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的竞争最终被选为机甲对战。
使用的机甲是塞尔特的t43款机甲,曾经被毁在古法迩缝隙,这是备用机甲改造。
希尔曾经好奇为什么其他有名的雌虫将领总会给自己的机甲取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塞尔特从未给他的机甲取名,到了现在他好像才有一点明悟。
因为塞尔特从不为工具投入任何感情,他本身是一个太无情的虫。
希尔的精神丝线是足够支撑机甲启动的,他的不足是他的身体太差了,如果说西里厄斯能够支撑一个小时的话,希尔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撑五分钟。
没办法只能由塞尔特特训,塞尔特在进入军部的初期曾因负伤回到帝国学院教授课程,伊西多就曾是他的学生,现在希尔是伊西多的学弟了。
只不过这一次塞尔特的学生只有希尔一只虫。
特训的时候塞尔特不允许希尔在室内锻炼,要求他必须在清晨的阳光下进行锻炼。
一开始希尔觉得并没有那么累,他跑的并不快,塞尔特会伴随他一起,他偶尔会和塞尔特交谈,但当这种慢跑持续到半个小时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无法出声,汗水刺的他难以睁开眼。
他清楚的知道塞尔特在军校的成绩,负重急行军数千里,曾经能够抱着他在努卡森林当中穿梭,看起来那么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但自己做起来却这样困难。
渐渐的腿像灌铅似的难以挪动,每一步都好像陷入泥沼中拔不出来,就连抬起头的力气都不再有,他的眼泪只剩下虚化的分道线,渐渐的,连分道线也不再有了,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
好想停下,可是连说话都感觉耗费力气,他尽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塞尔特。
小雄虫的眼睛被汗水冲刷的湿漉漉的,银色的长发被悉心打理扎在脑后,他想停下。
而后被塞尔特毫不留情的拒绝:“最后一圈。”
塞尔特是严格的老师,对学生不假辞色,也不肯放一丝水。
希尔觉得眼眶都弥漫起雾气了,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热的。
这几个月以来塞尔特没有拒绝过他一次,虽然他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暗示,但塞尔特以前总会应允他的。
最后半圈、最后五十米、十米——
塞尔特已经早一步在终点线等待,朝他伸出手,最后几步他累的快要瘫倒在地,几乎踉踉跄跄的扑过去,扑进塞尔特怀里。
雌虫的胸膛好硬,他站不住想要往下滑,强壮的臂膀却揽在他背后:“刚跑完不能坐下,希尔。”
塞尔特的声音响在希尔耳边,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塞尔特好无情,他真的走不动了,一点也走不动了,腿疼的想要流泪,他将头埋在塞尔特胸膛,身体往下滑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塞尔特身上。
塞尔特抱着他承受他所有重量,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他的背部,将汗湿的发丝拨开:“好厉害,第一次就完成了目标。”
希尔被夸赞的觉得空气好像更加稠腻,等他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塞尔特便揽着他行走,他的腿累的打颤,几乎在地上平移,几乎是塞尔特架着他才能行动。
整只虫子都是虚软的,闷闷的倚靠着塞尔特,试探着问:“可以不走了吗?”
塞尔特停顿了一秒回答:“可以,我背您回去。”
这里距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是一条很多虫子都会经过的主干道。
希尔纠结:“会被虫看到。”
“可以穿过树林。”
树林没有路也就没有虫子会从那里经过,不会被其他虫看见。
希尔还在犹豫塞尔特已经俯身弯下腰,强大的雌虫背阔肌宽大向中间收拢,犹如起伏绵延的山脉,被剪裁得恰好的军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这个背对他的姿势偶尔也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他清楚的知道背部肌肉发力时的状态,塞尔特总是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确。
他趴在塞尔特背上,雌虫很快起身,虚软的双腿脱离地面,膝弯被雌虫宽大炽热的手握住,他嘶了一声小声喊疼,塞尔特手掌往后挪动,他想说什么又忽然噤声。
希尔回到首都星后没有回到王宫居住,反而是居住在塞尔特的居所里,失去元帅职位后塞尔特也依然留有大量功勋点,足以兑换上千年的军部核心居住权,因此倒是不会担心被赶出去。
希尔觉得自己有点诡异的情绪,大概是以前当小雄宠的时候不配住进元帅的居所,只能住外室,所以现在想通通住回来。
塞尔特的居所没有任何特别的,冰冷的好像他这只虫一样,高效冰冷,一切的运作都依靠机器虫,在希尔在住进去以后塞尔特才往里面添加了很多东西,渐渐的像一个家。
树林幽寂,只有几缕阳光斜斜的从树荫中落下,希尔枕在塞尔特肩头,腿酸麻的好像不存在。
他小声的:“雌父就是故意的。”
知道他从小不锻炼身体差劲,所以故意选这样一个项目来要求他锻炼。
雌虫可以帮助雄虫做所有事,唯独身体素质帮不了。
“他们太宠爱您,不舍得您受罪。”塞尔特步履平稳,穿过了一片绿荫。
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希尔鼻子皱了皱:“你就不宠我了吗?”
塞尔特再次停顿了一下:“我不同,我只宠爱您。”
希尔呼吸微微一顿,他听懂了。
雌父和雄父当然爱他,但是他们也会爱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会尽量的显示公平,但塞尔特不同,他只爱他一只虫。
一种微妙的情绪代替了满身的疲惫让他觉得心脏饱胀的像成熟的浆果,轻轻一戳就会流下酸涩的浆汁。
他搂紧了塞尔特的脖颈:“那虫崽诞生以后呢?”
他自己都快忘了塞尔特还有一只虫崽,也许是因为塞尔特实在太强大,根本不存在孕期所谓的虚弱期,卸下元帅的担子以后所有时间都花在他身上能把他折腾的要死要活,他从来没把塞尔特当过孕雌对待过。
还让他背自己。
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虫崽。
“希尔,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他没有用敬称,声音平稳笃定,似乎没有任何虫子能够撼动。
希尔不想再让那些莫名的思绪充斥眼眶了,他换了一个话题:“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怎么会就有虫蛋了呢?”
“没关系,我来养。”塞尔特回答的理所当然,他能够说出也必然能够做到,这就是他给出的方案。
希尔埋在他肩上轻轻摇头:“不能扔给你一只虫,我会对他很好的。”
“嗯,”塞尔特回答,一惯平静到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弱的弧度,“我相信您做的到。”
正匆忙抄近路的两名中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塞尔特元帅,讶异的下意识敬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
叫元帅吗?元帅已经卸任了,尊称为三皇子殿下的雌君吗?又似乎不太对劲。
而且元帅和希尔加德殿下必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却并没有停下来,不知怎么的他们也不敢开口,于是就那样静静的目送着塞尔特元帅背着希尔加德殿下离开,身后只有浅浅的绿荫随风轻轻晃动。
希尔把脸藏住,声音闷闷的:“被看见了。”
有点丢脸。
“不喜欢被看见,那下次把您藏起来。”
“藏在哪里?”希尔以为塞尔特会回答我心里这种老土的答案,大概因为在他心中塞尔特就是不会谈情说爱,只会按照教科书照搬的刻板雌虫。
如果塞尔特这么回答,他一定会嘲笑他,雌虫追求雄虫的教科书已经更换了三版,这个答案早就是被雄虫嫌弃的了。
但塞尔特回答:“努卡星五千米地下深处。”
这样具体的答案他就知道塞尔特不是说说而已,他可能有具体实施的计划,比起严谨苛刻塞尔特更是实干派的雌虫。
希尔没有答应或者拒绝,只是收紧手臂,垂落在塞尔特腰侧的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栗的夹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要有灯。”
如果把我藏在地下五千米的地方需要有灯光,因为他惧怕黑暗。
他好像听见塞尔特短促的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胸膛的震动细微,宽大的手掌托了托他的臀部,将他背的更稳:“好。”
林间的风也很温柔,希尔轻轻呼吸,酸痛的下肢垂落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片虚无,他觉得自己好像童话故事里失去腿的人鱼,每走一步都会钻心疼痛。
好在王子没有娶公主,而是会背着他走过沙丘。
但有这样壮硕强大虎背蜂腰的王子吗?希尔闷闷的笑。
这条路好短这条路又好长,好像一转眼就从十三四的努卡森林走到了现在,并且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希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切平静幸福的仿佛是假象。
