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2 / 2)

新欢旧爱 桃汁祭酒 16305 字 2025-04-18

雨蔓给了她肯定答案,“我告诉你是因为,如果她找到你这,我不希望她能知道我以后要住的地址。”

雨蔓说:“她问你,你就说不清楚,不过也有可能不问,以防万一,我怕她说了什么理由,你相信了就被骗了。”

连她都能被骗八年,随口一个谎言对褚梨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虽然心里疑惑更重,展菱还是应下,气的骂了句“那王八蛋。”

她们两人都还算比较理智的人,吃饭喝酒很克制,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雨蔓想,这件事终会过去,痛苦只是暂时的。

她不会因为一个分手就把自己灌醉,更不可能为了褚梨那样的人抱着马桶吐个不停,不是她性格使然,而是褚梨不值得。

酒店住了七八天,雨蔓找到一个环境相对不错的小区签了合同。

新建小区大概刚验收两三年,房东说他当初投资时房子买的多,这个小区的房子纯出租用,八十多平,两室一厅,房租三千出头,雨蔓先签了一年的合同。

酒店住那几天,雨蔓考虑过换个城市生活,反正身边没亲人,去哪都一样,在哪都没归属感,离开熟悉的地方,也能换个心情生活,可打开购票软件那一刻,她又不愿了。

凭什么她要离开?

凭什么她要逃避?

这两个问题一冒出来,雨蔓那点自尊心就起来了,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搞得这么狼狈?为什么不可以过的更好?因为这么一段失败的感情,难道要自暴自弃吗?

念头一起,雨蔓关掉了购票软件。

新小区绿化面积大,每栋楼之间都修了宽敞的路,雨蔓从住进去第一天,每天早晨早早起床,去楼下跑半个小时,然后回家自己做早餐,收拾房间,她的书全都留在原来的书房,后来临时出去买了几本,定好闹钟,中午的时候,即便不饿也会稍微做点饭吃,让自己有规律的作息时间。

她还去做游泳、网球、攀岩、壁球、爬山这样的活动,不固定,但生活极其充实,半天下来,她回家能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些杂七杂八。

就这么过了三四个月,雨蔓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的积蓄快要见底了……

当初工资卡是绑定的褚梨,相当于她把全部身家都给了褚梨,自己只留了备用金,不工作那段时间,开销不大,都是些生活家用,但耐不住只出不进,再加上这些运动除了爬山都是烧钱项目,等查余额的时候雨蔓才发现,再去几次,自己大概就要睡大街了!

迅速起身,雨蔓看了眼沙发对面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她得尽快找工作。

*

“展菱,雨蔓在哪?”

耳边出现这句话的时候展菱正在给人结账,收完款,她把发票给到客人手里,等人走了,这才抬头说了句,“小梨,你来了。”

“雨蔓在哪?”褚梨又问了一次。

“雨蔓在哪我不清楚,这你应该问她。”

距雨蔓搬家那天过去一周,现在才来问,未免太迟。

刚开始展菱知道两人分手其实心里是可惜的,那么多年,不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三言两语能揭过的事,一周过去,她的心也跟着冷了,对分手的事还能这么不上心,褚梨就是被雨蔓惯的,如果真不在意,那今天也不用找到她这。

“你是她唯一的朋友!”褚梨不信雨蔓不来找她。

展菱站在收银台后,嗤笑了声,“你还是她前女友呢。我告没告诉过你,你担心多虑的那些都没用,确定关系也是给她安全感,你做到了吗?”虽然她们没细说过,但什么状态作为朋友展菱不可能不清楚,以前听褚梨那些理由蒙蔽,这几天越想展菱越相信雨蔓那句话。

没有证据雨蔓不可能乱说,如果是假的,褚梨也不可能这么多天不出现。

褚梨还是不信,“你不可能不知道!”

阴郁的气息简直要从褚梨眼底弥漫出来,她克制着,沉声又问了一次,“雨蔓在哪?!”

展菱回视她,气氛开始剑拔弩张,褚梨的喜怒无常展菱见过,没什么好怕的,她视线不闪不躲,褚梨正要上前,一对情侣走过来刚好结账,她们站在不远处,发现异常,女生弱弱问了句,“老板,需要帮你报警吗?”

褚梨那模样,还有看着人的眼神,一点都不和善。

展菱说了句不用,褚梨深深看了她一眼摔门离开。

等顾客走了,展菱给雨蔓打了个电话。

“喂,阿菱。”

“你干什么呢?”

