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荆清莲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他连忙指了指刚才自己坐的地方, “我们那边是在冷得很, 见你们这里有火, 便想来借火。”
说完, 见柳含书还没什么表示,他连忙回头让自己的小厮将手里的东西拿来, “这是我出门前做的糕点, 几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柳含书看了眼糕点盒,一看就不是小户人家用的材质,他回头看了眼柳含文, 柳含文故意咽了咽口水, 露出一脸馋样。
柳含书见此心中一叹, 笑道, “请坐吧。”
见他收了糕点盒,荆清莲笑了笑,也不在意什么礼节, 顺势便坐在了柳含文的对面, 柳含文打开糕点盒,垂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拿出一块放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让柳含文想起上辈子的时候。
“世子,这是我亲手做的,您尝尝。”
脸上还带着稚气的荆清莲笑眯眯地将一盘精美的糕点从食盒里拿出来, 摆在那相貌绝资的哥儿面前。
哥儿看了他一眼, 笑道, “你天天不好好念书往我这里走,小心你阿爹又骂你。”
“阿爹骂我,也是因为我念书不好,才不是因为我来找世子呢,”荆清莲也不上对方的当。
当看着那哥儿吃下一块后,他赶忙地上花茶,“这也是我新做出来的,清香解腻,配着糕点再好不过了。”
哥儿低笑,“你啊,要是不入朝廷,早晚都会做生意的。”
荆清莲嘿嘿直笑。
“怎么样?”
柳含文回过神,抬起头便看进了荆清莲的眼,对方的眼睛带着忐忑难过以及试探。
“很好吃。”
柳含文连忙给柳含书以及穆寒才拿了些,柳含书笑道,“这里面有股清香味,像是花香。”
荆清莲看了眼埋头继续吃糕点的柳含文,心里嘲笑道,人早就死了,他却还胡思乱想,“是,里面我加了栀子花的花/液。”
“难怪呢。”
柳含书点头。
外面的雨还在下,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几人干巴巴的坐着也尴尬,于是荆清莲便抛出了话题。
“看你们三位的模样是要进京都吧?”
三人里面只有柳含文是哥儿,穆寒才是不会主动与人说话的,柳含书也不好意思多说,于是有心想与故人说说话的柳含文便接过去了。
“是啊,谁知道都快进城的了,还遇见这么大的雨。”
荆清莲轻笑,“也幸好你们在这里碰见,往前走就没有能躲雨的地儿了。”
柳含文闻言一脸庆幸,“还真是,你是从哪儿来啊?”
“我?”荆清莲的神色有些暗淡,“我出来看一个朋友,结果他不见我,天色也不早了,所以也准备回去,我家就在京都,城南西街的荆府就是我家。”
“原来小主哥姓荆啊,”柳含文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姓柳,这是我大哥,这是我未婚夫,姓穆。”
荆清莲连忙带着姓叫了柳含书与穆寒才一声,穆寒才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既然对方是文哥儿的故人,他也不好太冷面。
柳含书看了看外面的天,“看样子雨势不会小,要不咱们还是进城吧?”
在这种破庙待一夜,他们受得了,可柳含文却不一定受得了。
“行,”柳含文点头,然后看向荆清莲,“你们呢?要不要一起走?”
“走吧,”荆清莲点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一看见柳含文就想起安世子,对方总给他一种亲切感与熟悉感。
“含文,你慢点!”
在柳含文上马车的时候差点滑下来,柳含书一着急便大声叫道。
这雨太大,叫小声了对方也听不清。
可正准备上自己马车的荆清莲却怔住了,他猛地看向柳含文的背影,身形晃了晃,身旁的小厮连忙扶住他,“小主哥?”
荆清莲深深地吸了口气,喃声道,“相貌有七分像不说,就连名也与安世子一模一样”
扶着他的小厮从小便伺候着,闻言连忙提醒着,“小主哥,一定要谨慎啊,万一是别人的奸计就完了!”
荆清莲想起今天不见自己的那人,顿时捏住手,“对,万事小心。”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城门前。
半路上的时候,荆清莲故意让小厮停下马车,找了个借口让柳含文他们的马车走在前面,为的就是来到城门时看他们拿出户籍证。
“三位都是举人?”
穆寒才看了眼守门的兵,“有问题?”
“没有没有,请里面走,”小兵满脸堆起笑,谁不知道过了年就是考进士的时候,三人这么年轻,说不定其中一人就能中状元,他只是一个小兵,可不敢得罪。
荆清莲见此放下车帘,他们居然是从广阳城那边过来的,而且还都是举人。
进了城也就各走各的,就在两辆马车要分开的时候,柳含文掀起车帘,“荆哥儿,你做的糕点特别好吃,以后我还能吃着吗?”
荆清莲正也准备掀起车帘呢,听到这话连忙露出脸笑道,“当然可以,我家就在西街,你无事都可以过来找我的。”
等柳含文他们走了后,荆清莲才哎哟一声,“我怎么想都不想就让他来找我呢?万一是坏的”
不去想荆清莲的纠结,柳含文几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三人沐浴完后,聚在房里吃了饭菜,才各自休息。
这路上实在是有些累,等第二日柳含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
他猛地坐起身下床,收拾好后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柳含书打开门,“醒了?”