确实是假象,下午做卷腹做到差点哭出来的希尔已经不再相信任何温情。
塞尔特是严厉的老师,真的没有丝毫宽容,希尔动不了会等待然后继续,设定严苛卡在希尔极限,偶尔希尔想撒娇耍赖也不成立,因为塞尔特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极限。
塞尔特不会设定完成不了的目标,那个目标距离希尔有一点点远,但如果努力好像也能够到,如果够不到塞尔特会陪他一起等,为了早点结束这种折磨希尔总会咬着牙达到。
达到以后他已经全身虚弱,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喝水都是塞尔特一口一口喂给他。
“今天做的很好,”塞尔特将小雄虫打横抱起来,上午陪同希尔的拉练对雌虫全无影响,雌虫就是这样用令雄虫艳羡的体质,“有奖励。”
不管是漂亮的珍宝还是新鲜的花束他都不想要了,甚至连喜欢的食物都不想入口,好累,好疼,全身都很难受,希尔依靠在塞尔特怀里,只想要休息。
塞尔特将他放入浴池,为他仔细沐浴擦洗干净身体,而后将他放在柔软的毛毯上,提前点燃的香薰灯有淡淡的佛手柑的清香和苦橙的气味。
他陷入温软的毛毯里塞尔特的手炽热宽阔,落在他身上时先是疼痛再是舒服,从掌揉按脊柱两侧竖脊肌,再重按腰骶部韧带,再是轻拍尾骨,往下到紧绷的小腿。
希尔开始被按的哼哼,因为有些疼后来声音就变得懒洋洋的,没有力气也觉得不那么难受了,塞尔特好像总能知道他喜欢的力道。
他像一块被按的掉渣的酥饼,全身骨头都被按酥,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模糊醒来,这一次他正面对着塞尔特,雌虫灰冷的眼静静的望着他,好像已经这样看了一生。
雪原一样冰冷的眼睛,竟也会有如斯深情。
希尔轻轻伸手拉着塞尔特古铜色的手掌覆盖在他小腹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塞尔特放轻力道为他揉了揉,就像过去每一次他小腹因为使用过度酸痛,塞尔特为他所做的一样。
希尔很舒服,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他睁不开的眼睛看着塞尔特,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满足,但是什么呢?他说不清楚也不想开口说话。
塞尔特俯下身来摩挲他的脸颊在他额头落下很深的一个吻,声音低沉萦绕在他耳边一直蔓延到梦乡深处:“我爱你。”
“睡吧。”
他终于满足的闭上眼,被爱意包裹着睡去,等待着睡饱足以后睁开眼撞进一双爱意深重的眼睛。
在很久以前一只虫待在温室中时他害怕睡去,害怕睡不醒又害怕睡醒会面对永无休止的治疗和药剂,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岸上难以呼吸的鱼,可他现在不害怕了。
因为这只虫族最强的雌虫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但训练还是难捱的。
从一开始的卷腹跑步后来尝试做卧推,希尔手臂力量缺失的很厉害,卧推的重量逐渐增加的,希尔一开始觉得很兴奋,直到后来在休息时间爬上星网搜其他雌虫卧推的重量。
希尔:“”
看了看自己的杠铃,再看了看其他虫的杠铃,大受打击。
希尔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头在,当天下午就未告知塞尔特的情况下偷偷加了一点重量,刚开始是不觉得的,但当一组将要做完时他力竭了。
手里的杠铃没有办法挪动半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力了,按照塞尔特的节奏来他经常会有完成目标的兴奋感。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终于在某一刻没有力气,杠铃猛地砸下来——
希尔闭上眼,他预感到杠铃会压下来,脑子里在刹那间浮现出星网上无数杠铃锁喉的惨剧,他的脖子会不会被瞬间压断?
全身血液疯狂流转,手臂却提不起来一丝力气,精神丝线像漫天的大雪扩散,求生欲让他企图抓住一切可利用的东西。
滴滴滴——
室内响起疯狂的警报声,但来不及了,他刚刚将塞尔特支走了。
希尔感到绝望,眼眶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预料之中的刺痛却并未降临。
在漫长的也许只是一秒过后希尔睁开眼,塞尔特单手握住杠铃,手臂肌肉虬结,从上而下俯视他,这样看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掌控感。
希尔唔了一声,塞尔特朝他伸出手,他就自动扑进塞尔特怀里。
雌虫的坚实的怀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刚刚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委屈的想要啜泣,但出口的却是指责:“你早就知道!”
他被宠坏了,怎么好像沾染了纳撒尼尔的习性。
塞尔特将杠铃放下,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不置可否:“以后还敢吗?”
他声音平静中透露着某种可怕的成分,希尔不敢反驳,只能泄愤似的咬了咬他的胸前深邃的纽扣。
塞尔特一瞬间觉得希尔非常可爱,明明可以咬他的脖颈或者胸膛,但最终只是咬到了无关痛痒的纽扣。
他将希尔的脑袋往下按了按,用纽扣堵住了他说不出话来的嘴。
训练很累,很偶尔的时候希尔想过放弃,休息时他把自己藏在塞尔特心口,问他放弃会怎么样。
塞尔特回答不会怎么样:“我永远尊重您的决定。”
他的话语和声音都是可靠的,希尔枕在塞尔特粗硕的大腿上,手指在雌虫块垒分明的腹肌上画圈:“可是你能甘心在伊西多手下服役吗?”
塞尔特不是能够屈居虫下的虫,更何况在他头顶的虫原不如他的情况下。
塞尔特不语,暴风雪席卷而过的眼沉沉的压下来。
“我觉得,你会发动政变。”希尔在他腹肌上戳了戳,腹肌好像越来越石更了。
希尔眨眨眼:“元帅,您好像紧张了。”
他戏弄完就准备离开却骤然被塞尔特擒住手腕猛地按下去,烫的希尔掌心微颤,塞尔特声音沉沉眼眸晦暗:“您可以来试试。”
试什么?试试你紧不紧张?
“唔下午还要训练的”
“改地点。”
“改去哪里?你好专制,说改就改我没有同意唔”
“为什么这么努力?”
“当然是因为我答应了纳撒尼尔会赢,为了帝国未来的安定,才不是因为你呢”
回答他是让他再无法发出声音的力道。
一个月的突击训练还是有成效的,至少希尔不会经常体力耗尽,在各种方面。
在确定希尔的体力足够支撑t43机甲的基本消耗过后塞尔特带着希尔进入机甲内部。
雄虫的精神力量强大,天生可以做出更加精妙的控制,只是无法为继,雌虫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可以长时间操控机甲但消耗过度容易引发精神力暴/动。
据说在远古时机甲操控就是由雄虫和雌虫结伴,这种结伴往往促成伴侣,因为机甲操控需要将两只虫的思维联系在一起。
只是后来雄虫身体越来越脆弱,虫族对雄虫的保护也越来越全面,逐渐没有雄虫再加入军部学习的操控机甲。
思维完全同步吗?
在发青期的时候希尔能够进入塞尔特的思维,但那时两只虫的状态都会不太一样,嗯,比较的疯狂,他也很好奇平时的塞尔特在想些什么。
思维链接的瞬间他是有些紧张的,但因为他的精神力非常强所以并没有太多痛苦的感觉,只感觉自己好像多了非常多的想法和记忆。
但其中最明显的是——希尔今天的作战服非常好看。
希尔仿佛多了一双眼睛,从对面看向自己。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紧身的作战服,袖口和腰身辅以银色点缀,没有长袍的宽松,勾勒出紧窄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到小腿的白色靴子线条匀称,银色的长发蜿蜒到腰际,有和平时不一样的洒脱利落。
他的目光一直在腰身腿之间移动,非常欣赏腿部被包裹的线条。
希尔下意识站的更笔挺了一些。
原来塞尔特是腿控吗?怪不得总是抓着他的腿不放。
“不是。”雌虫忽然出声。
“我没说”
希尔脸上爆红,他怎么忘了不光是自己能够想到塞尔特在想什么,塞尔特也能发现他的想法,他努力摒弃一切想法,却因此有了更多繁杂的念头,无法摒弃干净,直到从后塞尔特握住他的手。
“专心。”
雌虫的气息如此鲜明,骨骼分明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他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
直到片刻过后希尔小声道:“你有。”
你有觉得我腿线条很好看。
塞尔特沉默了一瞬,在心底回答:“我有。”
希尔终于满意,无形中将双腿摆放的更加笔直,相连的思维里雌虫波动了一瞬又很快回归平静。
由于是雄虫和雌君一同参加竞争,被发配偏远星的伊西多终于在赛事前夕被允许回到首都星。
为确保公平公正,星网所有虫子都将直播观看这场竞争。
“是希尔加德殿下!”
“殿下穿作战服好帅啊!这个裤子太显腿型了吧?疯狂截图!”
“塞尔特元帅也好久没有出现了,虫蛋是不是要出生了?完全看不出来!好自律!”
“有没有虫觉得希尔加德殿下感觉有一种以前没有的气质,不那么清冷了,但是说不好?”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好嗯嗯,我将马上外卖买一瓶雄虫信息素——”雌虫将外卖拿进来飞快打开躺在床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希尔加德殿下给虫一种难以说清的但非常吸引虫的莫名感觉。
“星网不要口出狂言,会被封禁以冒犯雄虫罪论处。”
“楼上敢说自己说这句话时自己没做?”
