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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我介绍 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回去的时候一路无话, 到家后费辛曜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

祝若栩双手环臂的站在客厅观察他一会儿,见他一心做饭没打算理她,她故意说:“费辛曜,你当着梁宗则的面突然亲我就算了, 现在亲完还冷暴力我。”

她语气里有埋怨还有委屈, 让费辛曜不得不抬头看向她,“没有。”

“你就是有。”祝若栩细数他不理自己的证据, “从公司回来你就一直没主动和我说话。”

费辛曜无声注视她两秒, 言简意赅:“花。”

祝若栩总算知道他为什么又吃味, 祝若栩绕过料理台走到他身旁,“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误会, 他给我送的花我一朵都没收, 我全给我们部门的女同事了。你要是不信, 明天去我们那层楼看一眼, 她的工位上肯定还插着那些花。”

费辛曜在意的不止是花,“如果我今天没在车库里撞见你和梁宗则, 他送花追求你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是。”祝若栩承认, “但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只是怕你吃醋。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因为梁宗则又不开心了吗?”

“我是不开心,但你不告诉我让我更不开心。”

“为什么?”x祝若栩不理解。

费辛曜抑着情绪,尽量平和的跟她解释:“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更不喜欢你被人在暗地里觊觎我却一无所知。”

祝若栩从上学时候开始身边的追求者就络绎不绝, 费辛曜见过很多,但他那时能做的太少,在祝若栩面前更要藏好自己对她病入膏肓的独占欲,作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可实际上一旦有男人接近祝若栩, 他心里就会开始焦躁嫉妒。更何况今天这个梁宗则,还是差一点就和祝若栩订婚的男人。

祝若栩听完费辛曜的话安静了片刻,“费辛曜,你不只是吃醋,你还不安对不对?”

费辛曜沉默。

吃醋和嫉妒的根源的确是不安,在他内心深处,根本没有在梁宗则面前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祝若栩看得懂他的沉默,她认真地说:“费辛曜,你不要不安,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费辛曜语气难辨的问:“若栩,我在你心上会停留多久?”

“一辈子。”祝若栩想给费辛曜安全感,扑进他怀里抱住他,“费辛曜,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梁宗则不行,其他人也不行,世界人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费辛曜在祝若栩心中的份量。

可祝若栩的话讲的越是动听,越让费辛曜心底那团黑色情绪膨胀的厉害。他会忍不住质疑祝若栩对他的感情,因为太过美好到像是假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失。

祝若栩从费辛曜怀里仰起头,看见他寂寥的神情,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你不会相信,但我以后每天都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直到你有一天愿意相信祝若栩是真的钟意费辛曜。”

一遍不够,祝若栩就对费辛曜说十遍。十遍不够祝若栩就对费辛曜说百遍千遍万遍,直到说进他心里,让他再也没办法质疑祝若栩对他的钟意。

再深情的告白也不过如此,费辛曜弯下脊背,低头埋进祝若栩的脖颈间,嗅她身上的味道,不断用她的话给自己心里下暗示,试图驱散那些蛊惑他理智的负面情绪。

祝若栩心疼不已,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阴霾里,故作娇嗔的说:“费辛曜,你刚才在车上把我口红都亲花了。”

费辛曜抬头捧住祝若栩脸颊,淡粉色的口红在她唇角边缘晕染出一点,他用大拇指轻轻去擦拭没能擦掉,反而将她的口红擦得更花,她的嘴唇像是被他蹂躏过一样,风情万种到让费辛曜喉头发紧。

“擦不掉。”

祝若栩踮脚凑近费辛曜,把唇送到他面前,“你要负责擦掉。”

她的呼吸落在费辛曜的脸上,暧昧到想让费辛曜连同她的呼吸都一起吃下去。

“怎么擦?”

“要打kiss才能擦掉。”

费辛曜扶住祝若栩的后脑吻上她被自己弄花的唇,描摹她的唇线,将她的口红全部吃干抹净,吞咽她的呼吸,让她只能从费辛曜口中渡取她想要的氧气。

意乱情迷只需一个吻,祝若栩被费辛曜扶着腰抱到料理台上,她质感柔软的长裙在费辛曜掌心里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皱,灶上正在炖煮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从半掩的锅盖里飘出一层又一层的水气。

祝若栩睁开迷蒙的眼,扶住费辛曜肩膀气喘吁吁地往后退,“汤……”

后脑被费辛曜用了点力气按回去,他嗓音低哑:“kiss还没打完。”

祝若栩被费辛曜含住唇吻的更深,让她无法再分神去管那一锅汤。

大清早的一通电话把周芮叫回周家老宅,父亲周乾坐在客厅里等她。

“爸,你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周乾打量女儿,看她神情憔悴,想要质问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若栩和梁宗则的婚事就算了吧。”

周芮一愣,皱眉道:“怎么能算?请柬都发出去了,到时候让外人来看我们两家的笑话吗?”

“笑话只是一时,你难道要为了一时的面子不顾若栩的意愿吗?”

“我怎么没顾她的意愿?当初是她自己点头同意和梁宗则的婚事的。”周芮有理有据,“现在临到头反悔算什么?闹小孩子脾气吗?”

“若栩怎么就是闹脾气了?你一个当母亲的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有钟意的人吗?”周乾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杵了杵,“若栩交往的对象,都来找我上门提亲了!”

周芮面色霎时难看到了极点,“爸。一辈人管一辈人的事,若栩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由我做主,您就别插手了。”

她压着火气走出老宅,给祝琛打了个电话:”把若栩现在住的地址发给我。”

钟睿今天上班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被费总吩咐,将恒宇的梁宗则在归航及启明集团旗下所有的权限取消掉,尤其是对方进公司地下车库的权限,抹除的干干净净。

恒宇前几年和启明有过商业往来,也算是合作过的关系。但经过这件事后,钟睿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他能肯定他们启明肯定是不会再和恒宇有什么商业来往了。

他敲门进到总裁办,把买来的咖啡放到费总办公桌上,正要出去被叫住,“等等。”

“费总,有什么吩咐?”

费辛曜正在看祝若栩的微信。

【乖乖:我想喝冰美式】

他给她回了条语音,“你只能喝热的。”

【乖乖:那我要焦糖拿铁,还想吃拿破仑蛋糕】

费辛曜这才抬头,吩咐下属:“给归航所有员工送一杯咖啡,若栩的要热焦糖拿铁,再加一份拿破仑蛋糕。”

钟睿一一记下,临去前有眼色的问:“费总,是以公司的名义送吗?”

费辛曜口吻理所应当:“以Ophelia男友的名义送。”

一小时后,整个归航上下人手一杯Ophelia男友送的咖啡。

祝若栩正在经理办公室讲她昨天做好的调查问卷,同部门的男同事敲门进来,给张经理送了杯咖啡,出去时冲祝若栩道谢:“Ophelia,多谢啊!”

