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事实!”
祝若栩看懂了母亲真正的态度,“你对他就是有偏见。”
“没错。”
一个没用到半页纸就简述完潦草人生的烂仔,周芮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潦草未来,她打从心底的瞧不上眼。
祝若栩觉得自己留在这里费再多的口舌也没用,她拨开母亲抓着她肩膀的手,把打火机丢回给祝琛,抬脚往外走。
“祝若栩——”母亲在后面厉声叫住她,“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烂仔一样的男人和家里决裂吗?”
“他不是烂仔。”祝若栩指甲掐着掌心抑制住情绪,回头看一眼她怒火中烧的母亲,“我也不是为了男人,我是为了自己。”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她的未来,她要握回自己手里。
女儿的语气过于坚定,让周芮感觉自己套在她身上的那条无形的线断了。
她有些失控的质问女儿:“你为了这些,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祝若栩想笑,可眼里先流出来的是泪。
“是妈妈先不要我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干脆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芮一下子跌坐回沙发上,祝父忙扶住她,她转头有些茫然的问丈夫:“我什么时候不要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她了……”
梁宗则从旁目睹母女决裂,祝琛看向他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给足祝家体面无声离开,在外面追上祝若栩。
“若栩。”
祝若栩回头看见梁宗则,神色淡淡的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恶意,你也不用对我抱有敌意。”梁宗则笑着对她说:“今天的事,让我更了解你了。”
母女吵架这种事在外人眼里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不是笑话,是我欣赏你追求爱情和自我的勇气。”梁宗则向她解释,“但我也从你的勇气里看见了另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
“连拒婚这种事都让你独自出面,让你一个人承受你母亲的压力和怒火。”梁宗则有理有据,“你的男友没那么爱你。”
祝若栩怔了下,反驳道:“我和他的感情不需要向你证明。”
“可是他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不陪你一起来见你的母亲?见我?像个男人一样的告诉我们他要和你在一起。”
“他不知道!”祝若栩为费辛曜辩驳,“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梁宗则咄咄逼人:“你为什么没告诉他?是不是其实你自己打从心底也没相信过你们的感情?你也知道你们经不起考验?”
祝若栩被梁宗则这一连串的尖锐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可她从没质疑过她和费辛曜的感情,他们只是暂时的碰上了一些问题,他一定还是爱她的。
可无论如何,这说到底是她和费辛曜之间的事,跟梁宗则无关。
祝若栩不甘示弱:“梁宗则,你不用来挑拨我和我男友的感情。”
“我不是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你。”梁宗则语气缓和下来,“本来今天我是想来看看祝家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们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我或许就同意跟你取消订婚了。可你今天那么勇敢的为自己争取,而你喜欢的男人却连面都露,输给这样的男人我一点都不甘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祝若栩有些无奈,“我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只喜欢他。”
“诚然你喜欢他,可我也不差。”梁宗则笑起来,“还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你会跟谁结婚不是吗?”
他拉开车门,“若栩你去哪儿?我送你。”
祝若栩跟他没话可说,随手拦了的士坐上去。
梁宗则看她这幅对自己避如x蛇蝎的样子,在心里觉得好玩,“若栩,你还没告诉我你男友叫什么名字,让我心里有个数。”
祝若栩半降车窗,冷冰冰丢下三个字:“费辛曜。”
梁宗则面上的笑渐渐有些没挂住。费辛曜,这个名字有点棘手啊。
祝若栩一坐上的士就开始给费辛曜打电话,他昨天晚上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祝若栩既希望他接听电话,又有些害怕他接听。
费辛曜昨晚走的太绝情,梁宗则刚才的话又像是一记警钟一样在祝若栩耳边响。
她怕费辛曜真的不喜欢她了,不想和她继续走下去了,她害怕费辛曜跟她提分手。
没人接听,祝若栩又一通接一通的继续打。每一通电话等待的过程,都让祝若栩感到无比煎熬。
她觉得这是她的报应来了,是她当年幼稚的伤害费辛曜的报应,现在降临到她自己身上了。
一直打到下车,费辛曜终于接听。
祝若栩迫不及待地问:“费辛曜,你在哪里?”
男人沉默良久,有些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我在北京出差。”
听到这个答案,祝若栩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的出差一声不响,没有提前告知她半句,但至少他现在没有冷漠的和她提分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祝若栩在他面前语气难得小心。
“大概一周。”
“好,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祝若栩又旁敲侧击的试探一句,“我在香港等你回来。”
费辛曜没有回话。
祝若栩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有点委屈的说:“费辛曜,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嗯。”费辛曜轻轻回一声,“接下来一周我会很忙,你有事情就给钟睿打电话。”
“好。”
祝若栩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还记得叮嘱她,至少不会真的和她分手。
另一头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挂断电话,他窗外印出的景象俨然还是维多利亚港。
“为什么要骗她?”穿着高中校服的祝若栩靠在落地窗上问费辛曜,“你明明就在香港,明明很想见她,为什么不去见她呢?”
费辛曜没理她,转身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掐在手中。
她又跑到费辛曜面前蹲下,把头靠在费辛曜的腿上,“你还是不相信她钟意你,不过这也没错啊。她本来就一直在骗你,虽然刚才在电话里才说了不会和你分手,可是说不定你去见她之后她又会反悔。”
她用最天真的口吻一点一点击溃费辛曜的心理防线,“祝若栩本来就是那样的女人,她现在对你只是一时兴起,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和别的男人结婚啦!”
费辛曜把烟碾进烟灰缸里,声冷如冰:“闭嘴。”
“你不想看见我?”她对费辛曜歪头一笑,“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就会消失啊。我只不过说出了你的心里话而已。”
费辛曜近乎麻木的盯着地面,不去看面前的幻象。他的内心一团乱麻,整个人仿佛陷进了沼泽地里难以自拔。
他一直在犯病,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状况越来越严重,连强撑着像以前一样在人前做个正常人都办不到,他离疯已经不远了。
跟疯子没差别的他现在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吧大概。
祝若栩要是见到这样的他,只会更加厌恶他,把对他仅剩的那一点浅薄喜欢一并收回,再像当年一样把他抛弃。
可是要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让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做他们一起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费辛曜又点了根烟,咬在唇边吸一口再吐出。
尼古丁暂时麻痹他的思考,他冷峻的脸庞在一片吞云吐雾里显得格外阴鸷。
怎么可能放手,她答应过,就算死也要和他烧成一盒骨灰。
就算是骗他的,费辛曜也要祝若栩骗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曜仔:乖乖,我们要烧成一盒骨灰
乖乖:没问题[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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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二十页 我想娶她。
周楚白前段时间在一场竞标里丢了块十拿九稳的地皮, 被他老爸停了职,最近都待在老宅里足不出户,一来为陪爷爷,二来修身养性。
今天早间金融晨报一到, 爷孙俩坐在餐桌前人手一张, 上面报道了周楚白丢的那块地皮现在隶属于启明集团,预计年底动工, 未来估值不会低于十个亿。
周楚白不看还好, 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报纸一丢, 向爷爷抱怨,“这个费辛曜, 上次在我们家酒会上见了他一面打了交道, 我还以为和他有了几分交情。结果人家在竞标上一点情面没给我留, 次次出的竞价都把我压的死死的, 害我差点没下得来台。”
周乾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看完整篇报道,笑着训斥孙子, “商场如战场,人家小费凭什么给你留情面?你自己棋差一招, 技不如人, 被小费算得死死的,还好意思怪人家让你下不来台?”