“虫面兽心。”
“虫面兽心+1。”
“西里厄斯殿下出来了!后面跟着的是伊西多上将!”
“上将是不是不受西里厄斯殿下宠爱啊?总感觉和前面希尔加德殿下那对不太一样。”
“隔的太远了,塞尔特元帅就差在大庭广众之下揽住殿下的腰了,伊西多阁下恪守雌君守则距离挺远的吧。”
“我也想离我家雄主这么近,但雄主不愿意。”一只已婚雌虫发出幽怨的声音。
“有雄主的不要出来说话,我会嫉妒。”
“平等嫉妒塞尔特元帅和伊西多上将。”
星网讨论的热火朝天,真正的赛场前却并没有那么热闹,进入机甲时西里厄斯冷冷刺了一句:“希望你这一次不会再效忠你的元帅。”
伊西多深深低下头,所以发涩:“我只效忠于您,雄主。”
比赛其实没有太多悬念,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同为3s雄虫,精神力相差不大,伊西多和塞尔特的差别太大了,塞尔特对战局的判断和机甲的操控都远非伊西多所能企及,也不怪压塞尔特赢的比例几乎达到99%。
绝对的实力带来碾压般的压制。
“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觉得很无趣啊。”
“看的出来伊西多上将已经尽力了,元帅的压制力太强了,每次看见伊西多上将贴地飞行我都不忍心看,如果我被雄主看见这么狼狈的时候真的想撞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还好,因为雄虫自己也得负一半责任吧?”
“雄虫会负责任吗?”雌虫一片迷茫,“不都是推给雌虫就好了吗?西里厄斯殿下有鞭笞雌虫的癖好吗?”
“好像有,不过被鞭笞的虫子会哭着求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嘶——”
包括观看直播的虫子们都已经没有了紧张感,完全是一片松弛,就在塞尔特奠定胜局即将拿下桂冠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我靠,这是哪只虫的机甲?!在偷袭塞尔特元帅!””
“比赛场地不是除了几位殿下的机甲外没有其他机甲参与吗?”
正在圣城内观看直播的纳撒尼尔气愤的把虚拟头盔摘下来砸在桌上:“卑鄙的西里厄斯竟然找了格雷森助阵!还有拉雯尔!”
“那是格雷森和拉雯尔殿下吗?不是说几位雌虫皇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不参加比赛了吗?”
“肯定是战术,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两位雌虫皇子好像和西里厄斯殿下联手了。”
“为什么针对希尔加德殿下啊!殿下明明那么可爱!”
“其实针对的是塞尔特元帅吧?”
“那我理解了。”
“我也理解了。”
“理解+1。”
“塞尔特元帅就算卸任元帅,我还是会下意识尊称元帅。”
最强的那一只总是得被先联手排除的,剩下的才有余裕决出胜负。
塞勒斯陛下基因优秀,生下的雄虫都在A级以上,三只雌虫虫崽也都是2S雌虫,距离3S雌虫只有一线之差。
格雷森是对实力追求最狂热的雌虫,发现3S突破如同天堑难以逾越过后就更换了其他方法,自己出资组建了研究所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
希尔从小就知道这位哥哥的研究非常狂热,他自己身体的部分手术和资料都由格雷森哥哥的研究所提供,据说格雷森哥哥的极限能够靠近3S雌虫,他曾提出过与塞尔特元帅决斗,因塞尔特元帅指挥战事不便离开而被拒绝。
拉雯尔哥哥是几位雌虫哥哥里面最正常的一位,优雅平静,按部就班,在合适的年纪与一只雄虫阁下结为伴侣。
希尔从未见过那只雄虫,据说那只雄虫和格雷森哥哥一样有着特殊怪癖,希望把思维寄托在星网上,并付出显著研究,拉雯尔哥哥都大部分时间也追随雄主消耗在星网。
据说西里厄斯有几次去拜访时只见到两只躺在营养舱中的虫子利用虚拟屏幕与他对话,跟光脑联系并无任何差别。
希尔家虫材辈出,大部分都有自己不为虫知的追求,对虫帝这个位置从没有暴露任何想法。
希尔从未想过他们会来,所以他的训练最多支撑与西里厄斯对抗,剩下的余裕或许能够对抗再加一只雌虫,加上两只的话绝对会榨干他的体力,让他无法支撑下去。
他的掌心开始涌现出汗水,他从不觉得自己和塞尔特会输。
“好精妙的控制!是希尔加德殿下在控制机甲吗?竟然能在三座机甲的夹击下逃出生天!”
“应该是!感觉这不是塞尔特元帅的风格,元帅不会有退却的可能,应该会选择拼着受伤先重伤一位然后再继续应对其他机甲。”
“但现在里面坐着的是雄虫殿下啊!受伤会思维传导的吧,万一让希尔加德殿下受伤怎么办?”
忧心很快被雷鸣般的欢呼掩盖:“中了!这个瞄准是塞尔特元帅的手笔!”
“果然有两下子!”手中的机甲已经完全失控,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团浓烟冒了出来,坠毁势在必行。
格雷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咔嚓一声天窗打开,一只全身如同镂空的机械雌虫张开金属双翼,腿部数条金属手臂张开,宛如蟾蜍一般猛地跳上了t43机甲。
“格雷森皇子殿下改造过的身体!果然很强!这个高度竟然能够跳上去!这得是本体跳甲虫或者蚂蚱才能行吧?”
格雷森也是一头金发,色泽比西里厄斯深,比纳撒尼尔浅,虫帝一家子的发色越生越浅,年纪越大的颜色越深邃。
他四肢紧紧趴附在机甲之上,黄金狮子般的眼也已经被植入球体所取代,带着精密的计算对上希尔的眼睛。
速度极快的在机甲眼部攀爬,希尔吓了一跳却咬牙没有任何动弹,操控机甲在闪避的同时利用惯性将他甩开。
“小希尔真是成长了不少,不会再被吓到了。”格雷森发出一声大笑,四肢化成的锁链却死死的粘在机甲上无论如何无法甩掉。
“这是最新的机甲技术吗?这样的力度都甩不掉??”星网发出惊呼。
“这样迟早他还能再爬回来的,不说希尔加德殿下我都有点害怕了,难以想象一只随时可以变换各种形态的巨大虫子在机甲全身攀爬,好恐怖。”
希尔有些不知所措,他缺乏实战经验,好在塞尔特直接接手,他猛地转过身利用高速旋转将挂在机甲上的格雷森砸在了拉雯尔机甲上。
经过改造的高强度虫躯不亚于一枚炮弹,在高速情况下猛地将拉雯尔机甲砸成一个窟窿。
“滋滋滋——”
发出电流声的甚至不是拉雯尔而是格雷森,越精妙的机械越复杂,越容易出问题。
“就知道没脑子不行。”拉雯尔叹息,十指快的看不见虚影的在操作台上敲击。
“拉雯尔皇子在干什么?”星网群众随时关心一切视角,“在尝试侵入t43机甲内部?我记得拉雯尔殿下和他的雄主一直致力于星网研究。”
“希尔加德殿下不仅得应对外部还有内部的打击,好紧张。”
“滴滴——警告警告系统正遭受不明原因攻击。”希尔心里骤然一慌,但这个时候他越要稳住,他对星网并不熟悉,他该怎么办?
塞尔特已经全力应对西里厄斯和格雷森的攻击了,他至少应该让塞尔特没有后顾之忧。
希尔咬了咬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蚕丝一般细微的精神丝线暴雪一般爆发,纷纷扬扬的落下。
“!!!这就是3S雄虫的精神丝线吗?具象化的肉眼可见的精神丝线?”
“这一根精神丝就能让一只雌虫免于精神暴/乱吧?塞尔特元帅吃的这么好吗?”
“我嫉妒了,我真的嫉妒了啊啊啊啊!”
“难以想象在这种浓度的精神丝线包裹下该有多舒服!”
“元帅竟然可以天天拥有!我好嫉妒,我嫉妒的要虫化了!!”
星网一片哀嚎,拉雯尔遭遇阻碍也略有诧异:“直接用精神丝包裹核心舱阻止我侵入吗?很聪明啊。”
“但精神丝也不是无限制散发的吧?希尔,你的体力能够支撑得住吗?”
希尔闭上眼,在思维共享中告诉塞尔特:“我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后如果西里厄斯和格雷森还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这场竞争的胜负就将落下帷幕。
“五分钟吗?希尔加德殿下是说这种规模的精神丝线能够高强度消耗五分钟吗?”
“而且之前还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战斗,这也太强了。”
“西里厄斯殿下和格雷森肯定知道了,他们在避战!就是想拖住时间吧?”
