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欲色的凌乱画面
在港岛登报发布结婚之类的喜讯,不是什么稀少的事。但大部分人都只会刊登在内页的某个角落,像孟清淮这样登在A叠封面全版,还一口气笼括了港岛所有纸媒的,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何姿今天早上难得起得早,吃早餐的时候随意瞥了眼父亲正在看的报纸,眼珠都要瞪圆。何家父亲轻飘飘地告诉她,“那边还有一堆。”
何姿帮官颖棠算了一笔,以商报为例,封面整版的广告费是55万港币一次。孟清淮十家报纸同时刊登,光是花在纸媒上的费用便高达五百万以上。
当然,区区几百万或许不算什么,这满城的玫瑰才是重头戏。厄瓜多尔玫瑰娇艳昂贵,从国外运输、布置、保鲜和维护,光是装点求婚的全城氛围,初步预计都要在一亿以上。
港岛豪门再有钱最多就是在聘礼,婚礼上博噱头。官颖棠这桩婚事求婚就已经这般了得,轰动全城,连街边卖糖水的阿婆都知道。
这才促使何姿对官颖棠发出了那条震惊又感慨的消息。
此时此刻,还身处酒楼的官颖棠同样震惊。
她已经做好了吃完早餐去看今天港媒又给自己取了什么毒舌标题的准备,冷不丁的,一切都变了样。
淡淡的油墨香扑鼻,报纸捏在手里温热,仿佛还带着印刷机的余温。每一份封面的求婚启事都以稍优雅和传统的楷体书写,官颖棠压着澎湃的心跳一张张翻过去,纸张在手里发出温柔的沙沙声。
微顿,她翻到底,停在最后一份上。
官颖棠其实是个很少哭的人,即便从小在严苛的家教规矩下有很多的不自由,她内心依然积极乐观,很少会掉眼泪。但眼下,视线落在最后一份报纸的封面上,她喉头哽咽了下——
因为太明白孟清淮的用意,反而有些控制不住。
被摆在最下面的,是官颖棠爷爷创建的「港城日报」,以民生为主,在港岛家喻户晓。
这是官家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存在,几十年岁月沉浮,「港城日报」报道过97回归,报道过亚洲金融风暴,报道过这座城市大大小小无数桩新闻后,在今天,如娘家人一般刊登了集团大小姐被求婚的讯息。
虽然今天十家报纸刊登的文字内容都一样,但「港城日报」和别家不同的是——
刊登在「港城日报」上的求婚启事,是孟清淮亲手写的书法印刷版。
海棠花打底的古笺上,孟清淮用毛笔一笔一划写下的求婚词,行书笔锋自然流畅,从容又不失锋芒,笔墨间流淌他浓浓的爱意。
落款处,除了依然有“孟清淮谨呈”这几个字外,还印有孟清淮的私人纂书印章。
墨色字体沉稳,和朱砂印色交相辉映,尽显古朴庄严的仪式感,使得这份求婚词珍贵又郑重。
官颖棠久久没说话,低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变得模糊。
孟清淮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把戴上去的戒指又取下来,“刚刚不算。”他声音太温柔了,让官颖棠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怕眼里的眼泪会忍不住。
“哪有女孩子自己戴婚戒的。”孟清淮一边说,一边将戒指重新戴到官颖棠的无名指上,稳稳地戴进去了,才牵起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下,“礼成。”
官颖棠唇一松,又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干脆就这样扑到他怀里深深抱住,“我愿意。”
……求完婚才想起说“我愿意”的,大概也只有他这位老婆了。
虽然比想象中的求婚出现了一些偏差,但官颖棠的存在,原本就是在不断给孟清淮的人生带来惊喜。他永远喜欢她的出其不意,喜欢她的简单真诚。
“这张求婚书的原件能不能送给我。”官颖棠抬眸问,“我要把它裱起来收藏,等老了还能看。”
孟清淮抱着她笑,“好。”
过了会儿,官颖棠忽然想起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也不管一涌而来的上百条信息,先对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拍了张照,而后打开自己的社交平台。
不管是常用的还是不常用的,她同步在所有的个人账号上发出这张牵手照,附文:
「yes!Ido!!」
……
现下的纸媒早已突破传统方式,不仅有线下纸质版,线上电子版也是在多个领域同步更新。
这样一个早上,亚洲顶豪长子求婚港岛第一千金的消息几乎无孔不入地在港岛蔓延渗透,所有人仿佛都成为了见证者,参与者。上班的,吃早茶的,看八卦的,都时不时刷一下手机,关注最新发展。
终于,官颖棠的全平台回复在上午10点将这一早上的话题彻底推上高潮。
多个平台上的热点关键词被两人占据,港媒的标题虽迟但到——
「劲爆!亚湾集团少东全港报章头版示爱!玫瑰海攻陷全城!官颖棠晒鸽子蛋钻戒:我嫁!」
「世纪求婚!内地顶级豪门孟公子豪掷上亿求婚官颖棠,有钱真系大晒!」
「官颖棠跻身亚洲顶级豪门阔太!知情者爆礼金高达百亿!」
来不及上杂志,这些标题新闻几乎都是在门户网站上在线更新,一个比一个夸张也就罢了,竟然有一家媒体直接拉踩起了孟松年。
「庄家大女婿被亲生仔比下去!孟清淮:老豆,最佳港婿换我啦!」
老一点的香港居民都知道,几十年前,庄家长女远嫁北城,一度被嘲嫁过去不受夫家喜欢,长
期坐冷板凳。后来孟松年特地在庄佳仪生日的时候回港,在维港大放烟花对老婆告白,被当时的媒体夸赞最佳港婿。
如今孟清淮这么一搞,竟然把自己维持多年的头衔给抢了去。
孟松年看着孟闻喏递过来的手机页面,不屑道,“不就几朵花吗?”
孟梵川睨他,“大哥这是几朵的事儿?”