周楚白反驳不了,又看爷爷满面笑容, 忍不住问:“爷爷, 你是不是特别欣赏费辛曜?”
“没错。”周乾点头,“这个后生我一直很欣赏,不骄不躁,有能力也有手段, 最关键还懂礼数。”
周楚白知道这事,自从费辛曜结识他们周家以后,逢年过节都会往老宅送一份礼,礼数做的比他们这几个亲孙子还要周到,老人家又怎么会不喜欢。
家里的阿姨匆匆走进来,打断他们爷孙俩谈话:“费生来了。”
“这么突然?”周楚白皱起眉,“他之前有说过要登门拜访吗?”
“没有。”
“那也来得太早了吧!”周楚白看一眼壁钟,“这才八点钟啊。”
周乾放下报纸,“来者是客,请他到茶室来吧。”
客人突然到访,周楚白到茶室陪着老人家会客。
他坐在边上一边沏茶,一边打量眼前的男人,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露出全额,西服熨烫平整没有半分褶皱,领带打得工工整整,鞋面干净到一层不染,从头到脚都十分正式。
周楚白把茶推到费辛曜面前,“费生,喝茶。”
费辛曜向周楚白点了一下头,看向面前的老人,“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周乾笑着摆摆手,“你是个懂礼数的孩子,能让你没打招呼就上门拜访,一定是有急事。说说看吧小费。”
费辛曜正襟危坐,语气诚挚的开口:“我想娶您的外孙女。”
旁听的周楚白震惊的险些把茶杯打翻,老人家到底还是比年轻人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只是起初略有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只有一个外孙女,你说的是若栩?”
费辛曜颔首,“是,我想娶她。”
他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放到桌面摊开,双手推到老人家眼前。
周楚白余光往上面瞥了眼,自己丢的那块南区地皮赫然在列。
周乾拿起来边翻边问:“小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娶她的诚意。”
周乾翻完文件后放回桌上,重新打量对面的青年,他神情间没有半分戏谑,是十分严肃的在和他谈这件事。
老人家沉思半晌,一针见血地问:“小费,你想娶若栩,为什么不通知若栩一起来?”
费辛曜眼睫微动,搭在腿上的手交叉叠放着,声量低了几度:“她很孝顺也很懂事,您的话她一定会听。”
周家儿孙的事只要老人家一句话可以全权做主,费辛曜想娶祝若栩,来向老爷子登门比去祝家更奏效。
老人家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带来的这几页纸,就把外孙女卖给你吗?”
“不是卖,我只是想娶她。”费辛曜向祝若栩的长辈真挚的剖白自己的心,“我钟意她,只钟意她。”
周乾活了大半辈子也算阅人无数,看得出眼前青年的诚意,也听得出他话里的真情实感。
老人家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私底下和费辛曜究竟是什么关系,可只凭他登门求娶都没有通知祝若栩这件事,老人家可以断定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大概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小费。若栩她对你没什么感情吧?”
周乾问完这句,面前青年肉眼可见神情紧绷,唇抿成线的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后天慢慢培养的,其实只要你们往后能两情相悦我做长辈的当然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也应该听说了,我们若栩要和别人订婚了。”老人家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费辛曜的肩膀,“小费,若栩这辈子和x你差了点缘分。”
这句话就像一记沉闷的钟重重地在费辛曜耳边撞响,让他震耳欲聋,耳鸣不止,将他仅存的希冀也一起撞的粉碎。
青年带着满腔诚意的登门求娶,最终以一句无缘收尾。
周楚白亲自将人送上车,回来后看见爷爷杵着拐杖心神不宁的在客厅里来回转悠。
“小费怎么样?”他转头询问孙子。
“爷爷,被拒婚难道还能开心吗?”周楚白想起刚才费辛曜的样子直摇头。
老人家闭上眼睛深思熟虑一阵,还是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吩咐孙子:“你去找一趟若栩,问问她和小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工作日,祝若栩在公司里上班。
距离费辛曜去北京出差已经是第二天,除了那一通告知她离港赴京的电话外,他们再也没有别的联系。虽然费辛曜事先给她打过预防针,说他会很忙,但出现短暂断联这种情况,又是在他们现在关系有摩擦的时候,还是让祝若栩有些心绪不宁。
午间祝若栩接到表哥周楚白的电话,对方有事来找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她。
家人约见,她理所应当的以为是周家有什么事,到了咖啡厅之后,周楚白却一直看着她笑。
祝若栩被他这笑容看得莫名其妙,“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清楚吗?”
周楚白笑着对她摇手,故弄玄虚:“电话里讲不出我今天受到的震撼,而且是爷爷要求我必须来当面问你。”
祝若栩更加迷惑,“到底什么事?”
“你认识费辛曜吧?”
祝若栩双臂环肩,“当然。”
周楚白也不兜圈子了,“他今天早上来老宅登门跟爷爷提亲。”
祝若栩神情一怔,有些紧张地问:“……他要娶谁?”
“你说呢?我们这一辈除了你这一个女孩还有别人吗?不过我要是有个女儿,我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周楚白绘声绘色地给祝若栩讲述,“他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带着足足二十页纸的资产来娶你!二十页啊!妹妹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
周家不差钱,周楚白更是从小在金山银山里长大的富家公子哥。能让他都这么震惊,可见那二十页的资产是多大一笔财富。
可是祝若栩在意的不是钱。
“外公同意了吗?”
“你又不在场,爷爷怎么可能那么随便的就把你嫁给一个男人。”周楚白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不过啊我感觉这个费辛曜对你是真的还挺上心,他之前逢年过节都给爷爷送礼,我和爷爷都以为他只是懂礼数。没想到原因是在你这里,他这心思藏得可真够深的。”
“所以你们拒绝他了吗?”
“当然啊!你都要和梁家那个订婚了。爷爷说他是单相思,你们这辈子有缘无分就把他拒了。”
周楚白把老人家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祝若栩,放下咖啡杯一抬眼看见祝若栩红了眼眶,他一下子就慌了,“怎么了?你哭什么?”
“他不是单相思……”祝若栩抹了两下眼睛,压着情绪说:“我钟意他的……”
费辛曜本来就质疑祝若栩对他的喜欢,现在他又被外公说了那样一番回绝的话,祝若栩可以想象到费辛曜现在该有多难过,他肯定更不会相信她对他的感情了。
“表哥,你知道费辛曜现在在哪儿吗?他还在老宅吗?”
“早走了……”周楚白还有些没从自家表妹和费辛曜是两情相悦这件事里回过神来,“你喜欢费辛曜?那你不嫁给梁家那个了?”