“啊啊啊,感觉他们在欺负希尔加德殿下一样,我承认我心疼了。”
“我也,怎么能这样!”星网一片心疼摸摸的情绪。
王座上虫皇陛下银色的长发垂落荆棘的王座,淡色的眼眸洞悉一切:“希尔赢了。”
“还有四分钟!”
“三分钟!”
“赢了?!”
“等等,怎么会?!这么快!”
“塞尔特元帅一击击穿了西里厄斯和格雷森两座机甲?!”实时观看的雌虫震惊的直接丢掉了尊称。
天空响起一声轰然爆炸声,金色的火焰如同夜空中的焰火炸开,最后的炮弹对准了拉雯尔机甲的核心。
拉雯尔手一僵,无奈的举起双手:“我认输。”
他本身就不是战斗类雌虫,不需要再做任何其他挣扎了。
漆黑的机甲如同古老的神明,背后是疯狂的爆炸,他对着塞勒斯陛下所在的位置深深鞠躬。
是一个完美的谢幕礼。
舱门打开,塞尔特矫健的身影率先走下,而后伸出臂膀,在所有虫子的见证下身穿白色作战服的希尔猛地从机甲上扑入他的怀抱,被雌虫抱了满怀。
一片脖子被撞击歪扭向一侧的格雷森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眼底还有磅礴的战意,似乎想伸出右臂与塞尔特对一下奈何机械臂完全不听使唤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不错,你配成为希尔的雌君,我认可你了!”
拉雯尔也取下头盔朝这边走来:“我一直很认可您,塞尔特元帅。”
“新婚快乐希尔,小小的惊喜,喜欢吗?”拉雯尔伸出手掌心蓦然炸开一小缕烟花,转瞬即逝。
那一小缕烟花和此刻天空中还没完全熄灭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灿烂。
希尔靠在塞尔特怀里站稳,轻轻的点了点头:“喜欢的。”
我是喜欢的。
他在回答拉雯尔的问题也在回答自己的心。
虫皇之争顺利落下帷幕,纳撒尼尔特地在圣城写了一封信给西里厄斯,西里厄斯拆开发现全是怒骂他卑鄙无耻,西里厄斯百思不得其解。
以纳撒尼尔的智商确实很难弄懂惊喜和阴谋的区别,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骂拉雯尔和格雷森只骂他?
苦思无果,西里厄斯决定亲自操刀怒骂一封寄回去。
虫皇之争后希尔继任已成事实,塞尔特也将继任虫帝之位,塞勒斯陛下将正式隐退,在那之前塞勒斯陛下单独召见了他的虫崽及雌君们。
对于西里厄斯他的寄语是:“崽崽你是很省心的虫崽,也受到很多雌虫的欢迎,但雌父想告诉你的是,希望你是为了找到什么,而不是忘却什么。”
西里厄斯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雌父,我现在也过的很好。”
对于伊西多,塞勒斯只有一句:“你是一个合格的副官,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雌君。”
伊西多羞愧的低下头:“我发誓余下的一生我都会为这个目标所努力。”
而后是赫森。
已经被剥去骨翼的雌虫背后有两个难以愈合的巨大伤口,他托着垂死的躯壳抵达这里,四肢携带着沉重的镣铐,浅棕色的长发尽量打理的干净,但整只雌虫依然狼狈不堪。
塞勒斯平静的看着这只雌虫:“坦白来说你对崽崽的态度是最令我满意的,但赫森你的问题是,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野心,为此给你也给纳撒尼尔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赫森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囚服下的双拳紧攥,但他平静的接受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承担下一切罪责等待死刑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者放弃纳撒尼尔雌君的身份,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赫森的呼吸有片刻滞涩,那双眼睛犹如不甘的火焰,他回答:“我选择死。”
塞勒斯陛下站在窗前,眼中闪过一丝幽微的光:“可纳撒尼尔选择了第二个答案,所以你会活。”
“因为你无法左右我的决定。”
赫森霍然抬起头:“他不要我了,是吗?”
塞勒斯没有回答:“带他下去。”
纳撒尼尔着装整洁被带过来时也不情不愿的,一副我还没有原谅你的样子,让塞勒斯陛下沉默了一秒。
“纳撒尼尔,我给你的两个选项选好了吗?”
把一切的罪名都推给赫森,赫森会死,你会无罪,或者你自己承担一部分罪责。
“他答应了替我顶罪吗?”纳撒尼尔扫视了周围一圈,但虫帝陛下的办公室保卫的太好,他嗅不到任何雌虫的气息。
“是。”
纳撒尼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有一瞬纠结才倨傲的道:“我,是他做的,但那是因为我想要。”
塞勒斯眸光温和了一些:“纳撒尼尔,你长大了,拥有了更多的担当。”
“我会将你派往偏远星三年,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用心。”
“去就去。”纳撒尼尔一抬下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径直走出办公室。
雌父不问他才不要说。
最后进来的是塞尔特,塞勒斯并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长久的注视这只雌虫如同看见尚且年轻时的自己。
“塞尔特,你很像我,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偏执又野心勃勃,坦白的讲,我非常欣赏你,而你也确实犯了和我一样的错误,那就是年轻时一心扑在工作和事业上从而忽略了雄主,与雄虫离心,好在你醒悟的要比我早。”
“我是在完全安定下来时才想挽回我的雄虫的,而那时他已经伤透了心,甚至常年在其他星域居住,不愿意同我通讯,只在我需要信息素时前往。”
“我是雌虫皇子出生,其实更寄希望于雌虫,所以对我的雄子只给予了宠爱和纵容,这导致了纳撒尼尔的狂妄和暴戾。”
“但塞尔特你的出色使我另外两个雌子黯然失色,跟你同一个时代是不幸的。”
一只过分优秀的雌虫让他的雌虫崽们早早丧失了与之搏斗的自信,这并不在塞勒斯的预计内。
“我在生育末期生下了西里厄斯和小希尔,外界有很多传言认为是我对纳撒尼尔失望才会冒着风险生下虫蛋,但其实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只是因为我后期与雄虫重修旧好所以自然生下。”
“但很可惜,这个错误的传言有很多虫当真了,其中包括我的雄主艾德里安和纳撒尼尔。”
“我的雄主艾德里安脆弱敏感比我年轻,我后期花了更多的时间在陪伴和弥补他,希尔遗传了他的雄父,塞尔特,希望你以后能够多陪伴和哄着他。”
“至于婚姻,你的野心让我明白你对登上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在经过数年的考察过后我也完全相信你的能力,我深知希尔喜欢你,当然,他热烈又活泼,几乎毫不掩饰。”
“但我始终没有给他赐婚,是因为害怕纳撒尼尔指责我偏心,将执掌军部的雌虫指婚给希尔,纳撒尼尔虽然看起来暴躁疯狂其实内心很敏感,在这场争夺当中我没有给予任何虫崽给偏心。”
塞勒斯的声音是平缓的,但每一句话都伴随着巨大的无形压力,几乎要压的雌虫脊背断裂下跪求饶,这是虫帝的压迫感,而塞尔特承受不带有任何反抗。
“好在,希尔也没有埋怨我,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希望得到你的心并报以足够的尊重和努力,我默许了他的越狱,结果得到了遍体鳞伤,这是我的过错。”
“希尔从小身体孱弱,受伤总是好的很慢,他的心里有一道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即便他不再开口。”
塞勒斯威严沉重的目光压在塞尔特脊背:“如今,我即将将权力和冠冕一并交付给你,塞尔特,你是否能做到一生以希尔为先,无论今后世事如何变迁?”