“穆大哥呢?”柳含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赖床,又没见到穆寒才,于是问道。
“他出去找你们的朋友了,说是姓薄,还说邱少兴他们就在薄家。”
柳含文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肚子,看着柳含书,“咱们去吃点东西?”
“好。”
吃了饭后没多久,穆寒才便回来了,“少兴已经找好院子了,咱们过去吧。”
常宇涵见到柳含文的时候又蹦又跳,看着比孩子还孩子,“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的!”
柳含文也挺激动,“我也好想你!”
两人这话一出,邱少兴与柳含书便感觉周围的温度有些下降,然后抬起头便看见脸色极臭的穆寒才。
第82章
“咳咳, 师傅, 您里面走。”
邱少兴为了自家夫郎, 赶忙来到穆寒才面前笑道。
穆寒才看了他一眼,然后脚一转来到柳含文的身后,一边提住他的后领, 冷声道, “进屋说话。”
柳含文不敢动,乖乖地跟在穆寒才身后进了屋子, 常宇涵奇怪地抓了抓脑袋, 最后被无奈的邱少兴拉上,“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邱少兴找这个宅子已经有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中邱少兴买了下人,将宅子收拾了一番, 最后还买上了不少花花草草种下, 一切都是为了穆寒才那句:一定要让你未来师父住得高兴。
换句话说就是要以柳含文为中心。
“薄师叔目前不在京都, 要一个月后才回来。”
进了堂屋后,邱少兴对穆寒才他们说起薄文欢的情况,柳含文坐在穆寒才的身边, 一边吃下人送上来的点心, 一边问道, “薄大哥对咱们送的成亲贺礼怎么看?”
薄文欢去年终于和一个哥儿成了亲, 据说对方还是个武将, 长相自然比不得薄文欢, 可却让薄文欢定了心。
柳含文与穆寒才一人一份礼物, 为了能快点送到对方手里,他们还请王至武所在的镖局顺路送到京都的。
邱少兴清咳一声,“薄师叔说等你们大婚的时候,他也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柳含文闻言低笑,穆寒才将茶放在他面前,“那就看着吧,大哥,今天是出去逛逛还是在家歇息?”
柳含书正在犯困,闻言笑道,“还是在家休息几天吧,这一路上也够难熬的。”
遇上不怎么好的路,这屁股疼得不行。
柳含文也不怎么想出门,所以几人决定后还是在家歇息。
大雨接连下了五天,黑鹊和花雀也全都回来了。
至于老山雀和喜鹊老大都在村子和镇上。
“荆哥儿每年都会去安世子的坟前拜祭,他阿爹辞官后,虽然荆家成了商户之家,但是荆哥儿并没有放弃找安王以及杨家被害的证据,文哥儿,这个人目前看是可信的。”
黑鹊好久没有见过柳含文了,此刻它站在柳含文的肩膀上,脑袋使劲儿地蹭着柳含文的耳朵。
花雀也同样站在柳含文的另一边,以同样的姿势蹭着他。
柳含文也不敢抬手,只能笑道,“他的品性我是知道的。”
“还有一件事,”花雀从他的肩膀处跳在桌上,“荆哥儿一个月内要出城两次,去见杨老尚书的嫡孙杨正。”
“杨正?!”
柳含文瞪大眼,“他还活着??”
“杨老尚书料到事情不对后,便对外宣告说杨正暴毙了,然后将杨正送出了京都,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杨正又回来了。”
柳含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极了,杨正是他的表弟,两人的生辰只差一天。
杨正的性子直爽,最爱的便是武,可杨家世代为文,只有杨正对武有兴趣,所以在杨家杨正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
为了让嫡孙满意,杨老尚书甚至不避嫌地将杨正送去泰山学武功,因为杨正甚少在京都,又不喜欢与京都达官贵人的汉子打交道,所以面生得很。
上辈子,柳含文与杨正的交流也不多,不过那是他的亲表弟啊!也是他上辈子唯一活下来的亲人了!
想起邢清莲那天在破庙时说准备了糕点,对方却没见他的事儿,柳含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找只鸟看着杨正,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提醒他,现在还没有摸清那个人的底细,我不能打草惊蛇,坏了后面的计划。”
柳含文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让自己不去找杨正的。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对方了,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安世子,已经不是杨正的亲人了。
深深吸吸了口气后,柳含文又问道,“那个玉琪如何了?”
黑鹊发出一声怪笑,“他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
玉琪现在是刘太师嫡子刘骏的侧夫,因为他出身低,所以不管刘骏有多喜欢他,都不能成为太师府的小主夫。
也正因为刘骏喜欢他,不愿意接受太师夫人的安排与贵女成亲,所以太师夫人一直将其视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玉琪不只要防太师夫人,还得防外面盯着刘骏的花花草草,因为焦虑的原因,他已经流了两个孩子了。
“他身上有块玉佩,每次没人的时候他便会摸着那玉佩闭上眼,随后便凭空消失。”
“他不是带奇怪的东西出来,就是进去的时候把东西带进去,出来时便没了,看着神奇极了,那玉佩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黑鹊说完便忍不住哗拉了一下鸟腿,实在是鸟足痒得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柳含文听到这事,想起外祖父书房里面的通敌信,再想起当初安王在皇宫失态,奶嬷嬷搜查房中人却一无所获的情形,哪里还不明白那宝物的作用。
那玉琪就是靠那奇怪的玉佩才将安王以及尚书府给灭了的!