“不嫁。”祝若栩从椅子上站起来,“表哥,你帮我转告家里人。我不会和梁宗则订婚,我要嫁只会嫁给费辛曜。”
祝若栩撂下这句话,几乎是跑着出了咖啡厅。她一边往公司赶,一边给费辛曜打电话。
她要见他,她想问他,为什么明明就在香港却要骗她去北京出差。是不想见她吗?是要和她分手吗?
可哪有要和女朋友分手的男人,带着二十页资产去女朋友家里登门提亲的。
他都想好要娶她了,可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祝若栩真的看不懂费辛曜了,他为什么在对待她的事情上会变得这么矛盾,明明喜欢她,却又推开她、质疑她,宁肯一声不响的去提亲,都不愿意面对她来问她一句。
祝若栩拨打费辛曜的电话已经不是无人接听了,而是关机。
她心乱如麻,坐电梯直接上到50楼去敲总裁办的门。
钟睿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是祝若栩忙回去拿了钥匙给祝若栩打开门,“祝小姐,你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费总办公室了吗?”
“你们费总人呢?”
偌大办公室空无一人,祝若栩不甘心的又去推开里面休息室的门。
钟睿一头雾水:“费总不在这儿啊。”
“他不在这里那他在什么地方?”祝若栩质问钟睿,“他是不是交代你让你不要告诉我他的去向?他是不是就是不想见我?”
“不是!肯定不是!”钟睿为上司据理力争,“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费总在哪儿,但费总他绝对不是不想见祝小姐。我们费总很重视祝小姐你的,之前你们两位还没开始拍拖的时候,费总就让我每天去36楼看祝小姐你有没有安全到公司上班,费总他真的很在意你的……”
经他提起,祝若栩记起来钟睿之前的确每天早上都会来一趟36楼。可是她和费辛曜住对门,经常上班都能遇见对方,他是知道她什么时候到公司的,让钟睿来她的工位再确认她有没有到公司,完全是多此一举。
太矛盾了,费辛曜在有关她的事情上实在是太矛盾了。
祝若栩思绪一团乱麻,“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儿?那还有什么人知道?”
钟睿委婉的说:“祝小姐您现在是费总的女朋友,您都不知道费总在哪儿的话别人恐怕……”
祝若栩哑口无言,冷静的思考过一会儿后,她走到费辛曜的办公桌前,一边继续给他打电话,一边在上面搜寻他的痕迹找到他的去向。
找完桌面,她又蹲下来把费辛曜的抽屉全部拉开,一层是文件,一层是钢笔,还有最底下的一层放着备用墨水。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看上去都和费辛曜的去向毫无关系,祝若栩失望的正要把这些抽屉合上,余光却突然瞥见抽屉最里面的位置倒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的每一层抽屉都井井有条,这个瓶子出现在这里实在突兀。
祝若栩伸手把这个瓶子拿出来,再一次拨打的电话从关机变成接听。
对面鸦雀无声。
祝若栩看着药瓶上的英文,叫了声他的名字,“费辛曜。”
“嗯。”他低低回应。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他声轻。
“好,那我现在在你办公室找到了一瓶吃完的药。”祝若栩深吸了口气,“……你要不要告诉我,这瓶药是治疗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写这本从第一章 就开始哭,我下本再也不写破镜重圆了啊啊呜呜呜呜[爆哭](掉5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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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狭窄潮湿的暗巷里相爱,分开,重逢]
人设:落魄千金vs阴暗少年
文案:宁芙十九岁那年家道中落,被父亲送至香港伯父家中寄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宁昼,少年身量挺拔,面容冷峻,撑一把黑伞站在落雨的巷口,一双凉薄眼似有若无的看着她从车上走到他面前。
向她开口:“妹妹好,我是哥哥。”
后来数年,宁昼在人前当真尽心尽力做足了一个哥哥该有的本分,可在人后宁芙的一声哥哥却被他迫着叫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宁芙觉得宁昼是个极其恶劣的人,后来离开他时她走得一声不响。
一别数年再见,宁昼功勋加身,是香港警界中最杰出的年轻警官,宁芙是负责采访他的主持人。
一场访谈下来,同事打趣宁芙:“你和宁sir一个姓,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宁芙冷淡回:“我不认识他。”
正巧被过路的宁昼听见,从警服里摸出一张请柬递给宁芙同事,“过几天我们结婚,欢迎来观礼。”
或许会有伪骨科/寄宿文学/双救赎
第47章 摇摇晃晃 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
祝若栩等了他一分钟。
回应祝若栩的是轻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的沉默。
比起费辛曜的欺骗,x 祝若栩觉得他的沉默同样让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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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上标注着的药名,这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处方药。
“费辛曜。”祝若栩尽量控制情绪,“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亲自去问你的主治医生。”
“没什么可问的。”费辛曜终于开口, “普通的药而已。”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祝若栩捏紧药瓶, “费辛曜你是觉得我看不懂英文,还是无知到连这是治疗什么病的药都不知道?”
“有工作压力吃药缓解很正常。”
他语气毫无波澜, 就仿佛这件事十分平常, 让祝若栩都险些信以为真。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他还不打算和祝若栩讲实话, 他还想骗她推开她。
“好。你挂吧,你前脚挂我后脚就去和梁宗则订婚!”祝若栩语气尖锐的威胁他, “反正你也不在意!”
她听见费辛曜的呼吸声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几秒后又被克制着平息, 他嗓音里浸着浓烈的麻木和哀凉, 对她说:“祝若栩,你没有心。”
祝若栩指甲紧掐着掌心, 用疼痛拉扯住自己的情绪。
“……对,我没有心。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给你看的诊, 我亲自去问。”祝若栩继续威胁他, “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知道我会去做什么事。”
仗着费辛曜爱她,仗着他不能失去她, 祝若栩在费辛曜面前永远能有恃无恐。
可也不尽然。
在费辛曜沉默的半分钟里, 祝若栩的一颗心一直高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有恃无恐的祝大小姐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患得患失,也会不确定。
她不过是在赌费辛曜更爱她而已。
半分钟后,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赌赢了,可心中没有半分的喜悦。
拿走被他搁置在抽屉角落里的车钥匙, 祝若栩从50楼下到车库,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那辆被她遗忘的宾利欧陆。
白色的车身上落了一层薄灰,祝若栩把它从地下车库里开出去。
这辆车分明是他想送给祝若栩的,他却对祝若栩说是借给她撑门面,就像是他分明爱她,却总是口是心非的不愿意流露一点爱意让她知道。
费辛曜从前对她根本不会这样,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自相矛盾的模样,祝若栩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
一脚刹车停在轩尼诗道的私人心理诊所,祝若栩拿着手机闯进去,径直走到院长办公室推门而入。
查理陈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姐,你有什么事?”
“我要看费辛曜的病历。”祝若栩反手关上门,“我是他女朋友。”
查理陈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靓女,紧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事关患者的个人隐私,就算小姐你是患者的女朋友,我们也不能不经患者同意就把他的病历拿给你看……”
他一口一个患者让祝若栩格外刺耳,她轻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免提,“费辛曜,我要看你的病历。”
直到手机屏幕变暗,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仍旧没有答话。
查理陈在一旁等得局促,正要开口提醒是不是已经被挂断,手机里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拿给她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一种近似认命的妥协。
查理陈转身从柜子里找到封装的病历,走回来递给祝若栩,“小姐,这是费生的病历。”
厚厚的一沓落在祝若栩掌心里,让她的心也像是跟着沉了下去。
她拆开封口上的线,“他生了什么病?”