祝若栩莫名其妙,“干嘛谢我?”

张经理接过咖啡后,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Ophelia你快看我之前拉你的群!”

祝若栩点开微信群,层出不穷的消息。

【是不是公司所有人都收到Ophelia男朋友送的咖啡了?】

【都收到了,没见过请客请全公司的,Ophelia男友也太大方了吧!】

【群里产品部的同事,帮我们谢谢Ophelia,谢谢Ophelia男朋友】

【Ophelia在群里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男朋友到底是不是50楼那位啊】

张经理喝一口咖啡,笑着问祝若栩:“Ophelia,全公司的咖啡是费总请的吗?”

“我不知道。”

“你问一下啊。”

“经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张经理向她举杯,“哎呀,总之多谢!”

祝若栩走出经理办公室,部门的同事一路都跟她笑着道谢,昨天收了梁宗则玫瑰花的那个女同事走到她面前问她:“Ophelia,你男友和昨天送你玫瑰花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不是。”

女同事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表情,祝若栩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情不自禁笑起来。

她男朋友这醋劲都过去一晚上了竟然还没消,现在竟然还以她男友的名义给全公司上下人手送一杯咖啡,这不是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她现在不是单身,名花有主。

祝若栩回到工位上看见热的焦糖拿铁和一块拿破仑蛋糕,心情很好的拍了照片发给费辛曜。

【乖乖:我们曜仔怎么这么好啊】

【乖乖:今天又更钟意他一点了】

费辛曜收到她的微信,忍俊不禁,又给她发了条语音:“今晚想吃什么?”

隔了半分钟,祝若栩很小声的给他回了句:“你做的我都喜欢。”

费辛曜把祝若栩的这条语音放在耳边听了好几遍,其实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生活对话,但这样的平常却让费辛曜的内心变得充实,至少在这一秒钟他感觉祝若栩让他变得像个鲜活的人,而不是整天踩在虚幻里靠臆想而活的行尸走肉。

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工作也因为祝若栩的存在让费辛曜觉得有了盼头,下班后乘电梯到车库,她先他一步开着那辆白色宾利在车子里等他。

费辛曜坐上副驾驶,看她一边开车一边骄矜的问:“费辛曜,你今天大张旗鼓的以我男友的名义给全公司的人送了咖啡,是要把我的桃花彻底拔干净吗?”

“是。”费辛曜毫不x掩饰。

祝若栩忍不住抿唇轻笑,“这下你能放心了吧?以后在归航绝对不会有男同事敢靠近我了。”

费辛曜仍觉得不够,“走出归航,还有别的男人。”

“我魅力有这么大吗?”祝若栩反问他,“是个男人就会迷上我?”

费辛曜也不讲话,视线就直勾勾地锁在祝若栩脸上。

她不止是长得漂亮,气质性格涵养都是独一份,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最瞩目的那一个,这样的女孩,举手投足都是极有魅力的。

祝若栩被费辛曜目光盯得无法忽视,“看来在你心里我还真是万人迷啊。”

费辛曜握住她搭在换挡器上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占有欲十足,“嗯。”

祝若栩被他突然一吻弄得心跳砰砰,把手抽回来,“……别突然亲我,开车呢。”

费辛曜不再动她,一双桃花眼就安静地注视着她。被他这张很蛊祝若栩的脸这么一直看着,眼神里还带着掩不住的爱慕,让祝若栩一路上脸红心跳的厉害。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回到家,祝若栩先进卧室打算换身家居服,手机突然响起来,看见来电备注名,唇角那抹不自知的笑淡下来。

她思索一阵后还是按了接听,不等她开口说话,母亲先劈头盖脸:“我到你住的地方楼下了,你现在下来。”

祝琛来这里接过祝若栩,母亲现在知道她所住的地方,祝若栩并不惊讶,“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母亲态度坚决,“你不下来我就只能上去找你了。”

祝若栩扶额,“好,我现在下来。”

路过厨房时,祝若栩对着费辛曜在里面忙碌的背影开口,“费辛曜,我的东西掉在车里了,我下楼去取一趟。”

费辛曜停下手里的事回头,“我陪你。”

“不用,我只去几分钟。”祝若栩走到玄关穿鞋,“很快就回来。”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才同意,“好。”

祝若栩乘电梯下楼,不是她不想让费辛曜见她母亲,而是她母亲讲话实在太难听,她不希望费辛曜听到那些中伤他的话。

她从楼里走出去,看见母亲周芮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祝若栩直截了当:“妈咪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你外公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去周家登门提亲了?”周芮站起来,字里行间都是鄙夷,“他怎么敢来登门提亲的?是不是你昏头了让他去登周家的门?”

开头就是这样一句话,祝若栩没让费辛曜陪她一起下来是对的。

“妈咪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吗?那我和妈咪没什么好说的。”

祝若栩转身要走,被周芮一把拉回来,“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我不能再放任你在外面乱来了!”

“我乱来什么了?”祝若栩觉得不可思议,“我不过是和互相钟意的人谈了一场恋爱而已,我做错什么事了?”

“你做的错事还不够多吗?还需要我桩桩件件的给你指出来吗?”周芮颐指气使,“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跟他分手,然后乖乖跟我回家!”

“我不分手,我也不会跟妈咪回去的。”祝若栩态度坚决的挣开母亲的手,“我和他现在住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祝若栩你敢和那个烂仔同居?”

祝若栩恨透了这个词,“他不是烂仔!他是我男朋友!”

周芮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掌,祝若栩不躲不闪,被人突然从后方拉了一把,护到身后。

周芮打量面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记起他是谁,当着外人的面她收回了手,压住火气。

“费先生,这是我们家里的家事。还希望你不要插手。”

“眼看着女朋友被打却坐视不管,我做不到。”

周芮听得一愣,皱眉道:“你和若栩是什么关系?”

“正在交往的关系。”费辛曜语气不卑不亢,“向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费辛曜。”

作者有话说:一个迟到七年才敢正式在若栩母亲面前做的自我介绍,我们曜仔这些年来不容易[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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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999年12月31日 他才是世界上……

周芮站在原地打量费辛曜, 祝若栩被他护在身后,抓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举止亲密不像在说谎。

“祝若栩,你是一直都在消遣你母亲我吗?”

