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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倾慕法则 苏钱钱 18304 字 2025-05-24

“我真的服了爹地,我跟他讲过你们一家都会说广东话,他偏要让大家学习。”官颖棠学着老师为官家佣人特制的北城普通话,“那个老师让阿姨报鱼香肉丝的菜名,非得让人家说鱼香肉丝儿,我家阿姨不会说,一直说成鱼香肉丝鹅。”

官颖棠自说自话地模仿,孟清淮静静看她,手里的工作暂停,唇角微微牵起笑意。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不知不觉两人就分开了一周。

“棠棠。”孟清淮突然轻喊她的名字。

官颖棠看向镜头,“嗯?”

“老婆。”

“……”

孟清淮没来由喊了声老婆,让官颖棠怔住,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他从没有这样叫过她。

官颖棠下意识朝两边看看,还好阿姨们都在认真学普通话,没人听到孟清淮忽然这一声。

她脸红了红,莫名像被调戏了似的,“干嘛。”

“没什么,”屏幕那边的孟清淮语气绅士,也很克制,看起来云淡风轻,却有种低沉的性感,“我很想你。”

官颖棠:“……”

官颖棠闭了闭嘴,很懊恼,一大早就被他撩得脸红心跳的。她压着唇角,又偷看身后苦读的阿姨一眼,轻轻凑到屏幕前,学他之前问自己的话,“哪里想?”

孟清淮似是而非地看着她,低低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

官颖棠:“别装。”

话音刚落,她听到手机那头有人敲门的声音,像是付旭在说:“孟总,张总和刘总到了。”

虽然正聊在兴头上,但意识到孟清淮有正事要做,官颖棠便主动道:“那我先挂了,待会你空了再聊。”

“不挂。”孟清淮叫住她。

“嗯?”

“就这样。”孟清淮直白地说:“我想看着你。”

官颖棠:“……”

要不是亲耳听到有人要进来,官颖棠都怀疑孟清淮是不是要看着她做什么坏事了。

她抿抿唇,对屏幕比了个ok的手势。

孟清淮把手机轻轻靠在笔电的屏幕上,另一边,示意进来的两个部门总监坐。

关于一个新项目的财务预算与资源配置,两个经理仔细对孟清淮做着汇报,孟清淮也专注听着,但稍稍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视线会时不时落到手机上。

当然,他们以为长公子在看电脑。

官颖棠起初还很感兴趣地托着脑袋看孟清淮,但过了会儿就觉得那些枯燥的数字听着没意思,拿着手机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镜头晃动了下,被放在一个稳定的地方,但官颖棠短暂消失了片刻。

孟清淮也没在意,等官颖棠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不经意看过去一眼,顿了顿,又看过去。

大婚在即,庄佳仪这些天给官颖棠发了好多婚纱的设计稿,每件都漂亮到好像下一秒要去加冕,为了能有最佳体态,穿出最漂亮的效果,官颖棠将中断了几个月的锻炼又抬出来。

等孟清淮开会也无聊,她接着做今天的瑜伽。

视频里,她换上了紧致修身的瑜伽服,正像只柔软的猫一样趴在地上,小蜜桃翘得高高的。

孟清淮:“……”

“孟总,线上渠道就是这样,线下的话我们计划在纽约、伦敦、东京等城市举办产品发布会,并与全球顶级经销商合作,进行深度市场推广。”项目营销官说。

孟清淮收回视线,没说话。

运营官这时紧跟着发言,“我们已经与全球几家顶级供应商进行了沟通,预计原材料采购和生产成本将占总预算的30%左右。下一步我们会优化供应链流程……”

孟清淮看着笔电上员工讲解的数据方案,同时,右下角那个身影又换了姿势。

她平躺在软垫上,双腿弯曲,双手置于头顶上方,整个上半身往空中仰着,起伏的曲线一览无余。

孟清淮微不可察地深呼吸,很可耻地想起她在自己身下痉挛失控时,也是这样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拧眉心,为自己不堪一击的意志力。

两位总监面面相觑,以为方案不好,“孟总……?”

“没什么问题,按你们计划的做。”孟清淮关掉电脑,“出去吧。”

等人都走了,孟清淮才把手机拿到手里,沙哑的声音喊:“官颖棠。”

官颖棠还在专心做瑜伽,听到声音回过头,起来拿起手机,“这么快开完会了?”

她眼神清明,很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很快皱起眉,“干嘛突然叫我大名。”

刚刚还老婆,开个会就官颖棠,男人变脸可真快。

官颖棠随手拿毛巾擦汗,回到沙发上坐下说:“算了,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都想我哪里了。”

她边喝水边自顾自地问,修长白皙的脖颈微仰,像只小天鹅。

“哪里都想。”四个字淡淡地落到耳边,隔着屏幕传来一股欲气。

官颖棠移开水杯,笑笑,心满意足地看孟清淮,“是我想的那种想吗。”

孟清淮:“你可以等见面来确定。”

“……”

还有三天就要过大礼,也就是还有三天两人可以短暂地见一面。

官颖棠早已经迫不及待,抿抿唇,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份礼物你还没有去拆吗。”

孟清淮的神色立刻就

淡了,“没。”

“那你来之前,一定记得去拆一下。”官颖棠没心没肺地催促他。

……

孟清淮这段时间都住在孟园,那天下班,孟松年照常来喊他回家,孟清淮原本也打算回去,可想起被官颖棠反复提起的东西,始终心意难平。

那份礼物丢在抽屉里,他没看过,也不打算去看。原本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现在却因为有了官颖棠的在意和期待而有了一份特别的存在感。

夜色浓重,树木静悄,孟清淮开车回京华府,找到当时被他塞在床头抽屉里的礼袋。

粉色的纸袋看起来是认真挑选过,上面有爱心的图案。

孟清淮并不想去体会这份礼物背后经历过怎样的用心,他拿出里面的东西,依然包装精美,甚至还很浪漫地系了蝴蝶结。

孟清淮沉默地拿在手里看了片刻,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长方形的,有轻微的重量,珠宝?香水?又或是巧克力?