雨蔓夹着电话,叉子和瓷盘不断传来脆响,“我在扣玉米粒,今天不该买黏玉米的,应该买那个水果玉米,都沾到一块了。”

展菱突然发觉想告诉雨蔓褚梨来问过她的自己真是傻,没有一点意义。

展菱:“我来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

……

发现自己没钱了的第二天,雨蔓起床后没去跑步,而是边啃玉米边在纸上抄抄写写。

她在思考的时候喜欢写下来,这样记得深,还有规划。

模特行业可以拾起来,但快一年没出现,肯定会遇到瓶颈期,在此期间,她可以试着找之前打算找的工作,如果待遇还不错,她可以放弃模特行业……

做好计划雨蔓立刻实施。

新买的电脑没有以前顺手,用了大半天时间雨蔓才做好简历,她检查了好几次,觉得没问题了,把简历投递了出去。

本以为得等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两个面试通知,一家是珠宝设计公司设计师助理,另外一家是服装设计公司设计师助理。

这两家公司面试时间相差一天,雨蔓回复了一个确认邮件,星期一那天,她特意换了套正式的衣服去面试。

XC珠宝在业内非常出名,它的母公司在国外,国内只有两家子公司,一家在京市,另外一家就在江城。

雨蔓的那点珠宝知识储备量是野路子学的,根本不够看,她又是医学专业,投简历的时候就想着百分之八九十的希望会被刷下来,没想到她幸运地踩中了那百分之十。

面试的人有很多,大多数脸上挂着紧张的神情,只有个别气定神闲,想想也能理解,XC珠宝属于高端珠宝品牌,若是能从助理最终做到设计师,整个行业也是不可多得的荣誉和资历。

这么凝重的气氛,原本放松的雨蔓也被搞得有点紧张了,不过她有多年面试技巧,别的不行,面试她可以说毫不怯场,想当初每年时装周那段时间,她哪天不得面试个几场,多了十来场也有。

被叫到名字进去时转角突然走来一行人。

奚亦央脚步停下,后面汇报人员也跟着停了下来。

“奚总?”

“前面那是在……?”

“奚总,她们在面试,您新招的那两个设计师说用不惯公司里的人,所以人事特意组织了一场应聘。”

奚亦央侧首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嗯,知道了。”

第27章 慌乱的奚亦央

入职第一周雨蔓基本处于忙碌的适应状态,适应各个部门如何协调配合工作,适应上下班准时打卡是个什么过程,还得熟悉每个人叫什么名字。

作为助理,她的工作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她的直属上司杨郁是个严谨的性子,雨蔓因为不熟悉经常手忙脚乱,为此,这一周都在加班,并且有持续下去的可能。

晚上十一点半,她提着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和饭团上了楼,进屋换好鞋,只来得及倒杯热水就开始继续加班。

自从入职以后,雨蔓一直没有时间再做过健身运动,她的其余空闲时间都用来恶补珠宝方面的知识。加完班将近一点半,洗完澡,吹过头发,等上床了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新公司大部分沟通都是通过邮件和内部网络,微信上没几条信息,一个是展菱,问她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出来吃饭,另一个是小羊。

离开雨蔓之后小羊继续找了份助理的工作,她现在是在一名歌手身边做助理,和小羊性格应该比较契合,因为发给雨蔓的消息,字里行间都是放松的味道。

提到小羊雨蔓不由想到了奚亦央,当初小羊决定自己找工作的时候,奚亦央还特意给她打电话说了声抱歉,雨蔓没接这茬儿,这事没什么好抱歉的,小羊是朋友,却也是员工,为她提供一条渠道已经足够,和奚亦央更是没有丝毫关系。

那通电话之后,雨蔓和奚亦央再也没联系过,不过她听小羊提起过一嘴,奚亦央好像不做经纪人了,因为她之前带的那两个艺人有了新的经纪人,小羊偶然遇到过。

雨蔓有些出神,但到底心里好受点,之前她总觉得辜负了奚亦央的期望。

翻了翻朋友圈,刷了几条业内新闻,雨蔓窝进被子里陷入沉眠。

下周日那天,雨蔓起了个大早,跑完步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屋子,上午九点,她下楼买菜,今天展菱要过来,她打算去买点新鲜排骨。

进电梯的时候,刚好有两个装修工模样的人站在电梯里,两人合力抱着一个大大的纸壳包裹的东西,里面没有其他能站人的空隙,雨蔓注意到还是上升楼层,她没上去,而是摆了摆手。

电梯停在上一层,很快重新下来,这次里面没人。

她住的这个小区每层户数不多,雨蔓一直没听过头顶有过动静,下行时忍不住发散思维,会不会是有人住进她那个方向的上一层了?

展菱第一次来,提着大包小包,像逃荒似的。

雨蔓笑她:“你怕我饿死啊。”

展菱说:“刚搬进来,肯定什么都缺,我带点怎么了。”

雨蔓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没打结的袋子,用眼睛一扫就能看到乱七八糟牙膏杯子什么的都有,真像是她刚搬家一样,雨蔓费劲拎着,带展菱上楼,“这都好几个月了,算什么“刚”,以后别带这么多。”

“对我来说不就是新地方嘛。”展菱说。

找到房子后展菱就说要来,那段时间雨蔓情绪还没过去,找了个理由,说是每天没时间。

事实也是,她每天出去游泳打球放空大脑,确实没时间,也不愿再提起伤心事,展菱完全理解她,便没多说。

新房子没以前的大,但对雨蔓一个人来说足够宽敞,展菱站在一旁洗菜,脱口而出一句调侃,“这要是褚梨在,指定不让你下厨。”说完人一愣。

雨蔓没接她这话,展菱想说点什么绕开话题,又觉得说什么都尴尬,不如不说。

褚梨那个人霸道,不让别人吃雨蔓做的饭,只能做给她一个人,她们没朋友上门,只有展菱会去,去了就是褚梨做,不好吃,那也不让雨蔓动手。

展菱习惯了,后来懒得上门,她还得费个油钱,不如让雨蔓和褚梨一起去她家,她还有打扫卫生的阿姨。

上学的时候展菱吃过雨蔓做的面,后来高中毕业,分别念了不同的大学,直到今天展菱才再一次吃到雨蔓做的饭。

“雨蔓,再给我做一次面吧,今天主食吃那个,我都忘了什么味了。”

雨蔓笑呵呵的,“好啊。”

最近店里生意忙,展菱吃完午饭休息了会儿就走了,等她走后雨蔓下载了个小游戏放松大脑,最近全是脑力劳动,玩一玩植物大战僵尸不错。

她开了音效,悠长的音乐不断重复,客厅时不时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玩了几把,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外面正好响起敲门声。

门一开,两人同时一愣。

“雨蔓?”