“情感创伤应激综合征。”
“病发后是什么症状?”
“面对给他造成伤害的人或事,情绪会变得激烈,会出现应激反应。”
“病因是什么?”
“他的初恋女友。”
祝若栩拆线的手一滞,“……为什么病因会是他的初恋女友?”
“因为费生每次病发都会产生幻觉,看到他初恋女友的幻象。”查理陈告诉她,“这些病历里记载了费生这四年病发时,看见他初恋女友的次数。”
祝若栩动作僵硬的把病历拿出来,从第一份开始看。
【2006年1月17日】
病发时正在开车,她出现在马路上,踩急刹车发生了追尾车祸。
【2006年5月25日】
她22岁生日,病发时为她出门买生日蛋糕,买完回家后她消失不见。
【2007年4月8日】
病发时看见她坐在阳台上,为救她差点失足从16楼掉下。
【2007年5月25日】
她23岁生日,为见她没有吃药,她出现了一整天。
【2007年12月31日】
她要在跨年烟火之前再走一遍芬梨道,说走完不分离,陪她走到山顶后她消失不见。
【2008年3月29日】
给她做了豉油皇炒面,把她不喜欢的胡萝卜全部为她挑出来后,她消失不见。
【2008年5月25日】
她24岁生日,病发时饮酒过量,她出现后提出分手要走,想和她一起殉情。
【2009年2月10日】
在睡梦中病发被惊醒,她坐在床边说不会离开,吃完药后还是消失不见。
【2009年5月25日】
她25岁生日,一天吃了8颗药,她没有出现。
【2009年10月13日】
想见她,一周没有吃药,她断断续续的出现。
【2010年5月25日】
她26岁生日,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一整夜没睡。
……
一份接着一份的病历,记载着费辛曜一次比一次频繁的病发,和费辛曜对她病入膏肓的思念。
祝若栩强撑着想要将每一张都看完,可实在是太多了,不知不觉流了满面的泪也让她的视线模糊到无法继续看下去,
查理陈给她递纸巾,劝慰道:“小姐不用伤心,三天前费生才来了一趟。我看他的状态很好,我还恭喜他得偿所愿了,他现在已经痊愈了……”
祝若栩哭着摇头,眼泪滴到费辛曜的病历上,她觉得这上面每一行冰冷的文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进她心口,让她痛到心跳都快要停滞。
她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抑制住那些企图吞没她的悲伤。她抹掉脸上的泪,放下病历往外走,拿起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费辛曜,我要见你。”
祝若栩走出心理诊所,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哽咽的再重复一遍:“我知道你在听。费辛曜我要见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若栩。”费辛曜沙哑的声线里满是倦怠,“你能不能就当做可怜我。别来见我,别来见一个疯子。”
“……不行。”祝若栩心如刀绞,“费辛曜。我要见你我想见你,不见你我会死,我会难受到死。”
“你不管我了吗?我流多少眼泪我多难过你都不打算再管我了吗费辛曜?”
费辛曜没有答话。
她就等着他再开口,却等来海水的声音。
“……你在海边?”祝若栩所有的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发动车往前开,“费辛曜,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当面说。你不要让我担心行不行?”
对面只有海水声。
“费辛曜我知道你去我家提亲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应该来问我……”祝若栩声音打颤,“他们谁答应都没用,谁都不能再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要结婚只会跟我钟意的人结……”
她在这一刻无助到了极点,她找不到费辛曜,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全香港那么多人,她甚至无法向他们任何一个人求助,让他们帮她找到费辛曜。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费辛曜早就说过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十九岁时只有她,二十六岁时也只有她。
她是费辛曜世界里唯一在意的人,她是他的唯一,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为什么要弄丢他。
祝若栩把车停到路边,把头埋进方向盘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费辛曜在哪里,可祝若栩不能不知道,她必须知道。
海水,海边,码头。
祝若栩掉头开往中环码头。
暮色西沉,曾经人来人往的渡海码头如今因为时代变迁渐渐落寞,已不复当年人潮汹涌盛景。
祝若栩买票检票过闸一路跑到岸边,一艘老旧的轮渡停在海面上,船锚从海水里缓慢拉起,轮渡即将航行。
祝若栩在轮渡离岸的最后一秒钟登上船,年代久远的船板被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得硌吱作响。
轮渡在维多利亚海港上航行,船身摇摇晃晃。
祝若栩扶着栏杆往里走,船舱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乘客坐在最后一排掉漆的长条x椅上。
照明的灯泡在头顶忽明忽灭的闪,祝若栩隔着这摇晃昏暗的光,和他目光相会。
费辛曜就坐在这摇晃光影中,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端正英俊。可一双眼却黯淡的毫无生气,像一具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
他凝着她很久很久,仿佛不能分辨眼前的她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祝若栩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他好像看懂了,也缓慢的拿起手机,放在自己耳边。
祝若栩走近他,很轻的唤他名字:“费辛曜……”
他睫羽动了一下,像是怕惊动眼前的幻梦,沉默许久,试探唤:“若栩。”
“嗯。”祝若栩无声落泪,“我在呢……”
费辛曜缓缓地从长条椅上站起来,望着她露出自嘲的苦笑。
“若栩。”他再叫她一声,轻如薄雾的嗓音里浸满浓厚的哀伤,问她:“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
作者有话说:我得缓一缓,这章虐死我了啊,曜仔妈妈都心疼你啊[爆哭]
50个红包……
第48章 我们 摇摇晃晃啊。
一别七年, 祝若栩一直以为她才是那个折腰的输家。
可他在暗里,早已为她折腰到输的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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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渡在海上摇晃前行,祝若栩的发丝被海风吹乱挡住视线。
费辛曜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站在她面前,神情麻木, 目光黯淡, 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仿佛连思考对他而言都是极困难的一件事。
可他还是强撑着对祝若栩说出那样一句和告白无异的话。
他就差跪在祝若栩面前, 把他的心挖出来, 再小心翼翼的献给他钟意的女孩。
要疯子的爱吗?
