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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太师夫人见不得玉琪, 府里上上下下明面上虽然没说, 但是大伙心里都有一把秤, 小厮脸色难看地提着食盒从外面回来。

他看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玉琪小声道,“侧夫, 起来吃点东西吧。”

玉琪心里烦躁, “不知道动手扶我?!”

小厮抿了抿唇,放下食盒过去将人扶起,可当玉琪看见食盒里面的东西后,顿时怒道, “这是什么东西!”

“清、清粥”

玉琪一把将食盒扫在地上, 眼神阴冷地看着那小厮, 小厮连忙跪在地上,哭道,“侧夫, 现在各个院子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老爷夫人也任由他们作践咱们, 少爷又不在, 咱们只能忍了。”

玉琪气得浑身发抖, 偏偏院子里还传来尖叫声, 小厮的脑袋垂得更厉害了,“是那些乌鸦”

“滚蛋!”

玉琪觉得自己现在的局面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都失控了, 什么都变了!

柳含文可不管玉琪有多难过, 他正听花雀汇报将军府的事儿。

“那个大将军是个挺正直的, 不管是对下人还是手下的兵都很仁义,将军夫人不常出府,信佛,至于朱常武也不像外面的人看见的那样是个废物,他很聪明,而且武功也不低。”

柳含文摸了摸花雀的脑袋,眼中闪过沉思。

朱常武是朱成铭唯一的骨肉,他好不容易替代了大将军,又除掉了穆寒才,自然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养成废物。

现在朝廷一片混乱,边关都是那样的情况,他们父子必须藏拙。

“将军夫人与那朱常武的关系怎么样?”

“极好,疼得不行,”花雀道。

柳含文眼中闪过讥讽,“盯着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不是在招兵买马。”

薄文欢笑眯眯地从马车上下来,他看着柳含文与穆寒才,“靖王给了我回复,他可以保住我们,但咱们得有让他出马的本钱。”

柳含文看向身旁的人,穆寒才冷哼一声,“那就放榜后再去找他吧。”

若连状元都考不上,靖王是绝对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放榜这天,起得最早的是柳含文与邱少兴,邱少兴紧张地不行,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儿,对柳含文道,“这雨太大,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还是我去看吧。”

书房门被推开,一晚上没睡的柳含书出来了,“这么大的雨,我想榜文不会贴出来,而是传到青风阁中,我记得公六三年的时候,这样的大雨榜文就是如此做的。”

“既然这样我就去青风阁等着,”邱少兴说完便兴冲冲地走了。

柳含文看了眼紧张的柳含书,“大哥,你真不去?”

柳含书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转身往书房走,“真考上了也会有人来报的。”

每个考生都写下了京都暂住的地址,就算是人走了,也会有信差找到籍贯之处报喜的。

穆寒才打开房门时正好听见这话,他微微挑眉,走到柳含文的身边,“雨大,进屋吧。”

用了早饭后,雨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樊诺和樊大哥夫妇找了过来,樊大哥的眼底带着青黑,一看就是和柳含书一样,昨儿晚上没睡好。

“我猜你们也没去,”樊大哥一屁股坐在柳含书的身边,语气忐忑,“你有底吗?”

柳含书看着对面冲他笑的樊诺,也不看他未来大舅公,“有。”

樊大哥:

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邱少兴回来,常宇涵都急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要不咱们去看看?”

樊大嫂也是心神难安。

“主家,荆家来小厮了!说是来报喜!”

守门的下人哒哒哒地跑进堂屋,对柳含文大声道。

柳含文连忙让他把人放进来。

来的是荆清莲身边的贴身小厮,他笑眯眯地给柳含文他们行了个礼,“恭喜几位老爷高中!柳老爷进士第二名,樊老爷进士第六十三名,穆老爷武进士第一名!”

常宇涵咽了咽口水,“你从哪里得知的?”

“我家小主哥派小的在阁楼外等候,一得到信就赶来报给几位老爷了。”

柳含文嘴角上扬,给了赏银后笑道,“替我谢谢你们家小主哥。”

人走了后,樊大嫂抓紧傻乎乎的樊大哥,“真中了?”

樊大哥也不知道啊,他有些懵逼,“中了吧,不然特意走这一遭来骗咱们不是有病吗?”

穆寒才才不管是真是假,他凑到柳含文的身边,温热的气息就在他的身旁,“我厉害吧?”

柳含文忍住痒,伸出手将人推离了一点儿,“厉害厉害。”

“穆夫子这么厉害,你就没有什么表示?”穆寒才有些不甘心。

“等你拿到武状元,我再一并表示,可好?”

柳含文侧头笑看着他,穆寒才勾起唇,“好啊。”

邱少兴带回来的消息和荆清莲小厮带回来的消息是一样的,樊大哥的心终于稳住了,他几乎是一边哭,一边被樊大嫂扶回去的。

樊诺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柳含书,柳含书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等我殿试后,咱们就成亲。”

樊诺耳根一红,眼底却透着欣喜,“嗯!”