孟清淮懒得去深究,他有些不耐地解开丝带,又拆开一层层包好的纸,直到终于看到里面被包起来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似是有些意外。

一本书?

不是他有偏见,可那位蒋家少爷的确看着不是这样有品味的人。

《DearBeloved》?

孟清淮蓦地在心里冷笑,致爱人?果然,男人之间的第六感不会错,他第一次见蒋培明就能察觉对方身上有和自己同样的心思。

这本书,昭然若揭了。

孟清淮不可能把这样的礼物送到官颖棠手上,让彼此徒增烦恼。他有些心烦地想要将书丢了,顿了顿,又鬼使神差地翻开。

扉页有一行作家的签名和西语赠言。

孟清淮视线顿住——

“Ojalestelibroseaeltestigodevuestroamor,FelizSantJordi!”

孟清淮清晰地将这句祝福在心里读出来——愿这本书成为你们爱情的见证,圣乔治节快乐!

良久,他不敢相信似的,又看向落款日期。

4月23日。

那一天对孟清淮来说记忆也深刻,他和官颖棠在巴塞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有心为她买花,却没想过她会回赠书。

孟清淮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是庆幸,又或是感激,感激刚刚的自己,在拆礼物的时候扔保持了一点风度,眼下这份属于自己的珍贵,才不至于被粗暴地撕成碎片,才能完好地被拿在手里。

包装的礼袋、纸,丝带,每一样都是他的。

孟清淮又释然地低头笑,他早就该想到的,官颖棠怎么可能让他来拆蒋培明的礼物。

能让他去拆的,当然只会是她送给他的。

她那么聪明,那么真诚,反倒是自己,被一点嫉妒蒙昏了眼。

孟清淮反复摩挲着手里的书,随手翻动,忽地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照片。

他微怔,有些不可思议,照片里的身影那么熟悉,是很多年前的官颖棠。他下意识翻转照片,看到背后秀气的字:

「大一,我在加利福尼亚州给自己补的成人礼。」

孟清淮的心重重跳了下。

在巴塞的时候官颖棠曾经提过自己在国外的一艘游艇上给自己补了成人礼,他当时猜想过,又觉得不会那么巧。但原来,从最初他看向她的那一眼开始,他们的故事已经被注定-

过大礼的日子也是庄泰找大师算过的,十天后,孟家人再度回到了港岛。

比起之前几次,这次的队伍更加壮观些,为了体现对迎娶官颖棠的诚意,孟松年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叫了过来,几乎是整个孟家都出动,浩浩荡荡地来了十几号人。

所有人过大礼前一晚到达港岛,被庄泰安排人低调住在了接待政要外宾的万景酒店。

彼时,深水湾别墅门口,收到风的港媒已经架起了长枪大炮,无人机不断在空中盘旋。

先遣报道从孟家的飞机落地机场开始,就源源不断地出现——

「直击官颖棠大婚!孟家过大礼震撼眼球,传钻石龙凤镯多到要用秤称!」

「夸张!孟家聘礼塞爆三辆货车+两架私人飞机!家族全员出动迎娶未来大少奶!」

官颖棠也在看新闻,被这些媒体搞得很紧张,哪有那么夸张?用秤称?她给孟清淮发消息,孟清淮却只回她,“早点睡,明天等我。”

官颖棠哪睡得着?一整晚都被这样的气氛牵动着,她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后半夜什么时候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就被霍泠叫醒,化妆师集体出动给她做妆造。

过大礼,即是正式订下婚约,仪式重要,官颖棠也要盛装出席。

霍泠告诉她:“孟家的人已经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官颖棠紧张地心脏直跳。

港媒虽说经常喜欢博眼球,但这次的报道倒也不算夸张,早上九点,从深水湾出发的汽车宛如新婚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加多利山的官家别墅去。

两边跟拍的媒体车更是将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实时报道不断更新,有说孟松年这个准公公喜笑颜开的,有说孟清淮这个准新郎迫不及待的,更有甚者连庄泰都不放过,说老爷子因为长孙的喜事满面红光,一夜年轻二十岁。

官家上下也热闹得很。

佣人们一早就忙前忙后,官志亨霍泠的电话也一个接一个,别墅外更是蹲守着大批记者。

官颖棠安静地坐在房里,拿着手机的手沁出薄汗,直到听到接连的汽车引擎声停在楼下,她心重重跳了下。

耳边似闪过一些听不清的杂音,是喜庆的、高兴的寒暄。官颖棠耳尖发红,知道孟清淮此刻就在楼下,和自己近在咫尺,但这种感觉又和平时不一样。

她知道,今天他是为了求娶自己而来。

几个月前随意领的证,远不如此刻心中泛起的涟漪真实强烈。

在官家当了打了几十年工、加急学了十天普通话的佣人们,在看到源源不断被抬进家里的聘礼后,普通话也跟舌头打结了一样说不出来。

豪门的管家和佣人都是见过世面的,港岛有排面的聘礼不少,前几年木材大王刘先生的千金结婚,男方来了近一个亿的聘礼,一时轰动全城。

但眼下……

连官志亨和霍泠都有种倒吸气的震撼。

礼簿厚过书,拉不到底那样长。除了常规必有的诸如喜饼茶叶、鲍鱼海参、酒水香烟等日常物品外,全是一眼无法估算的东西。

高珠二十套,各种罕见彩钻、贵重宝石、顶级翡翠、古董首饰一层层地堆放着。另一边,传统的龙凤金镯好像把金店搬到了客厅,一眼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平安锁、金花生,金钱币这些更是直接按箱来搬,其中还有六套单独为官颖棠设打造的海棠花金饰套装……数目都是大吉大利、好意头的数字,整个客厅都是金灿灿的。