“没有。”祝若栩知道母亲误会了, “我的男朋友一直都是费辛曜, 当年是现在也是。”

周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祝若栩从费辛曜身后站出来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

“我没有想瞒你, 也没有想过骗你。”祝若栩讲到这里有些气愤, “是妈妈自己没想过要见费辛曜,更不记得他的名字。”

在母亲周芮眼里, 费辛曜仍然是那个当年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她打从心底没把费辛曜瞧上眼, 更不觉得费辛曜有功成名就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把她心目中一无是处的烂仔和现在香港商界声名鹊起的费生联想成一个人。

周芮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事实后, 表情变得很是难看,“那又怎么样?祝若栩, 你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和我乖乖回家去履行你的婚约。”

她以母亲的身份向女儿施压, 一把拽住祝若栩的手强硬的要把她带走。

费辛曜伸手阻拦, “我们不是过去式,我和若栩在交往是恋人关系。我没有想过和若栩分手,未来也不会和她分手, 更不会让她嫁给别人。我尊重您是若栩的母亲, 但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还请您不要逼迫她。”

周芮气势汹汹地看向费辛曜,“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教育她轮不到你插手!”

“若栩在是您的女儿之前,她首先是个有独立人格的人。”费辛曜毫不退让, 逻辑清晰缜密,“她想做什么事、选择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是她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掌控她的人生,包括您。”

周芮被他这番话气得发笑,“我生她养她,一辈子的心血都花在她身上,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母女是最亲近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我更了解我的女儿,她现在犯糊涂了,我一片苦心为她趋利避害帮她选择未来有什么问题?”

周芮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费辛曜冷不丁问:“您真的了解若栩吗?”

周芮毫不犹豫:“我比谁都了解她!”

“那您知道若栩十六岁的时候想给自己买一块墓碑吗?”

周芮被问住,费辛曜又是一句:“因为您,她当时想过去死。”

周芮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你胡说八道……”

她看向女儿的脸,见女儿闪躲着避开她的眼神,把手从她手掌里缩了回去。

女儿这样的反应,让周芮盛气凌人的气势像被一盆冷水浇熄,“……若栩,告诉妈咪是不是真的?”

祝若栩别过脸,对母亲无话可说:“妈咪,你回去吧。”

她扯了扯费辛曜的衣袖,示意他们离开。

费辛曜反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对她母亲说:“今天见面有些冒昧,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去拜访您。”

他们牵着手进楼,祝若栩偏头往后看了一眼,见母亲还站在原地没动。祝若栩担心母亲,拿出手机给祝琛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母亲接回去。

祝琛一直守在车里,接到祝若栩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跑出来,和出来的周芮迎面撞上。

他帮她拉开了车门,等她坐上去后他才回到驾驶座开车,刚开出一段路听见周芮发问:“阿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若栩当年的男朋友就是这个费辛曜?”

祝琛沉默了一会儿,“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芮质问他,“是你们兄妹联合起来故意让我在外人面前难堪吗?”

“不是。”祝琛解释,“我只是不想再做和当年同样的事了。”

周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年你没做错,你告诉我他们俩的事天经地义。”

“可是祝若栩当年真的很喜欢他。”祝琛到现在仍然内疚,“现在看起来,也还是很喜欢。”

他语气笃定,“芮姨,祝若栩不会嫁给梁宗则的,你不要再逼祝若栩了。”

周芮听完脸色变得更差,又想到费辛曜曾说祝若栩想要轻生的事,她感觉浑身都冒了一层冷汗。可是要眼看着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周芮办不到。

回到3901,不等费辛曜开口,祝若栩就先在玄关抱住了他。

“费辛曜对不起,刚才我骗了你。又害你担心我了是不x是?”

费辛曜回抱住祝若栩,语气沉闷:“若栩,不要再骗我了。”

“对不起,我妈咪讲话太难听了。我不想你被她的话中伤。”

“那我就能放任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打吗?”费辛曜想起刚才那一耳光差点落在祝若栩脸上,他就觉得愤怒。可那个人是祝若栩的母亲,他只能把这份愤恨强压回心底。

他紧抱住祝若栩,“若栩,谁都不能伤害你。你的母亲也不行。”

祝若栩被他这句话弄得心口泛涩,她从小就在母亲窒息的教育下长大,她也曾反抗过、挣扎过低头过。但至始至终她都是孤军奋战,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过。

可费辛曜今天坚定的站在她身边,维护她,肯定她,让她可以依靠他,她感动的想哭。

“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从来没问过我从家里搬出来的原因,你难道就没在心里想过其实有错的是我吗?”

“我不用问。”费辛曜毫不怀疑,“你有多好我很清楚。”

祝若栩仰头看向费辛曜,他望着她的眼睛如长夜里的星曜,寂静缱绻,里面盛着对她无底线的偏爱,以及能将她所有喜怒哀乐都洞悉的深沉。

“费辛曜,我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我十六岁的事情。”

费辛曜牵着她走进客厅,“你不讲不代表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十六岁的时候都还不认识啊。”祝若栩好奇的跟在他身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段初见的记忆费辛曜没期望祝若栩会记得,他在落地窗前停下来,单手将窗户打开,落日晚霞照进来洒在他身上,他回头看向祝若栩,“因为我在1999年12月31号就已经认识你了。”

祝若栩怔住,费辛曜望着她继续说:“有个身无分文的男仔没钱给奶奶下葬,一个好心的女仔买了一块墓地送给他。”

过去的记忆被费辛曜唤起,祝若栩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原来那个男仔是你啊费辛曜……”

“嗯。”费辛曜深深凝视她,“是我。”

祝若栩以为他们的相识是因为她十八岁那天的意外,没想到他们的缘分竟然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祝若栩难以用语言形容她现在的心情,“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有过轻生的念头?”

费辛曜说:“从我们打过的电话里知道的。”

他那时候无比的渴望了解祝若栩,尤其想了解那一夜她独自去到公墓想给自己买一块墓地背后的原因。直到后来他们再次遇见有了联系,费辛曜终于从那一通通电话里得到了答案。

他喜欢的女孩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忧无虑,她的压抑和煎熬都深埋在心底,日积月累便成了一块压在她心上的阴霾,让她产生想要放弃过自己的念头。

“若栩。”费辛曜很轻的叫她名字,“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我能为你做的太少。”

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祝若栩眼里掉出来,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涌在她喉咙里。

母亲说她是世界上最了解祝若栩的人,可是祝若栩觉得,费辛曜才是那个最了解祝若栩的人。

“费辛曜,不要道歉。”祝若栩哽咽:“那个时候是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我的生活里也是可以有不被束缚的快乐。你给我打的每一通电话,我都很开心。每次和你见面,我也很开心……”

费辛曜用指腹心疼的给她拭泪,“真的吗?”