殿试的时候柳含文与邱少兴他们都在家里,他们不能进宫,宫墙外面又不能进去,只能在家等着。

这样宫中有消息也能知道的快一点。

穆寒才身着黑色劲装一脚将对面的大汗踢倒在地,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他狠厉的招数与高强的武艺让皇帝的微微眯起眼,他的贴身太监见此赶忙凑过来,“圣上?”

“这人你可觉得眼熟?”

太监看过去,穆寒才长得很是俊朗,他有些摸不准皇帝的心思,只能笑道,“回圣上,奴婢瞧着眼生。”

皇帝微微侧头看向左手下方的镇国大将军,“我倒觉得那人和大将军有些相似。”

太监一愣,看了看穆寒才又瞧了瞧朱成铭,最后低声回着,“圣上,奴婢倒觉得刚被穆寒才打倒在地的那汉子比较像大将军。”

皇帝闻言很快从穆寒才连上移开了视线,看向了鼻青脸肿的另一个汉子,这汉子下手也狠,说话也不过头脑,是个大老粗,他现在缺的不是这种没脑子的狗东西,他缺的是能文能武有脑子有野心的狼。

穆寒才不负重望拿下了武状元,柳含书比较倒霉,原本他应该是文状元的,可前三名中只有他最年轻,另外两人都五十出头了,所以成了探花郎。

敲锣打鼓的声音让柳含文猛地站起身,邱少兴不用他吩咐便冲了出去,很快他便大声道,“师父!柳大哥中了探花!师傅中了武状元!”

常宇涵高兴极了,他连忙将备好的喜钱拿出去给信差。

中了

柳含文松了口气。

当身披红状元服,头戴大红冠的穆寒才站在他面前时,柳含文有些嫌弃地拉了拉他的衣服,“还是黑色好看。”

穆寒才一把抱住他,“给我的表示呢?”

柳含文轻笑,“咱们成亲吧。”

穆寒才瞪大眼,将人抱得更紧,“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柳含文的眼睛有些酸,“我知道。”

樊大哥一家走了,他们回去准备嫁妆,柳含书也先一步回去了,而穆寒才和柳含文因为靖王的事留在了京都。

靖王并不老,即使他坐着轮椅,在皇室中是很狼狈的那种王爷,可他依旧很精神,甚至颜如玉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柳含文看了眼他的腿,荆清莲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柳含文轻笑,“靖王真年轻。”

荆清莲闻言一笑,“是啊,几位王爷中他虽然最,,,,,,可过得却并不比那些人差。”

自打文武状元出炉后,整个京都只要有些头面的人都会发请帖以各种理由请他们出席,靖王的世子喜欢荆清莲,荆清莲被杨正伤了心,也看淡了,开始试着和世子相处,所以便来了。

而柳含文则是以武状元的未婚夫被请过来的,除了他和穆寒才,薄文欢夫夫也来了。

这半个月他们参加了不少宴会,所以来靖王这里并不惹人注意。

荆清莲一见到柳含文便过来与他同坐了,至于汉子们则是在他们对面坐着。

“你今儿怎么戴面遮了?”

“我以为未出嫁的人姑娘或者哥儿出席都会戴,所以就”

柳含文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窘迫,听得荆清莲掩嘴直笑,“你想的也没错,你看那边不就有几个人戴着吗?”

柳含文看过去时便见好几个哥儿都戴着。

“我最近又做了新糕点,你要是不嫌弃,明日我叫人送些过去?”

见柳含文没动桌上的糕点,荆清莲想也不想便知道对方是不喜欢,因为那糕点花味太浓,有些腻。

“好啊,”柳含文与荆清莲慢慢地聊起来,看得对面的穆寒才抽了抽嘴角。

靖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明白了,“本王听说你的未婚夫是举人?”

穆寒才收回视线,垂下眼回着,“是。”

靖王又看了看柳含文,总觉得眉目间有些熟悉,很像一个人。

靖王世子见他看着人家未婚夫发呆,再瞅见穆寒才的黑脸后,抬起手放在嘴边重咳一声。

靖王回过神,瞧见穆寒才的模样后有些尴尬地举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穆寒才却看向靖王世子,“听闻世子武艺高强,臣想向世子讨教几招,不知世子能否应臣?”

靖王世子与薄文欢的关系还行,也知道一点穆寒才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看了眼靖王,嘴角抽搐,大火没烧老子身上全靠儿子挡住了。

第92章

当看见靖王世子再一次被穆寒才用剑指着脖子的时候, 柳含文忍不住别开了眼睛。

一旁的荆清莲也嘴角微抽地垂下了头。

靖王世子正好瞧见这一幕,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一把震开穆寒才的剑, 提起□□就刺了过去, 穆寒才微微一闪,几乎是瞬息来到靖王世子的身后。

“世子,承让了。”

第十次被剑指着脑勺的靖王世子欲哭无泪, 他冲上位的靖王使了个颜色, 靖王清咳一声,然后抬起手猛拍巴掌, “ 好好好!果然是武状元啊, 这武艺确实高强。”

穆寒才收回剑, 脸上不动声色, “靖王过奖了,我只使了一分武力罢了。”

靖王:

靖王世子:

围观群众:

这武状元还真是好不做作的一个人呢!