港岛半山别墅一套,商铺两间,北城本地别墅一套,以上房产都是落在官颖棠名下。另外还有单独给官颖棠买下,以她名字命名的海岛,以及配备的游艇。

这些都还不止,另外还有单独给的礼金,用纸币太难抬,孟松年直接开的支票,六张9999万的支票放在吉祥的利是包里,意祝夫妻俩长长久久。

谁家千金出嫁有过这样的排场?官家的长辈叔父们觉得面上有光,笑得合不拢嘴,也没人记得不久前还指责官颖棠坏了官家名声体面的事。

按照规矩,官志亨和霍泠也当场回了嫁妆。他们人在港岛,也懒得往北城搬搬抬抬,早前就秘密买下了一套北

城二环内的四合院,作为给女儿的陪嫁。

那个地段有多贵,孟家人是非常清楚的。

聘礼下完了,官家也回完了礼,意味着两家婚约正式订下。孟清淮这时才被允许进到厅内和准新娘见面。

整个过大礼的过程,孟清淮都是在外等着的,这是风俗里对女方的一种尊重和珍视。他耐心平和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此刻,霍泠让人上去叫官颖棠下来。

楼上,还在卧室等消息的官颖棠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贴到门边去听楼下的动静。

她之前参加过一个姐妹的过大礼,十来分钟也就结束了,怎么到了自己,快一小时了还没人叫她下去?官颖棠心里嘀咕,又提着裙角去门后,耳朵刚贴上去,有人忽然敲门。

她心一跳,完全忘了霍泠提醒的“今天务必要端庄一点”,兴奋地自己打开门——

“大小姐,慢点!”管家一瞬间没看到官颖棠的人影。

官颖棠从房间里出来得急,到楼梯的时候动作微顿,缓缓慢了下来。

满是人群的大厅里,她一眼看到了孟清淮清冷矜贵的身影。

因为,那个男人也在朝她出现的方向等着。

很奇怪,明明彼此已经见过无数次,可现下这一眼对视,官颖棠却觉得心跳加速,眼底难得有了一丝待嫁新娘的羞赧,垂下眸,脸颊染上两朵红晕。

她端庄地往楼下走,管家跟在旁边扶着她,一派千金小姐出阁的娇贵模样。一群不知哪边的姑姐姨母围上去,对她簇拥着夸赞了好久。

霍泠这时让摄影师找机位,准备拍个大合影。

“哇,大嫂今天好漂亮。”孟闻喏第一时间想去官颖棠身边,被孟梵川从后面提着衣领拽回去。

准新娘当然要和准新郎站在一起。

官颖棠走到孟清淮身边,两人互望对方一眼,很正经很端方的,都没说话。

满厅金器珠宝映得灯火辉煌,两家人都红光满面地按摄影师要求的站位各自找位置,孟清淮和官颖棠岿然不动,以新人姿态站在正中间。

闪光灯咔嚓落下,一群亲友有说有笑,喧闹的过大礼现场,谁也没注意——

被围在中间的准新郎新娘,已经旁若无人地十指紧扣,难舍难分。

第45章 chapter45大婚

两家人都沉浸在“礼成”的喜悦里,纷纷对着镜头喜笑颜开,没人注意一对新人的手正紧紧牵着,对彼此的所有想念都淹没在眼下的沸腾喧嚣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合影结束,官家安排了今天中午的午餐,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转去酒店,霍泠想喊官颖棠坐自家的车,转身便看到女儿女婿站在一起,不知在悄悄说着什么。

她远远看了看,只是这样一个瞬间,心里已升出难得的欣慰。

一个人爱或不爱,眼神是藏不住的。

霍泠希望女儿嫁得好,当然不止是金钱物质上的衣食无忧,她更希望官颖棠找到一个能接纳、包容她的所有,遇到风雨时能永远在身后为她撑伞,把她当成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永远去呵护的男人。

现下来看,她这个做母亲的应该是如愿了。

“十天没见,让他们一辆车去吧。”庄佳仪这时突然在霍泠身边笑着说,“我们别去当电灯泡。”

两位母亲默契地相视一笑,转身离开,甚至还很体贴地喊走了其他亲友。

官颖棠磨磨蹭蹭地拖到最后,就是想和孟清淮争取一点二人世界的空间。今天准新郎不开车,弟弟孟梵川又来义务当司机,这个时候也自觉拉上妹妹退场,“我们在车上等你。”

好不容易人都走光,一片珠光宝气的客厅里,官颖棠终于转身看向孟清淮,张了张嘴又发现——

原来太想一个人的时候,见面会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有好多话想说,可开口却都忘了,只剩看向他的那道滚烫到要融化的视线。

以及同样的,从孟清淮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而汹涌的想念。

于是什么话都没说,孟清淮低头吻下来。

他撬开牙齿深入,缓慢而熟练地纠缠,吻着吻着,忽然轻轻咬官颖棠的唇,官颖棠皱眉退开,“……干嘛咬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扔了那本书。”孟清淮抱着她的后脑把人又重新压向自己,深深地说:“棠棠,我差点丢了它。”

孟清淮那几天反复在想,如果真丢了他要怎么办?如果不是一念之间地打开了扉页,那本书如今已经在不知道哪个垃圾站。

以至于孟清淮到现在想起都不能接受,惩罚似的咬官颖棠,又舍不得咬痛,“为什么不早一点给我。”

他又咬又吻,唇舌都在欺负人,官颖棠哪还有嘴去说话,呜呜地哼唧两声,才暂时挣脱出来,“谁让你莫名其妙吃飞醋。”她抿抿唇,故意拿乔,“丢了就丢了嘛,紧张什么,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孟清淮知道她故意,便顺着她心意说:“你跟我表白的礼物,当然价值连城。”

官颖棠原本就在用余光瞥孟清淮的反应,忽然听他这么说,脸红地笑着打了他一下,“谁跟你表白,一本书而已,你别想太多。”

孟清淮当然不会去强求官颖棠承认什么,总归他心里明白,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彼此对对方都有回应。

孟清淮轻轻圈住官颖棠的腰,把人拉到面前,额贴着她,唇也贴着她,“但对我来说好珍贵。”