“真的。”祝若栩拼命点头,“其实我那天晚上在见过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轻生的念头,你那时候还那么小就要一个人承担你奶奶的后事,让我觉得自己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值一提……费辛曜,是你的出现阻止了我那些荒唐的想法,你没有对不起我。”

费辛曜听得心头触动,同时庆幸:“还好那时候的我对你还有用处。”

“费辛曜你对我很重要!”祝若栩急切的反驳他,“不管是那个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一直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她把脸埋进费辛曜胸膛,紧紧环抱住他,“不要再质疑你在我心里的份量了,你的存在在祝若栩心里,远比你自己所想的要重。”

费辛曜感受到衬衫底下传来的湿热,祝若栩的眼泪是在因他而流,就像祝若栩自己所说的一样,他的存在在她心里很重要。

可不管他在祝若栩心里的份量是轻还是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了。不论是谁都不能把祝若栩从他身边带走,即便是她的母亲。

费辛曜低头耐心的给祝若栩擦干泪,“若栩,明天陪我去一个酒会吧。”

祝若栩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看完这章谁敢说我们曜仔和若栩不是双向救赎,曜仔要出手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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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般配 俊男靓女天生一对。

费辛曜做好了早餐端到餐桌上, “若栩。”

衣帽间里传出她声音,“费辛曜我还没好……”

费辛曜走进衣帽间,里面的衣柜全都被打开,他的西服套装被拿出来和祝若栩的裙子挂在一起, 每一套男士西服旁边都配着一条女士裙子, 场景和谐又合衬。

祝若栩双手抱臂的在旁边认真审视她的每一套搭配,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费辛曜, 让他挑选, “费辛曜, 哪一套?”

今天周六,他们待会儿要去一个酒会。祝若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和费辛曜的衣服全翻出来做搭配。

费辛曜从里面挑了一套, “这套。”

祝若栩取下来, 把西服递给他, “你去换了我看一下。”

费辛曜去换之前提醒她, “若栩,去把早餐吃了。”

“好。”

祝若栩走到餐桌看见费辛曜做的两份早餐, 她那份被他用餐刀切好,平时她喜欢的冰咖啡被他贴心换成了热牛奶。

她笑着坐下来吃完, 见他那份还没动, 也用刀叉替他切好端到衣帽间。

费辛曜换好了西服,祝若栩把早餐喂到他嘴边,“费辛曜, 张嘴。”

费辛曜眼底划过笑意, 低头吃进嘴里。

祝若栩端着餐盘往后退了两步,从头到脚打量她面前的男人,宽肩窄腰,脸俊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穿上黑色更显清冷内敛。

祝若栩心情很不错的又喂一块到费辛曜嘴里,“你穿这套,我换那条抹胸的裙子会不会更好一点?”

费辛曜看向她说的那条抹胸裙,领口裁剪的有些低,裙子长度更是没过小腿。

“不好。”

祝若栩又指着另外一条橘色的挂脖裙,“那这条呢?”

费辛曜不假思索:“也不好。”

“那你说哪条好?”祝若栩问他。

费辛曜瞥了眼最初的那条月白色长裙,祝若栩看着这条裙子,长度到她脚踝,一字领长袖,除了露出脖子外什么部位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一脸探究的看向费辛曜,“费辛曜。你选你身上这套西服,不会是因为我配在旁边的裙子什么都没露吧。”

费辛曜毫不避讳的承认,“是。”

祝若栩笑着把最后一块早餐喂进他嘴里,“我们曜仔占有欲怎么这么强啊?”

费辛曜搂住她的腰按进怀里,用那双桃花眼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不可以吗?”

祝若栩最受不了费辛曜这样的眼神,让她每次都会对他心软到无力招架,“可以……”

她推了一把费辛曜的胸膛从他怀里抽身,放下餐盘取下他选的那条裙子走到隔壁换上后又走回来,拉着费辛曜一起站到全身镜前,里面印出一对身材高挑的男女。

祝若栩还算满意,见费辛曜还缺一条领带点缀,拉开他放领带的抽屉,从里面挑了一条金咖色的格纹领带,走回到费辛曜身边,仰起头把领带环过他脖颈。

这个角度让祝若栩感觉自己正被他俯视着,她随口问一句:“费辛曜,你是不是比以前长高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身高已经超过同龄男生很多,但那个时候祝若栩和他走在一起,没有感觉到现在这种时而因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费辛曜说:“去年体检188.”

祝若栩裸高168,这个身高在女生里已经不算矮了。但现在往直逼一米九的费辛曜面前一站,竟然显得小鸟依人。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她小声喃喃。

费辛曜低头注视面前的祝若栩,她认真地给他打着领带,白皙的手指抚过他领口的衬衫。这一幕美好温馨到即便是费辛曜x在那些臆想的幻觉中,都不曾出现过。

他想亲她,垂低脖颈刚凑近祝若栩,就被她用食指按住唇,“不行,你会把我的妆蹭花。”

费辛曜声音沉缓:“若栩,晚上回来跟我打kiss.”

祝若栩被他这句话搅的心跳都乱了一拍,感觉自己在被他牵着鼻子走,正要拒绝,他眼神又变得温和含情,“不可以吗?”

祝若栩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根本没办法摇头拒绝,“费辛曜,你故意的……”

费辛曜握住她食指亲了下,“嗯。”

“你真坏啊费辛曜。”

祝若栩红着脸要把手指缩回来,被他又握紧几分,“对你有用就行。”

他太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眼神让祝若栩动摇心软,脸红心跳。而祝若栩也明知道他的意图,却还是次次被他蛊的中招。

祝若栩认输,“好了答应你……”

费辛曜轻笑一声,心情十分的好。

又在家里待了两个多小时,费辛曜耐心等祝若栩终于把自己捯饬的满意,这才一起走到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祝若栩穿上高跟鞋后,习惯性的去拿放在一旁柜子上的车钥匙,被费辛曜提醒,“若栩,今天不用你开车。”

祝若栩自然地以为是费辛曜要开车,她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费辛曜,就让我开吧,我想开。”

费辛曜无声注视她数秒,“若栩,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的病。”

从她知道费辛曜的病后,他们上班出门都是祝若栩主动开车,费辛曜一直坐她的副驾驶。

被费辛曜发现她的心思,她也没想瞒,“嗯,我担心你。”

她在他的病历里看见他有一次开车因为看见了祝若栩的幻觉,发生了追尾车祸。那一串没有任何情绪的文字记录,让祝若栩心有余悸到现在,她不敢想要是那场车祸真的把费辛曜带走,她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提起这个话题他们之前的气氛就会变得沉重,祝若栩不希望他们的心情受影响,“以后都让我开吧费辛曜,我技术很好的。”

费辛曜打量她今天的模样,长裙配细高跟,妆容精致明艳,从头到脚都美得惊心动魄,为了费辛曜盛装出席,费辛曜又怎么舍得让她劳累继续为他当司机。

“若栩。我请得起司机,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费辛曜牵住祝若栩的手,“你不希望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祝若栩听完费辛曜的话,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好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为对方着想。她想弥补费辛曜,想加倍对他好,而费辛曜又会心疼她,他从始至终想要的也不过是她陪在他身边。

他们像两个高傲,却又会为对方低头的傻男傻女。

祝若栩回握住费辛曜的手,“好。”

酒会的地点在油尖旺区的一家酒店内,受邀参加的宾客都是本港商界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梁宗则身边没有女伴,梁静姝这个亲妹被拉来给他撑场面充数。她跟在梁宗则身边待了一会儿,几句短暂的寒暄过后梁宗则就和人开始聊商场上的事,什么房地产股票,国内经济趋势,香港哪块地又增值,全是她这个时尚主编不懂的盲区。

她听得头疼,陪梁宗则陪到一半就跑到一边躲远了,没独自待上一会儿就遇到了熟人。

祝琛端着杯酒朝梁静姝走过来,跟她打招呼:“静姝,你也来了?”