“继续盯着他,”柳含文看了眼在小桌子上打盹的小乌,“小乌去。”
小乌浑身一个机灵,“鸟去?”
“对。”
柳含文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在他房门前造窝,多叫几个鸟友一起去,要是他敢叫人打你们,就用之前在书院收拾那几个欺负宇涵的招数对付他。”
小乌觉得自己责任重大,顿时也不打盹了,拍了拍翅膀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黑鹊和花雀依偎在一块儿睡觉,柳含文却彻夜未眠。
天儿越来越冷,柳含文他们带上来的衣服并不多,这天,穆寒才带着柳含文去布庄选衣服,刚进去没多久,掌柜的便开始赶人。
柳含文拦住穆寒才,笑问道,“掌柜的,这开门做生意只有迎客人的份,怎么还赶客人了?”
掌柜的脸色也不好,“客人有所不知,这是太师府上的几位姑娘来了,每次她们到一个铺子都得包场,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
谁不知道太师府上那几个姑娘不好伺候,偏偏今儿他倒霉,遇上了!
太师府上的姑娘?
柳含文一边与穆寒才往外走,一边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刘太师只有一个嫡子,三个嫡女,这派头这么大,应该是那三个嫡女来了。
“穆大哥,你能隔空点穴吗?”
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刘家嫡女,柳含文突然低声问道。
第83章
穆寒才微微挑眉, 低声回着, “十丈也没问题。”
柳含文听到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拉着穆寒才顺着人群往外走,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等她们选好出来时, 你就把她们都定在门口。”
穆寒才轻笑, 点了点头却不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家几位嫡女在里面待了一刻钟便一起出来了。
“那轻纱虽说好, 可太透了, 像柳街女子身上似的。”
“就是, 还有那苏州绣缎,还不如咱们家的绣娘呢!”
“行了, 你当谁都能有咱们太师府那么风光啊。”
听到最后一人这话, 其余两人纷纷掩嘴轻笑,还没放下手便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后那人觉得奇怪,可她刚张开嘴便不动了。
下人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最后一个大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道, “三位姑娘, 可要去下家瞧瞧?”
刘家三姑娘没有一个人应她,只是不停地眨眼睛。
见她们没反应, 刘家下人纷纷一愣,那奇怪的姿势就连外面路过的行人也不得不看过去。
刘家的轿子就好比一道身份, 所以即使再好奇, 也不敢直视, 只能偷偷地看。
柳含文掏出一两银子,唤了一个小乞儿,“你去”
乞儿双眼一亮,他接过银子哒哒哒地跑到那布庄的附近,对着不知所措的刘家下人,故意猜测道,“她们一定是在比赛!”
一旁路过的、胆子大些的人反问道,“比赛什么?”
“比赛谁先动,谁就输了!”
小乞儿的话让那几个服侍刘家姑娘的丫鬟恍然大悟,别看这三位姑娘是太师府的嫡女,在府上的时候最喜欢用这个方式来赌东西。
今天是发钗,明天是衣服,后天又是手镯。
见刘家下人信了那乞儿的话,柳含文嘴角微勾,心满意足地拉着穆寒才往别的布庄去了。
过了这么多年,刘家三蠢还是那么蠢!
“怎么买这么多的衣服,我够穿的,”柳含书看着那七八件的冬衣,脸上全是无奈。
“看着好看,就买了,大哥明儿穿这件,咱们去外面游走,”柳含文指着其中一件笑道。
“去何处?”
柳含文笑道,“宝光寺。”
月中十五,宝光寺全是烧香的信徒,比起其它寺庙来说,宝光寺的信徒大多是富贵人家,这也源起一个京中浪子的话。
“他说既然投身为贵人,那就得拜最好的佛,烧最贵的香,因为说话时正站在宝光寺的外面,所以宝光寺便成了京中贵人所向往的地儿了。”
柳含文看着那宝光寺的寺门对柳含书道。
穆寒才走南闯北,倒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寺庙也分穷人和富人来的地儿。
“里面的香多少银子一根?”
他问道。
柳含文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一根,不过那香有三尺长,拇指粗,一般来烧香最少也得三根,所以进这宝光寺一个人最少也得花三两银子。”
柳含书闻言咂舌,“这京都果然是”
搁在其它地儿,谁愿意花三两银子只为了三炷香呢。
“所以,咱们今儿是去上香?”
柳含书侧头疑惑道,他记得柳含文不信佛啊。
“自然了,求菩萨保佑你们都能高中!”
柳含文说完,便带头走进了寺里。
正要去正堂寺,就见有许多人都围在外面,他走过去问道,“怎么都不进去啊?”