他郑重到有些虔诚,“谢谢你送我。”

不知是彼此靠太近的气息交错,还是孟清淮这句话太让人心动,官颖棠倏地也安静下来,顿了顿,主动吻上他的唇。

彼此很深很深地吻,投入,专注,像之前难舍难分牵在一起的手一样。空气中的温度悄悄升高,他们没人喊停。直到孟清淮的手机突然震动——

这道来电很识时务,只是震动了两下便挂断。

孟清淮顿住,垂下眸呼吸,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他亲亲官颖棠的脸说:“梵川催了。”

总算吻过,那股想念暂时得到慰藉,官颖棠抿唇挽着他点头,“那走吧。”

……

官志亨和霍泠在酒店准备了午餐,两家人吃过后过大礼的事便算正式完成,紧跟着下一步就是两个新人的婚礼。

一夜之间,所有人仿佛更忙了。

过完大礼的第二天,庄佳仪安排的婚纱团队就抵达了香港,欧洲皇室御用的婚纱设计团队,以高贵典雅的风格闻名,光是主纱就给官颖棠设计了不下二十套。

同一时间,化妆造型团队、场地设计团队等和婚礼相关的工作队伍陆续进驻。

官颖棠每天忙到不可开交,孟清淮看起来比她还忙,过完大礼的第二天就飞去国外出差。

官颖棠很费解,都要结婚了,怎么还有需要出国出差的工作要忙?但孟清淮说——

这项“工作”,非他去不可-

继玫瑰之城求婚,天价聘礼等热门新闻后,官颖棠的婚礼已经成为城中近期最期待的话题。

众人都笃定,孟家那样的高门大户,婚礼必定会在主场北城办。多家港媒甚至派出小分队提前去北城各大星级酒店蹲守,可蹲了半个月后,港岛传来风声,能接待政要贵宾的万景酒店日前宣布暂时休业一周。

敏锐的媒体立刻猜到其中不简单。

港岛豪门的婚礼极其讲究,婚礼的场地较量的是家族背后的实力。万景酒店地处中环黄金地段,是本地知名超五星级酒店不说,还是政府多次用来接待政要的地方,选在这里举行婚礼,不仅奢侈、更够排面。

但再豪华再体面,也是在港岛,孟家的人脉关系都在北城,那么大个家族,会同意将长子的婚礼放在女方的主场?所有人一时还不太确定,直到有媒体陆续发现蛛丝马迹——

几个月前办完寿宴就返回国外的书法大师傅盛云,在子女陪同下再度悄悄现身港岛。

三天后,意大利顶尖钢琴艺术家Molteni先生也现身港岛,此前有报道,庄佳仪是他的忠实粉丝,而Molteni先生今年的巡演计划里并没有港岛站。

五天后,香港贸易发展局官方发了一张主席和西班牙某公爵的会晤合影,这本是一件再日常不过的新闻,但这位叫Carlos的公爵在接受采访时说这次来港是为了参加友人的婚礼。

港媒多犀利?顺藤摸瓜找到了Carlos公爵的信息,不仅扒出他背后的西班牙银行

和亚湾有多项深度合作,还扒出了公爵女儿的ins账号。

也因此,一张合影被立刻发布到社交平台,一则传闻已久的八卦也随之不攻自破。

照片已经是几个月前,孟清淮和官颖棠和公爵一家三口合影,公爵女儿的ins主页上写:「感谢Ethan和美丽的伊来参加我的成人礼!」

全港岛都知道官颖棠的英文名叫Isabella伊莎贝拉,以为“伊”只是小女孩的西语写法,所有人哗然——

原来那位传言中长公子性感美艳的女朋友,就是官颖棠。

这两人早就在一起,不知谈了多久,一时间又谣言四起,有媒体信誓旦旦发新闻:「孟清淮和官颖棠国外就读大学期间已秘恋!」

看到报道的时候,已经是孟清淮和官颖棠的婚礼前一天。

孟清淮早已从国外出差归来,官颖棠也试完繁复的婚纱和妆造。婚前两人也见过几次,但都克制着,耐心而热切地等着正式的婚礼。

按照港岛的传统风俗,新郎新娘婚礼前一晚不能见面。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能见,越是想见。从过完大礼到明天的婚礼,孟清淮等了很久,明明已经近在眼前了,却在这一晚生出格外的想念。

孟家热闹一片,他独自走到阳台给官颖棠打电话,“在做什么?”

手机那边有清脆的碰撞声,官颖棠说:“你猜?”

孟清淮认真倾听片刻,似是听出了什么,低头轻轻笑,“赢了还是输了。”

官颖棠出嫁,姐妹团之一的江可为当然也从北城赶过来,送给官颖棠的新婚礼物让官志亨瞪了好久的眼睛。

——一副施华洛水晶做的珍品麻将。

官志亨至此才知道,原来女儿不仅会打麻将,还是个麻将小高手。

明天就是正式的婚礼,官颖棠紧张到睡不着,官志亨和霍泠也辗转难眠,江可为干脆建议开台打牌,让这一家人都放松一下。

官志亨从没想象过会有和老婆女儿坐在一张麻将桌上的一天,他第一次在家里听到她们愉快真实的笑声,第一次感受,那些曾经禁锢在这里数年的枷锁,仿佛正在一点点消散。

“我喂牌给爹地妈咪,他们开心着呢。”官颖棠甜丝丝地跟孟清淮煲电话粥,“你们呢?在干什么?”

孟清淮按了按额,想起刚刚好笑的一幕,跟她分享,“才安慰完我爸。”

官颖棠微怔,“怎么了?”

这事儿很难讲。过去庄佳仪总是捧场偶像的演奏会也就算了,这次还把那位钢琴家请来给儿子当演奏嘉宾,孟松年对此意见很大,但又不敢反对。

于是一气之下,连夜找人来给自己设计形象。

就在几分钟前,他把三个孩子叫到房里,上演一场“奇迹爸爸”之旅,连换十套不同风格的西装,问孩子们哪套最帅气。

三兄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当观众:“……”

孟松年忿忿:“听说那只老孔雀还穿燕尾服来。”

孟梵川心里想,到底谁是老孔雀?