多么卑微又可怜的一句话。
仿佛除了会爱她外, 费辛曜一无所有。
祝若栩扑进费辛曜怀里,抱住他崩溃痛哭。
“……你不是疯子!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祝若栩声嘶力竭地否认, 靠在费辛曜怀里的身体哭到发抖。
费辛曜下意识地想回抱住她, 穿着高中校服的祝若栩站在灯下, 无声地在提醒他, 他现在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许连现在抱着他的祝若栩,也只是他对她渴求至极的臆想。
他想回抱住她的手掉回身侧, 任由她抱着。
祝若栩从费辛曜胸膛抬起头,面对她的眼泪他没有任何反应, 目光涣散的看着她身后。
祝若栩转头看向他看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剧痛,回头双手捧住费辛曜的脸, 强迫他低头只能看着她, “费辛曜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就在你面前!祝若栩就在你面前!你看看我好不好啊……”
费辛曜头低下来,祝若栩满是泪的脸印进他恍惚的瞳孔里,他渐渐看清她的样子。她悲痛欲绝,眼泪一直在掉。他从没见过她这么难过, 让他也心疼的难过,抬起僵硬的手,动作迟缓的去擦她脸上的泪。
“若栩。”费辛曜哑声,“别哭。”
“……好,我不哭。”祝若栩忍住眼泪,按住脸上费辛曜为她擦泪的手,“你摸摸我好不好?费辛曜,我不是幻觉。我是祝若栩,是让你伤心难过的祝若栩,是你唯一的祝若栩……”
她把脸靠在费辛曜的手掌里,握着费辛曜的手指一遍遍描摹她的脸。她脸颊的温度传递进费辛曜的皮肤里,沾满她泪的掌心也渐渐不再冰冷,有了一丝鲜活的温热。
“若栩。”费辛曜有些贪恋的捧住她的脸颊,“我生病了。”
祝若栩憋回去的泪又开始落,她摇头否认:“你没有生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他已经病入膏肓,却还在下意识的维护祝若栩。
可让他受到重创,把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分明就是祝若栩,她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自欺欺人。
“是我的错……是我当年幼稚的伤害了你,我明明可以不说那些话,我们明明可以好好道别,可是我却选了一种最让你难过的方式……”祝若栩悔恨到声泪俱下,“费辛曜对不起,当年是我太自私了。我自私的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抛弃我不管我,但是你不可以。因为我钟意你,我不允许你抛下我……”
那段尘封在费辛曜记忆中重创他的过往被她重新提起,他不愿回忆。可祝若栩自责的掉泪,哭着跟他道歉,他觉得那些惨痛的过往远不及她现在的眼泪让他心如刀绞。
“若栩,我从来没想过抛弃你。”费辛曜嘶声:“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祝若栩哭着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费辛曜爱她到不能没有她,他只是心疼她所以选择把她送走。可他当初放开她,在祝若栩的世界里就等于他抛弃了自己。
费辛曜在祝若栩最想和他地久天长的时候,把她推开。她恨费辛曜怨费辛曜,所以她幼稚的报复费辛曜,祝若栩残忍的对他讲出那些让他心如刀割的话。
可祝若栩从来没有想过她当初的一时意气,会给她最爱的男孩留下心理创伤,害他时隔多年依旧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祝若栩后悔,自责,愧疚。更痛恨那个十九岁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对待费辛曜。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该那么苛刻的对待你。”祝若栩哽咽的道歉,“对不起,费辛曜对不起……”
她的每一句道歉都像是在剜费辛曜的心,他没有办法恨她,更做不到怨她,他对她只有爱。
他爱祝若栩爱到即便她让他遍体鳞伤,他仍然控制不住爱她。
费辛曜爱祝若栩,早就成了本能。
费辛曜低头吻掉祝若栩脸上的眼泪,“若栩,我不要对不起。”
他至始至终,只想奢求她的爱。
“我钟意你,费辛曜我这么多年钟意的只有你……”祝若栩握住他的手,声线颤抖:“我不能没有你。”
咸涩的海风不及她的眼泪苦涩,流进费辛曜的喉咙,发苦发酸。
海上夜风吹动她裙摆,抚过她发丝,她美丽的脸在摇晃的光影里满是泪痕,她仰头注视费辛曜的眼睛里,是他渴求的爱意。
费辛曜试探的展开手臂环抱住祝若栩,动作很轻,怕眼前的美梦一触即碎。
祝若栩回抱住费辛曜,把头埋在他肩膀,紧紧依偎。
费辛曜回忆起他们十八岁的某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祝若栩,在心里暗暗许下愿望:航行没有终点,轮渡不要靠岸,他们一直在海上摇摇晃晃,不用分离。
可是他们乘坐的轮渡始终会航行到终点,岸边也总是近在眼前。
“若栩。”费辛曜不自觉紧抱怀里的祝若栩,“船靠岸了,我们是不是就要分离了。”
“不是。”祝若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费辛曜,我们不会再分离了。”
费辛曜没有说话。
祝若栩看懂他平静的反应下是不安和不确定,是祝若栩让他变得患得患失,难以相信她的话。她要弥补他,她要把费辛曜被她弄丢的信任全都找回来。
祝若栩轻吸了一口气,“费辛曜。下船后,这次换我追你好不好?”
费辛曜眸光怔怔地望着祝若栩,没人比他更清楚她有多骄傲,让她放下身段折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等我来追你。好不好曜仔?”
祝若栩把费辛曜的手放在掌心里用双手紧握着,温暖细腻的触感让他难以抗拒,“……好。”
祝若栩破涕为笑,眼泪却再一次不受控的往外涌。她以为他不会再给她弥补的机会,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再一次失去他。
费辛曜不厌其烦的为她擦泪,“若栩,为什么要哭?”
“因为你啊。”祝若栩哭的嗓子发哑,“你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费辛曜没想过她的眼泪真的有一天会是为他而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祝若栩,视线不想从她身上离开半秒。
“好。”
轮渡靠岸,船锚被抛上岸。
祝若栩和费辛曜十指紧扣,牵着他走下船。
“费辛曜,我们回家。”
“好。”
祝若栩一路上都紧紧牵着费辛曜的手,直到回到家,看见费辛曜还在她眼前,祝若栩才有了一点实感。
她牵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抱住费辛曜轻声问:“‘她’还在吗?”
费辛曜垂下眼帘,“吃药‘她’就不在了。”
他起身想要去卧室里找药,被祝若栩抱得更紧,“费辛曜,我不准你再吃药了。”
“你没病,你没有生病你不需要吃药。”祝若栩执拗的认定x,“我不管‘她’在不在,以后你只能看着我,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费辛曜默了片刻,望着她语气难辨地开口:“你也会消失,会离开。”
他目睹过太多次祝若栩的出现和消失,她出现时越美好,消失离开时就越让费辛曜痛苦。眼前爱着他的祝若栩更是美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他也早就不相信自己的听觉和视觉。
祝若栩伸手抱住费辛曜的脖子,和他额头相抵,“费辛曜。我会不会消失,你来确认一下好不好?”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唇瓣送出的香气鼓动着费辛曜的心神,他垂首含住祝若栩的唇,缓慢的含吻,确认。
□*□
费辛曜眸光渐暗,视线里的祝若栩红着脸,他掌心下传来祝若栩剧烈的心跳频率。
她没主动对男人做过这种事,为了费辛曜,这是第一次。
但她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已经足够令费辛曜神魂颠倒,更遑论她已经主动到了这个地步。
过慢的试探已经不足以释放费辛曜被她撩动的欲望,他脱掉祝若栩的裙子,想在她身体上为所欲为,直至确认她真的存在。
“若栩。”
情至浓时,费辛曜吻过她的胸脯,嗓音暗哑的对她说:“我想一直在你身体里。”
最紧密相连的触碰,深入灵肉的确认才能直抵灵魂深处,让他得到安抚。
祝若栩被折腾的答不出话,他就亲祝若栩湿漉泛红的眼,着魔的追问:“好不好?”