被问的哥儿也年轻,闻言低声回着,“太师夫人带着家眷在里面烧香呢,咱们得等他们烧完后才能进去。”
柳含文双眼一亮,太师夫人向来信佛,为了刘家上上下下的女眷和哥儿为了讨太师夫人的欢心,也都信佛,玉琪便是其中之一。
他在刘骏心中不只是有才华,还很有风度与教养,不管太师夫人怎么为难他,他都忍着,甚至还劝刘骏别因为他顶撞太师夫人。
“那咱们去别处转转?”
柳含书发现这寺庙还挺大,于是道。
穆寒才双手环胸,一脸听柳含文的。
“那就去别处看看吧。”
柳含文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扬,小乌便大摇大摆地飞进了正堂寺。
太师夫人正双手合一,在主持的念经文下对佛祖行大礼,突然听见后面的人窃窃私语,她皱起眉头,刚刚回过头便见她最不喜欢的一个侧父正慌乱地避开什么东西。
“玉琪,你在做什么!”
玉琪也很憋屈啊,今儿早上院子里突然来了不少乌鸦,他原本以为是因为天气的愿意,乌鸦们没地儿去,所以才站在房顶上。
谁知道现在他在寺庙里面,都有乌鸦进来!
噗!
小乌爽快地拉下一坨粑粑正中玉琪的脑袋。
“啊!”
玉琪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脑袋上的乌鸦屎给弄下来,结果束好的发都散开了,看着就好像一个疯子!
“玉侧夫,您冷静点!”
他的贴身小厮瞅见太师夫人那黑漆漆地脸后连忙叫道。
玉琪怎么能冷静,这是屎啊!是屎啊!还是拉在他脑袋上的!玉琪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是坨稀粑粑,那水正在他的发间流动呢!
“玉琪佛前失礼,来人啊!将人带回府上,关进祠堂!没有本夫人对方话,任何人不得见他!”
太师夫人气得发抖,丫鬟婆子赶忙上前扶住。
“夫人消消气。”
“是啊夫人,您气血不足,太医嘱咐过不能动气的。”
太师夫人越听越气,“要不是那个我儿被这个狐狸夫迷住了,我能这么气吗?!”
宝光寺的闹剧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
刘太师下朝还未到家,便遇见镇国大将军。
刘太师坐轿子,镇国大将军骑马。
“太师,听说今天你府上的人在宝光寺做了件热闹事啊。”
刘太师连轿子帘都不愿意掀起,他闭着眼冷声道,“不劳镇国将军操心,你还是管一管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少将军吧。”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镇国大将军现在的嫡子正是那个“犬。”
两人互戳对方痛处的事儿被房顶上的鸟儿看进眼底,于是不过一刻钟,柳含文便知道了。
他慵懒地躺在靠椅上,手一挥,“今天晚上,让小乌带几十只乌鸦守在刘家祠堂里,只要有人来,就给他们一点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在站的鸟都明白。
“特别是那个刘骏,”柳含文睁开眼睛,“能上多少东西就上多少,第一次见面,咱们不能失礼。”
“文哥儿,你放心吧!”
花雀拍了拍翅膀便飞出去了。
第84章
“老爷!老爷!出事儿了!”
太师府的管家一脸着急地迎着刚下轿的刘太师。
刘太师在路上遇见镇国大将军本就心情不好, 所以特意去藏外室的院子浪荡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回来时已经天黑了。
他身上带着酒气, 听见管家这话十分不满,“什么出事了?什么叫老爷出事了?我好得很!”
管家连忙告罪,“是小的嘴不对,老爷, 三位姑娘也不知道被谁点了穴, 在一布庄外面站了足足三个时辰!现在这穴道都还没解呢!”
刘太师一愣,酒也醒了大半,“什么?人在哪?!”
“在后院移花阁中。”
刘太师前脚刚走,刘骏后脚就回来了, 他安排在玉琪身边伺候的心腹见到他便急忙过来,“少爷,小主哥被夫人关进祠堂了!”
刘骏眉头一皱, 俊朗的五官满是怒气, “玉琪处处忍让着她,她为何还这么刁难玉琪!走,去祠堂!”
“是。”
旁边躲着的小厮连忙钻进正院告诉一婆子, “少爷果然去了祠堂。”
得知这事的太师夫人露出冷笑, “我今儿倒要看看,这个狐狸夫有多大的本事!走!”
玉琪正跪在黑漆漆的祠堂里,祠堂平日里来的人并不多, 加上这里放着的都是刘家的祖宗牌位, 所以显得很阴气, 加上此时又是秋寒交迫之时,玉琪被扔进来的时候外衣都被那婆子扒走了,所以冷得发抖。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从空间里拿东西或者食物出来吃,因为他知道这祠堂暗处一定有老毒妇的爪牙正盯着他。
他也知道刘骏一定回来救自己,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这样想着,玉琪便咬了咬牙整个人平躺在冰冷的地上,他打着颤,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既然怎么讨好老毒妇都得不到好,那就只能走最险的那步了。
嘎吱。
玉琪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他赶忙作出虚弱状,正要虚弱地叫出刘骏的名字时,脑袋上突然出现一只乌鸦的脑袋。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慢慢的周围落下了无数乌鸦,它们像是看一坨东西似的静静地站在他的周围。
看着怪异而惊悚。
玉琪咽了咽口水,他颤抖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能叫出声,一旦叫出声,就中了老毒妇的计策,一定是她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才会吸引这些不详的东西,到时候就有理由把自己赶出去了!