看在大哥结婚的面子上,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三兄妹后来好一顿吹彩虹屁,孟松年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一堆皮肤离开。

“……哈哈。”官颖棠听完孟清淮说的笑了很久,忽然道:“可是老公,我也有喜欢的偶像哦,怎么办。”

孟清淮代入地想了片刻,忽然觉得刚刚应该多安慰父亲几句。

“先嫁给我。”他也头疼,“其他的以后再说。”

隔着屏幕官颖棠已经感受到他又吃醋又故作大方的模样,笑得手里的牌都乱往外丢,一不小心给江可为喂了个清一色。

……

婚礼前一晚就这样轻松度过。

第二天天还没亮,官家别墅已经人影走动,灯火通明。

神秘闭店一周的万景酒店一早也终于打开大门。早已从多个线索中猜测婚期的媒体已经把门口拥堵得水泄不通,纵使不请自来,主人家也要给面子。每人一封喜气的红包,记者们也被哄得开心,自觉退到划出的媒体区,静静等着新人到来。

而这时候的官颖棠,已经拍完晨袍照,换上了嫁衣待嫁。

港岛新娘出阁时大多都穿裙褂,裙褂中最顶级的便是褂皇,而官颖棠穿的这件更称得上是顶级中最奢华的。整件嫁衣全以卜心绣覆盖,金丝银线交织出立体的龙凤祥云图案,连袖口、纽扣都缀满刺绣,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华丽夺目。

一件原本要一年才做得出来的嫁衣,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由9位港岛传统手艺师傅集体赶工,在一个月内做了出来。

沉甸甸的穿上身,官颖棠水都不敢多喝。

大妗姐说着吉祥话,姐妹团的笑闹声也在耳边,手机一直在响,朋友们发来各种祝福,可这一切,她都顾不上去看。

直到真正穿着嫁衣坐在房里,官颖棠才对这场婚礼有了真切的实感。激动,羞涩,期待,所有的情绪围绕着她,金线密绣的龙凤褂仿佛都藏不住那份炙热的心跳。

今天,她真的成为了孟清淮的新娘。

何姿这时走进来挥了挥手机通报,“阿棠,你的帅气老公出发啦。”

作为本次婚礼唯一可全程跟拍报道的媒体,官家的「港城日报」又沾了集团大小姐的光,拿了个独家授权。

@港城日报:直击官孟世纪婚礼!上午9时,新郎孟清淮已从深水湾别墅出发,出门即洒红包雨!整个车队清一色黑色定制版宾利,领头的古董级宾利是前特首迎娶夫人的婚车,如今仅在港岛汽车博物馆供展览!据悉,每辆婚车的车头立标均是24K黄金打造的“G&M”,可见孟家迎娶官颖棠诚意满满啦!

网友们大开眼界:

「妈妈,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辆宾利同时出现。」

「他不要太爱了,连胸花都是海棠。」

「这个男人是我见过穿西装最有感觉的,之前求婚时就想说了,有种沉稳的迷人感谁懂。」

「前特首的婚车都请出来了,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看我IP,今天整个港岛全城停摆,路过的狗都有红包领,哈哈哈!」

「啊?啊?啊?长公子的红包雨就不能莫名其妙洒到我家吗?」

「别人结婚撒花瓣,孟家结婚撒红包,别人婚车贴喜字,孟家直接上24K姓氏金标。孟清淮:卷死你们!」

「哈哈哈,港岛豪门还没结婚的公子已经在瑟瑟发抖。」

「这排场,顶级豪门具象化了。」

上次求婚是全城送路人玫瑰,今天大婚,只要祝一句百年好合,路人都可领一封百元红包。

港岛谁家嫁娶这样大方?带着整个城市一起玩,热闹到了极致。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来接官颖棠的时候,面对何姿等姐妹团提出的各种刁难,孟梵川轻松地为大哥甩出厚厚的红包,小姐妹们纷纷开绿灯,孟清淮如过无人之境,顺利到达官颖棠闺房。

以为可以就这样顺利接走老婆的时候,何姿放了真正的大招。

最会玩的何大小姐玩出新花样,“孟先生,现在房里有10个阿棠,你蒙着眼睛进去,牵谁出来就带谁回家结婚喔!”

孟清淮:“……”

众人笑作一团,官颖棠在房里听着,唇角也弯着忍不住笑,头上的金凤步摇轻轻晃动。

伴郎团试图给孟清淮解围,孟梵川仍想用钱收买,被何姿严词拒绝,“这是考验孟先生对阿棠情意

的时刻,不能用钱代替!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大哥快蒙眼睛!”孟闻喏已经积极把红色喜帕拿过来,往自己大哥脸上送。

孟清淮&孟梵川:最大的叛徒竟然是妹妹。

周围的起哄声连绵不绝,孟清淮无奈笑了笑,点头应允,主动蒙上自己的眼睛。

“大哥,你可以进去了。”孟闻喏打开门,引孟清淮到房间正中央,“嘿嘿,快把嫂子找出来。”

终于看到等了一上午的人,官颖棠抬眸——

孟清淮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英式塔士多礼服,单排一粒扣设计,剪裁利落考究,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饱满挺括的温莎结。

她的新郎,今天帅得有些过分。

只看了一眼,官颖棠眼底染上绯红赧意,心跳快得不行。

这个游戏当然经过她允许,身边也的确站了9位干扰视线的人,只不过都是来观礼的男性朋友,不问年龄大小,统统被何姿抓来当临时演员,这会儿一个个都憋着笑不敢动。

孟清淮只凭感觉,仔细而耐心地从这些人面前一一走过去,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直到走至官颖棠面前,人才停了下来。

微顿,他唇角泛起从容笑意,似乎都不用再多确认,弯下腰,径直将坐在床边的官颖棠一把抱起来。

一声熟悉的娇嗔轻轻跃入耳里。

围着看热闹的人不敢相信孟清淮竟然这么顺利就把人找出来了,顿时都起哄,何姿更是吵着抗议,“喂喂喂,这位新郎,喊你牵,没喊你抱!”