祝若栩跟着费辛曜身体起伏,呼吸早就乱了节奏,“……好。”
得到心爱女孩的首肯,费辛曜压着祝若栩的手十指紧扣着,渴望有一条连接能从他们掌心里生出来,再深埋进他们各自的血脉里,无法剥离、永不消逝,让祝若栩和费辛曜永远都不能分离。
作者有话说:摇摇晃晃的他们,在祝若栩面前,折腰的永远都是费辛曜。
第49章 在意他 依偎。
祝若栩是被响了不到两秒, 就被按掉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费辛曜的脸。
他侧躺在祝若栩身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祝若栩,无声无息的不知道就这么看了祝若栩多久。
见她转醒后神情依旧困倦, 费辛曜伸手轻抚她的脸, “不会再吵你了,再睡一会儿。”
祝若栩昨晚对费辛曜的主动让她自己差点丢了半条命, 被吵醒更有点起床气, 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陪我睡。”
“陪你睡。”
费辛曜环在祝若栩腰间的手上移到她背心,一下又一下的顺着, 哄她睡觉。
□*□
祝若栩的睡意一扫而空, 睁开眼睛, 面红耳赤看着面前的男人, “费辛曜……拿出去。”
“若栩,是你答应让我留在里面的。”
昨晚情到浓时祝若栩的确答应过, 可现在已经过去一晚上了。
“你这样让我怎么睡?”她推拒费辛曜胸膛。
费辛曜握住她手腕,“昨晚我们也是这么睡的。”
“昨晚那是因为我想让你安心, 所以我才答应的。”祝若栩红着脸想要往后退, “……现在已经可以了。”
费辛曜扣着她身体的手没有丝毫卸力,只是问她:“若栩,现在你会消失吗?”
祝若栩一怔, 对上费辛曜毫无情绪的眼睛, 发现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他没有睡觉,他这一整晚都在看着祝若栩。
不仅是这一次,还有之前很多很多次,祝若栩都以为是费辛曜比她先清醒, 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睡。
他怕一闭眼,祝若栩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会消失,不会的。”祝若栩心疼又自责,“费辛曜,你睡觉好不好?”
费辛曜没有说话,视线仍旧紧锁在她面上。
祝若栩和他额头相抵,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睡的,你要是觉得现在这样能让你安心……那就这样吧。”
他们近在咫尺,费辛曜的瞳孔里能清晰的印出祝若栩面上因为羞涩泛出的红意。他深知她是个矜持又骄傲的女孩子,能让她放下那些骄矜主动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她把他真的放在了心里。
费辛曜忍不住亲她,叫她:“若栩。”
祝若栩抬起下巴回应他的吻。
交缠的一吻完毕,祝若栩气喘吁吁地开口:“费辛曜,你不睡觉我会担心。”
费辛曜嗓音低沉:“我想一直看着你。”
祝若栩被他这句话弄得心里泛苦,“这次换我一直看着你好不好?你闭上眼睛,我会看着你入睡。”
她握住费辛曜的手和他十指紧扣,“费辛曜,我不会离开你的。”
费辛曜深深注视她,视觉听觉都会欺骗他,可触觉不会。他的身体正和祝若栩紧密相连,他们的掌心密不可分,祝若栩柔软的唇亲吻他的眼,祝若栩把让费辛曜魂牵梦绕的一切都给了他。
他的渴求得到他心爱女孩深切的回应,费辛曜渐渐闭上眼。祝若栩的吻落到他眼皮上,温柔含香,让他沉迷到难以自拔,环在祝若栩腰上的手再一次收紧,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祝若栩用了半个小时,费辛曜的呼吸才逐渐变得平缓。
她想换个姿势,握着费辛曜的手刚松了一下,就被费辛曜用力的回握住。
祝若栩以为自己把他弄醒了,抬眼一看发现他还闭着眼睛。他只不过是在睡梦中也在下意识的抓紧祝若栩,不让她离开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让祝若栩觉得好难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费辛曜的精神不这么紧绷,不这么患得患失。如果可以,她希望费辛曜不要那么爱她,减少一分对她的爱,费辛曜就能少一分痛苦。
祝若栩含着泪吻费辛曜的眼睛,她喜欢的男孩有这世界上最干净的眼,她不要他的眼里黯淡,她要他的眼里重新有光。
从白日到黄昏,从雨落到雨收。
晚霞照进他们的卧室,厚重浓艳的光让祝若栩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的去摸身侧的人,摸了个空。
祝若栩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在卧室里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费辛曜的人影。她掀开被子下床,忽略身体的酸软,从卧室跑到客厅。
“费辛曜……”
费辛曜在厨房里炖汤,听到声音回头,看见祝若栩焦急的面容,“你醒了怎么不告诉我?”
费辛曜放下汤勺,走到祝若栩面前,看见她没穿拖鞋赤着脚就跑出来,把她抱起放在料理台上暂坐。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你。”
祝若栩内疚不已,明明是陪他睡,她自己怎么能够睡着。
费辛曜敏锐的读懂她的情绪,“若栩,我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一样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下次不能再一声不响的又消失,我会担心。”
“好。”
祝若栩抱住费辛曜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费辛曜,这里坐着好硬,我不舒服。”
费辛曜看见她身上被他换上他的睡袍,过大的领口遮不住她胸前他留下的痕迹。费辛曜别过目光,替她重新系了睡袍的腰带,再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疼不疼?”
祝若栩跟他撒娇,“你帮我揉一揉。”
费辛曜隔着睡袍给祝若栩揉按,祝若栩挂在费辛曜身上,被他按舒服了时不时发出哼声,“这里也要。”
祝若栩的样子太鲜活生动,让费辛曜一时之间又有些恍惚,他是不是正处于美好的幻觉之中。
“费辛曜。”
祝若栩突然叫他一声,将他从失神中拉回来,“若栩,怎么了?”
祝若栩从他胸口抬起头,细眉轻蹙着说:“我的宾利。”
祝若栩昨天为找到费辛曜,急得方寸大乱,把那辆宾利欧陆随便停在码头后就下了车。
香港的交通法规极其严格,她那辆宾利又在不能停车的地方停了超过一天一夜,后果可想而知。
“费辛曜你把手机给我。”
费辛曜摸出手机给她,她开机后果不其然在他的短信里找到了她的宾利被交警拖走的消息。
祝若栩眉心蹙得更紧,“我才开了两次。”
费辛曜安慰她:“再给你买一台。”
“这一台是你早就给我准备好送给我的。”祝若栩执拗,“我就要这一台。”
“好。”费辛曜温声,“我们去取回来。”
第二天一早,费辛曜就带祝若栩先去了一趟交管所。
走了流程交完罚款,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才重新回到祝若栩手里。
祝若栩坐到驾驶座,点火启动开往公司。
费辛曜坐祝若栩副驾驶,不用他给她当x司机,他能光明正大的偏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长发挽一半披一半,唇角眉梢勾勒着浅笑,比之平时的冷艳,多了几分柔和明媚,美的有些晃人眼。
“若栩,开这辆车让你很开心?”