和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得到探子汇报的皇帝心情极好,“这个靖王都残腿了, 还想着拉拢新人, 这武状元这么拉他的面子,是个勇猛的,他这是在讨好朕呢!”

贴身太监没说话,笑眯眯的。

他也不需要说话。

“你说着武状元做朕的驸马如何?”

贴身太监连忙上前提醒着,“圣上, 宫里唯一的公主正等着和亲呢。”

皇帝一愣, 啧了一声, “罢了,那就再赏个宅子吧,这人朕得用着,敲打敲打镇国大将军。”

贴身太监没再说话,退到了一旁。

接了旨的穆寒才微微挑眉,“这皇帝还真心急。”

柳含文拿过房契,“要搬进去吗?”

穆寒才摇头,“搬过去就活下他眼皮下了。”

御赐的宅子不搬进去,那也是冒犯容颜的,可柳含文见穆寒才满不在乎的模样,便知道他有主意,所以便没再担心。

“两位师傅,薄师叔来了。”

邱少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薄文欢背着手像个小老头的似的,可偏偏他长得俊美,乍看之下反而觉得挺有感觉的,“你今儿可把靖王世子害惨了。”

穆寒才冷眼看着他,“我怎么害他了?”

真要害人,早在比武的时候便弄死对方了。

“人家的心上人就在下面坐着,你把他打得手不能还,他自然落了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追回来哟。”

薄文欢说着便坐下翘起二郎腿。

柳含文示意人端上茶点,“他心上人是谁?”

薄文欢端起茶喝了一口,闻言笑道,“以前兵部侍郎家的小主哥。”

荆清莲?

柳含文有些惊讶,难怪今儿荆清莲看见靖王世子那惨样表情有些奇怪,不过靖王世子嘛

柳含文的手微微一动,站在他肩上的黑鹊扑哧了两下翅膀,飞出去了。

堂屋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薄文欢放下茶杯,示意邱少兴将堂屋门关上。

“靖王说皇帝一定会让你去对付大将军,你怎么想?”

穆寒才微微抬眸,“对付他?这是好事,我正大光明地针对他,皇帝又偏袒我,你觉得他敢动我?”

动他就是在打皇帝的脸面。

“可你一旦对上大将军,别说你的身份可能暴露,就是朝中那些大臣也不会放过你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朱成铭“战功”太多了,是他们朝的保护神。

穆寒才闭上眼,掩住杀意,“这样更好,他们越向着朱成铭,以后我揭开他的真面目后,他们越羞愧!”

柳含文闻言抿了抿唇,等薄文欢走后,他拉着穆寒才进了书房。

“你这是以身试险。”

“我别无他法,”穆寒才抱住柳含文,咬住他的耳朵,“信我。”

柳含文微微一叹,手一转便从虚空界中拿出一本功法,“这功法很适合你,你好好练。”

穆寒才接过手,看着他,“就没了?”

“还想怎么?”

柳含文斜看他。

穆寒才放下那册子,一把就将人抵在书架之间,吻了下去

殿试后的他们都有一个月的探亲假,穆寒才没有离开京都,皇帝便直接将他塞进了兵部,操练他的正是镇国大将军。

“穆寒才?”

朱成铭站在穆寒才面前打量着他。

“是。”

穆寒才面无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才没对朱成铭动手。

朱成铭总觉得穆寒才十分眼熟,可又记不起是和谁想象,想到对方是皇帝派过来刺激自己的后,他让副将带穆寒才带下去安排。

等回到将军府,朱成铭看着迎上来的将军夫人顿时想起来了,“今年的武状元和你娘家哥哥长得很像啊,你问问大哥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外室?那武状元的籍贯也是在京都,只不过是个孤儿。”

在他看来,将军夫人的娘家哥哥就是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偏偏喜欢吃喝嫖赌,丢人得很。

将军夫人的抱着朱成铭外衣的手微微一颤,“武状元?就我哥哥那模样也生不出武状元啊,要真是他的孩子,现在一定会大肆宣扬的。”

朱成铭一听这个理,也觉得自己多想了,“也是,世间长得想象的人这么多,还真可能是巧合。”

“我大哥虽然做事不怎么着调,但是大嫂却是个能干的,他就是再怎么乱来,也不会在外面搞出一个庶子。”

将军夫人一边回头将外衣放在屏风上,一边笑道。

只不过回过头时,她脸上一丝笑都没有。

与她背对着的朱成铭想起那泼辣的大嫂也笑了,“是我想岔了,常才回来了吗?”

“没有,今儿出去斗鸡了。”

邱少兴驾着马车在大街上晃悠,刚见到穆寒才从训练场出来便赶了过去,“师傅,那老家伙为难你了吗?”

穆寒才翻身上车,“你说呢?”