“还有你,这位新娘,手怎么回事!快从人家的脖子上放下来!”

话音刚落,这位不按规则出牌的新郎扯开眼睛上的红布,和同样不按规则来的新娘目光对视——

浓情蜜意的一眼后,众目睽睽下,两人双双吻向了对方。

众人:“……!!!”

第46章 chapter46新婚夜要数痣

孟清淮直接抱起官颖棠,大妗姐在旁边笑着对一众年轻人说:“你们不懂,新娘金脚不沾地,孟先生好会做。”

何姿却抓住关键词大放虎狼之词,“哇哦,讲清楚,哪种做啊?”

“……”

50多岁的大妗姐被小辈们调戏,害臊地“啐”了声,整个房间笑得东倒西歪。官颖棠被孟清淮抱在怀里,一张脸娇透。

两人从楼上下来,便是跟官志亨和霍泠敬茶,人到中年唯一的心事了了,夫妻俩这杯女婿茶喝得也份外香甜。

婚礼定在晚上的18点08分开始。但这一整天,孟清淮和官颖棠都没太多休息的时间,从官家离开后换出门纱返回深水湾,用午餐,又换三套礼服拍花絮,到下午16点,一行人终于乘车去酒店。

孟家为这场婚礼特地安排了百人团队的安保,婚车出现在酒店门口时,围挤的媒体从外层递出话筒,争先恐后地提问。

孟松年和庄佳仪难得合体出现在港岛镜头里,一路恩爱地挥手感谢媒体关注。被问到怎么看待官颖棠这个新晋儿媳,夫妻俩均给予最高的肯定:“非常之满意。”

主婚车走的是特殊通道,没有公开露面。一进酒店,官颖棠就被簇拥着去了化妆间,十几个人围着她一个人转,务必要让她从头发丝儿美到脚后跟。

“紧张吗?”婚礼快要开始之前,孟梵川采访孟清淮。

彼时,来自两岸的宾客都已经落座。

万景酒店的宴会大厅齐齐整整地坐了千人席,港岛交响乐团当背景,世界级钢琴家亲临演奏,镶嵌着数千颗钻石和珍珠的巨型水晶吊灯悬挂在空中,整个大厅犹如星河倾泻,甚至还有全息投影根据现场氛围随时变换场景。

可以说,这场婚礼的布置,视觉和感官都达到了极致的奢华。

但孟清淮心情十分平静。又或者说,应有的紧张已经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等待了这么久的,从来不是什么媒体大肆渲染的世纪婚礼,也不是父母口中郑重其事的人生大事。

他站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等一个身影。

等官颖棠穿着婚纱,朝他走来的模样。

只是想象那样的画面,孟清淮已经喉头发涩。

他见过她太多样子,端庄的、明艳的、可爱的、生气的,唯独没有穿着温柔白纱的样子。

这份渴望直白而强烈。

大门依旧紧闭,但孟清淮的掌心已经沁出薄汗。等了不知多久,司仪开始说话,他凭本能从容面对,宾客在鼓掌,他亦微笑回应,直到主会场的灯光全部暗下,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道月白色的朦胧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孟清淮从来沉稳的心跳,在此刻不可控制地加速起来。

现场乐团演奏起了经典的《婚礼进行曲》,钢琴流动着如梦似幻的旋律,让缓缓走来的人都变得好像不真实。

官颖棠没有要官志亨陪着出来,她不喜欢所谓的交接仪式,父亲依然是父亲,丈夫也是丈夫,她依然拥有很多的爱。所以踏出新人生的这一步,她可以自己走出去。

长达数米的婚纱拖尾拉出温柔的涟漪,官颖棠在数千人的注视下,独自走向孟清淮。他们的目光早已在空中相遇,这一刻的对视浓烈过以往任何一次,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虚化,眼里只剩彼此。

人声鼎沸的晕眩里,孟清淮亦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所有声响褪去,只剩他们爱着对方的心跳。

打开爱人的头纱,交换戒指,亲吻。一切都在流动的爱意里水到渠成。

……

当初得知联姻消息,傅盛云大笔一挥给孟清淮和官颖棠送下墨宝祝福,如今两人举行婚礼,他又被两家父母邀请来做证婚人。

“今日良辰吉日,千里姻缘一线牵。新人孟清淮和官颖棠,一个谦谦君子,一个窈窕淑女,二人佳偶天成,实乃天作之合。我在此祝新人百年好合,如金风玉露,相伴朝朝暮暮。”

说完,傅盛云送上自己亲自写的婚书。并笑呵呵地说:“没想到我收的两个关门弟子,竟然有这般姻缘。”

官颖棠怔住,以为老师说错了什么,转眼却看到孟清淮十分自然地接过婚书,对傅盛云说:“谢谢老师。”

官颖棠大脑懵了下。

当初傅盛云的墨宝的确是以老师的身份赠予的,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从没想过,孟清淮竟然也是他的学生?!

官颖棠这时终于隐隐想起,孟清淮之前提过他还有一个身份。果然,那人拿着婚书,似笑非笑地侧到她耳边,低低的嗓音说:“空了的时候,记得叫一声师兄。”

官颖棠:“……”

人这一生会有很多难忘的瞬间,很久很久后,孟清淮都还清晰得记着这个属于他和官颖棠的夜晚。太平山顶鸣放的99响礼炮,维港绽放的烟花,每一个瞬间,都记载着他的回忆。

今晚,他是圆满的。

虽然——

他第二次的新婚夜,又遇到了一些小意外-

这场盛大的婚宴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才结束。

一般来说,新郎新娘都会在仪式后给宾客们敬酒。可今晚宾客人数太多,涉及的领域也各不相同,就算孟清淮能一一把人对上号,他也懒得让官颖棠去应付这些繁琐的流程。

所以,仪式结束,孟清淮让官颖棠换了套修身的亮片礼服,便带着她去了酒店顶楼的天台花园,提前开始他们婚礼的afterparty。

年轻人们都等在这里,人不多,二十来个,但都是他们彼此的朋友。现场乐队唱歌,彩色泡泡在空中飞舞,各种氛围灯装点着整个天台。

官颖棠事先毫不知情,还以为要老老实实地在婚宴现场敬酒到半夜,没想到孟清淮竟然给她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bb!”她当时开心到两个眼睛都发光,“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开一场属于自己的party!”