“嗯,特别开心。”
“为什么?”
“因为是你送我的啊。”祝若栩心里有数,“就算你没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是买给我的。”
费辛曜问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你对我兑现的承诺啊。”祝若栩从后视镜里看他,“费辛曜,我都记得的。”
这辆车的确是费辛曜买给祝若栩的,但费辛曜买的时候并不觉得这辆车会有机会送给祝若栩。
在经历过数年和祝若栩的分别之后,费辛曜很多时候都绝望地觉得他们不会再有机会重逢。可他还是想把车买下来,绝望地幻想着有一天她或许能收下。
矛盾的想法,可笑的盼头。
幸而,他们得以重新遇见。
祝若栩把车开到归航的地下车库后,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她担心费辛曜的状态。
“费辛曜,你要是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祝若栩叮嘱费辛曜,“或者你今天休息好不好?”
费辛曜解开自己和她的安全带,“若栩,我休息你陪我一起?”
祝若栩因为费辛曜旷工了一天半,今天早上给林妙和上司发了一通冠冕堂皇的短信和打电话向他们解释,今天要是再休息,她这份工作可能就该让别人顶替了。
费辛曜看出她的为难,“只要你和我在同一个地方,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就没有关系。”
“真的吗?”祝若栩让步,“要不然我再请几天假?”
“我不希望我的存在会阻碍你去做你喜欢的事。”费辛曜伸手摸一摸她的脸,“若栩,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费辛曜对祝若栩的爱从来都不是束缚,他希望她能随心所欲,只要她的未来里有他,他就心满意足。
祝若栩听得心里既难受又感动,下车后她牵着费辛曜的手一起进电梯,快要到36楼的时候,她踮起脚尖在费辛曜的脸上亲了下。
“你不舒服记得随时告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费辛曜看她依依不舍的走出电梯,唇角不自禁上扬的弧度随祝若栩的离开一起沉下去。他摸了下被她亲过的地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是离开自己,她是爱他的。
手机响了下,费辛曜点开,祝若栩给他发来微信。
【乖乖:到工位啦】
【乖乖:你到办公室记得跟我说】
最后还有一张她随手发来的自拍。
费辛曜放大她的照片,上面的祝若栩笑容明媚,是真实的。
他长舒一口气,打字给她回应。
【好】
作者有话说:腻腻歪歪的一章,曜仔真的恨不得把乖乖绑在自己身边[摊手]
50个红包
第50章 追求 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
祝若栩刚到工位上坐下没五分钟, 就接到前台给她打来的电话,有东西让她签收。
她乘电梯到一楼,看见前台放着两大束显眼的红玫瑰,疑惑地走过去, “这是给我的?”
“是的, 昨天送来一束今天又送来一束。”前台的同事跟她解释,“昨天你没来上班, 我就把花暂时帮你存放了。”
“谢谢, 是谁送来的?”
同事摇摇头, “花店的人送的,只说了是送给你。”
祝若栩抱着两束花回到工位,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同事探究的目光。
“Ophelia, 男友送的?”有女同事好奇问。
祝若栩如实回:“不知道。”
“不是男友那肯定就是追求者咯!”
对方一句话提醒了祝若栩, 她把花暂时放到这个女同事的工位上, 从两束玫瑰花里翻找到了两张卡片,上面写着类似祝她心情愉快的话语, 落款都是Claud梁。
祝若栩一早上的心情都被这个名字毁了,她把这两束玫瑰花送给女同事, “喜欢吗?送你。”
“喜欢啊!”女同事抱着花兴高采烈, “可是这两束花看起来不便宜啊,你真送我了?”
不论是玫瑰花的品质和数量还是包装的格调,怎么看都是高档花束, 就这么轻易送给她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 你喜欢就好。”
祝若栩郁闷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个梁宗则实在是阴魂不散,祝若栩明明已经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他现在竟然还光明正大的送花送到她公司, 真是油盐不进。
不能让梁宗则继续送花送到她公司了,要是被费辛曜知道误会她和梁宗则还有往来,他肯定又要难过了。
祝若栩给梁宗则发了条言辞犀利的短信,让他不要再往自己的公司送花,放下手机专心工作。
上司几天没来公司,底下一堆人快把钟睿这个秘书的手机打爆了。今早终于得见上司出现,钟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早上往返总裁办无数次,汇报行程,处理文件。
陪同上司前往会议室的间隙钟睿才有喘息的时间,走到电梯间,他为上司按了电梯,见对方面色淡漠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思考着开口。
“费总,那天祝小姐来办公室没找到你很着急,祝小姐她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您。”
费辛曜闻言眸光微动,拿出手机想看一看祝若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电梯在这时候抵达,他便把手机放回去。
今天是启明建设旗下的几个项目负责人赶来归航亲自向集团总裁汇报工作,尤其是九龙城填海的港口是今年他们工作的重中之重,汇报进程不敢有一丝马虎。
费辛曜听完下属的汇报后,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着,半晌后不容置喙开口:“一个月,我要这座港口竣工。”
几个负责人面露难色,“费总,一个月的时间恐怕有点困难。”
“办不到就递辞呈。”费辛曜面不改色,言辞冷厉:“我手底下不养废物。”
费总在公事上从来雷厉风行,没情面可讲。任凭几个负责人汗流浃背,他吩咐下去就不再管后续如何,开完会起身往外走。
钟睿整理好文件跟在费总身后,回头见负责人们也跟上来进了电梯,“你们还有什么事?”
“有一些细节还想向费总您汇报一下……”负责人们有心讨好上司,“现在刚好是饭点,我让人在外面订了餐厅,费总您赏个脸?”
费辛曜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正好一点钟,祝若栩恐怕已经吃过午饭。
“有工作就说。”
负责人绷紧弦跟上司汇报港口的工作细节,一路讲到总裁办,钟睿从旁为上司拉开门。
费辛曜正要抬脚走进去,看见祝若栩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裙摆卷边露出她白皙的腿,她毫不自知,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钟睿握着门把要把门完全打开,被费总一下子按住。
他疑惑地抬头,听见对方低声吩咐:“今天先到这里,有问题之后汇总再来报给我。”
上司发话,下面的人不敢不照办。
费辛曜走进办公室挡住后方睡熟的祝若栩,钟睿拿着文件想跟着进来,被上司从他手里一把拿过文件,关上门挡在门外。
费辛曜反手上锁,放轻脚步走到祝若栩身边坐下来,把她裙摆理好时,看见一旁的茶几上放着没要开封的打包食物,他思索片刻,还是把她叫醒。
“若栩。”
祝若栩睁开眼,看见费辛曜,“你开完会了?”
“嗯。”
“那你肯定还没吃午饭。”祝若栩坐起来,伸手去打开她买来的午餐,“我就知道你会很忙,所以买了午饭打包给你。”
费辛曜把她脑后一缕睡乱的发丝抚平,“你吃过了吗?”