“嘿嘿,就是为难了,依师傅的功夫也难不倒您。”

穆寒才闭上眼,“回去吧。”

“哎。”

等穆寒才到家的时候,常宇涵和柳含文都不在,两人正和荆清莲在书楼畅聊呢。

看着对面的柳含文,荆清莲即使不想把对方当成安世子也没法,因为对方不管是吃食还是一些小习惯都和安世子一模一样,偏偏年龄对不上,长相虽然相似却也有区别。

“哎,那是谁?”

常宇涵扯了扯柳含文的袖子,指着正和人争执的玉琪道。

柳含文看着被刘骏抛下的玉琪,微微勾唇,“一个故人,我会和他说说话。”

“故人?”

常宇涵疑惑地看着玉琪,荆清莲也皱起眉头,“文哥儿与刘骏的侧夫认识?”

“啊,”常宇涵笑了笑,应了一声,不管认不认识,柳含文说认识那就认识。

玉琪正强忍心痛准备追上刘骏时,却被一人绊倒在地差点磕坏了门牙,小厮赶忙去将人扶起来,玉琪一脸怒气地抬起头,却在瞧见柳含文那张脸后再次趴在了地上。

他浑身颤抖,小厮吓一跳,可见柳含文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差,也不敢得罪,只能劝道,“侧夫,快起来吧,地上凉。”

关键是这楼里的人多,玉琪又是京都的风云人物,这趴在地上实在是不雅。

“真是抱歉,我来扶你吧。”

柳含文笑眯眯地蹲下身,然后伸出手去扶玉琪,玉琪使劲儿搓了搓眼睛,觉得刚才可能是看花眼了,结果当他再次看向柳含文时,吓得整个人往后一退,直接摔下了楼梯!

“哎呀!我可没碰到他!”

柳含文一脸震惊地看着摔得鼻血都流出来的玉琪大声道。

刚才在玉琪和刘骏争执的时候,楼里的人便或多或少地注意到这边了,他们自然也瞧见了柳含文好心去扶对方,却被玉琪一脸“嫌弃”地拍开手,然后自己往后一退,摔了。

荆清莲和常宇涵见此连忙过来,荆清莲对玉琪没有好感,却因为对方改头换面了,所以不知道那人居然是在安世子身边伺候的玉琪。

“有些人可别张口就诬赖人,不然就算是和太师府有关系,咱们也不怕,这楼里这么多双眼睛呢!”荆清莲双手环胸看着被小厮扶起来,一身狼狈的玉琪大声道。

玉琪看了眼他身旁的柳含文,居然什么也没说拉着小厮就跑掉了。

正要再说几句的荆清莲一脸懵,“这就走了?”

“是啊,我听说这侧夫厉害得很,怎么今儿这么乖?”

另一个陌生哥儿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反正我朋友没碰到他,”荆清莲维护着柳含文,“我看他啊肯定是想要弄点伤出来,让他夫君跑过来心疼。”

旁边的陌生哥儿听到这话后掩嘴道,“刚才那刘家公子好像找那侧夫要什么药材,那侧夫说手里没有这么多,两人就争执了几句,我看就现在这种情形,别说心疼了,就是问一句都很难有。”

柳含文闻言嘴角微勾,回去后与穆寒才说了一番,穆寒才让邱少兴去找薄文欢,薄文欢二话没说便找了个容貌出色的哥儿在第二天与刘骏“巧遇。”

“师傅,外面有个老婆子说她想要见您。”

邱少兴从外面进来时刚好碰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婆子,于是让小厮看着,自己进来对柳含文他们的道。

穆寒才没说话,柳含文冲着邱少兴点头,“带进来吧。”

黑鹊已经告诉他了,那是将军夫人的心腹婆子。

婆子忐忑地跟着小厮进了堂屋,在瞧见穆寒才那张脸后,她险些红了眼睛,是世子!

几年前穆寒才在宝光寺后院见将军夫人的时候,她就跟在旁边,不会认错的!

“奴婢见过世公子。”

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世子咽了下去。

第93章

穆寒才认得这个婆子, 甚至很熟悉, 因为这个婆子不仅仅是将军夫人的心腹婆子,还是他年幼时的奶娘陈婆子。

陈婆子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等着穆寒才发话才起身, 可穆寒才一个字也没说, 而是端起身旁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邱少兴夫妇也没说话, 静静地站在一旁。

“你是哪家的婆子?”

柳含文垂眼看着陈婆子问道。

这不属于穆寒才的声音, 陈婆子没抬起头, 只不过还是应着, “奴婢是将军府的,是奴婢的主子找穆、穆公子有事。”

柳含文的手轻点着,“抬起头。”

陈婆子一愣, 她不是傻子, 这进门就没听见穆寒才说过半个字,一直是这哥儿在问话, 说明这哥儿在世子的心中很有份量,想到这, 陈婆子不再犹豫,她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直视柳含文。

“看着眼生啊,”柳含文靠在椅子上,举止慵懒,“将军有什么事非得私下来说?”

