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四个世界：西幻神明（33）
看着神色笃定的伊苏尔， 林清羽愣了许久，忍不住摸摸他的脸，“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孩子， 伊索，你真的很敏锐，而且颇富想象力。”
如果是苏妄或者麦丽酥做出这种猜测， 林清羽不会震惊。
但神赐大陆是在欧洲中世纪的基础上， 设计出的虚构幻想世界。
作为一个完全没接触过网络的古人， 伊苏尔能用自己的认知， 接收并合理分析穿越者的话， 思想真是太超前了。
在伊苏尔眼里，触碰脸颊是比摸头更亲密的行为。
他享受地眯起眼睛， 不着痕迹地调整站姿，让身后的两人也能看到妻子在爱。抚他。
“父神， 您认可我的猜测。”
“当然，我想不到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 伊索。”
“那伊索可以得到奖励么？”
伊苏尔的声音忽然沉下去。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父神的面容、喉结、锁骨， 最后落在被衣服严严实实遮住的蜜色胸肌上。
那里手感是最好的。
“等忙完这边的事，父神可不可以奖励伊索？”
林清羽假装没听懂暗示，垂眸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是你应得的。”
看着那熟悉的眼神变化，林清羽怀疑， 要不是带着武器的塞拉菲娜和卡修斯， 就在旁边盯着， 伊苏尔早把父神压在石台上了。
林清羽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脸，让他安分些。
伊苏尔呼吸一滞。
他深吸口气，侧身让开。
一边收拾石台上的魔法道具， 一边和他商量该如何杀死邪神。
尝过甜头的人就是不经逗。
后台显示，伊苏尔的欲望值已经飙升到了85，根本藏不住。
怪不得他要找个借口，背对着三人。
出去串门的小窝囊回来了，告诉林清羽，那对人外cp没他想的那么抽象，攻略目标平时都是抱着透明伞的。
‘那就是天天抱着老婆的腰喽？’
【差不多。】
林清羽有点羡慕，他也想公然和哥哥搂搂抱抱。
【别了，你俩现在够腻歪的了，只要对上视线就开始眉目传情。】
‘我在勾引他。’
【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啧，搞得好像你第一天认识我一样。他又疯又纯，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渎神，这么好吃，换你你顶得住？’
小窝囊想象了一下，想象不到。
它统到中年，家里一百多个孩子，天天和老公吵架，真的没精力搞花活。
以后再也不搓子系统玩了。
————
纯洁的卡修斯和塞拉菲娜，完全没察觉到异常。
密室很安静，伊苏尔刚刚的说话声不小，他们都听到了。
卡修斯大脑飞速运转，“我们的世界是一本书，是什么意思？”
塞拉菲娜不想承认自己不行，“大概就是某种特殊魔法，比如父神是水神，可以操控水。创世神相当于书神，能操控墨水和书上的人。”
“所以，书神、创世神、穿越者、气运之子、上一任水神，其实是同一个人？”
“没错。”
“可水神被污染后，为什么没有像其他神明那样回归神域，还变成了别的神明？”
这涉及到天使的知识盲区了，两人齐齐看向父神。
林清羽揉揉怀里不停叹气的神格，“我也不清楚，或许要等我真正死亡后，才会知道上任水神在生命结束时，都经历了什么。”
这话好不吉利，天使不喜欢。
林清羽抬手安抚两人，“他拿走了泰坦的神格，获得了泰坦的记忆。将森林之神的神格交给三皇子，让三皇子拥有操控藤蔓的能力。”
“神的名字与能力密切相关，单从这方面来看，创世神应该算是万神之主，实力远超所有神明。”
伊苏尔轻叹口气，从石台上跳下来，“我大概猜得出来。”
“上任父神没有被污染，他就是肮脏。水神神格也不是在他体内的诞生的，他只是个四处盗窃神格的小偷。”
“刚刚诞生、没有信徒的神明都很脆弱。他趁着创世神还是一本书时杀死了他，占有他的神格，夺去他的力量。”
“利用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蒙骗信徒、收获信仰、提升实力。再在水神殿建立之初，初代父神尚未成长起来时，抢占了他的神格。”
卡修斯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说，他杀了一本书宝宝？”
正在泼脏水的伊苏尔，迷茫地看向他，“你要是这么说，应该也没错。”
“天啊。”
“他之后还杀了水宝宝。”
伊苏尔指指林清羽怀里的水神神格，“利用创世神的力量，杀死初代水神，顶替他的身份。诱骗天使，大量收获信仰和财富。和皇室勾结，暗中污染残害其他神明。如今还污蔑父神，想盗窃父神的神格。”
“看看在他的统治下，天使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下场是什么，你们都想象得到。”
伊苏尔的话里有许多漏洞，但这不重要。
只要被煽动起情绪，人会自动忽略不合理的地方。
那本谋权篡位的书上，是这么教的。
实战效果拔群。
塞拉菲娜下意识理了理长袍，声音飘忽，“那我们之前那么信任他……”
“我们被下药了，除了那些画册，他肯定还有其他魔法道具。”
伊苏尔边说边琢磨，该用什么伪造药剂。
搞点粉末出来，假装这是神格小偷遗落的，充当物证。
不弄也没问题。
现在父神的位置稳稳当当，再没人能跟他抢。
林清羽搓搓怀里的神格。
伊苏尔的话，给水神正名了。他是个被冒名顶替的受害者，真正的水神灵魂从未肮脏过。
神格没反应，依旧唉唉地叹气。
林清羽也跟着唉了一声。
真的没救了。
————
三皇子临死前的话，证实了林清羽心中许多猜测。
原主藏身在一本书里，那本书大概率藏在地下暗河或者荆棘通道后，小概率藏在皇室或者水神殿的某处。
只要毁掉那本书就能杀死原主。
众人讨论时，伊苏尔笑眯眯的，没有吭声。
林清羽在后台，看到他在琢磨要不要让父神，继承创世神的神格。
然后利用操控墨水的能力，远程杀死老皇帝。
老头老了，糊涂了。连三皇子那种除了皮囊一无是处的人渣，都能当成珠玉。
这样的君主在位置上坐得越久，距离亡国的日子越近。
伊苏尔觉得，皇储和二公主都是不错的继位人选。
一个擅长外交，喜欢发展商业。一个是实干家，常年在外征战。
两个都相不中，老皇帝是时候退位了。
不需要林清羽操心，天使们很快敲定计划。
塞拉菲娜会雇佣刺客和盗贼联盟，潜入皇宫内部调查。
卡修斯兄妹负责地毯式搜查水神殿，确保没有遗漏的魔法物品。
最危险的地下暗河和荆棘通道，由伊苏尔负责。
父神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会跟过去。
这个差事又危险又诱人，可以和父神长时间单独相处，在绝境中患难与共。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还会被父神抱在怀里，享受1对1贴身庇护。
卡修斯看看只有一米八的父神，遗憾地叹口气。
伊苏尔弯下腰，就能被父神罩住。
自己太大只了，万一父神护得住他的头，护不住他的屁。股怎么办？他跟上去也是添麻烦。
塞拉菲娜凑到林清羽身边，直勾勾盯着他，“父神，我比伊苏尔更英勇。”
正在给父神梳翅膀的伊苏尔，扭头温和地看向她，“我还在听，菲娜，我的耳朵不聋。”
塞拉菲娜没搭理他，“我想换任务，父神。”
提到任务，林清羽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把左边的泥土球交给她，“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非你不可。”
塞拉菲娜小心翼翼地接过神格，受宠若惊。
她顾不得争宠了，脸上爬满红晕，“请您吩咐。”
林清羽郑重地望着她，“你哥哥是森林之神的神子，这个神格是属于精灵的。塞拉菲诺从精灵变成天使，恐怕很难被精灵接纳。”
“我需要你陪伴塞拉菲诺，护送神格返回森林，并让那里的精灵重新接纳他。你是他最后的亲人了，我想，你的哥哥一定非常需要你。”
“这不仅仅是为了塞拉菲诺，也是为了水神殿。”
单单一个水神，撑不起整个神权体系，挡不住皇权崛起。
神权的时代结束，天使、精灵、巨人，这些曾经的神明信徒，都将成为异类。
他们属于人类的过去会被刻意抹除，被世人当成天生的怪物。
四十多个小天使，加上二十只小兽人，还有伊苏尔预定的十几条人鱼，都生活在林清羽的羽翼之下。
哪天他倒了，这些人就完了。
还是要往长远考虑啊。
林清羽叹口气，忽然感觉肩上沉甸甸的。
心情不好，就该骂一骂原主，解解气。
刚离开密室，林清羽立刻飞向卧室，拿出原主剩下的尸粉，打算把这口黑锅彻底甩干净。
水神神格趴在他头顶，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林清羽打开白。粉瓶，举到水团面前，“这都是神明的尸体，闻闻看，怕不怕？”