从孟清淮在北城说下求婚的话开始,他已经在准备这些事。和官颖棠“恋爱”,被拍,再求婚,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计划。
先不说提前从国外农场预订的玫瑰,光是装扮全城需要拿到多少批文,走完多少手续,征得多少商家老板的应允和配合,招揽多少工人的布置,桩桩件件,没有一件是轻松的。
怎么可能只是“几朵花”的事?
一旁的官志亨和霍泠深深地肯定,“清淮真的有心了。”
彼时,官颖棠正被孟清淮带着,走进他们的包间。
其实两家父母长辈包括孟清淮的弟弟妹妹今天都到场了,只不过孟清淮想二人世界求婚,所以暂时让他们在隔壁。
现在求婚成功,他才把人带过来。
包间里整整齐齐地坐了七个人,官颖棠有些不好意思,新娘子见家人似的一一颔首,“庄先生,爹地妈咪,伯父伯母,喏喏,梵川。大家好。”
庄佳仪轻轻笑,“棠棠,你过来坐。”
官颖棠点头,往庄佳仪指的位置坐过去,途中不小心和孟松年对视了一眼,这位威严的父亲视线在她的头发上端倪了几秒,忽然问:“你染的这个叫什么颜色?”
不确定孟松年的用意,官颖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还是大方介绍道:“伯父,是树莓色。”
孟松年嗯了声,缓慢地点点头。
看多两次,好像的确也顺眼了。
“既然已经登记结婚,婚礼的日子就还是按照原定的时间,亲家你觉得怎么样?”孟松年对官志亨的称呼已经快速从官兄变成了亲家。
官志亨愉悦地说:“我们没意见。”
官志亨这一上午都心花怒放,昨晚他在书房里问孟清淮那个问题时,这个年轻的男人回答他——
“我会接受、尊重和爱棠棠所有的样子。”
“这份承诺,我会让全港市民来监督。”
于是,这些看着官颖棠从小长大的市民,这些捧着她做第一千金的媒体,都在今天一同见证了她的幸福。
官志亨这辈子没这么开心过,霍泠作为母亲,更是悄悄红过眼眶,为年轻时的自己,更为如今的女儿,终于不用再像她那样被桎梏,终于可以挣出一份属于自己的自由。
庄泰这时却发表不同意见,“婚礼的时间还是要算一算,要挑良辰吉日。”
老派香港人对风水八字尤为讲究,孟松年虽觉得迷信,但也不能忤逆岳父的意思,“行行,听您的。”
一群人低头笑。
“棠棠的婚纱其实我早就已经在准备。”早在决定要联姻时,庄佳仪就已经在心里策划,见了不少设计师,婚纱的样图也看了不下上百个,她温和地对官颖棠说:“晚点我让人送LOOKBOOK给你,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婚纱”两个字让官颖棠对新娘这个身份有了实感,她心里泛起涟漪,笑着回:“谢谢妈咪。”
突然的改口改得众人一愣,庄佳仪随即开心极了,“乖。”
无人在意一旁的孟松年扬起眉,在心里回忆,刚刚官颖棠好像叫他伯父。
可官颖棠到底是在港圈社交场上历练过的,有一颗玲珑心,妈咪都喊了,爹地自然不能缺席。
于是借着桌上的茶递给孟松年,“也谢谢爹地。”
她不像孟清淮三兄妹一样叫爸爸妈妈,一声港式口音的爹地,哄得孟松年顿时眉头舒展,但面上还是淡淡定定的,“嗯。”
孟梵川冷淡地戳破他,“想笑就笑。”
孟松年:“……”
这个老二就不该生。
孟闻喏眨眨眼,紧跟着爆料,“大嫂,昨晚我爸看我妈的时尚杂志,有一页讲今年流行的发型发色,上面的模特和你头发颜色差不多,他眯着眼足足研究了有十分钟那么久。”
孟松年:……老三也好不到哪去。
他昨天真的只是顺手翻到,结果被一堆术语看到眼晕,什么草莓红、浆果红、玫瑰红,海王红……孟松年第一次知道,一个红色也有这么多讲究。
官颖棠忍不住抿唇笑。
从前不了解孟清淮背后的家庭是怎样的,甚至以为自己会跳进另一个更严厉更约束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这个被外人仰望好奇的顶级豪门,关上门也会洋溢着笑声,充满松弛平和的幸福感。
孟清淮和官颖棠的婚礼是港岛官家、庄家、内地孟家三大家族乃至整个亚湾集团的大事,一家人只是初步聊了下婚礼的筹备细节,这顿饭便吃到下午两点多。
散场的时候,孟清淮提醒两方父母,酒楼下面全是记者,前门后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官志亨笑眯眯地说:“员工刚刚告诉我,今天的「港城日报」已经在加印,都不够卖了。”
他十分满意女婿给自己搞了个独家,那张充满中式传统风格的求婚版面简直成了港圈小情侣们争相收藏的示爱文本,甚至内地的网友都已经在发起求代购的呼吁。
早上官颖棠进酒楼时被人认出来,消息传出去,吸引了一大批媒体来蹲守抢新闻。旧式酒楼没有停车场,孟清淮不想长辈们被围堵,直接和官颖棠下楼吸引火力。
果然,收到风的记者立刻都转移到了前门。
饶是从小就生活在闪光灯下,官颖棠也没见过眼下这样的场面。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在问问题,她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直到有人吼出一句:“恭喜两位!”
一直牵着她的孟清淮突然开口:“多谢。”
他波澜不惊地走在人群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标准的粤语,让官颖棠愣怔着睁大眼睛。
耳边这时传来一个更高的声音,问孟清淮怎么看官颖棠的新形象,又有人抢着问他喜欢从前的官颖棠还是现在的。
孟清淮没有停下,护着官颖棠上车,转身前才淡淡回了一句:“都钟意。”
门关上,商务车终于艰难地挤出人潮之外。有媒体试图开车追踪,被有经验的司机轻松甩开。
平静下来,官颖棠才怔怔问孟清淮,“你会说广东话?”