“没有,我想和你一起吃。”祝若栩拆开包装盒,里面的东西都凉透了,让她蹙起了眉,“都冷了。”
她饿着肚子等了费辛曜一个中午等到睡着,就是为了想和费辛曜一起吃顿午饭。
费辛曜握住她的手,“下次我如果还在开会,你就自己先吃。”
“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吃。”祝若栩偏头对他露出一个艳光动人的笑,“费辛曜你不会忘了吧?我说了我现在要追你。不每天陪你吃饭,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算什么追?”
费辛曜冷淡眉眼都因她这句话变得柔和,她回握着费辛曜的手看向他腕表上的时间,“午休快结束了,出去吃也来不及了。我去把这些东西加热吧,今天中午先委屈你了。”
费辛曜说x:“以后每天我都空出陪你吃午饭的时间。”
祝若栩把费辛曜高高捧起,“多谢费总赏脸。”
一顿午饭吃完后,祝若栩回去36楼前问费辛曜:“你今天加班吗?我下午会把工作做完,你要是加班我就来你办公室陪你。”
以前下班都是费辛曜主动去找祝若栩,祝若栩向他说自己的安排,这还是第一次。费辛曜很受用,“不加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好。”
下午的时候经理召集部门的人开了个短会,讲了一下在五一黄金周之前的淡季工作重点,做了布局和部署让大家各司其职。
祝若栩在会上提出想做一份今年的市场调研,分析一下今年的旅游业形式,有助于他们今年设计旅游线路时做参考。张经理听完觉得可行,让她放手去做。
开完会后祝若栩就找林妙拿了往年的市场调研报告,又看了往期的产品数据,花了一下午时间,就今年年初的旅游出行人数和旅游偏好出了份调查问卷。
她做完后第一个给林妙看了,林妙看完后很认可,“Ophelia我感觉你做的这份比往年的调查问卷更全面一点,提到的问题也很一针见血,有了这些参考数据,我们今年设计线路的确能有更好的方向。”
“能得到你这个评价我就放心交给经理看了。”
林妙笑问她:“你就这么信任我啊。”
祝若栩把问卷打印出来,“当然,你的能力我非常认可。”
“你的能力我也特别佩服。”林妙毫不吝啬夸赞祝若栩,“之前经理也让我带过新人,但那些新人真的完全是一张白纸,什么事情都需要我帮忙把关。可是Ophelia你真的和他们不一样,不但业务能力很成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在你身上我也学到很多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
林妙这个问题真把祝若栩问住了,她想了一会儿,中肯的回答林妙:“我妈咪从事酒店业很多年,我可能是受了她影响吧。”
她虽然很早之前就有从事旅游业的想法,但在国外读书学到的东西终究是纸上谈兵。她不否认自己能力出众,可能这么快的适应旅游业这个服务型行业,归根溯源,还是要归功于她母亲从小对她的教导。
周芮是打从心底想把她培养成祝家的接班人,顶替祝琛接管祝家旗下的酒店。酒店行业和旅游行业不分家,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是旅游就是出差,周芮出去谈生意处理纠纷也经常带着她,她从小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合作方和客户,耳濡目染的长大,对这个行业又怎么可能还是一张白纸。
想到母亲周芮,几天前她们母女谈话和决裂差不多,和母亲的关系以后该怎么修补,祝若栩毫无头绪。
今天是祝若栩开的车,下班后她一边先到车库一边给费辛曜发微信,迎面开来一辆玛莎拉蒂,她往边上站了站给车子让道,这辆车却径直停到她面前。
梁宗则开门下车,看向面露惊讶的祝若栩,跟她打招呼:“若栩,见到我就这么吃惊吗?”
祝若栩警惕的和梁宗则保持距离,“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给我发短信说不喜欢我送的玫瑰花吗?所以我亲自过来再给你送一束。”梁宗则打开后备车厢,拿出一束橘色郁金香,走到祝若栩面前,“郁金香,喜欢吗?”
“梁宗则,你是在装傻吗?”祝若栩匪夷所思,“我给你发的短信说的不够清楚吗?”
问题根本不在于花的品种,她是拒绝梁宗则送的一切,并且写明了请他以后不要再送花到她的公司来。
“看来郁金香你也不喜欢。”梁宗则揣着明白装糊涂,“明天我给你换芍药。”
“梁宗则你好歹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能不能别再对我死缠烂打了。”
“若栩,你不和我订婚就已经让我没有脸面了。”梁宗则不为所动,“我现在再不死缠烂打追你追得紧一点,你就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祝若栩被他弄得心烦,“梁宗则,我不想和你闹得太僵。你是静姝的哥哥,我在心里也把你哥哥,我对你……”
“我不想做你哥哥。”梁宗则打断祝若栩,“我一直都只想娶你。”
他说着就要上前靠近祝若栩,祝若栩怕这场面被费辛曜撞见又是一通误会,她转身就要走,一回头看见费辛曜正站在从电梯间出来的通道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人,也不知道把他们的话听了几成。
祝若栩头疼的扶额,连忙对费辛曜说:“是他突然来公司找我的,我事先也不知道,我绝对没有和他联系过。”
“嗯,的确是我主动找上的若栩,这事不能怪若栩。”梁宗则抱着花走到祝若栩身前,大有一副护着祝若栩的气势,主动向费辛曜开口,“费生,好久不见。”
费辛曜没讲话。
梁宗则继续说:“听说你就是若栩的男友?但我记得我和若栩的订婚请柬有给你送过一份。费生,夺人所爱可一点都不绅士。”
梁宗则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话外全是挑衅。
费辛曜抬起腕表关闭倒计时,视线冷淡的掠过梁宗则,扫向他身后的祝若栩,语气毫无起伏地说出一串时间:“三分五十八秒。”
祝若栩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绕开梁宗则跑回到费辛曜身边,向他解释,“费辛曜,我没和他说几句话,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就早跟他说清楚了,我跟梁宗则没有任何关系。”
费辛曜不置可否,伸手亲昵地揽过祝若栩肩膀,“去把车开过来。”
祝若栩点头照做,留费辛曜和梁宗则站在原地对峙。
费辛曜面上没什么波澜的打量梁宗则,半晌后开口:“我和若栩已经同居很久了。”
成年男女同居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一句话就把梁宗则所有的预期打破。
梁宗则表情僵了下,但很快复原,“我不信。”
他了解的祝若栩家教甚严,她本身也是个矜持且有分寸感的女孩,他不相信祝若栩会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同居,除非她是真的喜欢对方到想和对方结婚。
费辛曜不在意梁宗则信或不信,等祝若栩把车开到他旁边停下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祝若栩正要放下手刹开车,听见费辛曜叫了她一声:“若栩。”
“嗯?”
她转头看向费辛曜,只见费辛曜忽然向她倾身,单手捧高她的后脑,吻住她的唇。
梁宗则站在车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当下变得更加难看。
费辛曜伸长手臂按下车窗键,在车窗完全升上之前,他加深和祝若栩的吻,偏头冲着车外的梁宗则投去轻蔑的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有个曜仔一句我们同居了就杀死了比赛[摊手]
梁宗则: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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