“唉……”
问了白问。
它跟个果冻似的，又软又滑。
林清羽怕它滑下来，重新抱回怀里。
拿着真不方便。
这东西到底怎么塞进胸口？
开膛破肚？还是吃下去？
林清羽回到医务室门口时，塞拉菲娜已经把神格交给了哥哥。
塞拉菲诺抱着泥巴团，表情一片空白。
他怔愣半晌，突然哭了出来，“母神！母神！我听到您的声音了，我好想您！”
塞拉菲娜拍着他的后背，一脸心疼。
箱子里的魔法书还老老实实躺着，没搞出什么乱子。
格温妮丝吓得不轻，躲在卡修斯身后跟父神告状。
有一堆黑泥从书里滴出来，顺着木箱子的缝隙流出了医务室。
她带着力天使尝试阻拦，但没什么用。哒哒布拼尽全力，都撑晕过去了。
林清羽看看病床上那堆圆滚滚的小毛球，摸摸格温妮丝的脑袋，“不用自责，你们做的足够好了。”
有那么多黑泥，却没有趁机攻击天使。
看来失去三皇子、泰坦神格和森林女神的神格后，原主库存告急。只想着赶紧把神力收回来，没之前那么大手大脚了。
格温妮丝终于不那么难过了。
她好奇地盯着父神怀里的水球，神格中纯净温暖的力量吸引着天使，她很想摸摸看。
伊苏尔从宿舍的方向飞回来，落到医务室门前，“父神，我去卧室找了些东西。”
巧了，林清羽也有东西要给他看。
他掏出怀里的尸粉。
伊苏尔拿书的手一顿，歪头看着玻璃瓶子，“这是什么？”
林清羽晃晃粉末，“那个骗子给你们吃的东西，会让人丧失理智，无条件顺从他。”
“魔法道具？”
“应该不算，这是神明尸体研磨成的粉末。”
伊苏尔：……？
伊苏尔：？？？——
作者有话说：[点赞]棒
第172章 第四个世界：西幻神明（34）
可怜的伊苏尔， 直到塞拉菲娜兄妹踏上归途，他还在吐。
塞拉菲诺抱着神格站在水神殿外，身边跟着两个负责护送他的守护天使。
他犹犹豫豫地上前， 把一封信塞进林清羽怀里。
动作有些粗鲁，算得上冒犯神明，看得塞拉菲娜眉心直跳。
在其他天使暴走之前， 她按住自己哥哥， 跟父神行礼道歉。
穿越来神赐大陆这么久， 林清羽还是不适应这边的礼数。
小窝囊让他把自己想象成皇帝， 就能理解了。
林清羽略微思索， 在心里大手一挥，‘来人， 诛他九族。’
【不至于不至于。】
‘我代入的是暴君。’
【你这是亡国之君。】
看看周围的天使，林清羽陷入沉思。
以原主的性格， 应该舍不得杀那么多美人。
‘统，你说皇帝权力更大还是水神权力更大。要是原主之前提出， 要睡某个天使的九族， 他们会不会造反？’
【什么九族？】
‘睡九族。’
【那肯定老皇帝更大，原主想睡小姑娘的心思刚暴露就被捅死了。这边的信徒一个个疯得厉害，对神明的要求都很严格的。】
林清羽遗憾地叹口气。
【你不是铁血1v1战士么， 你在遗憾什么？】
‘遗憾伊苏尔没有一个好武器，要是他真的一剑把原主捅死了， 现在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多适合养老的世界， 为什么偏偏要有一个恶心人的boss。
提到这件事， 小窝囊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它只能让宿主替换掉已经死去的角色。后台的系统，也显示它替换的是一个死人。
‘说不准是复活了， 我不就能无限复活么。’
【你那算哪门子复活，你跟我吹什么牛，不就是个遇到攻击会化成水的技能？哪天把你烧干了，你照样会死。】
‘万一他也会呢，伊苏尔只给了他一剑。’
【那把十字剑是魔法物品，附带高额灵魂伤害，后台都判定他死亡了。】
林清羽没办法复活，其他神明也做不到，但原主就是死而复生了。
小窝囊总感觉这事不对。
林清羽想到了某种可能，‘他是自带金手指的漫画作者。’
【他也有可能是穿越公司员工，两个身份不冲突的。就像咱们的第一次任务，你既是赛博世界的原住民，又是快穿公司的穿越者。】
小窝囊边说边往外走。
它要找人查查，看看原主是不是和他哥一样，也是某个黑心公司的员工。
提到这件事，林清羽给了小窝囊点钱。
让它问问，哥哥在老公司有没有受苦，公司倒闭了他要不要跟着蹲局子，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林清羽不信任哥哥的脑子，但信任他的人品。
他发疯时对路人的威胁性，比路边的醉汉都小。
他只是担心哥哥倒霉，又吃亏又要被牵连。
————
“您看完我的信了？”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打断林清羽的思绪。
他回过神，抱着神格的塞拉菲诺，正在用余光观察他，大翅膀紧张到滴水。
林清羽刚把信拆开，就被小窝囊分散了精力。
这小少爷脾气不好，让他知道自己走神，回去的路上肯定要闹腾。
林清羽匆匆扫了一眼，努力压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看完了，孩子，我会妥善处理这封信。”
塞拉菲诺松了口气。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想得到点反馈，“那……那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我已经要走了。我毕竟是森林女神的神子，要建设精灵国的，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森林离这里不远。”
“万一呢。”
水神歪歪头，清晨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吹动他耀眼的金发。
塞拉菲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浮现出，神明抱着两个天使落泪的画面。
温柔的神，连发丝都是阳光的颜色。
看了看自己的白发，塞拉菲诺挺起胸脯。
这么算来，他就是最高洁的！
水神凝望着塞拉菲诺的眼睛，俊美冷淡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浅笑，“我知道你在期待什么。”
塞拉菲诺脸更红了。
他刚想反驳自己没有期待，水神突然抬起手，在他眉心轻轻点了点。
一股柔和的神力如同清泉，流淌进他的身体。
“我听到了你的迷茫，即便你不是我的孩子，我还是会庇护你。在你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合格的神明之前，你随时可以向我求助。”
“别怕，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接纳你，你就和塞拉菲娜一起回到水神殿。你体内流淌着我的力量，你背后长着天使的翅膀。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你经历了多少，只要你想，水神殿永远是你的归处。”
塞拉菲诺避开他的视线，眼眶发酸，“真的？”
水神点点他的额头，“神明不会说谎。”
妹妹在旁边围观，塞拉菲诺偷偷看她一眼，脸颊烧得滚烫，怎么都不好意思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看着他的表情，林清羽大概猜出来了。
他把水神神格放到头顶，张开双臂将小天使抱进怀里。
塞拉菲诺身体僵硬得厉害。
一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边把头靠近神明怀里，不安地蹭了蹭。
塞拉菲娜清点着行囊，没注意到哥哥别扭的感情。
她和两个守护天使站在这不走，是在排队和父神告别。
————
跟巨人相比，他们四个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干吧面包全都给了让娜，水神殿又来了一批新厨子
林清羽索性就给他们播了一笔钱，分了两个随行厨子。
兔子兽人很擅长野外求生。
有她们在，天使这一路上能吃到不少野菜蘑菇大餐。
其实只派一个厨子就够了。
格温妮丝提醒他，兔子兽人胆小，和天使又不太熟悉。
虽然不至于吓死，但一只一米出头的小兔子，跟着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的陌生人相处，心里一定很不安。
况且她还被奴役虐待过。
林清羽翻看了一下地图，把她的好姐妹也加入队伍名单。
两只小兔子挤在一起，紧紧牵着彼此的手，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随着他们走出水神殿的范围，后台小地图上也多出一支新的队伍。
小兔子头像晃动几下，和天使头像重叠到一起，下方多出一个高度数值。
看来天使打算节省时间，一路飞回精灵森林。
【塞拉菲诺的归途】
【完成度：0.1%】
【塞拉菲诺状态：期待、归心似箭、心里有底了、羞耻（飞行好难，好丢人，不许看我！）】
【塞拉菲娜状态：难过、紧张焦虑、肩膀沉甸甸的（伤口好得真快，魔药真是好东西。不知道精灵会不会炼药，我要比伊苏尔更有用！）】
【随行天使状态：想家、越来越想了、要哭了（为什么会被选中……是太倒霉了？还是被父神器重了？）】