“这”

陈婆子见穆寒才一直没说话, 又听柳含文有种追根问底的感觉, 深怕暴露了那段往事, 所以只能说些不轻不重的话,意思就是将军夫人知道新的武状元在将军手下。

“夫人知道将军操练下面的人是很严厉的,她怕穆状元多心,所以派奴婢过来”

“堂堂的将军夫人怎么会怕一个新出炉的武状元多心?你这话说得也太假了,”邱少兴不等陈婆子说完,便出声打断对方。

陈婆子被截了话,一时之间还真愣住了,怎么回到将军府的都有些不记得了。

见她回来的将军夫人赶忙让其他下人下去,她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吗?”

陈婆子看着将军夫人脸上的期待,讪讪地垂下了头。

“世子他、他一句话也不曾说过,都是另外一个哥儿问话的。”

“哥儿?什么哥儿?”

将军夫人甚少出去聚会,所以根本不知道武状元已经有未婚夫的事情,而被邱少兴当面介绍了人的陈婆子却知道了。

“是世子的未婚夫,是个举人呢!”

这哥儿考上举人的甚少,陈婆子原本还觉得对方出身低,可一听对方是个举人,她又极为佩服。

“未婚夫?”

将军夫人整个人一晃,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夫人”

陈婆子见她这幅模样,顿时心疼极了,刚要上前扶,就听将军夫人道,“罢了,我本就没想过他能回来,更没想过他能理解我的处境,你去把常武叫过来,我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了。”

“夫人!”

陈婆子一怔,这话是要放弃世子?

“他是咱们将军的嫡世子啊!”

啪!

站在窗外梅花树上的花雀闭上鸟眼,这巴掌可真重。

“常武也是嫡世子!”

它只听见将军夫人这么说道。

柳含文听完花雀的话后,似乎有些明白将军夫人的意思了。

当年自己的孩子被害后不知所踪,婆婆和假丈夫又没戳破孩子和真丈夫的事,即使婆婆对他们夫妻相处很反感,甚至不停地给假丈夫纳妾,可到底对假丈夫与将军夫人同进同出的事没有说半个字。

既然婆婆都默认了这个假丈夫,那就是默认了她可以一女伺二夫!

不管谁做将军,她都是将军夫人,这点是不变的。

穆寒才找上她的时候,将军夫人其实脑子也是乱的,她不能让穆寒才去报仇,一旦朱成铭死了,将军府完了不说,就是她跟了小叔的秘密说不定也包不住了。

再者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

所以穆寒才回去报仇对将军夫人来说弊大于利,她不能让对方这么做,所以阻止了对方不说,还说了许多伤人的话,为的就是让穆寒才忘记她这个母亲,离开京都不再回去。

可她到底心里有鬼,她可以对不起婆婆,对不起孩子,却不能对不起那个待她好极了的真丈夫。

可将军夫人又不能表现出对真丈夫的愧疚与思念,所以她将穆寒才用过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说是怀念穆寒才,其实是遮盖住想念真丈夫的那颗心。

就连朱成铭都被她骗了。

柳含文来到穆寒才的房间,穆寒才正在打坐,他在练柳含文给他的那套功法。

“那空间里有许多药材,靖王需要的时候咱们送过去以表诚意,到时候他就是不信咱们八分,也信咱们七分了。”

看着穆寒才,柳含文将将军府的事咽了下去。

“靖王手里的东西可不止这么点,他早就有反心了,只不过现在内忧外患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

穆寒才起身来到柳含文的身边,他摸了摸柳含文的脑袋,“有话要说?”

柳含文抬起头,看着穆寒才那双深邃的眼睛,“将军夫人心里没有你,她想的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你难过吗?”

“难过?”穆寒才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不难过,师傅早就看透了,当年他再三劝我,可我想到父亲在时,他们夫妻二人如此恩爱,怎么会因为那些虚实的东西变质,后来现实教我做人。”

他不是不难过,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难过早就被仇恨湮没了。

“我父亲的死绝不会那么简单,”穆寒才的声音很沉,“因为当年回来的副将都是朱成铭的人,我父亲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柳含文抿了抿唇,握紧穆寒才的手,“放心,该还回来的早晚都会回来。”

“是啊。”

穆寒才垂下头,抱紧柳含文。

薄文欢去靖王那里保证了可以提供药材,而穆寒才在朱成铭所管辖的地方翻天覆地,一点也没给对方面子。

皇帝得到暗士的汇报十分高兴,觉得这个穆寒才确实不错,深得他心。

五月,柳含书带着柳老三夫妇上了京都。

“大哥夫呢?”