孟清淮当然知道,而

且是早就知道。

他笑而不语,只温柔摸摸她的脸,“那玩得开心一点。”

于是这一晚,官颖棠像回到了18岁那年在国外参加的party一样,和朋友们在音乐里嗨着跳舞,长发慵懒披在身后,身影在升空的冷焰火里闪闪发光。

孟清淮全程陪着她,直到婚礼结束、party结束,两人一起乘车回家。

一些熟悉的画面出现了。

从上车开始,官颖棠就软绵绵地一直往他身上贴,两只手把他抱得紧紧的,头也枕在他肩上。

“棠棠?”孟清淮试图喊一喊她。

“嗯。”她应了一声。

孟清淮以为她玩累了,干脆把人抱到腿上坐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两人就这样乘车回了在港岛的新房。别墅是孟松年很早前就买下的,三个子女一人一套,都是留着结婚时用。

车送新人到门口,孟清淮刚要把官颖棠抱下来,她好像醒了,自己迷迷糊糊地下车。可走了几步,孟清淮见她身影摇晃,叹声气上去把她又抱起来。

新房到处都贴着大红的囍字,入眼皆是喜庆之色。

官颖棠被孟清淮抱着,睁了睁眼,伸手摸他的领结,“你这个项链真好看。”

孟清淮:“……”

好不容易去到楼上主卧,将人放下,官颖棠又开始了熟悉的流程——

“好热。”她开始脱自己的裙子。

孟清淮在一旁安静地看她。

官颖棠摸了半天够不着拉链,就扯自己的肩带,纤细的带子被拉扯到垂下来,裙身却没变化。她看上去有点烦躁,不断去找背后的拉链。

孟清淮过去帮忙,从背后帮她解开。

裙子快速滑落,没了衣服的束缚,官颖棠觉得呼吸都自由了,走了几步趴到床上,含糊不清地说:“好困,快来睡觉。”

孟清淮:“……”

孟清淮已经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奈地吸口气。

第一次新婚夜官颖棠喝醉了,第二次新婚夜竟然还喝醉了。

他坐到她身边,顿了顿,轻轻捏她的脸,“你这是玩的什么闭环游戏吗。”

官颖棠虽然喝多了,但记得熟悉的气息和声音,见孟清淮在身边,拉了拉他的手把人也拽下来躺着,“老公。”

她闭着眼睛,闷嗔地喊了一声。

孟清淮刚要应,便听到她又说:“我爱你,bb。”

“……”

过电似的,孟清淮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低头去看,官颖棠还是闭着眼睛的,身体柔软地蜷缩在他怀里,像被剥去外壳后熟透的果实。

孟清淮喉结微动,几秒,低下头吻住她。

她醉了,他本也只想浅尝既止,谁知吻下去便有些不受控制。官颖棠迷迷糊糊被吻,唇舌被动地给反应,齿间微微开合着,直到被吻到气息不稳,她皱皱眉去推人——“不要。”

孟清淮撑起手肘看她,微顿,“那要什么?”

想起第一次她喝醉的样子,他抬了抬唇角,又故意亲她,“要拍照吗?”

官颖棠翻了个身想睡觉,今天孟清淮在,她喝得毫无顾忌。

见她没反应,孟清淮又说:“棠棠,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官颖棠虽然醉意上头,但知道自己和孟清淮在一起,隐隐约约也记得,今天的确是他们结婚,她玩得很开心。

“嗯……”她于是又转过身来,主动去找孟清淮的唇。

她好乖,迷迷糊糊地送自己的舌,孟清淮逗弄地吻了一会便认真起来,越吻越深。官颖棠被愉悦的感觉唤起,发出细碎的声音,两只手本能地去脱孟清淮的衣服。

一阵凌乱又迷醉的过程后,孟清淮俯下身,亲亲官颖棠的唇确定地问她:“新婚夜我们要做什么?”

官颖棠迷迷糊糊,在不太清醒的脑子里检索这个问题——新婚夜?

好像有谁说过这件事,是谁……

官颖棠认真去想,忽然间脑海里闪现一句话——“我跟我老头子新婚第一夜,他身上多少颗痣我都数清了。”

虽然模糊混沌的脑子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但官颖棠立刻将这句话奉为神旨,乖巧回答:“数痣。”

孟清淮:“?”

官颖棠打起精神,视线落到孟清淮的锁骨下,眼神迷蒙,“这里有一个。”

说话的同时,她翻过来将孟清淮坐在身下,整个人趴下去。

泛着热气的香涌入呼吸里,孟清淮身体克制地绷住,抬眸看官颖棠。

那人脸上挂着醉酒后的酡红,修长手指停在自己脸上,一点点往下滑动,寻找。

孟清淮:“……”

孟清淮无语躺着,想起那份还没完成的清单里,好像的确有这一项。

她这是什么独特癖好?