【随性小兽人状态：没那么害怕了、新奇（哇！飞得好高，好好玩！抓紧天使的手臂，虽然似乎不会掉下去。）】
【团队目标】
【一、护送森林之神神格返回精灵森林】
【二、让精灵接纳天使版塞拉菲诺，帮助他成为下一任森林之神】
【三、或许可以给父神带点精灵国特产回来？】
天边已经没有了队伍的影子。
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林清羽轻叹口气，忽然升起一点不舍。
塞拉菲诺还没他妹妹成熟，希望他一切安好吧。
————
伊苏尔的状态很差。
竞争对手走了，他开心不起来。塞拉菲诺疑似给父神送了情书，他也没精力偷看。
送别会结束，不值班的天使都去吃饭了，只有伊苏尔还捂着嘴，蹲在角落里。
卡修斯拍拍他的肩膀，“哦——我口是心非的伊索，你哭了好久，就这么舍不得塞拉菲娜离开了。”
伊苏尔脸色惨白地抬起头，“你已经愚蠢到连眼睛和嘴都分不清了么？”
“你捂嘴难道不是担心自己哭出声？”
“够了卡西，我够恶心的了。”
和好兄弟拌了几句嘴，卡修斯心头离别的酸楚，终于淡了下去。
他问伊索怎么了，需不需要叫医疗天使。
伊苏尔怕他难受，更怕他知道真相会吐到自己身上。
“我在密室拿神格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荆棘，父神已经帮我处理过了，不碍事。”
卡修斯放松许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伊苏尔摇摇头。
只要一想到自己吃过神明的尸体，他就反胃。
卡修斯看了眼食堂，“真的不吃么？今天是白面包、水煮蛋和盐熏猪肉，搭配杏仁粉和干蘑菇粉。”
“哎？伊索，你怎么吐了？父神！父神！”
————
动不动就喊父神，这和有事就喊妈有什么区别。
急匆匆赶过来的林清羽，瞥了卡修斯一眼。
喊得这么大声，跟个比格似的，他还以为伊苏尔遇到危险了。
轰走红毛大狗，林清羽把哥哥带回自己的房间。
伊苏尔坐到床上，一把掐住父神的腰身，将他拽进怀里。
“我不舒服，父神，一想到自己亵渎了神明的遗体，我……”
他没说下去，垂头埋进父神胸口，“我好痛苦。”
林清羽拍着他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受害者。”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不要这么想，伊索，我的孩子。”
“您能安慰我么？父神，我想亲吻您的胸口。”
林清羽：？
话题怎么跑到这来的？
父神没说话，那就是同意。
伊苏尔熟练地解开扣子，张口咬住蜜色的皮肤。
父神身体僵了僵，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伊苏尔捂着脸跪到地上。
身体安分下来了，眼睛没有，还死死盯着父神，随时准备冲上来咬他一口。
林清羽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哥哥，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一身反骨。
现在想想，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连套正经衣服都没有，怎么可能和卡修斯出现在同一场贵族宴会上。
幼年版伊苏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潜入宴会，在那里给自己找了一根救命稻草。
贵族都有领土，基本不住在皇都，他和卡修斯说是青梅竹马，实际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混进宴会，精准找到适合下手的目标。
并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公爵最宠爱的儿子成为朋友，获得对方的收信地址。
靠着写信等方式，和对方长期保持联系维护友情。
再利用这段关系，获得伯爵父亲和情妇母亲的重视，给自己换取更多的生存资源。
从小伊苏尔就又争又抢，长大了更不安分。
发现水神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就一步步获取对方的器重，爬到神子的位置。
一边说着神明不可亵渎，一边在计划取而代之。
发现自己对新水神心动了，伊苏尔同样果断出击。
一套连招加普攻，梗着脖子就爬上了床。
伊苏尔是个自由的人。
皇权束缚不了他，神权同样不行。
别说吃粉末，真把他逼急了，他能抱着神明的尸体生啃。
反应这么大，一半是洁癖犯了。
神明和人外表相似，吃尸体恶心，吃人更恶心。
另一半装的。
书上说过，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现在他成功把父神哄骗进了房间。
房门已经落锁，他不需要再装可怜了。
————
关上后台，林清羽下意识并拢双。腿，思考哥哥如果A上来，自己该迎合还是反抗。
伊苏尔盯着他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过了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是觉得父神太单纯，想给神明灌输一些黄色颜料么？
林清羽期待地接过书，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独特的体。位。
《皇室贴身仆从的自我修养》
林清羽：？
太监攻么？那也别有一番风味。
伊苏尔跪立在地上，语气平静。
“父神，这是一本自传。一个老仆从自小生活在皇宫，陪伴侍奉皇帝长大，深受皇帝信任宠爱，是最了解皇帝的人。在获得皇帝准许后，写下了这本书。”
“书发行不到两个月，一直忠心耿耿的仆从，就因刺杀皇帝，谋权篡位失败，被当众处决。”
伊苏尔抬眸，浅蓝色的眸子定定地看向父神。
“在密室看到三皇子后，我忽然想起这本书有些内容十分可疑。自传写到后半段时，老仆从发现，老皇帝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
老仆从七岁被父母被卖进皇宫，成了最底层的童仆。
因为长得十分可爱，又机灵聪明，会看人眼色，在一众仆从里脱颖而出。
一路打拼，成为了皇储的贴身仆从，陪伴年幼的皇储一同长大。
虽然身份相差悬殊，但两人情同手足。
皇储从不让老仆从守夜，他也不需要干脏活累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储成了皇帝。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仆从依旧伴他左右。
长时间的相处，让仆从愈发信任皇帝。
在仆从心里，皇帝是他的主人、伙伴也是他的神明。
他心甘情愿为皇帝献出一切，哪怕是灵魂与生命。
羊皮纸上写满了他和皇帝相处时的细节，言语里都是对皇帝由衷的赞美。
这种发自内心的爱，很难装得出来。
林清羽越看越觉得，这样的人不会突然谋反。
在神赐大陆，奴隶地位极低。
老仆人没有结婚生子的资格，但皇子允许他迎娶喜欢的侍女。
他的一切特权，都是皇帝赐予的。
即使抛开感情只谈利益，他也是最希望皇帝长命百岁的人。
伊苏尔说，这本书写了一年多。
大部分内容，都是‘我和皇帝的日常’以及‘如何在权力漩涡中保全自己’除了结尾。
后半段的内容，忽然从回忆录变成记录皇宫的变化。
【宫里最近多了许多镜子，都是我负责采购的。我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到处都是。连上厕所，都能看到另一我。】
【到处都是镜子，到处都是我。有的时候镜子里是我，有的时候不是我，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他说我老了，或许是这样的。他也老了，老得我都认不出了。我和他追忆过去，他跟我讲未来。一些不能说出口的，关于神明的未来。】
林清羽翻到下一页，看到一个长长的叹息
【唉……】
【镜子越来越多，我身处皇宫，却像是困在迷宫，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和他说这里的镜子太多，经常有仆从撞到镜子消失不见，他说镜子怎么会吃人？】
【我说有个人不见了，他说那个人从未存在过。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老到无法再侍奉他了。】
书的最后，老仆从希望能带着老婆孩子，离开皇宫安享晚年。
老皇帝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他留下来。
几十年的感情，老仆从终究还是割舍不掉。
书到此结束。
林清羽合上书，想着书中人的结局。
忠心耿耿的仆从忽然谋反，一家人全都死了。
他冷笑一声。
这不就是被灭口了？
他就知道老皇帝不对劲。