“亦央?”

“……”

奚亦央头顶包着一条发帽,穿的倒是厚实,一件扣到颈部的长袖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她摸了摸头顶的发帽,不好意思道:“没想到楼下是你,我邻居都不在家,本来是打算来借点热水冲头发的,不知道是不是线路问题,我家断电了。”

雨蔓侧开身,让她进来,“你来我家洗,也可能是没交费,你是楼上刚搬来的吗?”她也就是随口一问,奚亦央以前住哪,是不是刚搬来,她根本不清楚。

奚亦央站在门口没动,而是问了句,“方便吗?”

“方便。”雨蔓说。

以前奚亦央是知道雨蔓住哪里的,进门她也就好奇的问了,“你怎么换地方了,之前那房子不是买的吗?”一进门她就发现不对了,以前那个房子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这里什么都是单独一个,根本没有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痕迹……

关上门,雨蔓把她带到了浴室门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你进去洗澡吧,洗发水都在里面。”至于褚梨,她没提一个字,奚亦央聪明的没再问。

浴室门一关,奚亦央顿时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结果只抓到一块布。

她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太假了?雨蔓一开门她应该很惊讶才对,然后再夸张点,睁大眼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者,可以不说话,表示自己被震惊在当场没了反应?

奚亦央悔。

时间能不能倒流?

雨蔓会不会看出她是故意的啊?

奚亦央有点抓狂,都怪槿潼那个出馊主意的,她就不应该听她的,什么穿一个性感的睡裙,那不是暴露的更快吗?哪有去陌生人家穿性感睡裙的?人设都崩了。

……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奚亦央回国任职已经快半年,这半年,她刻意没有关注雨蔓的消息,直到公司组织应聘那天,她才知道雨蔓竟然来她管理的国内子公司面试。

那天,奚亦央要了所有人的求职简历和基本信息,一眼就看到雨蔓登记的新的住址。

XC珠宝下发的offer除了电子邮件之外还有员工入职礼盒,里面包括工牌,员工入职特制礼物等会随着纸质版offer一同邮寄过去,那道烂熟于心甚至是喝醉了都不会遗忘的地址突然换了一条陌生的文字,奚亦央盯着那条信息久久没能挪开目光。

雨蔓……她是为什么?

抱着这个想法,奚亦央开车到了这个小区,她观察了两天,发现一个事实,褚梨不见了。

槿潼让她把握这次机会,奚亦央犹豫过,万一她们只是吵架呢?可她心里又想,按照雨蔓的性格,吵架怎么会闹到分开这一步。

槿潼骂她没用,“该出手时就出手,晚了有你哭的时候,我谈恋爱从没像你这么费劲,三十多岁的人了这都不会。”

这几句话,用刀刺了奚亦央好几次。

然后她租了楼上,听槿潼的话找了这个蹩脚的方式,等进了浴室奚亦央才觉得这做法漏洞百出,偏偏还没拿手机,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亦央,为什么没听到水声,是不会开热水器吗?”

“……”

“啊?哦……是,我在找洗发水。”

雨蔓告诉她,“右边的柜子上第一排,沐浴露在下面第二排,还需要什么和我说。”

慌里慌张的奚亦央啪地打开了热水器,从天而降的热水登时浇了她满头满脸,衬衣瞬间湿哒哒粘在了皮肤上。

奚亦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好像忘带睡衣了……

第28章 艰难的进展

雨蔓租的这套房子实在不算大,当初房东规划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合租打算,两间卧室的面积加起来占据了一半多,剩下的功能用房面积自然少了。

整间卫生间,一个洗脸池子,一个马桶,淋浴并没有做隔断,即便这样,两个人进来也略显拥挤,因而头顶水一落下来,奚亦央根本没地方躲。

哗啦啦水声从洗手间传出去,雨蔓这才放心离开,她也没想过奚亦央带没带衣服的问题,知道奚亦央会用热水器,她又打开了植物大战僵尸。

说起来她和奚亦央已经很久没见面没联系过了,但脱掉那层合作关系,两个人都离开了那个行业,好像少了不少疏离感。

这种疏离感除了褚梨的原因外,还有一部分是基于雨蔓对利益划分很明确,不想有模糊地带存在,她不希望某一天因为关系太近而导致双方不认可自己的付出只得到那么多回报。

不过也有些奇妙,她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奚亦央能来她家洗澡。

电脑里不断传来咔嚓声,植物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血皮,终于,上路的植物没撑下去,僵尸瞬间移到了门口,迈着悠闲的步调走了进去,卫生间的水声也在电脑发出啊的惊叫声中停了。

雨蔓关掉游戏,耳朵静静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门好像一直没打开,她不知道奚亦央是不是需要帮助,因为她家从没有过褚梨之外的人洗澡,导致她不知道现在该做到哪一步,这么久不出来需要她开口问吗?