小乌眨巴了一下眼睛,最后鸟爪一划拉,周围的乌鸦纷纷飞上了粱。
就在玉琪与暗处的侍卫不解时,小乌转过身,用屁股对准玉琪,随即噗叽一声便拉下了一滩鸟屎。
那屎正好拉在玉琪的脸颊上。
玉琪:
暗处的侍卫:
“啊啊啊啊啊啊!”
玉琪尖叫地站起身,结果噗叽声不断响起,接着便是满满的鸟屎落在玉琪的头发上,身上等等地方,反正没有一坨屎是落在地上的。
暗处的侍卫看着浑身都是屎散发出难闻味道的玉琪捂住嘴干呕着。
“玉琪?玉琪!”
刚到祠堂门口便听见玉琪尖叫声的刘骏瞪着虎目大声叫着,他冲过去踢开守门的小厮,正要推开那门时,却见那门上放着一大锁。
“你打啊,你有本事就把咱们刘家列祖列宗的门给打破啊!”
怒冲冲的声音从刘骏身后传来,接着便看见太师夫人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来到他的面前。
“母亲,玉琪他、他又怎么招惹您了?”
刘骏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母亲就是不喜欢玉琪。
“他没招惹我,是我这个老婆子没事儿做,主动招惹的他!”太师夫人气得发抖。
偏偏房内的玉琪还在尖叫,让刘骏心慌意乱,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在里面受苦!
“母亲,得罪了!”
话毕,刘骏便运起内力直接将那大锁给扯断了!
啪嗒!
刘骏一把推开门,无视身后怒骂他的太师夫人对里面的玉琪叫道,“玉琪,我来了.”
噗哒哒哒哒!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嘎嘎嘎嘎嘎嘎。”
看着满身是屎的刘骏和玉琪,小乌发出一阵怪笑,带着众乌鸦在他们的脑袋上盘旋一圈后便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太师夫人已经其他下人看着狼狈的刘骏和玉琪纷纷往后一退,太师夫人的心腹婆子扶着她颤抖道,“夫、夫人,这玉琪是灾星啊!”
乌鸦冲着他拉屎,还连累了刘骏,可不就是灾星!
太师夫人双眼一翻,晕了。
这边的刘太师正要派人去请太医来看看三个女儿时,下人又把祠堂发生的事儿禀告过来。
想起最近疑心重重的皇帝,刘太师直觉得头晕目眩,他抓紧桌子大声道,“这件事,不准任何人散出去,不然我灭他满门!”
“是。”
小乌乐颠颠地将太师府的事情告诉柳含文,柳含文一边听一边笑,心情好极了,“好样的,你们连夜在他院子里筑巢,吓死他!”
“兄弟们已经开始了,谁要是来赶我们,我们就一起在他脑袋上拉屎,他们害怕乌鸦不吉利,所以不敢杀咱们,也不敢上前来。”
小乌说完便骄傲地扬起鸟头,待在文哥儿身边这么久,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回去后一定要告诉大乌,不行,现在就得找乌鸦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事儿道路告诉大乌!
“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洗了足足二十桶热水的玉琪与刘骏坐在房里,玉琪小脸上全是无措,看得刘骏心一疼。
他一把抱住玉琪,亲了亲玉琪的脸蛋,“我信你,一定是三叔他们在你身上放了东西,不然乌鸦不会只跟着咱们!”
至于他自己,刘骏只觉得两人天天都腻在一块儿,味道肯定是传在自己身上了。
玉琪一脸无助,“可现在乌鸦都在咱们院子里搭窝了,这事儿恐怕不简单,咱们还是搜一搜院子里到底有什么吧。”
“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刘骏阴着脸道。
刘家三位姑娘半夜的时候才解开穴道,她们个个腰酸背痛不说,还饿得发慌,太师府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得知太师府上发生的事后,穆寒才心情很不错,他一边给柳含文剥桔子一边道,“我觉得你还是下手太轻了。”
院子里就两人在,柳含文闻言轻笑,“这种事不能急,咱们得慢慢来。”
“也是,”一想到柳含文可能是安世子,安世子又死得那么惨,穆寒才对刘骏和玉琪便恨入了骨。
“大哥呢?”
一早起来就不见柳含书,柳含文有些惊讶。
“少兴带着他去京都最大的书楼了,”穆寒才说完便给柳含文喂了一瓣桔子,“咱们也出去转转?”
“好啊,”柳含文眯起双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着十分可爱。
两人也没驾马车出去,并肩在大街上转悠着。
“要不了多久就过年了,咱们去给鸟儿们买点年货?”
穆寒才转头道。
人吃的东西下人们知道买,可鸟儿们吃什么还是他们亲自买比较好。
柳含文微微一笑,树枝上站着的黑鹊双眼一亮,可没有飞过来,京都人多眼杂,还是不显眼比较好一些。
等柳含文与穆寒才买好鸟吃的东西回家时,邱少兴正准备出来找他们。
“师傅,师父,薄师叔回来了。”
本来要过些日子才回来的薄文欢提前回来了,“我一回来便得知太师府上出了好几件事,其中一件是你做的吧?”