————
在原主的手帐日记里，他用来磨粉的尸体，是他捡的。
原主穿越进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有神明大批量死亡。
神明尸体在哪捡的？没来得及研磨的两具尸体藏在哪了？
这些原本记录在日记里的内容，被原主远程抹去了。
整个水神殿，只有地下暗河和荆棘门，是天使无法探索的区域，就差把‘可疑’做成门牌挂上去。
如果尸体是在那两处找到的，原主根本没必要抹去字迹。
原主认为，尸体出现的地方，别人一定想象不到。
林清羽侧躺在床上，左手撑着脸颊，右手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床铺。
“伊索，你真是提供了十分重要的线索，我现在已经明白，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了。”
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原主会抢走伊苏尔的人生，成为下一任水神。
和三皇子一起设计害死皇储、二公主，将其他公主皇子纳入后宫，囚禁老皇帝。
之前听小窝囊讲剧情的时候，林清羽就感觉不对劲。
老皇帝还有活着的必要？
神赐大陆可不存在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类的观念。
贵族给皇帝出钱、出人、打仗，镇守边境。
皇帝给贵族领土、荣耀和特权。
在贵族心里，家族>领地>皇帝>其他
不然林清羽手下的天使，也不会动不动就要带着父母一起造反。
三皇子要是想做皇帝，为什么不杀了老爹。
就算他当众弑君，只要事后给贵族一人发一颗龙蛋，这事也就翻篇了。
他要是不打算做皇帝，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么多？
原主的日记里感叹过，神明的尸体为什么都那么小，十几具尸体，只能研磨出三瓶粉末。
在伊苏尔厌恶的目光中，林清羽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尸体是野蛮人手动研磨的，没有烧制过程。
一个成年人完全磨成粉，装进矿泉水瓶里，怎么也能装个几十瓶。
他手里这小瓶子有100毫升？
就算神明和人不一样，就算用别的法子烧完再磨，也不该差这么多。
尸粉的量这么少，林清羽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被磨成粉的，都是幼年神明。
他们在自然中懵懵懂懂地诞生，刚刚获得了一点点力量，试着接触这个世界。
然后就在探索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人抓住杀死了。
操了，这不等于杀。婴么？
真是有够恶心。
除了被神权压到抬不起头的老皇帝，林清羽想不到还有谁这么仇视神明。
他看了看伊苏尔的脸色，抿抿唇没把这件事告诉哥哥，怕他又犯恶心。
“父神？”
林清羽许久没有开口，伊苏尔仰头轻声呼唤他，“暗杀皇帝的人手，塞拉菲娜已经安排妥当了。”
林清羽摆摆手，“取消吧，刺客和盗窃不会魔法，不可能杀死皇帝，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伊苏尔品着他的话，印证了自己心底的猜测，“那父神，要不要把原本打算雇佣他们的钱，拿去分给吟游诗人。”
“你想做什么？”
“父神您可能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故事，都是和‘永生’相关的。富有的人看着花不完的钱财，会幻想永生。穷人想象着富人的生活，会理解他们为什么想要永生。”
伊苏尔一步一步膝行到床前，阴影笼罩住床上的神明。
在父神起身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听我说完，父神，请您听伊索说完。”
林清羽掰不动他的手指，哥哥体型大，力气也大。
他拍拍伊苏尔的手背，“我在听。”
天使呼吸一滞，熟练地爬上床，将他压在身下。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完全掌控神明的姿势。
“我们不知道皇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不重要。我们就说，老皇帝在追求永生的路上，中了邪神的诡计，成为邪神的傀儡。他杀死神明，食用尸体，盗窃神格，掠夺神力。”
父神微微蹙眉，“平民不在乎这些，这充其量是个值得多说几次的故事。”
“别皱眉，父神。有伊索在，您不需要忧愁。”
伊苏尔一手轻揉父神的眉心，一手捏住他的脸，不让他躲开。
“平民不在乎，贵族在乎。在神权还未衰落的时候，几乎所有贵族都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各个神殿。贵族有领土有财富有军队，他们缺的是魔法。是与众不同的，能给家族带来无上荣耀的神明信徒。
“每一座神殿每一座教堂，都是贵族出资建造的。十几年来，他们一直在往信徒身上投钱。神明陨落，贵族的损失才是最大的。”
“伊索，你的手……”
“别动，父神，别怕。”
“伊苏尔！”
伊苏尔脸皮厚了。
挨了两巴掌，还是死死捏住父神的胸肌，死活不松手，“别躲，我的神明，我的爱人。”
“贵族不是邪神的对手，但他们应该不介意让老皇帝放放血，比如拆了所有光明女神殿，逼老皇帝退位。”
“您的目光不需要停留在那些凡人身上，看着我，父神，皇帝那边交给伊索，伊索会让他死得干干净净。您不需要为他忧愁，您的心里只需要想着伊索，想着您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塞拉菲诺的信】
致曾予我援手的神明：
提笔写下这些字句，绝非我心甘情愿，更非我刻意流露软弱。
不过是贵族的体面与骄傲，绝不允许我如此失礼。
我必须承认，您的援手来得及时且妥当。
虽然您违背了我的意愿，把我强行变成您的信徒，但……
您确实拯救了我[躺平]
同时我也要为我之前的无礼，向您表示歉意
但您切勿因此沾沾自喜，更不可妄自揣测我对您心存过多感念。
更不可幻想，我对您产生信徒对神明，孩童对父亲的依赖之情[摸头]
绝无可能。
我仅是遵循骑士精神与贵族礼仪，以文字偿还这份人情，自此你我两清，互不相欠。
我仍是那个骄傲的贵族子嗣，不会因几次相助便放下身段，对信仰之外的神明，表现出过分的热忱和敬意。
我记下了这份情谊，仅此而已。
我日后必然会离开水神殿，高雅的精灵只属于森林。
但是如果……如果您……想要在分别之时给我一个拥抱，我也不介意。
………………
[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
总之，就是这样，我是说谢谢你。
没别的了，以后以后你出事了，我也不会管你的。
记得把信烧了[求你了]
你一定要把信烧了[求求你了]
这封信绝对不能有第二个人看到，这关乎我的贵族荣耀[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73章 第四个世界：西幻神明（35）
第一次吃到肉的小年轻就是容易心急。
伊苏尔说完正事， 跟条狗似的，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哼哼唧唧地叫着父神。
林清羽不敢问他想要什么。
怕听到那个答案后， 自己的腿会挂到对方腰上。
没得到回应，伊苏尔的动作愈发急切。
他抵着林清羽的额头，掐住他的腰， 生怕他走。
“父神， 您是我的爱人，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对不对？”
林清羽暂时没想好怎么回答。
他黄了几百年， 早就忘了清纯小男生初次恋爱，该有什么反应。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伊苏尔声音渐渐沉下去， “我会为您分担压力，父神， 皇室那边由我来处理。”
林清羽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我能得到属于丈夫的奖励么？”
“我可以给你好孩子的奖励。”
“我不是您的孩子了， 父神。现在我是您的丈夫， 我想占有您，让您再次在我身下堕落。”
父神侧过头，清冷的面容泛起薄红。
他眉头紧锁， 似乎气坏了。
伊苏尔能理解他的想法。
神明都是纯洁无瑕的，怎么可能被强行占有一次， 就彻底堕落？
伊苏尔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在用自己的认知， 分析眼前的形势。
昨晚父神没有用神力，每次反抗都会被他轻易压制。
这不是一个神明该有的实力。
他能活到今天，还能和父神躺在一个床上， 足以说明一切。
父神爱他，愿意纵容他。
父神不讨厌和他亲热的感觉，他甚至有些沉沦。