塞尔特没有犹豫,他直视塞勒斯陛下的双眼,在强大的压力下始终不退却一步:“我会做到。”
这一生深爱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另一面的虫皇办公室中,虫皇陛下轻轻将桂冠放在希尔的头顶,淡色的眼眸如同倾泻的月光,声音空灵,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希尔,你要幸福。”
这是雄父对你唯一的要求和愿望。
“我会的。”
第102章
if线假如希尔流落在外,被塞尔特收养
塞尔特元帅对于虫崽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渴望,雄虫对于他只是生存的工具,更何况虫崽。
会收养希尔源于一个意外,舰队在航行时捡到一只刚刚破壳的虫蛋,还是一只罕见的雄虫蛋,小小的幼崽刚从蛋壳里孵出来,脸颊软软,眼眸圆润,引得军舰上的雌虫们大打出手。
这些蛮横的军雌们有一大部分这辈子都不会拥有雄虫,更遑论拥有一只雄虫崽,大部分军雌只会生下一只同样战斗力爆表的雌虫幼崽。
这只小雄虫的出现让军雌们疯狂,谁也不肯服谁,最终大打出手到了塞尔特这里。
没有任何雌虫有绝对的优势,无论判给谁另一只雌虫都会不满,最后按照军衔将这只幼崽交给当场最高指挥官。
也就是塞尔特元帅收养。
塞尔特第一次见到小希尔时他还不满1岁,小小的一只躺在恒温箱里,眼睛是透亮的蓝,塞尔特靠近时会突然抱住赛尔特的手,软软的依偎着他的手臂睡觉。
塞尔特给他取名希尔。
小希尔是从战场上捡到的小雄虫,据此推测他的雌父或许是一只军雌死在战争中,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希尔从小就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10来岁的时候都一直赖在自己的雌父怀里,偶尔塞尔特元帅工作不太忙的时候去接他放学,他会软软的张开双臂,轻轻喊:“雌父,抱抱——”
每当这时总有无数雌虫被萌的心肝胆颤呼吸困难,塞尔特元帅会平静的蹲下,军装勾勒出强健的手臂线条。
小雄虫扑进雌父隆起的胸膛,仰起头亲吻雌父锋利的下颌,还会小小声的撒娇:“雌父,今天也好想雌父,雌父亲亲。”
小家伙的唇软软的,长发也软软的,穿着蓝白色的定制蕾丝校服,完美的像八音盒里的小王子。
希尔十四岁的时候升入高等学校,生长痛的时候不想下地都由元帅抱着按揉小腿,元帅非常溺爱唯一的崽崽,也就养成了希尔十几岁的时候还需要和雌父一起睡。
直到某一天夜里塞尔特睁开眼,发现小雄虫唇瓣轻轻张开,不自然的湍熄,宽松柔软的睡衣下轻轻的蹭着他。
小雄虫没有安全感爱四肢都紧紧扒在雌父怀里,然而这一次似乎觉得这样也不够,还想要贴的更近更近,不满足的把脑袋往雌父怀里钻。
一股淡淡的佛手柑信息素在房间内扩散开来。
黑暗里塞尔特幽深的看向怀里一无所知的小雄虫。
小希尔长大了。
他开始散发着好闻的信息素,在学校里、在社交中、在任何场合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接近成年的味道,被雌虫们吸入发觉而后狩猎。
塞尔特眸色骤然阴沉,手中骤然一紧。
“唔”
小雄虫轻轻哼了一声,在睡梦中呓语着撒娇:“雌父,雌父”
房间里佛手柑的信息素浓郁,塞尔特抬起手曲起食指将脏污擦拭在小雄虫白皙的脸颊,嘴唇。
小雄虫还不知道是什么,下意识的追逐雌虫的手指,似乎想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含住雌父的手指轻轻吮吸,塞尔特瞳孔一缩,深深将手指按进小家伙下唇。
无知无觉的小雄虫乖乖的含着手指,任由欺凌。
希尔度过了一个很朦胧的梦境,梦里是一只特别高大强壮的雌虫,他覆盖在自己的身上,宽大粗硬的指节扼着自己的脖颈,不允许自己动。
他被过分的摆弄了很久,只到精疲力尽。
他在梦里舒服又恐惧的哭泣:“雌父、雌父不要这样”
即使没有看见脸,拥有这样强大身躯的也只有雌父一只虫。
雌父为什么要欺负自己?雌父不是最宠爱自己的吗?
小希尔带着一种淡淡的羞涩和悲伤醒过来,他对自己会梦见雌父感到无措,这个年纪他已经隐隐有了性别分化的意识。
最近他的同伴也对他严格的门禁颇有微词,会嘲笑他这么大了还听雌父的话,没有一点冒险精神。
他和雌父的距离确实太近了?
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雌虫在,但被子上有冰凉的脏污,雌父应该是去做饭了。
希尔把脸用被子蒙住,脸颊红的发烫,难堪的想要哭泣。
“宝宝。”
门外传来塞尔特沉稳的声音。
“不要进来!”希尔失声道,他慌乱的找理由和借口,“我,我还没有洗漱,没有穿衣服!雌父不可以进来!”
门外握住门把手的塞尔特手臂青筋暴突,似乎有片刻失控。
在家里从没有不让他进入的地方,塞尔特对一切都有绝对的掌控欲,希尔很享受也习惯了这种被雌虫掌控在手的生活。
但现在他长大了,他拥有了自己的隐私,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愿意再和雌父亲密无间。
“好,早餐放在桌上宝宝记得吃。”塞尔特收回手,在身侧寸寸攥紧。
塞尔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前往军部。
雌虫离开很久后希尔才大着胆子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床边放着雌父搭配好的衣裳,桌面放着雌父亲手做好的早餐,都是他喜欢的。
他怎么能梦见雌父呢?是因为太依赖雌父吗?可是这不对!这不可以!雌父只能是雌父啊,肯定是因为没有接触其他雌虫产生了错觉吧?
肯定是这样没错!
希尔乖乖把雌父留下来的食物吃干净,餐具交给机器虫打扫,犹豫很久后终于打开通讯。
“布莱特吗?你上个星期邀请我去的聚会,我现在想去了。”
他是塞尔特元帅的养子,本身又是A级雄虫,而且生的俊美漂亮当然很受欢迎,当天就有数位大胆的雌虫同他索要了联系方式,并且在谁送他回家的问题上还发生了小小的不愉快。
布莱特都无聊的趴在驾驶座上取笑他:“我猜他们会在你离开后打架,希尔真是祸水啊,据说当年因为谁来收养你这个问题军雌们就打过很多次架,最后没办法才交给塞尔特元帅抚养。”
希尔本来还有点无聊,听见塞尔特的名字不自觉的咬了咬口腔内侧的软肉。
雌父一般会来接他回家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匆忙编辑消息:雌父今晚我在同学家休息,不用来接我回家了。
他忐忑的看着光脑,思考着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要委婉的告诉雌父,他已经不是一只小雄虫了,但其他雄虫这个年纪出去很正常啊?为什么他需要报备?
赌气的雄虫将光脑直接关闭了。
塞尔特一连尝试接通三次失败后果断使用了自己的力量调动希尔的行程。
度假?两只雄虫十三只雌虫?还是同一个学校适龄的雌虫?
塞尔特冷冷注视着屏幕,小雄虫有自己的想法了。
失去了雌父的管束,希尔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是庆幸吗?
雌父管他非常严的,从不允许他夜不归宿,因为觉得外面的虫会伤害他,但外面哪里有那么多危险?
布莱特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同校的雌虫对他也非常热情,簇拥着他玩过刺激的射击游戏,因为他的心脏不太好,雌父一向不允许他玩这些的。
当玩累了时却下意识想要回到家里,不然雌父要担心了,但已经和同伴承诺过彻夜通宵,无法再食言离开。
希尔时不时看一眼光脑,如果,如果雌父现在发信息给他的话他会回去吗?
雌父的消息果然如约发了过来,他吓的游戏角色暴死,心脏咚咚直跳,气的干脆关闭光脑。
可是心里还是非常忐忑,雌父会来找他吗?
布莱特看出来他的兴致不高,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扔:“好啦,累了就去睡呗。”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取笑他:“小希尔不会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雌父吧?要不要找一只雌虫陪你睡觉啊?我想他们应该非常愿意。”
希尔摇头,嘴硬反驳自己才不会。
他们出来度假聚会的酒店是特别为雄虫设计的,床铺非常柔软,是那种踩上去就会陷进去的触感。
他小时候曾经跟在雌父身边,雌父在军部工作时他睡着雌父办公室的床铺,那种床铺是很硬的,硌的他难受,他总是往雌父怀里钻想逃避这种冷硬的感觉。
可是现在这里这么柔软他还是失眠了。
雌父现在在干什么?雌父现在在哪里?会因为他的不听话而恼怒生气吗?会,打他吗?
雌父一向对他很宽容,只有一次在战场上他听说雌父受了伤偷偷躲在其他军雌的战舰里希望去陪伴雌父,结果被星盗抓住,差点被杀死。
被救下后雌父打过他的屁股。
可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因为臀部是打起来最不容易受伤的部位。
啊啊啊希尔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他想过昨晚那个朦胧的梦境,因为他挣扎不听话雌父也打了他,冷冷训斥说,因为他不听话。
希尔在床上翻滚,恨不得把这段记忆全部消除。
但是消除不了,他也睡不着了。
被他所思念的雌父塞尔特元帅此刻正在他头顶的酒店天台上,静音飞行器落地的声音几近于无。
幽蓝的屏幕投影展现在眼前,代表小雄虫位置的红点正在军靴下方。
一层楼下就是他的小雄子。
狄克将收集的资料呈交,塞尔特一目十行的扫过。
第一军上将的雌子,某位议员的弟弟,甚至有一位公爵大人的雌子。
都是希尔狂热的追求者,今天也扮演着陪伴他的角色。
无一不是出众有前途的雌虫,军雌食指曲起,目光穿过这层层叠叠的资料看向显示屏中的小雄虫,他懊恼似的在床上翻滚,像一尾溺水的鱼上不了岸。
酒店对于雄虫的保护当然不遗余力,但可惜在军部面前一切防护都是纸壳。
“元帅,您想要在这些虫选中为希尔阁下挑选雌君吗?”