雨蔓在这边纠结,奚亦央其实也挺纠结。

她没衣服穿了——

刚淋水的时候她想过要不要回家再换身衣服,手都放在门把手了,还是没压下去。

这一来一回,又是洗澡穿着全套衣服来,又是被淋了满身水要走,回去拿了衣服再来,多几次,她怕雨蔓觉得麻烦,可她洗完之后,又面临了另一个困境,那就是没衣服穿。

犹豫再三,奚亦央还是曲起指关节敲上了洗手间的门。

“亦央,怎么了?”听着声音,雨蔓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雨蔓,那个……我忘带睡衣了……”实在尴尬,奚亦央心里又把槿潼骂了几遍,什么馊主意,好像她真的故意一样。

奚亦央做贼心虚,哪怕她来的时候抱的不是槿潼建议她的那种想法,现在到了这一步,还是有点羞耻,话一说完她就脸红了。

脸上热腾腾的,一定是水太烫了的缘故。

……过了会儿……等待的时间……

奚亦央想,雨蔓不会认为她真的是抱着目的来的吧?

应该不会……

她不拿睡衣真的会被人误会吗?像槿潼说的那样。

那她要不要解释一下……

奚亦央思想焦灼,没听到浴室门外雨蔓的声音,直到门被扣响后,奚亦央抬头,雨蔓的声线透过薄薄的木板传了过来。

“……这些都是新的,我没用过,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

雨蔓的声线一向有点冷,尤其不笑着的时候仿佛包裹了一层寒霜,这样的声音听着很特别,对模特来说是一种天然优势。

奚亦央稍微冷静了些,她打开一条门缝,水汽顺着缝隙溢散,在她即将伸手出去的时候,一条纯白色的浴巾已经出现在眼前,奚亦央接手,那条伸进来的手腕又快速收了回去。

随着这一动作,奚亦央身上蒸腾的热汽也跟着冷却下来。

太正常了,一切正常到她的脑海里此刻正在嘲笑她,嘲笑她异想天开做美梦。

丢脸。

奚亦央换好一次性内衣,雨蔓给她拿的是一套新睡衣,也不知她哪准备来这么多新的东西……

其实,有的东西也不必那么新,她不介意的。

奚亦央很有自觉的收拾好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飘着一股香味。

雨蔓发现奚亦央走过来,抬头看了眼,继续调锅里的汤,“这套睡衣合身吗?我也是刚搬来没多久,家里正好备了很多新东西,你要是再晚来几天,说不定就没有了。”

奚亦央摸了摸身上软滑的布料,说:“很舒服,谢谢。”

雨蔓:“客气了,这套送你吧,我还有。”

说到这氛围就静了下来,一同静下来的还有奚亦央来之前那颗躁动的心。

以往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能讨论讨论工作,说说秀场和拍摄的内容,如今两人都转行了,又是长时间没见,好像唯一的话题都没了,转过头才发现,她们对彼此的了解真的少的可怜,寒暄都不知道从哪开头。

虽然没话题,气氛却不显凝滞,奚亦央擦着头发,站在不远处看了会儿,问雨蔓:“你是在煮汤吗?”

“嗯,我打算煮面吃,你晚饭吃了吗?要不要吃面,我可以多做一份。”说这话时雨蔓没抬头,而是认真地调配水和面的比例,她喜欢做手擀面,站在奚亦央的角度,配合着灯光的雨蔓此刻柔和到不可思议,渐渐的和多年前的那个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走近几步,那股汤味更加浓郁了,奚亦央没客气,她这次没问方不方便,只说了两个字*——想吃。

漆黑的夜,暖黄色的灯,一张餐桌,两碗面,配着两个煎蛋和一碟小菜,当穿着雨蔓准备的睡衣坐到雨蔓对面时,奚亦央内心突然涌上一股温馨的满足感。

晚上吃完饭,奚亦央自觉地洗了碗筷,回家后迫不及待拿起了手机。

“成功!”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她:

“可以嘛,床上这么久,应该挺和谐。”

“……”

奚亦央:“你脑子里能健康一点吗?什么和谐不和谐。”

槿潼:“不是吧,你都三十多了,不谈上床送情书啊?白痴。”

奚亦央:“不和你说了,你不懂。”

槿潼:“好好好,我不懂,我这个身边莺莺燕燕围着的人确实不懂你这种单身三十多年的人。”

奚亦央:“……!!!你很年轻嘛?!!”