孟清淮揉她的头,“我母亲是香港人,我会说,不是很正常吗。”
孟家三兄妹从小都是多语言环境下长大,母语是普通话,但因为母亲庄佳仪的原因,粤语也十分流利,过年过节回庄泰家的时候,和舅舅、表弟表妹们都用粤语交流。
可官颖棠不知道。
官颖棠一直以为孟清淮只讲普通话,可他讲普通话已经够好听了,像熹日里的初雪清冷温润,淡淡撩过耳膜时,让人会忍不住心跳。
可没想到他说广东话更好听。
好像无形中又解锁了一个新的孟清淮,官颖棠心怦怦跳着,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司机——不认识。
下一秒,她径直跨坐到孟清淮身上,“你多说几句给我听。”
孟清淮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听的?但还是满足她,“说什么?”
“你叫我的名字。”
孟清淮便用粤语说:“棠棠。”
顿了顿——“靓女棠棠。”
两人离得近,他说话的声音低,反而将音色染上一抹诱哄的味道,一丝一缕地缠住官颖棠,听得她耳尖发烫。
她目光垂下来,落在孟清淮的唇上,微顿,嗓子干干地说:“你勾引我。”
孟清淮:“……”
这罪名扣得有些没道理,孟清淮无奈低笑,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又决定还是算了,不如承认并实施的好。
他低头吻住官颖棠的唇,还算克制地吻了一阵才松开,“这样才是。”
官颖棠一张唇被吻红,和窗外快速掠过的玫瑰一
样娇艳,她轻促地呼吸着,不说话,只灼灼地看着孟清淮。
眼神碰撞的几秒时间里,有些感觉被轻松且默契地唤起,片刻,孟清淮哑着声音对前面的司机说:“停车。”
司机是亚湾分公司临时调遣来的,对长公子并不了解,也不敢多问,让停车立刻就靠边停下。
“你先下班。”
“……是。”
车门关上的那刻,两张唇几乎是同时贴上了对方的。
刚刚的勾引只是玩笑,但玩着玩着,刹那间的冲动涌上来,便都当真了。
孟清淮将官颖棠按在怀里,由浅入深地吻,让她不自觉地敞开唇,把舌尖送给自己。
湿热的香软勾住他,孟清淮呼吸一沉,吻得更用力。环在官颖棠腰间的手臂跟着收紧,她软得连坐都坐不住了似的,身体不断往下滑,孟清淮干脆用手托住她。
有微润湿意。
他交缠的舌更加紧密,官颖棠心跳都快被吞没,晕着脑袋想,一张禁欲温和的脸,为什么吻起人来会这样厉害?
贴了防窥膜的车窗从里面倒映欲色的凌乱画面,许久,孟清淮突然将人松开。
他冷静地呼吸,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
但官颖棠眼尾泛红,咬了咬唇,喘着气到他耳边说:
“已经干净了。”
第42章 chapter42你这张嘴好会吻
官颖棠在孟清淮耳边轻声说完,含着润意的眼眸望向他。
他们之间有奇怪又强烈的吸引力,只是像这样的对视,那些心底最本能的欲望便会源源不断地往外迸发。
孟清淮时常会觉得,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他很晚去到游艇上,在那样昏暗的灯光、吵闹的人群里,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官颖棠。
身体先于大脑替他做出了选择,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一眼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这一眼——会蔓延他的一生。
孟清淮对她的眼睛没有任何抵制力。
他再次吻向她,捧着她的脸,掐在腰间的手将人越压越紧,越吻越深,唇舌交缠间手机忽然响起,官颖棠被应激地吓了一跳,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大马路上,虽然车身四周贴了防窥膜,但港媒手段无所不能,刚刚才甩掉他们的车,官颖棠也担心他们会不会又追上来。
她下意识趴到孟清淮怀里平复自己,“你先接电话。”
见是母亲庄佳仪的来电,孟清淮冷静了下按下接听,“妈。”
“清淮,我们和棠棠的爹地妈咪还有你外公已经顺利离开酒楼了,你和棠棠去哪了?”
孟清淮微顿,“还在路上。”
“嗯。”庄佳仪说:“今天我们都会在外公家吃晚饭,就不回深水湾住了,你和棠棠自己安排节目哦,拜拜。”
庄佳仪也曾年轻过,知道夫妻俩现在正是情浓的时候,需要绝对的二人世界。去酒店一定不合适,她带着丈夫孩子去山顶庄泰家,尽孝心陪陪父亲,也给小俩口腾空间。
孟清淮明白母亲的用意,事实上这个家也一直被庄佳仪的温柔通透滋养着,别家豪门会有的勾心斗角、纠葛纷乱,在孟家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挂了电话深呼吸,在官颖棠唇上又碰了下,低低说:“我去开车。”
“去哪。”官颖棠声音粘粘的。
“回家。”
“……”
孟清淮告诉了官颖棠一家人去山顶庄泰家的消息,他换到前排驾驶位去开车,官颖棠也钻到副驾的位置陪他。
她心跳还没平复,呼吸发热,浑身都热热的,一些渴望仿佛要突破皮肤表层往外爆发。
十多分钟的路程,她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来看,试图转移注意力。
社交平台上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从内地到港区的网友全都在讨论他们。
「前天谁说这两人在互相报复的?明明报复的是我们这群单身狗。」
「孟生你这样搞以后香港豪门男仔还怎么求婚……」
「人家二十多岁收百亿礼金,我二十多岁收拼多多砍一刀。/微笑」
「别说人家是钞能力玩家,就手写的那封求婚信就能看得出孟家这位继承人是真的有点东西。」
「+1,我认识的富二代还在月抛女朋友。」