说到底，父神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自己的堕落。
那就好办了。
人最容易被快乐腐蚀，神明也不例外。
被伊苏尔解开所有上衣纽扣后，父神终于不再无视他了。
他睁开双眼，握住伊苏尔的手，蓝眸无奈地望向他，“伊索，不要再错下去，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
伊苏尔弯下腰，把脸送到他能打到的高度，“为什么？您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纯洁的灵魂才能进入神域。”
“不要担心，父神。从始至终都是我强迫您，您纯洁如初，肮脏的是我，只有我才会下地狱。”
父神轻叹口气，抬起左手。
伊苏尔以为他要抽自己，立刻将脸凑上去。
预想中的刺痛没有出现，父神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不在乎自己，我是怕你下地狱。你是我最爱的孩子，伊索，永远都是。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我都希望你能平安，不要遭受痛苦折磨。”
伊苏尔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回过神。
他按住父神的手，轻柔地笑起来，“您总是会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让我丧失理智的话。父神，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您其实是在暗中引导我，一步一步占有您。”
林清羽手一顿。
不是，他装的不好么？这都能看出来？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腿没抬，腰没挺，刚刚的话说得也很正经。
到底哪露馅了？
脸上有破绽？
林清羽收回手，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误以为父神生气了，伊苏尔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他观察着父神的表情，乖乖松开他的手，开始和他谈皇室的事。
父神没理他。
伊苏尔身上阴湿的气质瞬间消失。
他垂头跪坐到床上，“父神，抱歉我说了很失礼的话，请您惩罚我。”
林清羽侧头看他，“你是在暗指，我在勾引你？”
伊苏尔耷拉着大翅膀，“我没有，父神，伊苏尔绝对没有这么想。”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是您太美好，我太渴望得到您。哪怕您只是关心我，我都忍不住妄想，您是在回应我的爱。”
林清羽发现，哥哥卷起来后，真是能屈能伸，嘴皮子也特别厉害。
几秒钟前还是变态强攻，打算强制play。
几秒钟后，就硬是用两米多的大个子，在他面前摆出了小可怜的样子。
他根据人设想出来的话，卡在嘴里，一句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林清羽拍拍伊苏尔的手，“没事，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没有生你的气。”
哥哥偷瞄着他的脸色，眼神逐渐从不安变得猖狂。
他顺杆往上爬。
没几句话的工夫，又压回了父神身上。
“父神，您好温柔，我好爱您。您是伊索一个人的，您的这份包容，是独属于伊索的。”
他单手撑在林清羽身旁，垂头撬开他紧抿的薄唇。
“我感受到您对我的爱了，父神，我也好爱您。谁知道地狱存不存在，就算有，天下那么多夫妻爱侣，难道每个都是肮脏的，都要下地狱？”
“我不认为这种事是错的，我爱您我想拥有您，这难道和杀人一样，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么？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都是父母生下的孩子，都是在欲望中诞生的怪物，从出生就是不洁的。”
伊苏尔拉住林清羽的手，引着他触碰自己，“看，父神，我现在有多么罪恶。我在渴求您，您的爱、您的身体、您的一切。”
父神像是被烫到了，手下意识弹开。
伊苏尔低低地笑起来，双手钳制住父神的腰身，将他提起来按进怀里。
“不要再顾虑那么多了，我的神明。别担心，您不会下地狱。您只会和伊索进入极乐世界。”
“闭上眼睛，将您的身体交给我，随我一同堕落。”
————
林清羽终于搞懂伊苏尔在发什么疯了。
他不是没吃饱，他是吃醋吃撑了。
塞拉菲诺临别前，红着脸将信交给他的画面，伊苏尔看到了。
他扶着墙蹲在角落里，一边吐，一边看着塞拉菲诺一脸渴求地望向父神。翅膀紧张地颤动，双眼亮晶晶的。
正常人怎么会因为一张普通的信，害羞到这种程度。
那肯定是封情书。
水神殿事务相关的信件，父神都会给他看。
这次没有。
父神把信藏起来了，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他的妻子，珍藏了其他男人的情书！
没爱上父神前，伊苏尔觉得所有人都是父神的孩子。
爱上父神后，他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情敌。
“塞拉菲诺在信中和您说什么了？”
伊苏尔利用体型优势，将父神完全抱起来。
让他不得不主动缠住他的腰，抱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父神，那封信能给伊索看看么？伊索想帮您分担。”
父神微微摇头。
伊苏尔没吭声，上下颠了颠。
父神很快瘫软下去。
“父神，那个精灵和您说了什么？”
伊苏尔回忆着塞拉菲诺的样子，笑容越来越柔和。
“他可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纤细修长，还得到了森林女神的喜爱。他真是比我俊美太多了，如果他日后真的成了森林之神，他的身份也比我高贵多了。”
林清羽直觉不对，抢在哥哥发疯前挣扎着开口，“没有……”
“什么？”
“没有你好看，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美好，你是我最得意的孩子。”
伊苏尔动作一顿，手臂抱得更紧，“我好开心，再多说说，我想听。”
林清羽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发出人设崩塌的声音。
虽然现在他已经彻底取得了哥哥的信任，崩了也没关系。
但他不要面子的么？
端了这么久，万一被人发现他是装的，他的老脸往哪放？
现在他不仅要保护自己的脸，还要保护塞拉菲诺的贵族荣耀。
他在信后面画了一串小表情，就差哭着求他了。
傲娇小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感谢信。
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不知道要难过多久。
林清羽遵守君子协议。
“他只是在那封信里，感谢我这些天的照顾，仅此而已。够了，伊索，把我放下。”
“那为什么不可以给我看？”
“这是塞拉菲诺的隐私，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够了停下！”
伊苏尔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看，父神，我只是想确认，我是您唯一的丈夫。”
林清羽刚想回应，伊苏尔就抱着他走到了窗边。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林清羽脑子清醒一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现在是白天，伊苏尔！你疯了！停下！”
伊苏尔单手托着他，重新将他的上衣扣好，“没关系，父神，您穿着衣服呢。”
不等林清羽反应，伊苏尔将他放到窗前，压在窗框上。
林清羽闷哼一声。
操！
天使这种非人的设定，就是比常规的带劲！
伊苏尔有神力加持，块头大，力气大，什么都大。
根本不用调整，直接就能将他转过去。
林清羽无比庆幸，自己是水神，不是人。
这么硬的菜，他都吃得消。
阳光洒在林清羽脸上，带着草木气息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他混乱的大脑渐渐清醒。
楼下是花园，两个守护天使正在看守已经封锁的生命之泉，肩上趴着发给他们的哒哒布。
一个小猫兽人叼着布袋子，四肢着地跑过去。路过天使脚边，用尾巴扫了下他的小腿。
看清眼前的景象，林清羽身体瞬间僵住。
伊苏尔轻哼了一声，从身后抱住他，下巴压在他肩上。
“不用这么紧张，父神，您的上身干净整洁，就和平时一样。其他的，他们也看不到。”