槿潼:“嗯,我不年轻,但我好像也不单身。”

“……”

奚亦央惨败,完全说不过她。

槿潼见好久都没收到奚亦央回复,主动示好递了个台阶,“宝宝我不说你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奚亦央:“回来一趟怎么学的这么恶心,别叫我宝宝,收起你的嘴脸!”她开了免打扰模式,手机放床头,人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这床垫是今天刚送来,软软的非常舒服,临睡前奚亦央还想着怎么才能送雨蔓一个,她偶然视线扫到过雨蔓的房间,明显是房东留下的床垫,那张床垫一点都不舒服。

星期一显然又是忙碌的一天,杨郁告诉雨蔓,她接到一个上头分配下来的珠宝展项目,这是她入职后接的第一个展,预计未来一个月都有得忙,雨蔓作为助理,需要多方联系,一定要保证手机二十四小时在线。

这天之后,雨蔓过上了脚打后脑勺的生活,她发现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不,换句话说,没有什么工作是容易的。

以前做模特的时候,时装周要连轴转,连轴转不说,还得节食,即便不忙的时候也要长久控制食欲保证身体的最佳状态,现在倒是可以在食欲上稍稍放松,不过工作变的更忙了,忙有忙的好,生活很充实。

雨蔓已经很久没想过褚梨这个人了,不生活在一起,又没有共用的物件出现在面前,满脑子都是ppt的雨蔓怎么有时间想起曾经的不愉快。

工作在有序的进行,然而已经半个多月没和雨蔓见面的奚亦央不太愉快。

她已经过了手忙脚乱的阶段,本身有奚父的人在身边帮忙,快速的掌握公司后只有个别钉子没拔除。

杨郁能接到这个项目还是奚亦央特别指定,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奚亦央看中杨郁,杨郁又是她招进来的自己人,奚亦央没多做解释,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招了两个设计师进来,其实另一个相对更有灵性才华,选杨郁是因为雨蔓。

奚亦央了解雨蔓,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抓住,并且快速成长,进而独当一面,雨蔓喜欢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奚亦央愿意为她提供一切平台让她发光发亮。

一如从前。

不过现在……

“我是不是在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奚亦央面前茶几上放着电脑,上面是这次珠宝展的初步策划案,署名杨郁。

看了一会,奚亦央没怎么进脑,她懒懒散散趴在沙发上一直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最近失眠好像好了很多,自从住进这个小区,她的睡眠质量明显上升,以往一晚上也就昏昏沉沉睡四个小时,现在趴在沙发上都能让她睡着。

这个新建的小区并不属于高档小区,隔音效果什么的只能说勉强过得去,楼上叮当一声不知道落了什么东西,奚亦央惊醒,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快十一点了,雨蔓还没回来。

手机这时弹出一条消息,槿潼问她和雨蔓的感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

没什么进展。

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奚亦央又不好说,槿潼本来就嘲笑她没用,要是让她知道自那天之后,住着上下楼的两个人半个月都没见面说过话了,那不是得被她笑话死?

第29章 孔雀开屏

江城的夏天闷热难耐,从地铁站出来,到回家这么一段路程,雨蔓已经热的全身是汗。

她脸蛋微红,白色的衬衣沾湿了汗水,还有一部分贴在了后背上,幸好是晚上下班,要是早晨还真不好办,雨蔓想着等第一笔工资下来是不是应该找展菱再凑凑,凑个首付先把车定下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动作突然亮起,雨蔓低头找钥匙,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

有些熟悉。

“亦央?”

奚亦央抬头,眼里蕴着朦胧睡意,发现雨蔓回来了,她一激灵从地上站了起来,“雨蔓。你回来了。”说着,奚亦央把地上的一个塑料袋提了起来,递到雨蔓面前。

“今天朋友送了些水果,还不错,我给你拿点。”

水果不多,大概一个人两天的量,透明塑料袋,里面放了好几种,雨蔓接过说了声,“谢谢”,顿了下,还是道:“下次不用这么晚给我送了,我不爱吃水果。”

“哦……好吧。”水果送到,奚亦央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送水果是其次,她就是想来见见雨蔓。

公司里她一直刻意回避着两人的碰面,现在好不容易住的近了,奚亦央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雨蔓也不是不爱吃,就是不习惯别人的靠近,奚亦央这么晚送东西给她,让雨蔓感觉有些奇怪,她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近到这个地步,还是客套居多。

屋里的灯比走廊的感应灯要亮很多,从门口看,奚亦央头发汗湿,脖子上也是汗津津的,雨蔓看到一些红色的小点仿佛扒在奚亦央脖颈的皮肤上,像汗疹,想起奚亦央穿着睡衣迷迷糊糊蹲在门口的样子,也不知等了多久,雨蔓侧了侧身,问她:“你要进来吗?”

被她过于冷淡的态度影响到,奚亦央愣了愣,摇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奚亦央转身离开,就着亮光,雨蔓看到她脖子后面好像被挠出几道深色的印子,还有一道是深紫色,她张了张口,还是没出声,太晚了,不合适。

雨蔓一直和所有人都很有距离感,包括展菱,她们是多年的朋友,却也有着明确的边界线,比如好朋友之间可能会睡一张床,然后彻夜长聊,雨蔓和展菱就不会,晚上一起吃完饭,必定是分开的。

刚开始没这习惯,是因为家里太乱了,雨蔓朋友几乎没有,那时只有两三个关系还可以的,但青春期时的自尊心不会允许她带同学回家,后来褚梨做了第一个,这个习惯从隐性变成了显性。