狄克自以为看透了元帅的目的,希尔已经十四五岁了,雄虫很快就会二次觉醒,元帅这样野心勃勃的雌虫收养一只等级足够的养子当然是为了联姻。
“联姻?”塞尔特吐出这两个字,似乎隐隐有些讥讽,又似乎没有。
那双桀骜的眼睛抬起,睥睨的俯视这片天地。
狄克明白了,这些虫子都配不上元帅的养子。
希尔最终在无边的困倦中勉强睡着,片刻后房间门无声被打开,塞尔特元帅缓步入内,滚烫炽热的手掌扼住小雄虫的下颌,拇指施力摩挲这张俊美青涩的脸颊。
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意图脱离雌父的掌控,但幼小的鸟怎么能摆脱长者的庇佑呢?
塞尔特眸色艰深,手掌移动,掠过雄虫脆弱纤长的脖颈,隔着轻薄的睡衣施加力度,睡衣再柔软毕竟只是衣物,略微粗糙的触感让小雄虫有些不舒服,但熟悉的力道和气息又让他沉沦。
“唔唔”他轻轻哼着,以为会得到一个快乐的梦境。
酒店外的喷泉在淅淅沥沥的流水,水声黏稠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那么悠长。
夜晚有烟花表演,烟花在抵达顶点即将炸开的那一刻,骨节分明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收回。
“唔别”
别走。
小雄虫的腰微微抬起脱离床铺似乎在不舍挽留什么,却没有得到任何怜惜,塞尔特眸色深深将沾染某些东西的手指强行塞进小雄虫的唇中。
无知无觉的小雄虫像年幼时吸食冲剂奶水一样乖巧,却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离开他就哭泣的仿佛无法存活。
让塞尔特心脏感受到一阵戾气,他曲起食指米且的探入更申处的口月空。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宝宝。”他抚摸小雄虫的牙齿,他看着他长大,包括宝宝每一颗牙齿的走向这个世上都没有任何虫比他更清楚。
“精彩到要离开雌父?”
塞尔特语气阴沉,动作毫不留情,直到小雄虫软软张开口月空任由他沁饭,透明的涎水顺着无法闭合的下颌流淌至精致的喉结。
“啊啊”
第二希尔起来时觉得不太舒服,身体仿佛没有饱足,明明他已经睡了很久很久,是因为第一次离开雌父不太习惯吗?
好在第二天还有新奇的娱乐,雌虫们决定教他驾驶机甲,他身体不好雌父不允许他碰机甲,担心他力竭。
但追求他的雌虫们可没所谓雄虫阁下能够开心就是最好的。
第三天有穿越宇宙缝隙的挑战,第四天有隔壁自然星的洞穴探险。
一切都被安排的紧张又刺激,希尔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周,一开始的忐忑好像消失无踪,在极致的疲惫过后他能够倒头就睡。
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离开雌父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雌父会给他按时发来通讯,他忙于玩乐时总是挂断,只有偶尔会回雌父消息。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依赖雌父对吧?
雌父一开始通讯是非常频繁的,他感到有一些困扰后雌父的通讯频率又降低了下来,这样过去半个月后塞尔特元帅已经几乎不再给他发送讯息。
希尔又轻松又失落,还有长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为期半个月的度假结束了,希尔在布莱特的陪伴下回到首都星,站在门外的时候他还有些忐忑。
雌父会骂他吗?他任性的离开了这么久,对雌父的关心不闻不问而雌父掌控欲非常强。
想到这里希尔不禁有些紧张,直到机器虫发觉他的气息打开门:“欢迎小主虫回家,度假过的愉快吗?”
希尔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得穿过机器虫往后。
雌父呢?
现在是雌父的下班时间啊?因为今天晚上有紧急公务需要加班吗?
可是如果有的话雌父会给他打视频通讯的,希尔再次看向光脑,雌父并没有打来,最后一条讯息还是前天。
“雌父呢?”
机器虫让开道路:“主虫最近有秘密行程,已经7天没有回家了。”
希尔脱口而出:“那雌父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查询到结果。”机器虫无能为力。
雌父不回来不是更好吗?雌父控制欲那么强,而且他也想和雌父拉开距离的,至少、至少不能做那种梦吧?
那太过分了,肯定是因为他们太亲密无间,雌父掌控他的一切,他早上太困甚至会被雌父抱起来洗漱,喂水然后再抱去学校。
这不正常的,正常的小雄虫小时候或许会这样,但长大了雌父都会尊重他们的个虫隐私,唔,至少不会抱着他睡觉?
可是自己也没有拒绝啊,自己很喜欢在雌父宽阔的怀抱里睡觉,胸肌枕起来很舒服,雌父抱的紧紧的也很暖。
啊,不要想了。
希尔把自己匆忙埋进被子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那一天雌父没有回来,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只虫,他不好意思打电话问,因为他自己离开也没有和雌父说。
元帅的行程是机密,希尔无法查询到他的正确行程,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雌父很远。
第四天的时候塞尔特元帅回来了,希尔还没有睡,听见熟悉的开门声,他马上扔下游戏跑了出来。
白炽灯下雌虫的模样高大,轮廓深邃,锋利的眉下是桀骜的眼,幽蓝的军装包裹着这柄过分锐利的刀,周身都有一股外溢的锋芒。
是雌父!他的雌父!
“雌父!”小希尔忍不住喊道。
每次雌父出差回来都会给他一个拥抱的,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这个拥抱跟以前的不同,他宽大的炽热的手掌只是礼节性的搭在他的肩膀和腰上,不再像以往那样将他抱起来,感受他身体的重量。
“雌父——”
本来应该开心的,可他是太敏感的虫子,对一点小小的差异都会铭记在心。
他隐隐感觉似乎有哪里改变了,直到晚上的时候雌父没有来到他的房间,而是去了另外的客房。
他很震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浓长的眼睛扑闪扑闪。
他的眼睛实在好看,淡淡的蓝剔透又澄净,当他静静的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有期待从那双眼睛中蔓延生出,不需要他再说些什么,你就会想要满足他的期望。
他的眼神对塞尔特从来无往不利。
但这一次真的不同,塞尔特对他道了晚安而后离开。
“为什么雌父不和我一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宝宝已经长大了,需要个虫空间,以前是雌父没有考虑到,这是我的过错。”塞尔特平静的回答,在说这话时,他和希尔保持着礼仪的距离。
一直到自己一只虫回到房间,希尔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很渴望这样不是吗?甚至因为不好意思说出要和雌父分开睡,所以逃避似的出去度假,现在雌父完全理解他的心思,知道他的羞涩和别扭,顺应他心意做出分开的行动。
他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受呢?希尔抱着抱枕,觉得柔软的抱枕好冰凉,心里好像有些空空落落。
在外面度假的时候是没有这个顾虑的,他甚至会担心因为脱离度假的时间回到家中,雌父还会要求过度亲密的距离。
可是他没有料想到雌父会这样做。
雌父当然非常爱他,能够敏锐察觉到他所有的小心思,满足他,纵容他,可是他就是不高兴。
希尔垂头丧气的殴打了一下抱枕。
他不知道另一个房间里塞尔特一面处理公务,虚拟的屏幕上实时出现他所在房间的景象。
塞尔特开始给予他更多自由,不再过问他的每一件事,安排他的每一件衣服,相应的塞尔特的时间安排也不再给他报备。
希尔觉得自己很过分,是他想先和雌父拉开不正常的距离的,却又希望完完全全的参加并且知道雌父的生活。
为什么会这样?希尔心里难过好像有什么堵住一样。
家里的床没有了雌父的气息希尔总有些睡不着,要翻来覆去到半夜,他不知道当他睡熟之后塞尔特会打开门来到他床边。
小雄虫格外依赖雌父的气息,在信息素的安抚下会睡的更熟。
窗外皎洁的月色倾落而下,落在小雄虫白皙的肌肤上,小腿不自觉的蹭动床单,潜意识里想要秉拢,却又被强行打开,一览无余。
雌父好专制,在梦里也这么强势。
希尔呜嗯着拒绝,却只是像缺少水分的植物一样企图缠上雌虫的手臂。
像是拒绝但若是真的离开又会哭出来似的,塞尔特技巧娴熟,将青涩的小家伙哄到无法忍耐时便断然收手。
几次之后熟睡的小雄虫眼角已经沁出可怜的泪水,一滴晶莹的露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只待给予解脱。
淡色的青筋在白皙的脖颈上浮现,一如身体其他部位,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雄子干净白皙又修长,因为眼角的眼泪甚至显得可怜兮兮。
塞尔特站在床边,看着小雄虫无措的在床幔上扭动,不得其法,呼吸微重。
这是惩罚。
希尔觉得自己越来越严重了,总是做和雌父有关的梦,梦里的雌父专制强势就连他想……也不允许,只偶尔奖励他一下。
明明那么讨厌他却还是期待着,这当然是不对的,那是雌父啊。
每天早上起来情况都差不多,他羞耻于自己动手,也因为唯一想到的对象是雌父而不允许自己做,只能祈祷快一点自然消失。
那种焦灼感让希尔感到难受,直到被布莱特提醒:“希尔,你是不是发青期到了?”