薄文欢冲着穆寒才挤了挤眼道。
穆寒才皱起眉头一脸正气,“我怎么会做那种事!你知道的,我从不对姑娘哥儿动手。”
薄文欢微微挑眉,柳含文喝着自己的茶,也没表示。
“是吗?那真是奇怪了,师傅教给咱们的可是独一无二的穴功,要不是师兄你,难道是少兴?”
邱少兴连忙摆手,不希望火往自己身上烧,“我这功力还没到那么厉害的时候。”
穆寒才看了他一眼,邱少兴面无表情地改口,“没错,是我做的,谁让她们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家夫郎买衣服都得多走路去别家。”
“呵,”薄文欢一声冷笑,“我信你个鬼!”
“薄大哥,这么久没见,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们说?”
柳含书在书房,所以在坐的都是认识的人,柳含文笑眯眯地问道。
薄文欢轻笑,“当然有,我是来问师兄,你真打算去考武状元?”
“当然,”穆寒才点头,“去会一会那个老头,他现在正是多疑的时候,最想要做的就是纳新人做自己的左膀右臂,现在朝廷中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信的。”
接近对方,取得对方的信任,那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万一你被认出怎么办?”
薄文欢皱眉。
柳含文竖起耳朵。
“杀了就是,反正想做皇帝的王爷多得很,”穆寒才这话有些狂妄。
薄文欢轻笑,“可不是谁都能当皇帝的,要是再找这么一个昏君,那天下就大乱了,师兄,咱们得先找一个王爷才是正经事。”
穆寒才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看向柳含文,“你觉得哪个王爷合适?”
柳含文抬起头,“靖王。”
“靖王?”薄文欢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个瘸子王爷?”
第85章
穆寒才轻笑, “皇家的人,能有多少是真的残废?这靖王是先帝最不喜欢的儿子,可他母妃却又是先帝心中最不能替代的女人, 靖王瘸腿的时间也很微妙, 不过正好保住了他府里的所有人。”
这充分地说明, 靖王不只不简单,他还很有心计, 说不定暗地里也正在密谋什么。
柳含文喝了口茶, “现在咱们只是举人罢了,见王爷是不能的。”
“是啊,”穆寒才配合地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两人双双看着薄文欢。
薄文欢嘴角一抽,“看着我做什么?”
“听说靖王爱财, ”邱少兴哎哟一声, “也不知道靖王府上的珍宝多不多哟。”
薄文欢的手微微颤抖, 他嘴皮一动,“为了咱们的计划, 我就去会一会靖王吧,正好的家夫郎与靖王的嫡哥儿是朋友。”
说完,薄文欢便走了。
柳含文轻笑,“薄大哥闻财变色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邱少兴被穆寒才盯了一眼, 有些委屈, “我能怎么办啊, 薄师叔的夫郎可会赚钱了, 薄师叔的毛病也开始了。”
刘骏脸色极黑地站在院子门口,身后是一众刘家下人,他们脸上尽是害怕,只因为不管刘骏和玉琪住哪个院子,都是满院子的乌鸦。
“给我烧!”
刘骏咬牙道。
“少爷,老爷说不能烧啊,现在上面正是多疑的时候,咱们太师府不能出半点差错。”
刘管家匆匆赶来阻止道。
话音刚落,便见一乌鸦在刘骏脑袋上转了一圈,然后拉下了一坨屎,正中刘骏的脑袋。
刘骏怒吼一声,将手里的剑刺向那乌鸦,乌鸦却已经飞得没影了。
“少爷,夫人请玉侧夫去宝光寺吃斋念佛一个月。”
太师夫人身边的婆子冷着脸过来,不顾刘骏的脸色将惊慌失措的玉琪擒住。
“放开他。”
刘骏捏紧手里的剑,“我让你们放开他!”
刘太师之子刘骏为了一个侧夫将他母亲的心腹婆子杀了,这事儿很快传遍了整个京都,刘太师被皇帝追问的时候冷汗连连,要不是那婆子是家生子,还真会出大事。
刘骏被刘太师关了起来,至于玉琪则被刘太师带进了宫里,因为皇帝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刘骏迷成那样。
得知这事的柳含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于是玉琪还没走进宫殿便又被“淋”了一身的鸟屎,正好皇帝等不及自己出来了,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玉琪御前失礼,被重打五十大板,回到刘家时,刘太师又给了他二十大板,等玉琪半死不活地醒过来准备从空间里拿点药的时候,却惊悚地发现他的空间玉佩不见了!
“这就是那个东西?”
柳含文端详着手里的玉佩,可不就是玉琪身上那块。
“是,”黑鹊点了点鸟头,“我看他就是摸着这块玉佩闭上眼睛说我要进去,就进去了。”
“是吗?”
柳含文照做,唰地一下果然消失在几只鸟的面前。
花雀有些着急,“万一文哥儿出不来了怎么办!”