「现实见过一次真人,超有气质的。」
「189运筹帷幄长公子有种帅而不自知的禁欲感。」
「官颖棠po出来的牵手照,那双手看着就很欲。」
「啊啊啊啊啊吃太好了,让我也演一天千金小姐!!」
「难道不是孟公子有福气?那可是港岛第一千金!香港万千男生肖想的女神。」
「内地网友丝毫不知官颖棠这三个字在港岛男人心中的影响力。」
「虽然但是,求婚结束现在该do了吧。」
「老师你……哈哈哈。」
官颖棠原本想刷手机分散一下满脑子都是孟清淮的注意力,结果越刷心潮反而越起伏,越无法平静。手机塞回包里,她顿了顿,忽然鬼使神差地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黑色西装一丝不苟,领带紧束,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边缘,手背血管恰好到处地凸起,白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黑色表带沉稳。
孟清淮很少亲自开车,官颖棠看到的机会也不多,现在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脸隐隐红了一片。
车终于驶入深水湾地段,55号门牌下,铁栅栏大门缓缓打开。
安静的下午,四周空无一人,连风都好像是静止的,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枝垭才因为被带起的欲望轻轻晃动了下。
没人再忍耐。
吻从进门开始就没停过,孟清淮将官颖棠抱起来吻,纠缠到二楼,太激烈,以至于官颖棠在楼梯处从他身上滑落掉下来,但吻还是没停。
快一周没碰对方,一点点的身体接触便瞬间燃起了身体里的火种。
官颖棠手搭在孟清淮脖子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激烈地吻着,凭感觉朝卧室的方向去,高跟鞋在柔软地毯上凌乱地后退,直到抵在门前。
孟清淮手贴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开了门。
房门打开,两人还是吻着进去的。窗帘很快被关上,房里陷入类似傍晚的温柔,不似白日那般刺眼,也不似深夜那么静谧,仿佛华灯初上,一切放松和慵懒才拉开序幕。
孟清淮将人抱到玄关坐下,吻不停,掌心覆上玲珑的腰线,在她身体的每个地方游走,抚弄。
“……好想你。”官颖棠含糊不清地在吻里说。
“哪里想。”
孟清淮混着沙哑的热气在耳边问,官颖棠觉得自己快泡在了水里。
她暂时分开他,被吻到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忽然伸出细长的指尖,停在他唇上,“这里。”
微顿,又一点点往下滑,停在喉结上,“这里。”
再往下,隔着衬衫面料的胸膛,腹肌,直到最后黑色皮带的下方,她指尖顿在那几秒,声音软吟吟的,“……哪里都想。”
她眼底娇艳,故意不说那里,反而让人失控。
两片唇又紧紧衔在了一起,孟清淮手臂稍抬,抱起官颖棠朝里走,到沙发不过几步的距离,裙子拉链已然松开,凌乱地往下坠,露出雪白肩头。
两人跌坐在沙发上。
官颖棠也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孟清淮将她压在沙发上方,她靠在沙发背上,头高高后仰着,一头长卷发瀑布般垂在空中,垂下来,像一片流动的红丝绒。
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锁骨因为欲望挣扎出迷人的弧线。
孟清淮的吻没停,从容地解开腕表丢到一边,而后脱掉西装外套,更深地覆下来抬住她的下巴吻住。
他们今天吻得太投入,安静的房间满是吻带出来的起伏黏湿声。
噬骨的渴望在身体里翻滚,官颖棠不断收紧颤抖的肩头,感觉只是这样就要被淹没了。
“孟清淮。”趁彼此换气的间隙,官颖棠混乱地叫他的名字,似怨又似娇,“你这张嘴好会吻。”
“因为吻的是你这张嘴。”男人回她。
官颖棠:“……”
官颖棠昏昏沉沉,只觉得这个男人不仅会吻还会哄自己,哄得她乖乖地攀上他,整个舌尖都被他勾着,不知不觉高跟鞋也掉了,在地板砸出暧昧回响,她两只腿被带着踩上沙发两侧。
绵密的吻里,孟清淮抚摸她纤细的脚踝、小腿、膝盖,一路缓缓向上。
几分钟后,官颖棠忽然不受控制地溢出声音,身体下意识往后躲,却因为靠
在沙发背上,根本没有退避的空间。
干燥的指腹被打湿,孟清淮很慢很有耐心。
官颖棠泛着白光的脑子猛然想起网友的评论:那双手看着就很欲。
***
“抱我。”官颖棠呜咽着请求,伸手去够他。
孟清淮便箍住她腰往上一提,抱起她离开。实在也是因为,被洇湿一大片的沙发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进门这么久终于回到床上。床垫深深下陷,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官颖棠难耐地叹出一声气息,双手攀紧他宽阔的后背,忍不住地,渴望地一再抱紧。
****
过电的感觉传遍全身,官颖棠难耐地溢出哭腔。
他的嘴不仅会吻她上面,其他地方也无师自通。
官颖棠不断吞咽着,想要推开,又舍不得抽离,他含在唇里轻柔地吻,几乎要将她冲击得头晕眼花,眼前全是白的,脑中也是乱的,只剩被他支配的快乐在疯狂蔓延。
不知过去多久,她失声叫出来——
床下急促涌过一大片喷薄而出的潮湿。
白皙的皮肤因为激烈而染上情|欲的红,官颖棠大口喘息着,神智都仿佛被抽离了几秒。她额上浮上薄汗,还没从这波浪潮中回复,孟清淮紧跟着覆上来,鼻尖抵住她的,沉默又强势地占据领地。
官颖棠倒吸气,忍不住呜咽出声。太撑,有种无法吃下的感觉。