柳含文将他们接进院子后,看向柳含书道。

“在大哥家呢,”柳含书与樊诺已经成亲了,只不过柳含书接到的调令正好在樊家所在的城池,所以便没带樊诺进京都来了。

“瘦了。”

柳王氏一边哭一边摸着柳含文的脸。

“就是,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看把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柳老三也十分地不满。

柳含文确实瘦了,但不是饿瘦的,而是忙瘦的,荆清莲与靖王世子定下亲,也算与他们结盟了,两人本就有话说,所以成为盟友后走得更近了。

而靖王世子与一商户哥儿定下亲事,而且还是正夫的位置,这让皇帝对靖王更不在意了,在他看来这就是自甘堕落,但是他乐于见他们堕落。

“岳父,您这可冤枉我了,”穆寒才骑着马回来,他一听柳家人上来后便直接赶了过来。

“你怎么也瘦了!哎哟都瘦了,还有少兴和宇涵也是,我这就去做饭,”柳王氏看不下去了,直接挽起袖子就让下人带她去灶房。

柳含文也拦不住,便随她去了。

“家里可还好?”

柳老三点头,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好着呢,咱们柳家可是出了大风头了,你们想想,文探花武状元还有一个举人哥儿!谁家有这么好的运道?”

柳家祠堂又建了新石碑起来不说,还重新修建了祠堂,比之前的更大更有气派,不只是这样,柳老太和柳老大夫妇所住的房子也开始修建新屋了。

“老太太整天乐颠颠的,高兴得很呢,”柳老三连说了好几件家里的趣事,柳含文听着听着还真有些想村里了,还有包打听以及里面的大牙他们。

“等一切都过去后,咱们就回去。”

穆寒才拉住他的手道。

“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眼尖的柳老三一巴掌拍在穆寒才的背上,穆寒才赶忙松开手,乖极了。

对面的柳含书见此勾唇道,“你现在没有官身,大将军可有为难你?”

穆寒才闻言冷哼一声,“为难我?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邱少兴立马来了兴致,跟柳老三还有柳含书说起穆寒才与朱成铭的几次交锋,都是穆寒才站了上风。

晚上的饭菜是柳王氏亲手做的,也很有家里的味道,柳含文与穆寒才他们吃得很满足,可惜京都现在形势太逼人,所以柳老三夫妇待了几天便跟着拿了调令的柳含书离开了。

“柳家?”

朱成铭皱起眉头。

“是,”他的副将小心地看了眼朱成铭的脸色,“他确实是个孤儿,自打与那柳含文定亲后便与柳家走得很近,看模样就和上门夫婿一般,将军,咱们是不是猜错了?”

穆寒才怎么可能是当年大将军的那个孩子!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朱成铭起身,“可他给我的不管是感觉还是说话的神态都与我大哥一模一样,而且他与陈家那个大舅哥也长得十分相似,外甥像舅,也不是不可能。”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属下会一直盯着他们的。”

朱成铭点了点头。

黑鹊扒拉了一下鸟爪子,飞走了。

“听闻靖王招兵,小人特来自荐!”

一身煞气的汉子跪在靖王面前道。

靖王只不过带着王妃出城去打猎,不想半路上就被这人拦住了。

他们是乔装出行,靖王都没坐轮椅的那种乔装。

不过同行的有柳含文以及荆清莲还有邱少兴,他得保护柳含文。

荆清莲看着那跪着的汉子垂下了眼,他已经与靖王世子订了亲,就不会再想别的汉子,可对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拦住靖王的正是杨正!

柳含文看着杨正那一身的煞气,心里的震惊与难过齐发,他背过身,让自己不去想安王府与杨老尚书一家的惨状。

“你是何人?为何能认出本王?”

易了容的靖王皱起眉头看着马下跪着的汉子,藏在暗处的侍卫举起毒弓对准杨正。

杨正伸出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靖王道,“小人杨云国之孙,杨正!”

靖王一怔,王妃对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一行人直接去了城外的庄子。

那庄子是王妃的陪嫁。

靖王与杨正在书房说话,柳含文与荆清莲在后院坐着下棋。

“那天我遇见你们的时候,就是去见他,可是没见着,”荆清莲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忍不住想对柳含文说起自己的心事。

柳含文执着棋子的手一顿,他看向荆清莲,“你可还”

“这倒没有,”荆清莲连忙摇头,“我只是放下了,不然我不会说出来的。”

闻言,柳含文手里的棋子落下,笑道,“放下就是好事,我看啊以后有他后悔的,这么好的人没珍惜,不过对你也是好事。”

挽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是非常痛苦的。

“是啊,”真正的放开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坚持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杨正从书房出来路过后院的时候便看见了正对着他这边的柳含文,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让杨正有些激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寻找明主,为的就是给姑姑一家以及杨家报仇,他也见过很多次与荆清莲走在一起的柳含文,即使知道对方不是安世子,他还是激动。

那是渴望再一次见到亲人的激动。

“杨公子,这边请。”

杨正回过神,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屏掉一切回忆跟着那小厮出了宅子,“这是主人给杨公子的盘缠与马匹,愿杨公子一路顺风。”

“多谢。”

杨正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便往边关的方向赶去。

他身份特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并不应该出现在京都,所以边关是他最好的去处,只不过这一次去的时候他带着新的身份,投向新的明主。

而自他拦住靖王到他从宅子离开都未看荆清莲一眼。

“穆寒才!”