“是啊。”梁静姝一见祝琛就下意识的满场找祝若栩,“我的Ophelia来了吗?”

“她没来。”祝琛跟她解释,“这间酒店是我们家的,酒会在这里开我过来打个招呼。”

梁静姝失望的哦一声,拿出手机给祝若栩发微信,自顾自抱怨:“Ophelia最近被费辛曜拐走了,都不找我玩了。”

祝梁两家的关系因为祝若栩和梁宗则的事,现在非常的微妙,祝琛没想到梁静姝会毫无芥蒂的提起这件事。

“静姝啊,你不怪若栩不和你大佬订婚吗?”

梁静姝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我干嘛要怪她?她给我哥哥发拒绝短信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

祝琛在心里突然有点同情梁宗则了,“你和祝若栩真是一对好朋友。”

“那是当然。”梁静姝侃侃而谈,“我一直都是支持Ophelia的,我觉得我哥哥现在就是有点执迷……”

“咳。”祝琛咳嗽一声提醒她。

“梁静姝,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梁宗则从人群里走过来,祝琛有眼色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没说什么啊哥哥。”梁静姝端正态度站好,“我就是无聊啊,要不然让我先走吧?”

梁宗则不同意,“老实待着到结束。”

梁静姝郁闷的重新拿出手机,看见祝若栩给她回了微信。

【Ophelia:我在油尖旺参加酒会】

【Clara:哪个酒会?不会是在祝家酒店开的酒会吧?】

【Ophelia:是】

梁静姝抬头说:“哥哥,Ophelia也来酒会了。”

梁宗则看向门口,“我有眼睛,看得见。”

梁静姝顺着梁宗则视线看过去,看见一对高佬高妹从入口相携着走进来。男人英俊高大,女人冷艳脱俗,一个穿黑西装,一个穿白长裙,气质都是如出一辙的清冷挂,任谁看见他们两人都要赞一句俊男靓女,好不般配。

梁静姝没忍住去看了一眼自己哥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前阵子他和祝若栩订婚的请柬几乎送遍了整个香港商界,现在祝若栩却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本港商界的酒会上,没给梁宗则留半分颜面。

纵使梁静姝心里再偏向好朋友,现在也有点心疼自己的哥哥。

祝若栩挽着费辛曜的手臂一走进酒会现场,就感受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费生,许久不见!”赴宴宾客络绎不绝的上前和他们寒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费生,真是让我吃惊。”

费辛曜点了点头,算是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一寒暄完,这些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他身边的女伴上。

业内人尽皆知,费生性情是出了名的冷淡,一双眼里从无旁人。出席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独身一人,带女伴是第一次,更何况他身边的这位女伴还靓得有些惹眼。

“费生身边这位小姐是?”有人忍不住好奇。

费辛曜大方介绍,“我女友。”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们二位一进来我就觉得特别般配,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时间夸赞祝若栩和费辛曜珠联璧合,天生一对的言论层出不穷。其实大多不过是些场面话,但费辛曜却一反常态,端了杯酒和这些给他和祝若栩送祝福的人一一回敬。

祝若栩见他这样,打算端杯酒陪他。手还没碰到杯子,就被费辛曜握着手拉回来。

他吩咐服务员,“给她拿杯热鸳鸯。”

祝若栩跟费辛曜咬耳朵,“哪有在酒会上喝鸳鸯的。”

她虽然平时喜欢喝鸳鸯,但她又不是未成年的妹妹仔,在这种场合喝什么鸳鸯。

费辛曜偏头朝着祝若栩耳朵,低声说:“你经期还没完,不能喝。”

被他旁若无人的叮嘱经期,让祝若栩耳朵有点发烫,“知道了。”

他们正说着话,祝若栩余光瞥见梁宗则从不远处走过来,后面跟着梁静姝,她想拉梁宗则没拉住,对祝若栩飞快的皱眉使眼色。

“费生。”梁宗则开口,围在费辛曜和祝若栩身边的宾客给他开了道,他端着酒走到他们两人面前,视线扫向祝若栩:“这位小姐是费生的女朋友吗?”

梁静姝在梁宗则背后无力回天的捂住了脸。

人群里有宾客认出祝若栩,“费生的女朋友好像是祝家的女儿吧?她不是跟梁总都要订婚了吗怎么又和费生……”

窃窃私语不断,不用去细听,一个女人斡旋在两个男人之间,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形象会在这些人心里变成什么样。更何况还是个漂亮到有资本做出这种事的女人,这样的场面对祝若栩几乎成了一种无形的围剿。

祝若栩来这里之前就想过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状况,但她自认在道德上情理上都没有任何瑕疵,她不惧怕这些声音,更不会因为这些声音有一丝动摇。

她想开口为自己解释,费辛曜却先一步握住她挽在他手臂上的手,迎上梁宗则的质问:“她是x我女朋友这件事,你应该比在场的人都先知道。”

梁宗则皮笑肉不笑,“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祝若栩不自觉把费辛曜手臂挽的更紧一些,费辛曜在她手上安抚的拍了拍,用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碰了一下梁宗则的杯子。

看似是和善的示好,他淡漠的话音里却没给对方留余地:“无所谓,启明会在股市压恒宇一头。”

作者有话说:[摊手]敢来抢乖乖的都要被曜仔用商战弄死

50个红包

【翻译】

高佬高妹:个子高的男人女人

第54章 醉酒 离开我,杀了我。

启明集团的CEO费辛曜在股市上有多神乎其技, 香港商界的人都有目共睹。他要是想玩商战,用股票击垮一家公司,放眼整个香港大概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对梁宗则说出这种猖狂的话也算不上猖狂,而是陈述事实。

费辛曜厌烦了有人再缠着祝若栩企图拆散他们, 他是商人, 他会用最能痛击商人利益的手段,摁死影响他和祝若栩的隐患。

是放弃介入费辛曜和祝若栩之间, 和平解决这件事。还是为了男人的面子继续和费辛曜强硬的争夺, 把事情上升到公司利益层面, 费辛曜在给梁宗则选择。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已经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梁宗则面色铁青, 梁静姝在背后拉他袖子, 小声说:“哥, 你难道真想闹大了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费辛曜的决定没有和祝若栩商量过, 祝若栩心里虽然惊讶他的做法,可是她不会去质疑费辛曜。但梁静姝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希望费辛曜和梁家真的闹到要伤筋动骨的地步。