一周没做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里也很漂亮。”孟清淮箍住她柔软的腰一点点地动,低哑潮湿的热气喷在颈边。
官颖棠被夸得有些羞涩,主动去吻他,从他嘴里尝到自己的味道,交织他的,混乱地纠缠在一起。在逐渐加深的吻中,孟清淮察觉到她紧致的放松,力道也慢慢加重。
她的头发太漂亮,平铺在床上像泛着光泽的丝绸,肌肤反而被头发衬出透明的白色,唇舌相缠,孟清淮俯下,扣紧她的十指到手里。
卧室里错落交织着暧昧的碰撞声,孟清淮缓慢吻着官颖棠,耐心又温柔地在每处留过痕迹,偏偏另一处的动作相反的深重。
像极了他这个人,表面看着克制温和,可克制的外表下侵略性惊人。
官颖棠快被掀翻了。
第一波甚至五分钟就到了,她整个人几乎要晕过去。
不知谁的手机这时又响起来,是发的消息。官颖棠无暇去看,也不想去看,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口中的声音越来越细碎,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重。
今天两人都有些动情,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里还多了男人微微失控的喘息。
新消息的提示声再次传来,两人都没理,可紧接着又连续响。
官颖棠被吵得只想马上关机。
她还沉浸在一阵阵美妙的感觉里,冷不丁地被孟清淮从床上抱起,男人被迫停下的声音很沙,“手机在哪。”
两人没分开,官颖棠难耐地说:我不想看。”
“看一下。”孟清淮冷静地深呼吸,“万一是爸妈找你。”
那声音一下接一下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官颖棠趴到孟清淮肩头,轻轻咬,“好像在玄关。”
孟清淮于是抱着她去玄关找,手机果然在那边,打开看,接连不断的消息全是何姿发来的。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想采访官颖棠的媒体,所有纸媒争相找人牵线,几个月前就和官颖棠约好采访的女性杂志《雅丽》反倒成了最大赢家。
有人托关系找到了何姿那,她才来问——
「我有个做杂志的朋友想采访你,得唔得?」
「宝贝,在忙什么?」
「回我消息啦!」
「对了,你和你的孟公子今晚有空吗?姐妹们想开个party帮你们庆祝。」
官颖棠哪还有力气回消息,人坐到玄关上孟清淮也没放过她,慢条斯理地磨着,反而让人崩溃,她忍不住搂紧他的肩主动,想抗议,开口却是带着鼻音的娇嗔,“……不要这样。”
孟清淮见她的反应,猜测不是父母找,直接去了最深的地方。
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官颖棠瞬间头皮发麻,手机从脱力的手里滑落。
“谁找你。”
“何姿……”官颖棠白皙的背脊贴墙,在一次次没入里艰难地回,“她问我们今晚有没有空,想约我们出去玩。”
孟清淮:“今晚不行。”
官颖棠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嗯?”
她刚刚还准备答应何姿,何况——
官颖棠看了眼时间,“才4点。”
她想说,才下午4点,时间还很早,他们就算再继续3个小时都来得及。
可孟清淮低头吻住她,将人抱回里面的床,还是坚持地回答那四个字——
“今晚不行。”
第43章 chapter43沉默又凶狠
官颖棠最终还是忙中抽空地给何姿回复了消息。
用了孟清淮那四个字:「今晚不行」
她一开始单纯地以为孟清淮是不是晚上有什么事,但后来才知道,他的确将今晚安排得满满当当,只不过——
那点心思全安排在自己身上了。
官颖棠也不记得两人这晚上有几次,中间也停过,孟清淮抱着她去洗澡,但洗着洗着,爬满雾气的玻璃上便印满了她的手印。她不够力地趴着,一度情难自禁地回头去找他的吻,孟清淮便俯下堵住她的唇,哪哪儿都堵住,根本不给出路,失控的时候干脆将人翻转过来抱起。
那一下,满是水声的卫生间都没盖住官颖棠的尖叫。
……
夜深的时候她终于干干净净地被抱回卧室。床上已经换了新床单,官颖棠几乎累到沾床就睡,迷迷糊糊中感觉孟清淮在抱她,她便也朝着他怀里钻,确定温柔地抱在一起了,才深深地睡去。
第二天,是孟清淮先醒。
他的生物钟一直很固定,即便昨晚下半夜才睡,但早上7点半左右他还是醒了。醒的时候官颖棠还在他怀里睡着,他慢慢抽开胳膊,却好像引起了她的不满,睡梦中也伸过一双手来攀住他。
孟清淮便没再动,侧了侧眸,就那样低头看她。
清早的晨曦还未完全透进房间,官颖棠闭着眼睛,柔软的长发铺在他怀里,两只手抱着他不说,一只腿也缠在他身上。
让孟清淮不禁想起初到北城时,她不小心在车上睡着,无法放松的肌肉记忆让她睡着也腰腿笔直,不敢放肆。
哪里像现在。
孟清淮忽而又垂眸笑笑,在心里想,能和她相拥而眠,也是他迄今为止觉得最幸福的事。
他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见官颖棠没反应,微顿,又伸手戳了戳她的鼻尖。
一向注重时间成本的男人,在这个早上足足看了身边的妻子接近一小时。偶尔官颖棠把被子扯开的时候,他帮她拉一拉,顺便低头吃两口香香软软。
官颖棠起初还睡得沉沉的,但终归身体被愉悦的感觉唤醒,她软哼了两声睁开眼,便看到孟清淮支着胳膊在看她。
醒来就撞入这样温柔的眼神里,官颖棠措手不及,有些羞赧地蒙住他的眼睛,“干嘛这样看我。”
事后的对视太暧昧了,当那些剧烈的心跳、急促的喘息都平息、当潮水般的情欲都退去,她反而变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知道有多汹涌,有多能吞没自己。
孟清淮拿开她挡在眼前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下,“睡好没有,再睡一会?”