“不会吧,那玉琪都能来去自如,应该没事儿的。”黑鹊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那双小黑豆眼还是透露着担心。
而被它们担心的柳含文正站在一个很神奇的空间里。
天很清,脚下是土,不远处有口井,然后便是玉琪种下的药材,光是那片人参便让柳含文咂舌,除了井外,还有一条河,这河水没有源头,也没有尾流,水清得能看见人影。
柳含文掩住自己的惊讶转过身,却发现自己的背后居然有一座楼。
“虚空界?”
那楼有一匾额上写着这三个字。
柳含文抬脚进了楼,第一层摆放着很多盒子,他随手打开一个,却发现那是自己做世子时拥有的九彩琉璃盏!
他抚住胸口,又打开了几个,发现有些是安王府上的东西,有些则是他之前听说过,但是没见过的,这些应该是玉琪搜来的宝贝。
一把将盒子扔在地上,柳含文黑着脸上了第二楼,第二楼全是书架,可书架上的书并不多,但都是关于修炼的书,看样子这个虚空界的原主人是个修仙之人,让柳含文意外的是,他找到了关于操纵虚空界的书籍。
要想成为虚空界的主人,首先得喝下井水,才有将自己的精血滴在玉佩上,成为主人后,对玉佩有所感应,能后顺着感应找过去!
柳含文双眼一凝,找了个碗打了井水便出了虚空界,随即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佩上,然后喝下了那碗水。
“文哥儿?”
见柳含文面色痛苦的蹲在身,黑鹊它们着急得很。
柳含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他咬住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听见动静的穆寒才踹门而入,看见地上打滚的柳含文后赶忙过去将人抱在床上,“文哥儿?”
柳含文疼得厉害,只能指了指门,穆寒才连忙打出一掌,房门啪地一声便关上了。
“你怎么了?”穆寒才把住他的手,正要打入内力时就感觉柳含文的手腕处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文哥儿怎么冒黑水了?!”黑鹊在一旁发出鸟叫。
穆寒才骇然地看着柳含文原本白皙的脸与手都开始冒出黑水,没多久床就湿透了。
柳含文倒是觉得不再痛苦,反而觉得很舒服,他喟叹一声,睁开眼看着几乎被吓死的穆寒才,“我没事,你先把玉佩拿过来。”
穆寒才没动,他再次探着柳含文的脉象,十分平稳,甚至跳动很有力,他微微皱眉,最后放下臭臭的柳黑泥“娃娃,”起身将桌子上的玉佩拿给柳含文。
玉佩入手的那一瞬间,柳含文只感觉手心一阵滚烫,接着玉佩便碎了,而太师府正努力感应玉佩方位的玉琪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柳含文能感觉到虚空界的存在,他好奇地用另一只手戳了戳手心,却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是黑黑的。
他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我的脸上是不是也黑黑的。”
穆寒才点头,然后突然伸出手摸了一下柳含文的下巴,在柳含文羞怒中将手指给他看,眼底带笑,“你脖子里面都是。”
柳含文双颊涨红,“我、我要沐浴。”
“我去烧水,你真的没事了?”
穆寒才的眉头又皱起了。
“没事儿了,等我沐浴完再和你解释。”
第二天起床,听说昨儿大半夜的自家弟哥儿沐浴洗了六桶水的柳含书将穆寒才拽到一旁。
“你对文哥儿做了什么?”
穆寒才沉默地看着他。
柳含书咬住牙,“还没成亲呢!”
穆寒才啊了一声,“早晚会成亲的。”
柳含书抡起拳头正要揍人的时候,就发现穆寒才的皮肤好像白了很多,“你昨天还黑漆漆的,今儿怎么白了?”
穆寒才抬手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因为昨天在文哥儿房里洗了四桶水的原因吧。”
柳含书:敢情六桶水里面有四桶水是你洗的?!
“大哥,你进来。”
柳含文冲着柳含书叫道,他手里端着一碗水,正是虚空界中的井水,也叫洗骨水,能强身健体,治愈人的内伤。
昨儿晚上穆寒才喝了一碗,身上的黑水比柳含文的还要多。
柳含书看着那碗水,脸色奇怪,“你不会是被江湖道士骗了吧?这就是普通的水啊。”
柳含文笑眯眯地凑过去,“大哥,我是不是比以前更俊了?”
这倒是,今天的柳含文似乎整个人都发着光。
“快进去喝吧,忍着点,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疼。”
说完,柳含文便将柳含书推进房里了,“好了以后记得叫水!”
而他刚说完,便听见常宇涵的声音,“我好啦!身上有点脏,但是没有黑太多!”
柳含文手一挥,婆子便将水送进去了。
至于邱少兴身上出来的黑水和柳含文一样,而柳含书与常宇涵的差不多,只有穆寒才才是最严重的那一个。
收拾好自己的邱少兴夫夫并没有去问柳含文给他们喝的是什么东西,反正他们得了大好处就是了。
柳含书虽然疑惑,但是柳含文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柳含文已经成了虚空界的主人了,之前玉琪只能是操纵虚空界,却没被虚空界认同。
“那里面有很多宝贝,有许多是安王府的,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抢劫?”柳含文趴在桌上,眼睛盯着身旁的穆寒才。
穆寒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拿这东西害人,便是不义,况且这东西既然选了你做主人,就说明你们是有缘分的。”
柳含文垂下眼眸。
玉琪醒来后着急得不行,他完全感应不到玉佩的存在了,里面有他种下的百年药材!他已经和药商谈好价钱了,只要拿到那笔钱,他就能帮助刘骏收兵,等靖王造反前拿下对方,刘骏就是皇帝了!