朱成铭看着再次打倒一人的穆寒才叫道。

穆寒才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点恭敬。

朱成铭有些恼怒,他一把将手里的□□拄在地上,“我们来比一场吧。”

穆寒才微微挑眉,他从训练台上走下来,“将军可别半路上求饶啊。”

“大胆你怎么说话”

朱成铭抬手打住副将的话,他看着张狂的穆寒才哈哈大笑,“果然是少年人,说话很有底气。”

“有没有底气,打过才知道。”

穆寒才也选了一根□□,两人一同往台上走,下面的人都围了过来,大将军这么多年了都没下过场呢。

第94章

几乎是踏上台子的那一刻, 两人便同时往对方身上出招过去!

穆寒才微微偏头, 避过朱成铭刺过来的□□,随即反手握住自己的铁枪笔直刺出!朱成铭运气翻身,铁枪堪堪差几分便刺进他的心口!

“好枪法!再来!”

朱成铭双眸带寒,脚步往后微微一移, 借力前迈三尺,□□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穆寒才冷哼一声, 身体轻轻一跃便站在了朱成铭的身后, 就在朱成铭瞪大双眼警惕地回过身准备拿枪扛住对方的攻击着,只感觉背部传来一阵尖锐地刺痛!

“你!”

穆寒才伸出手,朱成铭震惊地发现对方的手上根本没有铁枪!

朱成铭单膝跪在地上, 一手撑着地面, 忍着剧痛,下面的副将与小兵们都被这一幕吓住了。

“再找铁枪吗?”

穆寒才的声音又冷又硬, 他绕过朱成铭来到他的身后,伸出手将刺进朱成铭背脊位置的□□一把抽了出来, “在这呢,将军, 这刀剑无眼,伤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可我才出一分力呢。”

这一刺刺得并不深, 至少穆寒才知道没真刺穿他的脊椎, 只不过有得疼。

朱成铭又怒又恨, “你是故意的!”

“将军!快把穆寒才拉下去!去请太医啊!”副将回过神后赶忙叫道。

没人敢上去抓穆寒才,且不说穆寒才正受皇帝喜欢,就说刚才朱成铭与穆寒才比武时,穆寒才就用了两招就把人给伤住了。

说实话,这让许久没见大将军武姿的士兵们有些懵,也有些不敢相信。

大、大将军的武功不是很高吗?

“李副将,”穆寒才手拿铁枪来到那副将的面前,“上台比武就是对手死了,也是对方武艺不精,这是比武场的规矩,将军是咱们的领头人,他应该知道这点,也应该能遵守这点,不是吗?”

“他可是镇国大将军!他要是出了事,咱们都得完蛋!”

李副将看了眼穆寒才手里的铁枪,梗着脖子道。

“是吗?”

穆寒才微微挑眉,直接就从李副将身旁过去了,“他死了,不还有我吗?大家都围着做什么?去训练!”

“穆寒才,你太放肆了!”

被扶起的朱成铭大吼道。

穆寒才回过头,“这话,将军可以去圣上面前说。”

气急攻心的朱成铭被这么一噎,直接便晕了。

得知朱成铭受伤的消息后,将军府一片混乱,将军夫人的手都是抖着的,“他要复仇,他这是不想我有好日子过,他真是要毁了将军府!毁了朱家祖祖辈辈所打下的一切,这个畜生!”

陈婆子面无表情站在屋子外面。

畜生?只有畜生才会叫别人畜生!

“你还真动了手啊?”

薄文欢几乎是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穆寒才正在练剑,“自然动了手。”

这么好的机会,不伤一下对方,都对不起自己。

“啧,”薄文欢看了眼身旁站着的柳含文,“这下整个朝廷都会参师兄一本,说他不尊上将,还刺伤了国之栋梁。”

柳含文轻笑,看着练剑的穆寒才,“比起那个接不住穆大哥两招的将军,谁是国之栋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薄文欢闻言哈哈大笑,“这话倒是不错,朱成铭怎么的武功,怎么比得上朱伯父。”

朱成铭接替了将军之位后,便极少出战,一直以回京那场伤势做掩护,说自己旧伤未愈。

“这穆寒才还真对朕的胃口。”

皇帝果然很满意,特别是穆寒才说的那句话,有本事就来他面前。

心腹太监微微一笑,“圣上,这穆状元到现在还没有官身呢。”

“对对对,”皇帝双眼一亮,“现在镇国大将军受了伤,他底下这么些人自然需要人管,而且边关正是用人的时候,就让穆寒才先替大将军的位置,只要他打了胜仗,朕就封他为护国大将军。”

“让镇国大将军一辈子都起不来!”

“圣上英明。”

御书房的对话全被鸟儿带给了柳含文,柳含文正在看书,听完这些后,他露出一抹笑。

皇帝终于上钩了。

只要兵符给了穆寒才,剩下的就看靖王了。

“刘骏那边如何?”