察觉到他人的注视，正在撸猫的守护天使，警觉地抬起头。
看见父神和神子站在窗边，他立刻拉着搭档俯身行礼。
伊苏尔朝他们挥挥手，“辛苦了，不要离泉水太近，那些泥浆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天使点点头。
伊苏尔贴着父神的侧脸，轻声耳语。
“父神，您看，他们没有怀疑。”
“没人知道，水神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在外面，您依旧是纯洁无瑕的神明，只有我会看到您堕落的样子。”
“所以父神，快放下一切顾虑，随我一起沉沦。”
————
直到两个天使都会到工作岗位，伊苏尔才听到父神的声音。
“回去，伊索。回屋里去，把窗户关上。”
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伊苏尔顺从地抱起他，用翅膀遮住两人。
随着窗帘拉上，林清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太刺激了，一个新手怎么会这么带劲的玩法？
是哥哥老司机的灵魂在发力了？
林清羽倒是不担心社死，哥哥总是看起来很大胆，实际很谨慎。
他刚才一边观察窗外的情况，一边观察他的脸色，将一切都控制在双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张弛有度，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放在古代，不是太监头子就是后宫宠妃。
伊苏尔可太知道进退了，搞得林清羽意识愈发模糊。
他哽咽一声，本能地抬起手，勾住哥哥的脖颈，“伊索……”
伊苏尔怔了怔，歪着头有些茫然。
林清羽猛地回过神。
完了，浪了，人设崩了。
他别开头，脸颊开始发烫。
伊苏尔捧住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您发出了非常好听的声音，父神，您在哀求我？”
他愈发兴奋，“父神，您再呼唤我一次，好不好？”
哎？
林清羽故意没压制本性，嗓音沙哑地叫了一声伊索。
伊苏尔眼睛越来越亮，“这不是神明该有的哭声，父神，您听到了么，您的灵魂在渴求我，您开始堕落了。”
林清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
伊苏尔觉得自己棒极了。
第一次成功将父神变成妻子，第二次就让父神沉迷。
父神在他面前，彻底没了平日矜持清冷的样子，甚至变得有些不知羞耻。
被他哄着骗着，说了许多低俗的话。
这是独属于他的，由他一手塑造出来的。
伊苏尔边收拾床单，边在心里回味。
他真是幸福。
林清羽躺在刚铺好的床上，用翅膀遮住上身，怕自己笑出声。
嘿！原来崩了也没事！
以后开场前，他装模作样地推两下。
坚持到哥哥强吻他，就可以随便浪了。
喷完香水，伊苏尔回到床上，挤到父神身边，将他抱进怀里。
他以为父神不开心，小声安慰他，自己是说着玩的，这样不算堕落。
父神没吭声，只是主动靠上他的胸口。
得到回应，伊苏尔放松下来。
状态栏里的‘紧张’标签，渐渐消失。
【姓名：伊苏尔】
【种族；天使】
【身高：232（你给他神力时，没有选择储存的地方，自动叠加在身高上，下次记得修改）】
【状态：健康、魔力充盈、还能再战】
【心情：关切、担忧、难掩兴奋】
【关系：对外父子，对内夫妻（伊苏尔很在乎父神的感受，他愿意做一辈子的地下爱人）】
【好感度：100/100（我美好的妻子）】
【欲望值：80/100（我真肮脏）】
【如果可以，你想对父神说什么？】
【伊苏尔：吟游诗人的爱情故事里，总是少不了鲜花和戒指。父神，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宝石？】
林清羽心情格外好。
只要是哥哥给的，什么颜色他都喜欢。
【新增条目——伊苏尔小金库】
【伊苏尔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自己的爱，他愿意把他的小金库共享给你，里面装着他的所有财富】
林清羽点开金库。
密密麻麻的金币和魔法道具，几乎堆成小山。
他就知道，伊苏尔这种人精，不可能穷得叮当响。
原主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私生子藏了这么多钱。
藏起来是对的，其他天使的零花钱，都被原主榨干了。
林清羽抬头看了看伊苏尔。
天使表情柔和，眼神正直，看不出半点心虚。
水神殿有很多小密室，伊苏尔也有不少道具，不知道他平时把钱藏哪了。
林清羽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假装昏睡过去，闭着眼睛继续翻看状态栏。
【让娜的归途】
【完成度：43%】
【让娜状态：非常疲惫、归心似箭、轻伤（那些奴隶贩子真麻烦）】
【随行天使状态：轻伤、安全、非常自豪（我们杀了奴隶贩子，救下好多人，传播了父神的信仰，回去要什么奖励好呢？）】
【团队目标】
【一、护送泰坦神格回到巨人城】
【二、合理处理手头的奴隶】
【水神殿概况】
【气氛：激昂】
【原因：我们在壮大】
【世界任务：一切为了和平！】
【当前天使之国建设评分：C】
【领地：小小水神殿及周边地区、正在建设教堂的卡洛小镇】
【小镇进度：】
【已完成：手持神像x38】
【解锁功能：派遣天使（当持有者遭遇生命危险时，你可以通过手持神像，传送一名天使，实施救援）】
【水神教堂x1，巨型雕像x1，手持神像x162】
（尚在建造与制作中，完成后 ，可成为吸收信仰和聆听祈祷的媒介。）
【阵营任务：活下来吧！小信徒！】
【天使存活数量：49/50（一个名叫安妮的小天使死掉了）】
【哒哒布数量：79只（它们可真能生啊，再不控制一下，世界就属于哒哒布了！）】
【非信徒住户】
【小兽人x20（他们的心属于兽神）】
【世界衍生任务：污染危机】
【倒计时：6天】
【无新增污染区】
和小窝囊不同，统工客服不能直接和宿主说话。
更新完数据，它就去玩游戏了。
林清羽熬了个通宵，靠着哥哥昏昏欲睡。
在他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小窝囊拖着一个巨大的盾牌，跑回了系统空间。
【看，我给你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林清羽迷迷糊糊地看着它，‘搞来一个王八壳。’
【？】
【这是给你的道具，咱们猜的没错，原主真的是一个小公司的宿主。他们公司不正规，宿主可以无限复活，你们杀不死他，杀多了他就跑了。】
小窝囊挥舞着一人高的盾牌，【这是我在黑市搞到的道具，你拿着它，能把原主拍死。】
林清羽一下就精神了——
作者有话说：快收尾了[红心]
第174章 第四个世界：西幻神明（36）
盾牌是个一人多高的龟壳， 蓝色的。
小窝囊说，这是一个去过修真世界的系统卖的。
龟是当地的仙兽，它的宿主在仙魔大战中拼命捡漏， 到处舔包，舔到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这个龟壳。
号称绝对防御， 也可以像美国队长那样， 丢出去用。
林清羽兴趣顿时减半， ‘我已经有钢铁之翼了， 不缺防御。而且天使用的都是剑和长弓， 我拿着王八壳算什么事。’
【这是范围防御，你把它往地上一杵， 可以罩住半个水神殿。你越强，它防御范围越大。】
‘那也太丑了。’
【能改造， 要加钱。】
林清羽从工资卡里，拿出一笔定制费。
小窝囊拍着胸脯保证， 自己绝对给他搞个带逼格的外观。
让人看见了， 就觉得这是神明才会有的武器。
随着小窝囊将龟壳拖进改造室，林清羽后台出现一段循环播放的动画。
简笔画小球抡着锤子，猛砸桌面， 溅出一片火花。
下面一个进度条，预计2天完整改造， 随机刷出1-3个特殊词条。
林清羽刚合上后台， 小窝囊就从改造室出来了。
他愣了愣， 指着还在播放的动画，‘全自动加工？那你还收那么多钱！’
【说什么呢，纯手工。我给你安排了十个孩子轮流干活， 保证没私吞一分钱。】
小窝囊长叹口气，【可算给它们找点事做，不然天天追着我要芯片，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想起它家的一百多个子系统，林清羽灵魂专门跑进后台，陪它喝了几杯酒。
根据小窝囊打探的消息，原主和林清羽的哥哥都是黑公司的员工，但不是同一家。
原主所在的公司，比他哥哥那家还黑。
很多被绑定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宿主。
没签合同，拿不到钱，被白嫖到死。
每到一个新世界，就清除所有记忆，让宿主误以为自己刚刚穿越。
从手里随便漏几件道具，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在异世界孤苦无依的宿主，就把它们当成了金手指。