祝若栩对梁宗则发自肺腑的开口:“宗则哥,我和静姝是一辈子的朋友。你是静姝的哥哥, 我也把你当我的哥哥。”

梁宗则看向祝若栩, 她和费辛曜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而后方的人群在用异样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梁宗则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许多后续的画面,论公论私,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去动摇梁家的根基, 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跟如日中天的企业结仇,更不希望祝若栩因为这件她本就回绝了他无数次的婚事,陷入难听的舆论之中。

困扰梁宗则多日的问题,因为费辛曜咄咄逼人的一句话,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让他有了答案。

梁宗则深吸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些释然的对祝若栩说:“若栩。我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幸福。”

订婚当事人之一的男方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女方送出这么一句友好的祝福,他们这桩婚事一定是体面收场。外人对女方围剿的视线也变得少了批判性。

祝若栩主动向梁宗则伸出手,回以微笑:“多谢你,宗则哥。”

梁宗则刚把手伸出去,就先被费辛曜握住,“多谢你的祝福,我会让若栩幸福的。”

梁宗则笑了一声,“你最好不要辜负若栩。”

费辛曜斩钉截铁:“不会有那一天的。”

梁宗则把空酒杯递给一旁的服务员,从容地离开了酒会。

梁静姝走到祝若栩和费辛曜面前,表情古怪的看了费辛曜一眼,“把Ophelia借给我。”

祝若栩松开费辛曜的手臂,牵起梁静姝的手,“我和静姝聊一会儿。”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还是放开了祝若栩的手,“好。”

祝若栩和梁静姝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刚坐下,一杯热鸳鸯被送到祝若栩面前。

祝若栩接过后喝了一口,听见梁静姝嫌弃她:“酒会你喝鸳鸯?”

“我经期。”祝若栩放下杯子,“费辛曜不让我喝酒。”

梁静姝啧声:“他还真是对你无微不至啊。”

祝若栩抿唇轻笑,又想到刚才梁宗则离场的事情,把笑容又收了回去,“静姝,你不去看看你哥哥吗?”

“我哥那个人最要面子了。我现在要是去找他,他会觉得我是去看他笑话。”梁静姝叹了口气,“不过Ophelia啊,你家费辛曜还真是挺狠的啊。”

祝若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静姝你别多想,他就是开个玩笑。”

“你不用帮费辛曜说话,他那个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梁静姝哼了一声,“要是我哥哥刚才不让步,我看费辛曜是真打算对我们家的公司动手了。”

祝若栩保证:“静姝,我不会让他怎么做的。”

“也对。”梁静姝调侃祝若栩,“虽然费辛曜现在今非昔比,动动手指就能搅乱香港商界的风云。但他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样重,你说什么他肯定都会照做。”

“嗯,他对我特别好。”

“所以啊,和费辛曜一比较起来我哥他输的也不冤。”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哥哥把家里的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就连我这个亲妹妹有时候在他心里的排名都比不上公司。费辛曜一和他谈及公司的利益,他就马上知难而退。这不是说明你在我哥哥心里,其实也没有公司重要吗?”

梁静姝跟她解释完,又喝了口酒,“不过费辛曜就不一样了,你看他现在这么大的身家。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站得越高掉下来就会摔得越狠,他现在要是一旦行差踏错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他还是敢担着风险跟我哥表明态度,不是更能说明你在费辛曜心里,比什么公司钞票都要重要吗?”

“静姝,你说的很对。”祝若栩毫不质疑,唇边更是不自觉绽出笑,“我在费辛曜心里,的确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替代的。”

她语气笃定,作为朋友梁静姝真心的为她感到开心,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祝若栩喝了口自己的鸳鸯,“我现在正在追求他当中。”

梁静姝一脸莫名其妙,“你们搞什么啊?不是复合了吗?怎么变成你在倒追费辛曜了?”

涉及到一些难言之隐,祝若栩一笔带过,“反正就是复合了但我还在追他,结婚暂时没想过。”

“早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是这个样子,我就不给我哥哥泼冷水了。”梁静姝拿出手机作势要给梁宗则打电话,“我现在就让他回来……”

“静姝你别闹!”

祝若栩无奈的抱住梁静姝的手,梁静姝又来掐她的腰,故意逗她:“就打就打!”

两个人在沙发上玩闹起来,梁静姝抱着祝若栩靠在她身上,看见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年轻男人,余光时不时的往她们这边扫,扫到梁静姝后又冷淡的移开,落回祝若栩身上。

梁静姝忍不住抱怨,“ Ophelia,费辛曜盯你盯得也太紧了吧。他现在是不是很想把我从你身边分开啊?”

祝若栩摸摸梁静姝的头,“没有,他没这么小气。”

“都给你倒计时了还不小气?”梁静姝故意把祝若栩抱得更紧,“我记得他当初在你面前完全是个纯情少男,看上去就很乖,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祝若栩被问住,旋即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当然是因为他在乎我。”

梁静姝一脸没救的表情看着她,“你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酒会一直到晚上才结束,费辛曜坐在车里等祝若栩和梁静姝告别,她们在车外聊了几分钟,约好下次出去一起逛街,这才分别。

祝若栩刚坐上车,就被费辛曜揽住肩膀拉进他怀里。

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司机还坐在前面开车,祝若栩有些不自在的挣了一下,“费辛曜你干嘛?”

费辛曜把头埋进祝若栩脖颈间,这样近的距离让祝若栩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祝若栩低头去看费辛曜的脸,发现他闭着眼睛,睫羽在眼睑落下阴影,一看就是喝多了。

祝若栩没再叫他,让他靠着自己一路到家。

下车的时候司机想来帮忙,费辛曜却一直揽着祝若栩不肯松手,祝若栩只能搀着费辛曜从车上下来。

到了地面后祝若栩一个人实在扶不动他,“费辛曜,你能不能自己走,我抱不动你。”

费辛曜睁开眼睛恍惚的盯了她几秒钟,缓慢的站好,攥着她的手往电梯间里走。

祝若栩以为他酒醒了,结果刚进家门,又被他抱住腰压在了门上。祝若栩只能半拖半扶的把他带进卧室的床上,让他在床头靠好后,她刚在床边坐下以为能歇口气,又被他按进胸膛。

“费辛曜。”祝若栩无奈的趴在他胸口问:“你今晚怎么喝这么多酒?”