“啊?”希尔迷茫。
“你没有发现吗?你的信息素像快要破皮的浆果,感觉已经成熟到顶点了,一戳就会破皮汁水淋漓那种,诱虫极了但又——”
“不许说了!”希尔想到布莱特的形容羞耻的让好友闭嘴。
布莱特习以为常耸耸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找只雌虫不就好了?最近追求你的学长就不错啊,试完了就不会这么焦灼了,感觉你情绪都不太对劲。”
“有吗?”希尔底气不足。
“有。”布莱特肯定,“这个年纪找雌虫试试不是正常的事吗?喜欢就收作雌侍不喜欢就算了。”
要试试吗?
最近真的有点难受,每天都很无助而且惶恐被雌父发现,如果有经验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想到雌父了?希尔竟然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动心。
于是在当天晚上接受了学长送他回家的请求。
学长温和俊美而且非常年轻,身高比雌父矮一些,身材也没有雌父高大强壮,等级大概是S级,不如雌父成熟老练,总是试探他说话,明明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而且实力也没有雌父强吧,信息素好淡啊,跟雌父完全不能相比,他更喜欢信息素厚重浓重侵占欲更强的雌虫,但这已经是最近追求的雌虫里最好的一位了。
为什么又和雌父比起来了?希尔有些懊恼。
“希尔阁下如果您需要我的一些帮助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我在占兰酒店顶层为您包下了一整层楼,如果您周六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来接您。”学长委婉暗示。
这是在邀请他上、上床的意思吗?
他的信息素真的这么明显吗?
希尔下意识想寻求雌父的帮助,却陡然惊觉别墅空空荡荡,雌父并不在家。
雌父最近下班都好晚,雌父不回来他也不回去,不知名的气愤让希尔皱了皱鼻子,赌气的答应。
周六很快来临,希尔告知了雌父自己将参加聚会的事情,雌父只是表示让他玩的开心。
学长看出他紧张为他端来一杯酒,并陪伴他聊天,为了缓解紧张气氛他打开了酒店自带的投屏,画面更好切到元帅的界面。
这种时候看到小雄虫的雌父似乎有些尴尬,学长下意识想要关闭,希尔却忽然出声:“等一下!”
画面正切到一只俊美的金发雄虫和元帅低声说话的场景,雄虫一般都是高贵的不屑于也不喜欢和杀戮气息太重的雌父打交道,这么多年希尔从没看见过雌父身边有其他雄虫。
雌父很讨厌虫子靠他太近,因为希尔非常敏感,每次回家都要在雌父怀里嗅嗅,不允许有其他气味沾到雌父身上。
“那是谁?”
这超过了社交距离!而且雌父都没有抗拒,他怎么能对其他雄虫这么温和?这不对劲!希尔的心脏被扯了起来。
“这是西里厄斯殿下,阁下不认识吗?”学长颇为热情的道,“元帅是3S雌虫,西里厄斯殿下是S级雄虫,最近一直有传闻殿下将与元帅联姻。”
这也是希尔最近受到各种关注的另一个原因,如果塞尔特元帅成功和西里厄斯殿下成婚,以后不出意外将是虫帝,连同他收养的小雄子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学长以为希尔也会因此高兴的,但希尔并没有,他先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似乎有些迷茫随后咬住唇,双手紧紧抓住被子。
“希尔?”
“出去。”
“希尔,你怎么——”
“出去!”
将学长轰出去以后希尔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怪不得,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雌父总是晚下班,还不和自己一起住了,原来是因为他即将有其他雄虫了。
自己只是稍微疏远一下雌父而已,希尔心脏酸胀,似乎有酸涩的水流冲刷而过。
一想到雌父心中以后最重要的位置不是自己的他的心脏就一阵涩痛,雌父确实到了必须找雄虫的时候了,自己还推开他。
雌父现在正在和其他虫子推杯换盏吗?
他才不要让雌父沾上其他虫子难闻的味道,他自己可以在外面寻找其他雌虫,雌父不可以,他就是这么的、这么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呼吸,半晌想的什么似的忽然冲动的将学长送来的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他早就知道学长在里面加了什么。
等喝下身体渐渐热起来时他立刻拨通了雌父的通讯。
视频通讯里小雄虫眼眶微红,生理性的泪水晕湿眼眶,银色的长发坠落在肩头,略显松垮的白色睡袍露出一点肩膀和锁骨,他努力的抓着自己的衣摆微微仰头,他知道这个姿势是最好看的。
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只衣衫不整的雄虫,明眼虫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塞尔特皱起眉来,沉声问道:“宝宝,怎么了?”
他的背景音略有喧哗,似乎正在参加虫声鼎沸的宴会,说不定现在身边就有一堆其他虫子。
希尔咬咬唇,将睡衣下摆再拉的紧了一点露出更多裸露的肌肤。
“雌父,”小雄虫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低低的无所适从到哭腔,似乎无助到了极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对不起雌父可是我、我没有办法了。”
他像是心一横,将光脑往下移动,又用手欲盖弥彰的遮掩,被堆叠的衣衫隐隐约约的露出雄虫绞在一起的双腿:“雌父我好像生病了,唔,怎么办啊?”
他一只手支撑在床上,整只虫摇摇欲坠,没有任何雌虫能够抵挡他湿漉的眼睛,包括此刻在他楼上时刻紧盯着他身体每一寸的塞尔特。
不需要希尔刻意找角度,因为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隐晦镜头已经被分成成千上万个画面展示在塞尔特面前。
他甚至知道希尔因为紧张蜷缩的脚掌,线条紧绷的小腿笔直又修长。
掌控一只别扭的隐隐有叛逆倾向的小雄虫需要有松有紧,现在,需要紧的时候了。
第103章
希尔确实快要到发青期了,信息素是破裂的浆果,流露出香甜诱虫的汁水,学长站在门口呼吸发沉,越来越重,无法打开门让他心情暴躁,一只手虫化就想暴力破开。
这是一只涉世未深的高等级雄虫,得到他是沸腾在基因里的疯狂。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强行撬动,哐当哐当非常响动。
希尔睁大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比起此刻不知道在哪里的雌父,门外的雌虫才是此刻最需要提防的虫,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慌的爆发出精神丝线企图阻止,携带着浓郁雄虫信息素的精神丝线确实在某一刻阻拦了学长,然而却也激发了他更深的疯狂。
希尔企图呼叫酒店救援,然而整层楼都被学长包下,他拨打不出去。
如果希尔此刻没有那么迷糊就会发现问题,为什么酒店都呼叫不出去却可以与雌父通讯,但他没有想到。
他急切的呼唤雌父:“雌父……雌父……外面有虫在撬门……雌父……”
他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想和学长那样的,虽然有过一瞬间的想法,可是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哪怕身体迫切的渴望着雌虫信息素,他也无法接受和门外的学长,他只能接受——
哐当!