像头被胡萝卜吊着的毛驴，老老实实完成它的所有要求。
如果其他人遭遇这种事，林清羽会很同情。
听到原主在打黑工，他怎么就那么爽呢。
【这种公司都没什么保密机制，我好轻松就打听到消息了。原主的主线任务是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支线任务是集齐所有神格。】
‘神格能提升他的实力？’
【能，不过不重要。主要是能在黑市上卖二手，价格还蛮高的。】
林清羽发现，自己和原主都没痛觉屏蔽，而且他前几个世界，逼格也没原主高。
小窝囊说原主没工资。
‘我工资也没用到。’
【啧，公司包吃包住真是把你养刁了。你有存款你能养老，他没工资他干到死。】
也是这个道理。
‘那我哥有工资么。’
【有，但不多。】
说完正事，小窝囊又和他聊了很多。
聊它经济压力大，一堆子系统不能杀也不能送，各个都吃它和对象的老本。
还好它俩是工厂出来的，没父母，不用养老球。
说林清羽和他哥其实挺甜的，它嘴上说着不磕cp，背地里在论坛弄了个‘兄弟不要，我是直男’cp帖。
买了几篇18＋同人文镇楼，帖子热度还蛮高的。
劝他不要闲着没事造小孩，劝到一半想起他是人，还是男的。
让他记得买几个机器人，等他和哥哥老了，也能有人照顾他们。
说到最后，它开始跟他追忆往昔。
林清羽越听越不对劲，‘你要死了？’
【你就是这么跟我推心置腹的？】
‘好端端的，你交代什么后事。’
小窝囊没吭声。
林清羽把它提起来晃了晃，确定没有螺丝掉出来，他才松口气。
【你走了，我要带别的宿主，以后就是别人的球了。】
‘我这不还没走。’
【这个世界结束，你就不在公司干了。】
‘大哥，我是辞职又不是死了。’
小窝囊吸吸鼻子，一脸伤感。
没人比林清羽更了解它，‘行行行！我买你之前说的那套房子，行了吧！’
小窝囊冲他桀桀桀地笑。
————
喝个酒的工夫，掏出去几百万，林清羽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要不是和小窝囊处了几百年，相信它的球品，他真想报警抓它。
伊苏尔不知道父神怎么了，睡醒之后脸色就很差。
他单膝跪在地上，捧着父神的脚，给他穿丝袜，“父神，您身体不舒服？”
林清羽回过神，“没有，我一切都好。”
“您还在生伊索的气？”
“不，你很好。”
父神沉默一瞬，蜜色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哪里都很好。”
伊苏尔认为父神是在夸他能干，“感谢父神的夸奖，伊索每晚都会努力履行丈夫的职责，让您享受极乐。”
父神似乎不喜欢这种带着低俗暗示的话，用刚穿好白色丝袜的脚，踢了踢他的胸口。
伊苏尔恭敬地垂下头，一边承认错误，一边在心里算算时间，遗憾地叹口气。
要吃午饭了，下午也有不少事要做，不能干了。
五个守护天使跟着让娜，前往巨人城。塞拉菲娜带着两个守护天使，护送哥哥返回精灵森林。
一下少了八个天使，让本就不富裕的水神殿雪上加霜。
林清羽落到一楼食堂时，卡修斯正拉着自己另一个朋友，边吃饭边决定人员分配。
他的副将拿着一堆豌豆，当成天使，在餐桌上来回摆弄。
聊得很认真，父神从身后路过，他们都没发现。
伊苏尔扫了一眼。
安排很合理，卡西在专业领域还是很可靠的，不需要他操心。
四只小猫在发放食物，仰着脑袋齐齐看向他。
吃饱穿暖，不用被鞭打奴役，身上的伤也养好了。
他们的皮毛比刚来时顺滑了许多，一个个翘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安逸的呼噜声。
小猫哈鲁鲁拿出一个餐盘，“今天的午饭，是清炖牛膝汤搭配烤面包片、烤羊羔排搭配迷迭香、焗奶酪派和兔肉派任选。佐餐饮品杏仁奶，甜品水煮梨。水神大人，您有不想吃的么？”
林清羽很感动。
这才是神明该过的日子，天天吃干巴面包算什么事。
他摸摸小猫的脑袋，“做得不错，我每样都来一份。”
哈鲁鲁享受地眯起眼睛。
林清羽脚踝痒痒的。
他低头看去，剩下的四只小猫在用尾巴蹭他。
————
猫兽人的习性就是这样的，伊苏尔的占有欲还没强到，会去吃几只小猫的醋。
林清羽嗓子疼，准备喝口杏仁奶润润喉。伊苏尔忽然俯身，探到桌下摸他的小腿。
林清羽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隔着桌布，伊苏尔的声音闷闷的。
“有猫毛粘在白色的袜子上，太显眼了，有损父神的形象。”
有么？
林清羽没看到它们掉毛。
伊苏尔回到桌上，擦擦手指。
林清羽拨弄着饭菜，担心猫毛卡嗓子。
伊苏尔告诉他，负责做饭的是无毛猫和短毛猫。
林清羽放心地灌了杯杏仁奶。
哈！是冰镇的！爽！
伊苏尔扒拉几口饭，就被格温妮丝叫出去了。
有人在水神殿门口找神子，说有重要的事。
林清羽看了看地图，确定没有危险，继续品尝美食。
几个天使结伴过来，是金粉事件中的埃琳娜和梅丽、贡献出一座小镇的卡洛，以及差点变成两张人皮的守护天使。
这群倒霉蛋也在食堂吃饭，见到父神来了，专门来表达感谢。
林清羽这段时间听得最多的，就是天使的歌功颂德。
连鼓掌的时候，伊苏尔都要在他耳边，赞扬他不愧是水神。
被同伴推了推，埃琳娜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我父亲是公爵，如果父神需要，我们家族随时……随时可以追随父神。”
其他天使偷偷瞄他。
顶着老实巴交的脸，在食堂公开宣布自己愿意造反，这些天使真是太野了。
林清羽戳着奶酪派沉思。
三皇子都杀了，没必要再跟皇室藏着掖着。
他让天使告诉他们的家族，拆掉所有光明女神的雕像和教堂。
埃琳娜点点头，“别的神明的，也需要拆除么？”
“哪位神明？”
“森林之神、海神、泰坦等等，好多好多。我家族的领地很大，信仰很杂乱。如果全部拆除，会引起一些信徒的强烈不满。他们大多没有得到赐福，除了神明降临过的神像，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奶酪派突然不香了。
林清羽轻叹口气，“早已得到认可的神明，你们不需要管，我们要尊重他人的信仰。”
“光明女神不同，如今的她，已经成了一具空壳。皇室强占她的神格，利用她散播污染。你们这么做，不仅仅是在维护我，也是在保护领土上的生灵。”
天使眼睛亮起来，彻底没了顾虑。
林清羽挥挥手，“把消息传下去，水神殿内所有和父母关系亲密，在家族受重视的天使，尽快给家族写信，铲除邪。神教堂。量力而行，不要勉强。”
“告诉他们，无论能不能为水神殿做贡献，都是父神的孩子。父神理解他们的处境，爱着他们每一个人。”
天使应下了。
没有排队等摸摸，估计是打算拿出成绩，再过来讨要奖励。
吃完饭，伊苏尔从外面回来。
林清羽嘴巴忙，脑子也没闲着。
他琢磨着，今天下去就去趟地下溶洞，看看荆棘通道后藏着什么。
伊苏尔落到他身边，躬着身子低声道：“父神，有五个奴隶商人求见。”
嗯？人贩子？
林清羽擦擦嘴，“做什么？”
“给我们送人鱼。”
伊苏尔表情古怪，“泰坦神格护送队，一路上杀了不少奴隶贩子。天使外观很好辨认，水神要惩罚所有奴隶商人的传言，被吟游诗人传得很广。”
“这几个贩子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水神殿正在收购人鱼，准备将自己手上的人鱼存货，都送给父神。”
还有这好事？
林清羽眉头微蹙，“这是在贿赂我？”
伊苏尔笑了笑，脸色不怎么好看，“是的，他们玷污神明的纯洁，认为您会和他们一样，只要看到利益，就会将有智慧的生命，当成随意买卖的货物。”
他舔舔下唇，林清羽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沾着血。
“父神，您这么仁慈善良，他们居然把您想象成，那种低贱肮脏的货色，他们怎么敢的？那副谄媚又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所以我收下人鱼后，就把他们全杀了。父神，请问您想怎么处理那些人的尸体？”
林清羽：？——
作者有话说：有些小天使问了，我在这里也说一下。[撒花]
这是这本书的最后一个世界，差不多会在四十章 左右，完结本世界。[撒花]
之后是完结章和福利番外。
下本书开专栏里的《在诡异世界扮演神明【快穿】》，有兴趣的可以看看简介[加油]
吃一口吃一口吃一口嘛[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受的人设做封面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攻的人设还在‘傲娇暴躁炸药桶’和‘沉默寡言糙汉攻’之间纠结。
定好了我才能开始写大纲，所以目前开文时间，还没定下来。[抱抱]
第175章 第四个世界：西幻神明（37）
水神殿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伊苏尔把他们的随从也杀了。
卡修斯屁颠屁颠跟着父神出来，看见这一幕，难以置信地看向伊苏尔。
“伊索， 你真是太残忍了！完了，你要下地狱了！”