官颖棠被他亲着手,一根一根耐心地亲过去,皮肤过电。
她乖乖嗯了声,又说:“不睡了。”
眼神对上,孟清淮轻
轻撩开她脸边的碎发,他不说话,只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官颖棠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像被滚烫的温泉泡着,半晌,她垂下眸咬了咬唇,“你还不如直接做。”
也好过一直这样用眼神*她。
孟清淮:“……”
孟清淮失笑出声,捏她的脸,“我没这么想。”
他很绅士地低头,“我亲一下就好。”
唇瓣被吻住,官颖棠发出“唔”的声音,闭上眼睛轻轻回应他的吻。彼此的动作都很轻柔,像是事后的回味或安抚,又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早安吻,唇舌交合带起温柔的黏糊声,官颖棠情不自禁地把手环上男人的脖颈——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人几乎是同时清醒。
“大少爷,孟太刚刚打电话说一小时后到家。”
深水湾的家虽然不常有人住,但也有定期来清洁打扫的阿姨。庄佳仪做事足够周到,回来也让人提前来通知。
官颖棠脸更红了,为自己因为一个吻而产生的身体变化。
孟清淮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两分钟还从容说出口的话,因为一个吻便轻易推翻,他所谓的理智在官颖棠面前不堪一击。
他很想,想抱着她,想深深地进入她,想看她因为动情而潮红汗湿的脸。
那点白日宣淫的心思被熄了火,孟清淮亲了亲官颖棠的脸颊,“起来吃点东西。”
“嗯……”
官颖棠顺手拿起手机,昨晚她说没空,何姿便将聚会约到今晚,酒吧地址和时间都发了过来。
“阿姿约今晚给我们庆祝,你有空吗?”官颖棠想了想,提醒孟清淮,“但她那个人喜欢开玩笑,可能会玩很大,你要是介意,我们就不去了。”
“不要紧。”孟清淮没拒绝。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见多了,他还不至于会应付不了几个女孩子。
见他答应,官颖棠便愉快地给何姿回去消息。
手机里的未读信息还有几百条,大多都是因为昨天的求婚事件而发来的。除开朋友们的询问外,还有因为热度络绎不绝赶来的各种晚宴、party、饭局的邀约,助理更是一早给她发来8个珠宝和婚纱品牌的合作赞助。
全世界都知道,官颖棠的这场婚礼必定瞩目两岸,分分钟带动各个领域的KPI。
消息太多,官颖棠依序回了几条,见孟清淮的求婚词还挂在热点上,想起来问他,“你手写的求婚词呢?说好了送我的。”
孟清淮穿上衬衫,去书桌抽屉里拿出原件,递给她。
原件的海棠花纸笺更加精致,有种传统而郑重的中式温柔,官颖棠一边看一边翘起唇角,随口道:“我一直没问你,你的书法师从哪位老师?”
孟清淮睨她一眼,又低下头系衬衫的扣子,似是笑了笑,“棠棠,我现在有几个身份?”
官颖棠怔了下,不知道他干嘛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认真回答,“嗯……男朋友?未婚夫?老公?”
“还有。”
官颖棠思考片刻,眨了眨眼——“学长?”
孟清淮动作一顿。
第一次被官颖棠这样叫,他竟有些恍惚,仿佛瞬间回到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当时她才FreshmanYear大一,而他大四。
他远远地看她一眼,朋友递来一杯酒,说谢谢他把游艇借给他开派对。
他喝下那杯酒的时间里,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如星流转的身影。
“老公?”官颖棠挥了挥手,“想什么呢,是学长吗?”
孟清淮回神,却只笑笑,说:“改天告诉你。”
官颖棠:“……”
一小时后,孟家剩下的四口人果然准时回到了深水湾。
庄佳仪也想给夫妻俩更多的独处时光,但眼下结婚是两家最大的事,都领证几个月了,聘礼什么的毫无准备,婚礼、场地、宾客等等一堆的事需要他们去筹划。
“昨天你外公找人按你们的八字算过,今年的吉日只有下个月的28号。”庄佳仪温柔说:“我们和棠棠的父母商量过,尊重你们的意见,婚礼在哪边办?北城?香港,还是国外找个小岛。”
“香港。”孟清淮几乎没有犹豫地回。
当初让全港市民监督的那句话当然不止是求婚。他要让官颖棠在自己长大的地方,风风光光地出嫁。
官颖棠明白孟清淮的用意。
其实她不会太在意他们的婚礼有多隆重,有多豪华,毕竟孟清淮给的求婚已经足够她这一生去回忆。如果可以,她倒宁愿在某个安静的小岛上,邀请三五个好友见证就够了。
但官颖棠也知道,官志亨不会同意,孟松年也不会同意,两个家族的社会地位在那摆着,谁也不会允许这场婚事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
孟松年这时也拍板,“就在香港吧。”
昨晚他在孟闻喏的指导下学会了玩脸书,在上面看到不少诋毁和造谣官颖棠的话,内心十分不悦。
他们孟家要么不做,要做就得让所有人闭上质疑的嘴。在这一点上,孟松年赞同儿子的想法,要娶港岛第一千金,当然要风风光光地从港岛迎娶,才体现他们孟家的诚意。
“婚期很近,事情多,时间也比较急,所以我们今天下午就会先回北城。至于你……”孟松年顿了顿,看向孟清淮。
孟清淮不可能一直留在港岛等着结婚,他明白这个道理。
片刻,他才沉下一口气说:“我明天回去。”-
三个月前领证时,官颖棠不知道结婚原来会有那么多的事要做。又或者是孟家太重视,方方面面的礼节都要到位,孟闻喏偷偷告诉她,光是聘礼清单庄佳仪都写下了十页纸那么多。大到酒店宾客礼服场地、小到喜糖喜饼试菜回礼,桩桩件件都够两家人忙这一整个月。
孟清淮本该和父母一同回北城,留下一晚,是因为应允了她朋友的聚会。
晚上,兰桂坊熟悉的那间酒吧,孟清淮低调地陪着官颖棠出席何姿为他们准备的庆祝会。
这次何姿提前付下了包场费用,就怕孟清淮又主动买单,抢了何大小姐的主场面子。
“哇哦,总算见到阿棠的准老公了,你好孟生。”何姿见面后十分热情,“我是何姿。”
一众小姐妹跟着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孟清淮周到地与她们握手,直到昏暗角落里忽然出现一个男人身影——
蒋培明懒散地也伸出一只手,“我们见过了,孟先生。”
官颖棠愣了下,“你怎么也在?”
蒋培明:“给你发了好多消息都没回,就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官颖棠手机里未读的消息还有几百条,孟清淮明天要走,她一下午都跟他粘在一起,还没顾上去看。
“人家当然是忙结婚啦。难道还要你允许。”何姿踢开蒋培明的脚,给孟清淮端来一杯酒,“感谢孟生赏脸,我敬你一杯。”
孟清淮接过酒杯,礼貌碰了碰。
官颖棠便趁这个间隙扭头回蒋培明,“太多消息了,没看到。你找我有事?”