花雀蹭了蹭柳含文的手,“他最近与那哥儿打得火热,也不怎么回太师府,玉琪已经察觉到他外面有人了,正要对那哥儿下手。”

柳含文轻笑,“传信给那哥儿,他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花雀叫了一声,带上柳含文的纸条便飞走了。

小乌哒哒哒地过来,“文哥儿,鸟们好无聊,有任务吗?”

它们一直待在玉琪所在的院子,可玉琪好似习惯了,又因为失去了虚空界,还要担心刘骏变心,所以一直没有理会它们。

拉屎了,下人就清理,叫大声了,他就索性出去了。

柳含文想了想,“大将军受伤在床,一定很无聊,你们就去将军府住住吧,不过记住,将军府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但是穆大哥之前住的地方以及他朱家祠堂不能去。”

小乌有了任务,高兴地不得了,自然是柳含文说什么它听什么。

穆寒才接替朱成铭的位置引起了朝中大臣的不满,不过也有高兴的人,比如刘太师。

“穆将军留步,”刘太师笑眯眯地走过去。

穆寒才回过头,“刘太师有何贵干?”

“穆将军客气了,”刘太师看着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汉子,心里有一百个满意,“将军若是有空,去我太师府聚聚可好?”

他不是不知道穆寒才已经有未婚夫的事情,但是汉子嘛,三妻四夫的很正常,再说他那三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穆寒才说到底也就是个山野乡汉的出身,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没空,”穆寒才斜眼看着脸色发青的刘太师,“刘太师家的玉侧夫本将军可是早有耳闻,吃饭是小,万一被那侧夫惹了霉气,那就太倒霉了。”

说完,穆寒才便大步离开了。

这一幕自然被其他大臣看进了眼底,他们实在是太震惊了,刘太师啊!这年轻汉子得罪了镇国大将军不说,居然连刘太师都不放过!

果然是有靠山的人。

作为穆寒才的“靠山,”皇帝听了他与刘太师的对话后高兴地何止是笑啊,他还赐下去不少东西。

刘太师得知后面色发怔,“圣上这是在敲打我呢。”

“老爷,”太师夫人看着他,“圣上这般寒臣子的心,不如咱们就听齐王的”

“不可,”刘太师打住她,“齐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不过是靠着他那王妃的后家所以有些底气,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别反了几天就被外敌给拉下来!”

“老爷的意思是?”

“圣上既然有意培养穆寒才,那他一定会派穆寒才去边关打仗,穆寒才不是个简单的,他若是能抵御外敌,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刘太师说完,便低声笑了起来。

而就在刘太师高兴的时候,刘骏正踏进玉琪的院子,“玉侧夫呢?”

下人垂眼,“回公子,侧夫出去了。”

“出去了?”

刘骏皱起眉头,“去了何处?”

下人不敢隐瞒,“去了城南,说是收拾、收拾您外面那位侧夫。”

玉琪在刘家的地位早就一落千丈了,加上他在院子里发火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并没有避着下人,所以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胡闹!”

刘骏黑着脸大吼一声,也出去了。

而此时玉琪正在箱子里面瑟瑟发抖。

他只不过是出来收拾个贱人,结果突然就被人拉进了巷子,偏偏他的小厮被他派去买绝孕药去了。

柳含文伸出手摸了摸玉琪的脸,“那日在书楼,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个小哥,也没机会道歉你就走了,今儿也是有缘,咱们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坐坐,以表我的歉意。”

玉琪咽了咽口水,眼睛不敢看柳含文那张脸,“不、不用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是吗?”

柳含文的手慢慢地滑到他的脖子处,“小哥的脖子可真细啊。”

玉琪连忙拍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警惕,“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拦住我到底要做什么?”

柳含文看着惊慌失措的玉琪低笑,“做什么?我想送小哥几件礼物,见你面善,我先透露给你听。”

玉琪看着笑眯眯的柳含文直往后退。

“什么礼?”

“第一件礼,我送你失去最爱的人,被他厌弃,被他折磨,然后像扔废物一样将你扔出府。”

柳含文的话说完时,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玉琪的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不是人。”

柳含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转过身往巷子外走,邱少兴挽起衣袖将玉琪一掌拍晕,随即用麻袋将人套好送到了刘骏外室,也就是薄文欢安排的那个小哥儿院子里。

“就他?”

秦哥儿有些嫌弃地看着玉琪那张脸,“我原本以为是多倾国倾城的哥儿呢。”

邱少兴噗嗤一笑,“谁让刘骏就吃这一款呢。”

秦哥儿笑了笑,“药呢?”

“给,”邱少兴递过去。

秦哥儿想也不想便吃下了。

这是一种让哥儿孕腹口出血的药,其实对身体没有伤害,但是却能诊断出落胎的脉象。

邱少兴驾着马车带柳含文回了院子。

而刘骏赶去秦哥儿院子的时候,只看见玉琪的小厮正在门外张望着,他大怒一脚便把人踢开,等他破门而入时便见秦哥儿捂住肚子正绝望地从堂屋往外跑。

而他身后则是摇摇晃晃好似追出来的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