水果被洗干净了装在袋子里,上面还沾着透明的小水珠,茶几上的袋子开着口,雨蔓坐了一会,把袋子里的水果一个个摆进冰箱。

每当她觉得褚梨已经淡出她的生活时,一个小小的引子便会把她拉回从前。

晚上吃饭的时候展菱给她打电话,说褚梨想见一面,当面把她留在她那的钱转给她,雨蔓拒绝了。

不论感情这事褚梨做的有多脏,雪中送炭的钱是实打实的,帮她还了债,让她安心报名读了书,这都是拿钱难衡量的东西。这么多年的积蓄送给褚梨本身就是她一直允诺的事,当初工资绑定褚梨银行卡的时候她抱着的也不是把褚梨当作银行的目的。

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这一夜雨蔓没睡好,似乎睡了,大脑却是清醒的。

一夜不睡的后果就是精神不济,上午的时候,雨蔓喝了两杯咖啡,开了一个会,中午才有空休息一会。

兰辛是和雨蔓同期进公司的,见雨蔓没精神,走过来摊开手掌,里面放着两颗包装完好的糖。

“什么?”雨蔓问。

“网购,超级酸。”兰辛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逗得雨蔓想笑。

她拿了一颗,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东西一触舌尖,饶是早有准备的雨蔓也被酸的直皱眉。

“喏”兰辛早就准备好了,一张抽纸送到面前,嘻嘻哈哈地说,“这下是不是不困了?”

雨蔓已经被糖酸到说不上话,哪还有什么困不困,吐了糖,她猛灌两口水,“你品味可真独特。”

兰辛靠着桌子,面对雨蔓,俯身探手摁了下雨蔓的额角,那里有一颗红色的痘痘,圆圆的,她调侃道:“怎么了这是,这几天太累太焦虑?”

她话里有话,雨蔓躲开她的手,挑眉,“怎么?”

“怎么?当然是有人不爽呗。”兰辛压低了声,在雨蔓耳边通气,“你领导和我领导可是同时进来的,其他人不说,她们两个谁能先接手大项目,就代表着大老板的表态,你想想,这几天我领导能心态好吗?”

XC国内江城子公司一共有五位设计师,其中三位是老员工,另外两位是大领导自带的兵,设计总监年前刚离职,现在职位空缺,当然所有人都盯着,尤其是被划分阵营新来的两位设计师,谁的地位重要,全看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最近公司推出不少新品,杨郁指定策划珠宝展,兰辛跟着的另一个设计师自然不甘心低一头。

雨蔓似笑非笑看着她,说:“那你还敢和我走的这么近?”

“那怎么啦。”兰辛满不在乎,“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对了,这周末有没有空,我看你简历上运动写了壁球,怎么样?一起去玩几把?”兰辛把剩下一颗糖撕了扔进嘴里,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酸,雨蔓都替她牙酸。

雨蔓说:“玩不了,我没钱。”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天天玩是经济续不上航,但一周去两天还是可以的,雨蔓拒绝的主要原因是她打算这周去抱只猫或者狗回来,一个人太孤单,她想养只小宠物。

兰辛满脸震惊,“不是吧,不想去就不想去,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想得出。”

雨蔓朝她摊手,“我说真的,经济拮据,上下班都是坐地铁的。”

兰辛恍恍惚惚,又充满怀疑,“我看着不像啊……”

“兰辛!”

兰辛的直属上司温雯在她身后叫了一声,视线在雨蔓身上停留了几秒,说,“你来一下。”

兰辛和雨蔓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哦,好”。

周六那天,雨蔓去了趟猫舍,又去了趟狗舍,最终买了一只小柯基回家。

小小的,奶奶的狗子抱上胳膊,特别的软乎,雨蔓伸手过去,小奶狗就开始嗦她手指头,摸摸头上的毛,小家伙就开始打咕噜,她起了个名字,叫金刚,意味着由内而外的强壮。

连同金刚一起带回家的还有它的口粮,玩具,窝,一应俱全。

奚亦央上次为雨蔓带了水果来,这周雨蔓提前问了她时间,中午请她吃饭。

为此,奚亦央特意问了槿潼,“你说我穿的正式一点好还是休闲一点。”

视频那边槿潼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剪裁布料,她停下动作,特意多看了奚亦央两眼,问:“你紧张什么?”

“我……我想穿的好看一些。”

槿潼恨铁不成钢,“拿出你职场上运筹帷幄的状态来,这么窝窝囊囊还怎么追人?”

槿潼说:“不是我说,你们的进展真的很慢,你就直接问呗,成了你就有女朋友了,不成你就热烈追求,送花送礼物,磨磨蹭蹭我都看不下去了。”

“雨蔓……她是一个很慢热的人。”奚亦央也有点烦躁,“你不了解她,走不进她内心用这样的方法只会越推越远,她根本不吃这套。”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还是别人试过?”槿潼说。

“我当然知道了!”奚亦央心想,雨蔓走的每一步她都知道……

她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一直守候到现在,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接近了,她害怕每一个做错的决定都会导致自己没有机会更进步一。

槿潼习惯了快餐式的感情,根本理解不了奚亦央的想法,不过作为好友,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虽然有点伤人,但不得不告诉你,你担心什么都是多余的,你就是想太多,安安心心以一个普通朋友的心态去就行了。”

“……”