费辛曜缓声回答她:“开心。”

他是个内敛深沉的人,情绪很少外露,能让他脱口表露自己的情感,一定是一件对x他来说特别开心的事。

祝若栩好奇,“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费辛曜眼眸里印着祝若栩清晰美丽的脸,他抬手轻轻抚摸,“因为别人都说我们般配。”

祝若栩心里霎时酸涩的厉害, “我们本来就很般配啊,不需要别人认可,费辛曜我们一直都很般配。”

费辛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温柔的笑。

他很清楚他们从前并不般配,甚至因为他们的不般配,费辛曜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祝若栩天长地久。

可是他不能没有祝若栩,所以他只能独自背负这个“不般配”,然后拼了命的一直向上爬,渴望再遇见她的时候,他能和祝若栩变得般配。他再牵着祝若栩的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得到外人一句哪怕只是场面话的认可,他也真的觉得开心满足。

“若栩。”费辛曜笑着重复她的话,“我们是般配的。”

祝若栩用力点头,“我们很般配。”

费辛曜双手捧住祝若栩的脸,吻住她的唇。祝若栩环住他脖子,闭上眼睛迎合他的吻。

费辛曜今晚吻她吻的很慢,每一个吻都绵长缱绻,情欲的味道很少,更多的是情感在蔓延。就像是一条涓涓细流经过时间沉淀慢慢汇成河海,他终于能带着对她的感情,站在她面前和她比肩,再拥她入怀。

费辛曜把祝若栩按倒进枕头里,两具身躯陷进床被里,他吻她更深。从唇中渡到祝若栩唇齿间的酒精气息一下子变得强烈,让祝若栩也感觉到一丝微醺。

费辛曜的掌心停留在祝若栩的腰线上来回摩挲,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克制的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漫长的一吻完毕,费辛曜侧躺回枕头上,看祝若栩被他吻到面色泛红,气喘吁吁地情动模样。

他笑着把她抱进怀里,沉着声线叫她:“乖乖……”

祝若栩脸上没散的热升温的更加厉害,看见费辛曜眼帘慢慢阖上又被他勉强睁开,她小声地告诉他:“我在呢。”

得到祝若栩这句回应,费辛曜这才肯闭上眼睛。

他现在每晚睡觉祝若栩都要陪在他身边,花上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让他熟睡。今晚大概是酒精在他身体里发挥了作用,没到几分钟祝若栩就听到他呼吸变得平稳。

祝若栩怕惊醒费辛曜,在他身边安静的躺了片刻后,才慢慢坐起来。她给费辛曜解下领带,想帮他脱外套又担心把他弄醒,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后,轻手轻脚下床关了卧室的灯,再把门轻轻关上,自己去到隔壁衣帽间。

祝若栩花了两个小时卸妆洗澡换衣服护肤,擦面霜的时候不小心把面霜弄在了睡裙上。她的大部分衣服还放在隔壁3902,她只好起身回到3902的衣帽间,重新换了条睡裙。

梁静姝刚好给她发来微信,她怕回去吵醒费辛曜,就坐在自己房间跟梁静姝发语音聊天。

梁静姝告诉她今天祝琛也来了酒会,梁宗则选择退出的事情估计今晚就要被祝琛带回祝家去。

但祝若栩其实已经不怎么在乎母亲对她和费辛曜在一起的看法了,母亲对费辛曜打从心底有成见,而祝若栩不会为了母亲的看法再一次抛弃费辛曜,所以她们这对母女注定无法达成共识。

翻来覆去的争吵也吵不出任何的结果,何必给他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又添堵。

她和梁静姝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前前后后差不多聊了快四十分钟才结束。

祝若栩拿着手机离开自己的房间重新回到3901,打开玄关的灯走进客厅,看见费辛曜坐在沙发上,指间掐着根点燃的烟。

“费辛曜你怎么醒了?”祝若栩走到费辛曜面前,闻到一股强烈的烟味,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她细眉轻蹙的问:“我把你吵醒了?”

费辛曜抬头看向祝若栩,他双眼猩红,一双眼里布满血丝,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看上去格外狰狞,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处在失控边缘。

他猛地攥住祝若栩的手腕,将祝若栩身体按在沙发靠背上,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沙哑着嗓音开口:“祝若栩,你又骗我。”

祝若栩还有些茫然,“什么?”

费辛曜胸膛起伏,注视祝若栩的眼神强烈到像是要将她吞没,“我不会再吃药了,你不准再消失。”

他渴求的语气里满是痛苦,“你如果还要离开我,就先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曜仔病发了,救救他吧若栩[求你了]

第55章 病发 你爱这样卑劣的我吗?

燃尽的香烟从费辛曜指间掉落到地板上, 将最后一抹火星也湮灭。

祝若栩被他桎梏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柔声安抚他:“费辛曜,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祝若栩每次都会和费辛曜说同样的话, 她总是说不会离开不会消失, 费辛曜被她骗过无数次,可每一次他还是会相信祝若栩的话。

但这一次不一样, 祝若栩在他眼前出现的时间太长, 祝若栩说只钟意他, 说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祝若栩已经完全占据了费辛曜生活的全部,他们甚至做尽了那些亲密无间的事, 晚上他可以抱着祝若栩在一床被子里抵足而眠。

他已经习惯了祝若栩在他身边, 可今晚他从睡梦中惊醒, 身旁却空空如也。

失落、空虚、恨怨、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卷土重来, 祝若栩鲜活生动地回到费辛曜的生命里后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给了他希望又掐灭, 让他比从前任何一次病发都要痛苦。

就算她现在又重新出现在费辛曜面前讲这些动听的话,费辛曜也不会再相信。

他死死钳制住祝若栩的手腕, “别再骗我了祝若栩。”

祝若栩手腕被他握得生疼, 可这一点疼远不及费辛曜现在病发的模样让她心疼。

“我没有骗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从你身边离开了?”祝若栩跟他解释,“我刚才只是去隔壁换了一套衣服, 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不想把你吵醒, 费辛曜你相信我好不好?”

费辛曜不为所动的欺身压住祝若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费辛曜我说的都是真的!”祝若栩挣不脱他的力气,迫切的想要把费辛曜从不清醒的状态里拉出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她次次都是这样, 费辛曜不相信她她就会着急,让费辛曜误以为她真的在意自己不会离开,甚至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什么都肯做。

“我要你眼里只有我,一秒钟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你除了我以外谁也不准碰你接近你。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只能爱我钟意我,离开我你就活不下去,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你要是死也要把我一起带走……”费辛曜声嘶力竭,疯狂的话语里尽是偏执,“你做得到吗祝若栩?”