门被彻底卸下砸在地面,军雌恐怖的力量让阻拦的效果微乎其微,希尔抓紧床单,额头上渗出汗水,他慌忙站起来然而腿脚发软,几乎一瞬间就要跌倒在地。
“宝宝不要怕,我马上到。”
只有通讯里雌父沉稳的声音是他的救赎。
塞尔特放下光脑抬手看向屏幕,他把小雄虫宠的太好了,让他天真懵懂又对雌虫毫无戒心,竟然敢跟着陌生雌虫出去开房,是时候让他尝到一点教训。
“希尔阁下——”学长喘着粗气进来,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兽化,眼中只有对雄虫原始的占有欲,希尔惊恐的看着雌虫快速扑近。
他不敢想象这只雌虫会对他做什么,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一边释放精神丝线企图控制,然而他实在太虚软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蔓延过来让他难以招架。
终于在某一刻他被雌虫抓住,雌虫高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刺鼻的信息素强行企图侵占他,希尔反感到颤栗颤抖,却根本无法挣脱,失控的雌虫即将咬上他脖颈的那一刻希尔惊惧的闭上眼,雌虫的温度却骤然抽离,他只听见嘭的一声,那是雌虫破开窗户被从数百米的高空扔下。
失控的s级雌虫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呼啸而过的长风从破开的窗吹来,飞溅的玻璃险些落在他身上,希尔却感受不到冷,因为有更加炽热的温度包裹了他。
小雄虫终于发出一声惊惶的哭声:“雌父——”
他紧紧的勾住雌父的脖颈,把自己埋入雌虫的胸腔,哽咽啜泣,湿漉漉的眼睫上满是泪水,蹭在雌虫健硕的胸膛,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雌父的体内。
他太害怕了,刚刚只差一点那只雌虫就会得逞。
他再也不要离开雌父,不要一只虫面对这世界的危险,只有雌父的怀抱才是他亘古的港湾,接纳他的一切。
“宝宝,没事了,雌父在。”塞尔特宽大的手掌握紧他的腰,托着他的后脑轻轻拍着他,驱赶他的恐惧,地面冰冷塞尔特顺势将他抱起,悬空感让希尔瑟瑟的抖,只要有一点点的改变就足以让他再次惊惶。
塞尔特察觉转移到另一个房间不再移动他,只是将他放在自己的膝上,安抚的轻轻哄着。
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却让药物发作的更快,太近了,和雌父亲密无间的紧贴让身体的反应一览无余。
希尔羞耻的想要遮掩,脑子里却忽然想起某个金发雄虫和雌父的传言,心顿时一横,微微扬起脖颈,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塞尔特。
“雌父,”他声音软而轻,像一根羽毛搔刮着雌虫坚硬的心脏,呵出的气息蹭在塞尔特青筋暴起的脖颈。
他握住塞尔特宽大的手掌放在自己颊边,用白皙的脸颊轻轻蹭雌虫手上厚茧,软软撒娇,“雌父,你摸摸我,我好像发烧了。”
塞尔特眸色幽深,掌心托住小家伙的脸拇指摩挲着小家伙的唇:“温度超过正常数值,宝宝,你发青了。”
他用着陈述的语气,语气却晦涩至极,希尔的脸却一瞬爆红。
他当然知道这是客观事实,就跟感冒发烧是一样的,可是可是,其他虫说出来他可能觉得是正常需要救治,雌父说起来却仿佛被剥去了衣服扔到露天的广场,让他羞耻的流下眼泪。
“宝宝需要我去拿抑制剂吗?”塞尔特沉声发问,似乎只要他回答需要就会立刻起身。
希尔惊惶至极立刻抱紧雌父,刚刚试图拉开的身体距离一下子贴到最紧,滚烫的碰撞在一起。
雌父、雌父他——
塞尔特肌肉紧绷,撞的希尔发疼。
“嗯”希尔忍不住抽泣了一声,他感觉到了,是雌父——
雌父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他又耻又莫名的鼓起一点勇气,装作不经意的轻轻磨蹭小声哀求。
“不要抑制剂,不要抑制剂……雌父……难受……”
塞尔特低下头,目光沉沉逼近的询问他:“那宝宝要什么?”
雌虫回答时强行拉开彼此的安全距离,刚刚得到的一点慰藉飞快溜走,只留下希尔更加不满和空虚。
为什么雌父这么冷静?面对这样的自己还能坐怀不乱雌父是不是不够喜欢自己?希尔思绪纷乱酸水翻涌,更加脆弱想要任性的离开又感到不安。
他太慜感,只要稍有不对就想缩回去。
塞尔特却在此刻骤然收紧手臂,让刚刚拉开的距离一瞬紧贴,灼热和石更度让希尔腰身绷紧,被塞尔特一手握住。
好刺激,雌父的手掌上的厚茧存在感这样鲜明,不是温柔的,和雌父这只虫一样力度非常重,感觉像被挤压的海绵要被逼干所有水分。
水流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渗出,打湿了雌父古铜色的手掌,蔓延到青筋浮现的手臂肌肉之上。
希尔的腰小幅度轻轻往上摆动,自以为无虫发现的低头偷看。
只是一眼就让他心跳完全失去平衡,雌父古铜色的手掌上满是水渍,动作又快又急,唔,他只想要逃跑却被雌父抓住能去的只有雌父怀里,
“雌父……雌父帮帮我……”他似哀求似欢愉似哭泣,已经完全不成字句。
他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雌父亲吻安慰,青涩的小雄虫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完全不行了,只能靠在塞尔特怀里口耑熄。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酸,于是故意的问:“雌父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啊?”
打扰你和雄虫的约会?他的鼻音有点浓听起来可怜极了。
“没有,”塞尔特亲吻他的鬓角渗出的汗水,声音低哑,“宝宝在雌父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断然回答,将此前小雄虫种种故意疏远都好似抛之脑后。
唔——
雌父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雌父说他是最重要的。
药物催发的又一波潮水打来,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
那天晚上辗转了多少张床希尔已经记不清了,最后雌父用军装裹着将他抱回家里,他不肯在自己的床上非要去雌父现在居住的书房。
信息素疯狂蔓延,让雌父卧室的每一件东西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这让希尔觉得好幸福,最后被雌父抱进浴室洗漱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依偎在雌父怀里。
带着水雾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脸,他抱着雌父的脖颈下定决心似的在又一次脚尖绷紧时咬上雌父的后颈。
我的,我的,是我的雌父。
任何虫子都不能夺走,他再也不要离开雌父。
外界的流言蜚语算什么,比起失去雌父的爱的痛苦那些都完全微不足道。
他不知道他咬下去那一瞬间塞尔特的眼神有多么可怕,在他沉沉睡去以后塞尔特怎样打开强烈的灯光,欣赏他身上鲜明青紫的痕迹。
塞尔特沉沉闭上眼,在黑暗里顺从自己的野心和谷欠望。
这是一只聪明又敏锐的小雄虫,哪怕一开始收养时是出于利益现在也早已变质,他从几个月开始就在自己怀里长大,他第一次生长痛,第一次做噩梦,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学会说话都是自己亲手教导。
他仍然记得小雄虫第一次亲吻抱紧他手掌的触感,但感情却已经不知在何时猝然变质。
所以哪怕早就知道他体弱多病,知道他的身世也不肯将他归还虫帝陛下,而将他藏在自己家中。
他由自己抚养长大,那么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肌肤都理所应当的属于自己,由自己支配。
第二天希尔就期期艾艾的搬进了雌父的新卧室,小雄虫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隐隐约约:“雌父,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可能是被那件事吓到了……”他声音低低的,但又很坚强的扬起脖颈,“医生说最好和亲虫住在一起,不过如果雌父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自己住的。”
“我,我可以自己处理好。”
说这话时他悄悄把枕头揪紧,低下头只能看见一小撮柔软的银发。
塞尔特心脏宛如浇上一勺岩浆灼灼燃烧,但他忍耐住了,只是深深看向希尔,眼底的晦暗几近实质。
“宝宝不用自己处理,有任何事雌父都会为宝宝解决。”
雌父允诺的事情总会做到,希尔心里砰砰直跳。
那天晚上希尔顺势睡回了雌父怀抱当中,一直到这一刻他才像倦鸟回巢,离开以后再回来他才发现他是这样的眷恋雌父的怀抱。
好想一辈子就这样依赖着雌父。
他安心的闭上双眼,然后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但这一次他不再感到恐慌,雌父愿意为他那样做,他心里有淡淡的甜蜜。
他记得的,最后很疼,因为药物的原因却一直源源不断的发青。
破皮以后碰一下都痛,他躲闪,雌父就将他放在床上,单膝跪地,漆黑的军靴压着他不自觉乱动的尾巴,尾巴缠绕着雌父有力的腿骨,雌父的双手压过他的双腿,不允许他动,然后然后……
唔唔……
被晗到的时候就不行了,后来又慢慢的复苏又再一次的直到一无所有。
正常溺爱雄子的雌父难道会给小虫崽这样吗?雌父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睡梦中的小雄虫扬起脖颈,像一尾甩尾的鱼,没有意识的迎合着。
塞尔特却移开手,黑暗里只剩下小雄虫意味不明不满的申口今和雌虫米且的口耑熄。
第二天起来希尔果不其然的出现了事故,换成以往他肯定又羞又急不让雌父发现,但这一次,他将目光移向了雌父的军装。
小希尔有时候撒娇会在床上被投喂食物,如果让军雌看见严苛冷酷的元帅如此没有底线大概会大跌眼镜。
塞尔特端着早餐打开门时希尔的两条修长的腿正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腿长而匀称,肤色雪白,有种深海不见天日的苍白,但线条极漂亮,尤其紧绷时更为醒目。
希尔小时候要求抱抱时会连双腿一起缠在雌父的腰上,可惜自从他长大一些后已经不会再做出不符合礼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