他设了这么久的局,扳倒了最有威胁的安王,如今却在最后一步出了岔!玉琪想到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顿时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等刘骏跑过来救人的时候,玉琪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第86章
“玉琪,你怎么样了?玉琪?!”
刘骏惊慌地摇着玉琪, 使原本就头晕的他更是难受, 他一把拉住刘骏,眼角带泪, “夫君”
“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刘家!”
刘骏说着, 眼底溢满对刘太师夫妇的恨意, 玉琪一惊, 连忙道, “不可以,你需要刘家的支持才能”
说到一半, 玉琪又咽了下去,“总之,不能因为我, 做出不孝之事, 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说完, 便趴在刘骏身上晕过去了。
“玉琪!”
刘骏紧紧地抱着他, 这么善解人意的夫郎,为什么母亲不能接受!
刘骏最后妥协地带着玉琪住在原来的院子, 即使那些乌鸦还是不散开,即使刘太师和太师夫人想方设法地想要他们分开。
柳含文也没急着再动手, 他给对方养伤的时候, 不然死了就没得玩儿了。
自从虚空界认了柳含文为主后, 他所住的院子周边鸟儿更多了, 柳含文发觉即使是普通的鸟儿,他也能听懂对方的鸟语。
“文哥儿,你身上的灵气好浓啊。”
黑鹊和花雀以及小乌时常在柳含文身边待着,得到的益处是别的鸟儿所没有的,这才半个月,它们便足足大了一圈!
柳含文正在看书,闻言他看向身旁眯起鸟眼的黑鹊,“怎么,比以前还要多吗?”
黑鹊点头,“嗯,而且很纯碎,让我感觉好舒服好舒服,总觉得想要睡一觉。”
花雀点了点头,“是啊,好想睡觉。”
已经寒冬了,听见两只鸟都说想睡觉,柳含文也没多想,而是亲自给它们搭了一个大大的草窝,虽然比不上鸟儿们自己造的,可好歹舒服,两只年欢欢喜喜地进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文哥儿!”
刚出去还没一刻钟的常宇涵突然跑回来,冲着柳含文直招手。
柳含文放下正在修剪的兰花,好奇地走过去,“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常宇涵嘿嘿一笑,“你知道咱们院子对面那个哥儿吗?”
他们现在住着的院子对面也住着一家人,不过只有三人,一对夫妇外加一个小哥儿,那汉子也是考生,在他们搬过来的时候,还特意过来坐过,与柳含书也挺投缘。
至于那汉子的弟哥儿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弯弯的,看着喜人极了。
柳含文一见到那小哥儿便喜欢。
“知道啊,他叫樊诺,性子单纯却不是吃亏的主。”
常宇涵轻笑,“我刚才在巷子口看见柳大哥正和樊哥儿说话呢,樊哥儿双颊通红,柳大哥那个眼神也温柔极了,啧啧,我瞧着有戏,就赶忙折回来了!”
“真的?”柳含文瞪大眼,与一旁擦拭剑身的穆寒才对视一眼后,他立马决定,“今儿晚上咱们请樊家吃饭。”
常宇涵一脸我明白的神情,接着便去找婆子吩咐了。
柳含书抱着几本书回来时,便对上穆寒才与柳含文那有些怪异的视线。
“看着我做什么?”
柳含文指着他怀里的书,“这是从哪里来的?”
“哦,这是樊兄从孤本上抄录下来的,我见着心喜,所以特意向他借来摘录,你可要?”
“要的要的,”柳含文连连点头,对穆寒才眨了眨眼,两人跟着柳含书进了书房。
柳含书压下心中的怪异,进了书房后便分了两本册子给柳含文,穆寒才拿起纸笔就开始抄,柳含书惊讶地看着他,“你也喜欢这些?”
穆寒才头也不抬,“我是抄给文哥儿的。”
柳含书:
“大哥,你觉得樊家夫妇人品如何?我听说他们是尚阳人,离广阳城不远,是个书香世家。”柳含文轻轻扒拉着桌上的砚台,轻声道。
并没有多心的柳含书一边拿出宣纸一边回着,“樊兄为人一点也不迂腐,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的见解,是个君子,他妇人也知书达理,做事仔细,是对不错的夫妇,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这不是看你这些日子常往那边走吗?”
柳含文笑眯眯的模样让柳含书眯起双眼,“你这话里有话啊。”
穆寒才清咳一声,拉回柳含书的视线,“大哥,你多虑了,咱们是害怕樊家家风不正,把你带坏了。”
“这是什么话!”
柳含书皱起眉头,看着他们,“樊兄的为人你们都是看见的,怎么会家风不正?再者我也不是不明是非的孩童,不会被带坏的。”
“咳咳,那、那大哥觉得樊家小哥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