还真挺伤人。

以往没希望的时候奚亦央什么想法都没有,她就想着能见缝插针帮一帮雨蔓,让她这条路走的顺一些,不至于总是磕磕绊绊吃苦头,现在乍然有了希望,奚亦央自己也察觉到了那点孔雀开屏的心态,却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面对心动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单身,谁能不抱有点希望呢。

奚亦央下楼时带了盒茶叶,她听说雨蔓在公司喝咖啡喝很多,所以带了一盒养神茶。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小狗在汪汪叫,奚亦央按响门铃,雨蔓很快打开了门,随她一块出来的还有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头顶一大片白毛,长得非常有特色,对着奚亦央脚脖子汪汪直叫唤。

“金刚,不许叫了,这是妈妈的朋友。”

雨蔓取出备好的拖鞋,她身上系着围裙,胳膊上抱着小狗,这一幕让奚亦央瞬间受到了暴击。

“进来吧,这是我今天上午刚抱回来的,名字叫金刚。”

“……”

“好名字……”奚亦央顺手带上了门。

雨蔓:“是吧,我也觉得是个好名字。”希望她的金刚永远不会生病,即便生病了,她现在也有钱带它去找医生看病。

奚亦央问:“金刚是公的母的?”

雨蔓摸了摸金刚头上的那片白毛,“我们金刚是女孩子。”

“……”奚亦央想,好在孩子不懂事,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多好听。

奚亦央换了鞋,茶叶放到一旁,似是随口道:“以后你加班没时间,我可以帮你喂它。”

第30章 你俩最近怎么样了?褚梨身体好点没?

雨蔓是第一次正式请奚亦央到家里吃饭,发出邀请之前,她特意问了奚亦央忌口的东西,奚亦央不挑,说什么都行,什么都爱吃,结合以前出差时两人点餐的习惯,雨蔓没做辣的东西。

把人带进来,雨蔓去厨房继续之前的活,金刚认人,跟着雨蔓的脚后跟跑过去,闻到排骨的肉味,又开始汪汪汪的叫。

奚亦央问雨蔓:“我可以摸摸抱抱它吗?”

雨蔓低头,小狗子正仰着头叫唤,时不时舔舔鼻尖,把鼻尖舔的湿漉漉的,她脚一动,金刚就绕着她的脚踝跑,雨蔓挑出一块特意放凉了的水煮排骨给奚亦央,说:“你拿这个喂它,肯定跟着你走。”

果然,排骨一入奚亦央手,狗子视线就不在雨蔓身上了,奚亦央手移动到哪,它就跟着到哪,雨蔓气不过,蹲下来揉了两把,“你还真是谁有吃的跟谁走啊。”

奚亦央的那个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她没再复述一遍,雨蔓就当没注意到。

和金刚玩了一会,奚亦央问雨蔓,“明天有空吗?”

“明天?”雨蔓刚要说话,电话响了。

“喂,雨蔓,明天出来打壁球啊。”电话里,兰辛中气十足。

“不去。”

雨蔓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到灶台上,从砂锅里舀出一勺汤尝了尝咸淡,菌菇汤,一打开盖子,浓浓的香味就散了出来。

“我请客,顺带告诉你个行业秘密。”

雨蔓说:“不想听,你自己留着吧。”

公司里,她俩经常一起吃饭,算是饭搭子,兰辛藏不住话,有什么经常见面就说了,就算忙起来,也不耽误她打个语音通话聊两句,雨蔓根本不信她真能憋得住,或者这压根就是诓她来着。

“我说的是真的,电话不方便,你来我们私下聊,关于大老板的。”她嘴里的大老板指的就是公司总裁,到现在两人只听说过总裁之前上任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没见到过真人。

雨蔓:“你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哎哎哎,别”兰辛叹气,“我就是太无聊了,你陪我玩一玩呗,消息是顺带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我们大老板有豪门恩怨,我听说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要来这次的珠宝展,不知道要上演一场怎样的大戏。”

奚亦央上下掂狗子的动作缓了缓,奇怪了,她怎么不知道奚梦晴要来?

雨蔓对这样的豪门恩怨不感兴趣,和她没什么关系,于是说,“我不想听八卦,我还以为什么业内新闻。”

兰辛说:“那你到底去不去玩?我接你,玩完送你到家总行了吧。”

雨蔓想了想,她明天好像是没什么事。

“亦央?”雨蔓走过客厅,先是问了句,“你刚刚问我明天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奚亦央话音未落,电话那边的兰辛提高了声音,“雨蔓,是你朋友吗?可以一起来玩,反正壁球单人双人都可以,来嘛来嘛,我真的很无聊。”

雨蔓抬头,眼神问询,奚亦央抱着金刚的胳膊收紧,“我可以去吗?”