蒋培明嗤了声,阴阳怪气,“我在你列表里被压到哪儿了,消息都看不到。”
官颖棠不知道他在计较什么,他以前不见人影的时候,还不是电话都打不通一个。
官颖棠没理他,转过去盯着何姿,这人玩起来疯,上次一个小姐妹的明星男友带过来,她“不小心”往人身上洒到了酒,暗地里趁湿身状态给对方的身材打分。
官颖棠怕何姿对孟清淮也玩什么湿身游戏,但何姿又不傻,孟家身份地位摆在那,孟清淮自身气场也强大,她再喜欢玩,也知道分轻重。
官颖棠找的这位老公,不是玩咖,只适合打个招呼喝杯酒,最多大着胆子问一句——
“昨晚约你们不出来,是不是happy了一夜?”
官颖棠:“……”
姐妹们笑成一团,官颖棠尴尬得瞪着何姿,何姿却大喇喇笑,“干嘛啦,人家孟先生都没生气。”
孟清淮很绅士地抬了抬唇角,“棠棠答应嫁我,当然值得高兴。”
他八面玲珑,不顺着何姿的话去回答,只提自己的心情因为官颖棠的应允而喜悦,让人挑不出错,给了何姿体面,又让她无法将话题再继续下去。
何姿男人见得多了,能这么滴水不漏地轻松化解尴尬,不
愧是内地顶豪家出来的继承人,修养和情商都很高。
她真心实意地敬孟清淮一杯,“那就祝孟生和阿棠百年好合。”
何姿这么一开口,剩下的姐妹也都来说着喜庆话敬酒,一片融洽氛围里,唯独蒋培明恹恹地坐着,态度不冷不热。
官颖棠也懒得理他,陪着孟清淮玩了一会,中途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看到蒋培明竟跟了过来等在门口。
见他一副冤魂不散的样子,官颖棠擦了擦手,叹口气,“你又想点?”
蒋培明低着头,过去很长的时间才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丝绒盒,“送你。”
他顿了顿,不爽地说:“就当贺礼了。”
官颖棠认识他手里的盒子,去年那场拍卖会他们俩正好一起出席,她眼见他高价拍下了这枚戒指,当时还戏谑他是不是要送给哪位绯闻女友。
官颖棠没接,她很莫名,“你没事吧,我结婚,你送戒指?”
其实蒋培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几个月前得知官颖棠空降了一门婚事起,他就有点神经兮兮的。大老远追去南极不说,侦探一样从蛛丝马迹里发现她在北城,又一头热地追过去。
他蒋大少爷什么时候追着女人跑过?都是女人追着他。
蒋培明爱玩,绯闻不少,但也的确只是被谣传的绯闻。家里的老爷子去年就想商量着和官家结亲,让官颖棠来好好教教他,帮他成家。
当时蒋培明不以为然,觉得怎么可能,他和官颖棠太熟了,怎么做夫妻?
但拍卖会上,见官颖棠称赞那枚粉钻戒指好看,他还是拍下来了。整个港岛都猜测他是不是要用来跟那个不熟的小明星求婚,他也懒得解释。
结婚?太早了。
他还想再玩几年。
结果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官颖棠和孟清淮联姻的消息。
……
“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北城佬?”蒋培明其实问得没什么底气,昨天看到整个城市的花和那些报纸上的求婚,他就知道,一些没说出口的话,确实没有必要再说了。
有些事错过,是人生给的教训。
官颖棠很不满他对孟清淮的称呼,“那是我老公,什么北城佬?”
蒋培明点头,竟然这么快就叫老公了。
他心空空的,深吸了口气,“北城冬天很冷,你嫁过去可能不习惯。”
“如果想家了,或者他欺负你了,随时告诉我。”
“我就算在沟女,都会马上坐飞机去帮你撑腰。”
“阿棠……”
蒋培明知道,过了今晚,他或许又会变成那个风流花心的蒋家少爷。所以有些话想说,不如就趁着现在喝了些酒的状态下说出口。
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他。
“那小子很幸运。”从此以后,朋友也好,兄长也好,所有话都只能深埋心底,蒋培明说:“祝你幸福。”
官颖棠从没见蒋培明这样认真的样子,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懂事的时候偷跑出去玩,是蒋培明帮她撒谎,给她背锅。
“谢谢你培明。”官颖棠接受了他所有的好意,“你可以放心,北城很冷,但我会试着去习惯,因为那里会是我第二个家。清淮也是很好的人,他不会欺负我。最后,你的礼物我不能要。”
“……”
蒋培明握着丝绒盒的手缩了缩,“可我记得你很喜欢它。”
当时官颖棠是很喜欢,但——
她朝蒋培明伸出自己的手,“我已经有戒指了,也只会戴我丈夫送的戒指。”-
第二天,孟清淮按照计划返回北城。
除开婚礼前的一些准备,孟家十天后要再次回港岛到官家过大礼,下聘,之后才是正式的婚礼。孟清淮本身也有大量工作压身,他想婚礼后多一点时间陪官颖棠,便只有婚礼前把事情都安排好。
官颖棠一同坐车去机场送孟清淮,但她人有点困,上车就一直靠在孟清淮怀里。
昨晚在何姿那玩到快12点,本来说早点休息好养足精神今天回北城,可回到家,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又做了好几次。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分开的原因,孟清淮直接极了,丝毫没了前一天的循序渐进,他也不说话,在黑暗中沉默又凶狠。
“白天可以发消息。”孟清淮摸着她头发说:“聊天不会影响我工作。”
“嗯。”
“遇到任何事,不管几点都可以找我。”
“嗯。”
“出去的时候让我安排的保镖跟着你,不然我会担心。”
“好。”
对于孟清淮的叮嘱,官颖棠全都一一应下,她一直抱着他,想多闻闻他身上的气息,舍不得分开。安静了好一会,突然听到头顶上方落来低涩的声音,“还会见他吗。”
官颖棠微怔,抬起头,“?”