孟清淮的锁骨下有一颗很小的痣,官颖棠手指滑到那儿停了几秒,忽然吻了上去,好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做标记。

孟清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翻滚。

官颖棠很快又在小臂和腹肌处发现了三小颗,同样的方式去做标记,她却越吻越过分,到腹肌的时候甚至还伸舌头舔了两下。

孟清淮很难忍,见官颖棠还要继续往下,立刻拉起她说:“腿上没有。”

他直接给答案,“别数了,一共五颗。”

官颖棠歪着头,脸颊烧得绯红,“bb,我好像只找到四颗。”

孟清淮极尽耐心,“还有一颗在很隐蔽的位置,你找不到。”

官颖棠“哦”了声,低着头不知想什么,忽然整个人滑下去。

被她握住的时候,孟清淮呼吸差点无意识顿住,紧跟着是深深地吞咽,“你——”

“在这里吗?”官颖棠扑闪着睫毛,眼里有种认真的求知欲,握在手里上下左右地检查。

孟清淮喉间抑制不住发出很重的闷哼,一忍再忍,抬眸想去阻止官颖棠,却看到她仔细凝视着自己的,微顿,皱起眉,“在哪里啊,我找不到。”

“算了。”她有些丧气的声音如同软萌小兽。

下一秒,孟清淮便知道她的“算了”是什么意思。

柔软的唇瓣忽然贴上去,从上到下全都吻一遍,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有种没找到但也打个标记的意思。

孟清淮眼睛染上欲望,冷静的神情已经在这个瞬间失控,他迅速将官颖棠压回去,“谁教你的?”

官颖棠困得不行了,交作业似的,“数完了……可以睡觉了。”

下一秒就转过身闭上眼睛。

孟清淮哪能这样放过她?立刻便堵住她的唇,同时箍紧她的腰,可这次任凭他怎么做,哪怕在那脆弱的饱满上吮出了红痕,官颖棠愣是半点没反应。

孟清淮直起身:“……”

好荒唐的新婚夜。

他这位老婆实在能干,醉醺醺地也能把他弄得这般失去理智。

孟清淮反复深呼吸了几次,穿上睡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喝完,还是下不去。

这样的状态一时间也很难入睡,他在窗边站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坐回桌前,拿出明天打算送给官颖棠的礼物。

人在非常无语的时候反倒真的想笑,看着上面的内容,半晌,孟清淮拧开自己的钢笔,无奈往帮她画了个勾。

……

在短眠快三小时后,官颖棠终于醒了过来。

睡了一觉,她人也清醒了一点,见卧室亮着一盏小台灯,扭过头,发现孟清淮还在旁边看书。

看的是她送给他的那本《致爱人》

官颖棠迟钝地眨了眨眼,问孟清淮:“几点了?”

孟清淮:“凌晨两点。”

“那你怎么还不睡。”

孟清淮合上手里的书,垂眸看向她,“我想读书。”

“?”

官颖棠是典型的喝醉酒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的人,还以为自己只是累到回家就睡到现在,笑孟清淮,“至于吗,新婚夜还挑灯夜读。”

孟清淮睨着他,半晌,把书轻轻放到一边,“你也知道是新婚夜。”

官颖棠丝毫没察觉男人沉默的怨气,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还未回神,已经被沉沉地压了下来。

孟清淮这次没忍,也没掩饰,直接而干脆地开始,甚至一上来用的就是牙齿,仿佛是对官颖棠玩了就跑的惩戒。

突然被咬住,官颖棠被刺激得身体上仰,却反而像是往孟清淮口中送,她敏感而难耐地哼了声,快速被调起欲|望。

以为是自己先睡着了让孟清淮“独守空房”,官颖棠很抱歉,“你一直在等我吗。”

倒也不是。但孟清淮的确很难再睡着。

他不说话,微凉的手指慢而浅地揉弄着,官颖棠忍不住低吟出声,伸手环住他的颈,这是她想要接吻的信号。

孟清淮便低下头。他吻技太好,太会吻,官颖棠总是会因为简单一个吻就泛滥,她不断发出舒服的声息,直到觉得被某种强烈的触感抵住。

才醒酒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她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后躲。

孟清淮却强势分开她,“怎么。”

官颖棠其实已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孟清淮低低睨着她:“刚刚不是玩的很开心么。”

官颖棠:“?”

官颖棠微微睁大眼睛,不知道孟清淮说的玩是什么意思,但孟清淮好像也没打算跟她解释,径直把她抱下床,坐到梳妆台上。

这张梳妆台是为官颖棠准备的,上面放了不少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官颖棠猝不及防坐上去,不着寸缕的肌肤贴上微凉的台面,身体发颤。

下一秒,孟清淮又吻了下来,官颖棠攀住他的肩迎合,吻带出的喘息声不断加重,卧室被满满的欲望侵占。

过去很久,孟清淮掌心捻着官颖棠的腰线,低沉又沙哑地说,“解开。”

像是请求,又像是命令。

官颖棠一张脸比醉酒时还红,咽了咽发干的嗓,手到孟清淮腰间,微顿,轻轻扯掉那根带子。

漂亮紧实的腹肌直直撞入眼里,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刚刚在床上吓了她一跳的。

官颖棠脸热地移开视线,却被孟清淮捏着下颌又转过来吻住,她喉间不自觉溢出喘,知道他的手在往下移动,却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身体由他掌控,直到完全将自己暴露在他眼下。

他低头看着,微微粗粝的指腹揉上去。官颖棠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到自己被分到极致的腿。

她咬着唇,高高仰起头,后背酥软地贴在镜面玻璃上。

彼此的呼吸几乎同步滞了一秒。

官颖棠的腰细到好像稍稍用力就要折断,可孟清淮扣着她又不舍得放,几乎要完完全全地嵌进去。

激烈的声响在耳边回荡,像是被烧滚的温泉泡着,官颖棠双颊通红,呼吸急促,被一层层卷起的感觉冲击到看不清眼前。

高低错落的瓶瓶罐罐接连倒落,没人去管,肌肤不记得第几次染上急切的嫣红后,孟清淮忽然将她翻身,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

官颖棠软到站不住,两只手撑住台面,本能地抬头,便看到镜中的自己,以及——

站在她身后敞着黑色睡袍的男人,英俊清冷的脸上此刻浸满欲色,像是要将她吞噬。

他又低下头来吻她,“棠棠。”

滚烫胸膛贴上官颖棠的脊背,紧密相接的失控里,他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