雨蔓笑了,“干嘛说的这么可怜,你想去就去。”

第二天下午,兰辛开车到楼下,雨蔓和奚亦央一起上了车,刚上车雨蔓怀里就被兰辛塞了两杯咖啡,“我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不知道新朋友爱不爱喝。”她倒是非常自来熟。

雨蔓知道奚亦央不怎么喝咖啡,她自己开了杯口放在一旁,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奚亦央,“她不爱喝咖啡。”

兰辛戴着墨镜,正打算开走,见雨蔓动作,手指稍稍抬起墨镜,露出清亮的眸子朝奚亦央手中看了眼,“哎,怎么不见给我带啊,雨蔓,你区别对待,我可是要吃醋的。”

从一上车奚亦央就不动声色地观察兰辛,她之前没注意过这个人,昨天听她电话里透露的消息,奚亦央起疑,后来才知道昨天早晨奚梦晴去过公司找她,知道她不在后问了珠宝展那件事。

不过这也很说明问题了,兰辛能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告诉雨蔓,她却是中午吃完饭才收到消息,看来身边的人还得清理。

听着兰辛酸酸的口吻还有视线留在她身上那种不舒服的打量的眼神,奚亦央笑容温和,“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她可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明明可以问一句奚亦央的喜好,然后准备饮品,或者不说那句多余的话,兰辛却还是讲了出来,奚亦央就明白,这是不欢迎自己。

雨蔓咖啡盖盖上,没再喝,“水我带了,不过和亦央那个不同,谁让你不问我,不然我们一会儿球馆偶遇,你就当没见过这回事。”她是笑着说的,心里隐隐后悔叫上奚亦央,本来就是约的一场随意的运动,雨蔓不好说兰辛是不是故意的,她那句话多少有点委屈奚亦央。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真要是需要我会和你讲的。”

车子上路,奚亦央的那点不愉快随着雨蔓的维护顿时烟消云散。

壁球这项运动雨蔓玩的不多,她也是前几个月才学会的,当时什么都想上手两把,其实都不精。

兰辛找的这家球馆应该收费不便宜,场地大,人少,换好衣服,兰辛就邀请雨蔓来一场双人局的,雨蔓还没开口问奚亦央,奚亦央就自己找了一间空着的。

“我先自己玩一会儿。”

相比于兰辛一路上热热闹闹,奚亦央一直很沉默,雨蔓心里更后悔带奚亦央了,不是觉得麻烦,而是愧疚,玩了十来分钟,雨蔓停下了,“你自己玩,我和奚亦央组队去了。”

“不是吧,她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照顾,有需求肯定会喊你的嘛。”兰辛跟在雨蔓后面一齐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冷落她了?那不然我俩组队你自己玩,我不想自己玩。”

雨蔓停下,看了她一眼,“可以。”

她确实觉得这样太冷落奚亦央了,奚亦央是她带来的人,自然应该由她维护。

从今天上车后氛围就不太对,以往不是没往熟人面前带过陌生朋友,比如她们一起露营,展菱也会叫上三几个雨蔓不熟悉的朋友,走秀期间,邢文也会带各种各样的人和她约饭出去玩,没有哪次是像今天一样氛围尴尬,雨蔓只能归结于奚亦央和兰辛不太熟的缘故。

她合计着下次就不凑一起了。

到了奚亦央那一间,她正一个人玩的畅快,兰辛观察了两眼,眼神湛亮,“你这朋友打的比你好啊,早知道刚才不拉你了。”

“”

就是这种感觉,兰辛说话直,有的话听着不舒服,但个别时候你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刚才还觉得别扭的地方,转眼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奚亦央看到她们停了下来,“怎么了?”

兰辛:“我们玩一把呗,雨蔓太菜了。”

“”

虽然但是太真实了。

雨蔓说:“你们先玩,我休息一会儿。”

奚亦央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冷淡淡,说话周到,情绪起伏不大,一到工作和打球上就不同了。

奚亦央打球的角度很犀利刁钻,雨蔓属于半吊子,刚才玩的时候也是瞎玩,主要是为了释放压力,奚亦央和兰辛瞧着不同。

直到现在雨蔓才清楚兰辛的实力,一看刚才和她玩就是收着的,到了和奚亦央对峙的时候,她每一个球都出击的特别漂亮,和她性格一模一样,主动进攻型的。

再看奚亦央,每次挥拍都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雨蔓眼睛慢慢睁大,真想不到奚亦央打球是这样的。

她们两个人挥汗如雨,雨蔓一个人找了间空着的联系。

再一次接到一个球,兰辛道:“可以嘛,你很厉害。”

“嗯。”奚亦央接了,“我也这么觉得。”

她话太直接,兰辛一愣,球擦着脸颊飞了过去。

“你还真不知道谦虚啊。”兰辛喘了两口气,拄着膝盖,“你和雨蔓认识多少年了。”

奚亦央转了转拍子,还是车上那副笑模样,虽然也出汗,但瞧着没有兰辛狼狈,只是脸颊些微红润,“你问的这个问题太冒昧,我不想回答。”

兰辛:“……”

雨蔓正坐在椅子上喝水,奚亦央和兰辛迎面走了过来,她竖起两根大拇指,真心实意道:“高手,高手”。

兰辛没听她恭维,说:“一会儿和我玩两把,刚才输了,拿你找回点自信心。”

雨蔓愣了,“滚吧你,输了的请吃饭,这可是你车上说的。”

兰辛:“对啊,亦央第一名,我第二名,一会让你角逐第三名,不是很正常。”

雨蔓老实了。

奚亦央说:“我代她角逐第二名。”

兰辛:“得了吧,下次,这次我可不和你打了。”

她们三人商量晚上去哪吃,雨蔓肩膀忽地被拍了下。

“雨蔓,真是你?”

雨蔓转身,面前这人她好像有点印象。

“你俩最近怎么样了?褚梨身体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