?你若不想与本王睡一块,本王今晚睡榻上便是。”

温软没有说话,站了许久才转身走回内室,撩开了帐幔上了床,帐幔垂下,温软躺到床上后,她的眼泪瞬间收住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伸到自己的鼻息之下,用力嗅了嗅,若有若无的幽香便更明显了,这崔嬷嬷当真要害死她呀!

好在方才她知道应变,不然这下半夜殿下扛不住这什么情香,那被折腾的也是她自己!

想着殿下方才那句明晚让她下不来床的话,让她生怕,为了自己明晚还能下床,说什么她都不能那么快的与他妥协!

况且,她是真的委屈,念及是用了药才让他圆了房这一点上,她始终是觉得他不是愿意的。

骁王在外间看了眼那帐幔后的朦胧身影,幽幽呼了几口气。人虽不在身旁,但那股幽香依旧萦绕在鼻息之间。

幽香煽动着他的自制力,似乎在劝说他不要管任何的事情,只管去抱住那软玉温香。

喟叹了一口气,躺到了塌上。

睁着眼直至天明。

第二日,温软起来的时候,只见骁王的那双眼眸比昨夜还要猩红,似乎真的是一宿没有睡。

温软想起他那句让她生怕的话,她便只当做没看到。

早膳的时候,骁王几番想与她说话,她都直接的把头偏向另一侧,完全不搭理他。

方长霆袖长的眉头微微一扬,她还真生气了?

随即暗付自己是个男人,且他还有温柔体贴的好丈夫面具在,自然不能崩了,所以便在她梳妆打扮准备出房的时候,当着下人的面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温软一惊,瞥了眼下人,忙挣脱,略微心慌的道:“还有旁人在呢。”

那些个被点名的下人都非常识趣的退出了房外,把屋子留给了夫妻二人。

温软:……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奴仆呀!

方长霆声音低沉的哄道:“本王不该随意怀疑你,莫要生气了,可好?”

温软没好气的道:“妾身并没有生气。”

就是有些委屈,有些害怕……

“你平日出门前都会与本王说说笑笑,今日着实沉默。”

温软默了一下,才道:“昨夜睡得不好,所以精神头不是很好。”

方长霆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才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今日本王要暗中出府一趟,不能让旁人知晓。”

虽然确实有些许的闹情绪,但说到正事上,温软也没有含糊,应道:“那妾身让人看好房门,不让旁人进去,若有人来寻,便说殿下身子不佳,不宜见客。”

“也就只有软软你最懂本王。”

“那殿下可以放开妾身了吗?”温软的声音柔柔的,但却明显带着点儿疏离。

方长霆松开了她,道:“等本王今晚回来。”

温软退开,转身朝着他福了福身子,随后才出了房门。

看着温软离去的背影,骁王微微蹙眉。她以往就算有委屈也会往肚子里咽,然后都是对自己笑吟吟的,那像现在这般对他冷着一张脸,莫不是他真的误会了她?

心里头有了疑惑,便在温软去了库房之后,让人把崔嬷嬷喊到了书房。

“昨夜你给王妃用的精油是何物?”

崔嬷嬷面不改色的道:“十斤肉豆蔻种仁提炼出来的精油。”

方长霆微微眯眸:“肉豆蔻?”

“提炼情香的药引。”

诚实得一丝隐瞒都没有。

方长霆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问道:“皇祖母的意思?”

崔嬷嬷微微点头:“太后娘娘说,殿下自小离宫,又在那全是男人,没有半个女人的山上待了那么多年,随后又在边疆又待了这么多年,难免不谙这男女之事。”

被当成不谙这男女之事的骁王:……

他就想问问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瞧出来他不谙男女之事的?!难不成要他逢人必说他并不是那什么都不懂的雏儿?

“本王伤势未好。”

言外之意,待伤好之后会该做什么便做什么,用不着旁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奴婢特意问过赵太医了,赵太医说殿下的伤并不会影响行房。”宫中出来的人,便是说起这男女之事,也像是那寻常喝水一般,毫无避讳。

方长霆揉了揉额头,暗道又是这赵恒,真真是哪都有他!待得了空,定好好的找他聊一聊!

甚是无奈的朝着崔嬷嬷摆了摆手,道:“你去继续教王妃打理府务吧。”

崔嬷嬷并未退下,而是道:“太后娘娘还让老奴与殿下说一句。”

方长霆看向她。

“太后娘娘的原话是这样的,——哀家这么多个孙媳中,包括那老大媳妇,都没老三媳妇来得好,不仅佑夫且还贤惠,让他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