祝若栩怔在费辛曜面前,令费辛曜神魂颠倒的美目里充斥着惊愕。

她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一份畸形又疯狂的爱情,就像一场充斥着侵略性病毒的病症,一旦患上连心都会变得丑陋扭曲。

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样一份病入膏肓的爱,可费辛曜却因为爱上祝若栩,一颗心在经年累月中早已变得丑陋不堪。

费辛曜布满血丝的瞳孔失了焦距,祝若栩的面容在他视野里渐渐模糊,可即便看不清她的脸,费辛曜也能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十分的厌恶。

“你做不到。”他自嘲,同时提醒自己,“你做不到。”

“你凭什么说我做不到?”祝若栩轻吸一口气,“……费辛曜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他的疯狂他的偏执,全都源自于他的患得患失和他打从心底就不相信祝若栩会喜欢他,祝若栩看得明白。

“你对我说这些话是在试探我吗费辛曜?你是想让我在知道你那些想法后知难而退吗?”

费辛曜抿唇不语,从前他这些见不得光的不堪念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他怕祝若栩知道会厌弃他,更怕她因此离开自己。

可祝若栩总是会从他身边消失离开,他又何必再继续装得温和无害,可怜的去祈求祝若栩爱自己。但他又渴望祝若栩在知道他这些可怖的念头后,还能接受他留在他身边。

他充满矛盾的想法被祝若栩看穿,他在祝若栩面前的x最后一层遮掩被她亲手撕下。

“是……”费辛曜扣着祝若栩的手不自觉发颤,“你现在知道了就又要走吗?祝若栩,你又要抛下我吗?”

祝若栩看着费辛曜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和渐渐变得麻木的眼神,她觉得无助极了。

“不会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费辛曜。”祝若栩抱住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你可以不相信你的耳朵和眼睛,可是我真的就在你身边啊,你能感受到的……”

她用身体紧贴着费辛曜的胸膛,用手紧紧搂住费辛曜的身体,她想把身上的温度和触感都传递给费辛曜,让费辛曜感知到她的存在。

费辛曜呼吸急促,像是不敢相信怀里的温热是真实,“你还在骗我。”

祝若栩急得眼泪直掉,仰起头去吻费辛曜的唇,“你亲亲我费辛曜,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胡乱的吻他亲他,眼泪流进他们相触的嘴唇里,滑过费辛曜唇齿,咸涩的滋味让他心头堵塞,他无法对祝若栩的眼泪置之不顾,控制不住地展开双臂环抱住他怀里的人。

祝若栩和费辛曜以额抵额,用手指一遍一遍描摹他眉眼,一声一声叫他名字:“费辛曜……”

费辛曜涣散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眼底印着祝若栩满是泪的脸,写满她的无助和对他的心疼。

她太鲜活太真实,让费辛曜心底的不安在这一瞬间冲破了阈值。

他低头把脸埋进祝若栩的脖颈间,哑声说:“若栩,不要离开我。别不要我。”

祝若栩感受到肩头的湿热,她意识到这是什么,忍住眼泪轻轻顺着费辛曜的背,“不会离开你的,祝若栩和费辛曜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祝若栩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自处,“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我也很难受。就好像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在被你质疑一样……”

再坚定的感情,面对另一方不断地质疑,时间一长这段感情总会出现裂缝。

“你要反悔了吗?”费辛曜收紧抱住祝若栩的手臂,“还是你厌烦我了?”

他感觉自己脚下正踩着一条钢丝,是继续往前还是一步坠落深渊,不过是祝若栩的一句话。

“我不会反悔。”祝若栩哽咽,“我钟意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厌烦你啊费辛曜……”

费辛曜缓慢地抬起头去看祝若栩的脸,她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对他毫不嫌弃,只有爱意。

他想把祝若栩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感受到她下意识的退缩,而后又像是担心他会不安,竭力放松手让他握住。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放到眼前松开,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圈刺目的红印。

祝若栩连忙把手藏到身后,“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费辛曜声音里满是懊悔,想去触碰祝若栩又害怕自己再弄伤她,手克制的紧握成拳,“若栩,不要怕我。”

“我怎么会怕你呢?”祝若栩捧起他的脸庞,轻声细语:“费辛曜,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生病了。”费辛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若栩,我的病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她一旦离开费辛曜的视线费辛曜就会患得患失,费辛曜恨不能将祝若栩时时刻刻锁在身边让她安抚自己的心,他对她的爱已经病入骨髓,要想彻底根治只能等到他死的那一天。

可祝若栩执拗,“费辛曜,我说过了你没生病,你只是不安而已。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就算你睡着了半夜再醒过来,你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

她向他承诺:“我要是再让你难受了,你就把我和你的手绑在一起,这样我想离开你都不行。”

她说完就做,牵起费辛曜的手回到卧室,找到他那根领带,把他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缠在一起。

“你看。”祝若栩和他十指相扣,“这样我们就分不开了。”

费辛曜出神的注视着他和祝若栩被领带绑在一起的手,视线又忍不住落回到祝若栩还残留着泪痕的脸颊上。

她因为费辛曜难过的流泪,现在她还要咽下这份难过来安抚费辛曜的心。

他为什么要质疑她,为什么要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痛苦。

费辛曜在这一刻恨透了自己。

他在祝若栩不解的目光中解开了绑在他们手上的领带,“为什么解开?”

费辛曜把祝若栩打横抱回到床上,从床头柜里翻找到药膏,轻握住祝若栩的手,一言不发的给她手腕擦药。

祝若栩靠在床头看费辛曜,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神情又变回平时的冷淡,可眉眼间却多了一丝落寞和自责。

“费辛曜。”祝若栩轻声,“我知道你不想解开的。”

费辛曜为她擦药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嗯,我不想解开。”

“那你可以再绑上去。”

费辛曜给祝若栩擦完药,抬头目光灼灼的注视她,“绑一条领带不够,我想要的是真正束缚你。”

祝若栩怔了一下,没有回避费辛曜的眼神,他就继续对她说:“若栩,在你的事情上我一点都不大度。我口口声声说着想让你随心所欲,但我其实真正想的是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什么也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你每天只能看着我接纳我,变得离不开我,把我当做你赖以生存的氧气。”

“卑劣吧?”费辛曜问祝若栩,唇角扯出自嘲的讽笑,“被我这样的人喜欢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他剖白自己,把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扭曲全都讲给祝若栩听,希望她不要再为他伤心。可是他更怕祝若栩因此真的不再在意他。

“费辛曜,我不准你这么诋毁你自己。你只是在乎我而已,你根本就不会那样对我……”

祝若栩解开费辛曜衬衫的扣子,露出他胸膛那块狰狞的烫伤疤,“就算自己受伤也会保护祝若栩的费辛曜,怎么可能会伤害祝若栩……”

她不在意费辛曜心底那些偏执的想法,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费辛曜爱她,费辛曜根本不舍得伤害她。

他推不开她的,也吓不走她的。

祝若栩含着眼泪,低头吻住费辛曜胸口的疤。

早已任何感觉的旧伤疤,时隔多年因为祝若栩的吻,竟让费辛曜感受到了一丝灼热和痛楚,像是有一团火被祝若栩从这块疤下点燃,要将他们两人都吞噬殆尽。

“若栩。”费辛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我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