孟清淮本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
他完全认可官颖棠在婚后拥有绝对自由的交友权利,所以当昨晚见她一直没回来找过去,看到她和蒋培明避开所有人站在一起说话时,他停顿了几秒,很风度地选择离开。
他自以为有风度,但其实并没有。他依然会有持续的,微妙的醋意横生,理性明知没必要,感性还是会难以自控。矛盾又阴暗的复杂心情,回家后的失控便是证据。
官颖棠终于慢半拍地明白过来这一切,又好气又好笑,“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吃蒋培明的醋了,他昨晚只是送礼物给我,祝贺我结婚。”
孟清淮暗着眼底,“又送礼物?”
“我没要。”官颖棠还没意会这个“又”字,摇头说:“他那个礼物不合适。”
孟清淮虽然不知道蒋培明送了什么,但官颖棠没收,一定是因为超出了彼此关系的范畴外。
他心定了定,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他之前送你的那份礼物还在京华府。”
官颖棠皱眉,想不起来了,“他送我?”
孟清淮:“他发烧,你去照顾他那次,他在酒店门口递给你的礼物。”
官颖棠仔细回忆,瞬间明白这个所谓的礼物是什么东西。
她没想到孟清淮心里竟然一直装着这么大的误会,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抿住唇,故作正经点头,“哦,是有这件事,可我没来得及拆开。”
她转身,朝孟清淮眨眼,“不如你回去帮我拆一下,看看里面是什么,好吗?”
孟清淮:“……”
第44章 chapter44我很想你
孟清淮自认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妹妹18岁成人礼他送的是700多万的高珠项链,弟弟的车队在还没打出名气的时候第一次在墨尔本参赛,他力排众议以私人名义提供高额赞助费。整个家族从长辈到晚辈,对他的评价都是温和的,礼貌的,包容的。
但孟清淮此刻却包容不了官颖棠叮嘱他的这句话。
他装大度,装不在意,云淡风轻地试探,却换来一句:帮我看看。
孟清淮当时睨了官颖棠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转过头冷静地松了松领带,“我没兴趣。”
官颖棠竟因此对他撒娇:“就当是帮帮我啦,清淮bb。”
飞机上午9点半从港岛国际机场离开,起飞前,孟清淮将官颖棠按在机舱吻了很久,直到跟机场报备的时间到了,才不算愉快地离开。
他怎么能愉快?官颖棠对那个前联姻对象送的礼物竟那么在意。
到达北城后,孟清淮直接去了公司,无缝对接下午两点开始的绩效评估会议。去了港岛一周,
北城的工作堆积如山,好在孟松年也体谅儿子大婚,昨天提前回北城后就已经回公司主持工作,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传统婚嫁仪式到底没有庄佳仪细心,只能在工作上帮儿子分流,然后背后提供不限额的金钱支持。
庄佳仪这个孟家主母回孟园就着手准备起了过大礼的事。作为三书六礼中的纳征仪式,过大礼是港岛人婚嫁里最看重的环节之一,尤其在豪门之间,更是明里暗里的攀比。
官颖棠顶着“港岛第一千金”的名衔这么多年,她的聘礼早已成为媒体和圈子里的人围观等待的话题。
庄佳仪是过来人,港岛和北城相隔千里,远嫁的确需要勇气。当初她是为家族、为政治踏出那一步,虽然最终遇到了对的人,但曾经受到的质疑和诋毁,她不想一个为爱远嫁的姑娘再走自己的路。
给官颖棠的尊重和爱,如儿子孟清淮所做,从求婚开始就要高调,越高调越好。世人的审视和评判有时就是那样庸俗,当初一场维港的烟花,她便从坐冷板凳的豪门弃妇变成了备受宠爱的豪门太太。
所以,能用钱解决的,她可以砸无数钱进去。
珠宝挑拍卖级的,皇室收藏馆的,什么珍珠、宝石、翡翠、珐琅掐丝、龙凤镯、喜猪牌……通通以最高规格去安排,事急从权,在钞能力的加持下,一切都可以实现。
房产,门铺,海岛,游艇,这些更是最基本的配置。
庄佳仪在准备聘礼的时候,孟清淮也没闲着。除却公司每天的事务外,他也在着手准备让人重新装修京华府。
孟园虽然大,但孟松年和庄佳仪也开明,没有婚后必须要和长辈同住的要求,只是新婚的前半年住在家里即可。之后小夫妻想搬出去都没问题,孟清淮因此也问过官颖棠喜欢北城哪个地方,但她说,就住京华府。
这里是他们起初一起生活的地方,产生感情的地方,而且环境好,又够隐私。
孟清淮便尊重她的意见。只是从前京华府只做自己偶尔落脚休息用,现在大婚,当然要方方面面都重新装修,尤其是三楼,孟清淮叮嘱工人,打通用来给官颖棠做衣帽间。
孟家在北城有条不紊地操持备礼,远在港岛的官家也同步准备。
官家嫁女儿是家族难得的大事,之前那些还不满官颖棠改变形象的叔公长辈们,见孟清淮那般珍视地对官颖棠求婚,便也默认了一切。
毕竟,夫家都不介意,甚至还把她捧上了天,他们还能说什么?
事到如今,那些叔公们只坚定地商量一件事——他们官家的嫁妆必须要体面。
两方的长辈都在奔波忙碌,准新娘官颖棠每天在家,反倒有些无所事事。
一大早起来,父母又不见踪影,家里的佣人阿姨每天也忙得脚后跟不着地,说是过几天准姑爷的父母要上门来过大礼,他们日日打扫除尘,连草坪都特地重新打理过,这些都算了,整洁待人总归是没错,但最离谱的是——
官志亨竟然请了人回来给佣人们突击学习普通话,说是过大礼那天要拿出诚意,全部普通话会客。
“你好、谢谢、对不起、没关系、再见。”
官颖棠在一片认真练习的声音中无语给孟清淮打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