伊苏尔指指不远处马车上的笼子，一群赤。裸的人鱼， 正奄奄一息地蜷缩在笼子里。
看清人鱼的样子， 卡修斯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拿下背后的大剑， 一剑将最近的尸体砸成肉酱， “你们真该下地狱！居然都是一剑封喉， 伊索，你真是太仁慈了！”
伊苏尔斜了他一眼， “你希望我怎么杀？”
“当然是一拳一拳把他们砸死！扒。光了砸！”
卡修斯顿了顿，咬牙切齿地道：“还要在他们活着的时候， 把下面那个东西切下来，塞他们嘴里！”
伊苏尔：？
他愣愣地看着他， 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林清羽倒是很能理解卡修斯的反应。
粗略扫过去， 四十多条人鱼，没有一条是完整的。
他们脖子上拴着沉重的项圈，被压得抬不起头。
有的人鱼双手捆在身后， 有的干脆被砍掉了。
人鱼的手指之间长着半透明的指蹼，能加快在水中的游速、辅助施法、感知空气中的水分， 寻找附近的水源。
废掉手， 能防止人鱼逃跑。
成年人鱼的牙齿都被拔光了， 小人鱼的嘴里塞着铁球。
海神赐予她的信徒，最动听也最致命的歌喉。
相传人鱼的歌声，可以操控人心， 让人迷失的大海里。
拔掉牙齿，让人鱼不能撕咬不能施法，无法反抗。
这些就是奴隶贩子口中的二手人鱼、跳骚人鱼。
被贵族玩腻了，低价卖给奴隶贩子。
等他们玩腻了，再转手卖进娼。馆，或者个人卖家。
这叫什么来着？
林清羽揉揉眉心，想起伊苏尔之前说过的话。
曾经有贵族认为，在皇都开设娼。馆，有损贵族和皇室形象。
要求拆除皇都内的所有娼。馆，禁止贵族子弟婚前行为，保证血统的纯正、身体的纯洁。
老皇帝告诉他，这是必要之恶。
娼。馆的存在，是为了防止更大的淫。乱。里面的人，都是为和平献身的英雄。
操他的英雄，狗皇帝自己怎么不献身。
林清羽在心里骂了一声。
不管残害神明的幕后黑手是谁，老皇帝都别想活。
卡修斯还在折腾奴隶贩子的尸体。
如果不用端着神明的架子，林清羽也想给两脚。
这帮人大概以为，水神殿购买人鱼，也是打算做那档子事。
绑人鱼的时候，故意用绳子勒出人鱼的重点。
来的路上也不老实，几个人鱼身上还残留着东西。
伊苏尔轻抚着受惊的沃萨马。
这是一种力气大速度快，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魔法生物。
真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人，才能买得起这么多匹沃萨巨驰。
林清羽挥挥手，“伊索、卡西，叫力天使出来，把这些人鱼带到医务室去。房间不够，让小兽人暂时将房间借出来，每人每天三铜币的补偿。”
天使的房间离医务室太远了，而且分布杂乱，完全按照个人喜好选择的位置，不方便管理。
小兽人的员工宿舍是连成片的，不需要医疗天使飞来飞去。
卡修斯应了一声，刚打开一个笼子，靠在铁栏上的人鱼忽然弹出来，一头撞向他的胸口。
卡修斯没躲，人鱼砸在他的胸肌上，留下一团血污。
“嘿！还挺有劲！别反抗了，小鱼。我们是天使，是水神的信徒，不会伤害你们。”
卡修斯摘下人鱼眼睛上的黑布，看见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他哇了一声，“伊索，这位先生的蓝眸比你的还清澈！”
林清羽接过人鱼，抱在怀里掂了掂。
好轻，已经瘦到皮包骨了。
他们变成人鱼后，主食就是鱼类。
被拔掉牙，吃饱饭都费劲。
林清羽掰开人鱼的嘴，看着严重发炎的口腔，也跟着幻痛。
人鱼炸鳞了，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受惊了。
天使独特的外观，并没有让人鱼放松下来，他还在疯狂挣扎。
不远处的伊苏尔，忽然嘶了一声。
林清羽抬头看去，哥哥从另一个笼子里，放出一条小人鱼。
他刚拿出小人鱼口中的铁球，就被她狠狠咬住手指，鲜血直流。
伊苏尔掐住人鱼的下巴，逼她松嘴。
“父神，我们恐怕不能将人鱼安置到医务室。他们状态很差，陌生的环境、密集的人群，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慌。不如直接放进湖里，自己恢复。”
林清羽按住男人鱼的眉心，一点点往他体内注入神力，“伤口泡水不会恶化？”
伊苏尔擦擦手上的血，“不，只会好得更快。人鱼得到了海神的赐福，他们不再属于陆地，水会为人鱼提供庇护和魔力。”
水神的神力和海神有一些相通的地方。
水流般柔和的力量，缓缓流入身体，人鱼逐渐停止挣扎。
他抬眸怔怔地看向水神，视线落在他的金发上。
母神也有一头美丽的金发。
可能是太过虚弱，开始神志不清。也可能是水神冰冷的怀抱太熟悉，胸肌太饱满。
人鱼恍惚一瞬，主动靠在水神胸口，叫了一声母神。
林清羽正在观察哥哥那边的动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小人鱼还没学会唱歌，牙没被拔掉。
她冲着伊苏尔嘶吼，“不要过来！你们这群怪物！不要过来！”
“不用你们假惺惺的，除了母神，其他神明都是骗子！我们再也不会上当了！”
————
自从海神陨落，小人鱼每天不是惨叫，就是被铁球堵住嘴。
她没有说话的机会，自然学不会语言的艺术。
伊苏尔很快从她口中，弄清人鱼的遭遇。
在神女准备继承神位的当晚，皇室入侵海洋围猎人鱼。
神女战死，神格丢失。
下一任神女联系水神殿，希望能得到水神的援助，在神殿附近的水域休养生息，被水神一口回绝。
随着海洋污染越来越严重，人鱼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那些黑色的泥浆和皇室是一伙的，逼得人鱼无处可逃，一次次钻进皇室的陷阱。
神女神子死了一个又一个，成年人鱼死了一批又一批。
在人鱼快要灭绝的时候，创世神降临了。
那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神明，他很同情人鱼的遭遇，愿意为他们提供庇护。
出于对神明的信任，人鱼跟着他离开了海洋。
然后就被皇室抓走了。
他们在皇宫里，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老皇帝想获得海神的神力，将人鱼肢解研究。失败后，把实力强大的人鱼都吃了。
认为只要自己吃的信徒够多，就能获得他们体内的力量。
他怕一个人作恶会下地狱，专门将贵族叫回皇都，把鱼尾做成鱼片，宴请贵族。
其中一个伯爵夫人察觉异常，好奇之下闯进厨房，看到了人鱼的尸体。
小人鱼原本还以为他们能得救，没过多久就得知，那家人全死了。
人鱼被残害时，创世神就在旁边享乐。
他根本不是神明，是淫。乱的恶魔。
————
伊苏尔回到父神身边，“我刚刚和小人鱼描述了塞拉菲娜母亲的样貌，可以确定，那位撞破食人真相的伯爵夫人，就是她。”
林清羽终于明白，原主为什么要对塞拉菲娜的家人下手了。
人鱼也是人变的。
不是所有贵族，都愿意自降身份，参与皇帝的混乱派对。
神赐大陆的贵族讲究得很。
任何粗鲁猎奇的行为，在他们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皇帝哄骗他们吃人的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些自诩高贵的老牌贵族，能把他捅成筛子。
人鱼被放出来，自动聚到一起，挤到一个高大的人鱼身后。
这是新的神子，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是这批幸存的人鱼，自己选出来的精神支柱，
至于还有没有更强大的人鱼幸存，他们也不清楚。
神子的哥哥在他眼前被吃了。
他挺得笔直，想保护其他人鱼，但身体一直在发抖，还处在应激状态。
这根精神支柱自己都不怎么精神，看着摇摇欲坠。
不用伊苏尔提醒，林清羽也知道，让他们安安静静泡在水里，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看着人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是新任水神，不是过去回绝你们的那位，他已经被污染了。”
“我愿意为其他失去神明的信徒提供庇护，那些小兽人现在就住在我的神殿里。”
人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几只小猫躲在天使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
毛发蓬松柔顺，被养得很好。
神子神色略微缓和，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太强大了，所以奴隶贩子毒哑了他的嗓子。
林清羽迈出一步。
确定人鱼没有受惊，他试探地抚上他的脸颊。
随着神力流入体内，人鱼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水神轻叹一声，“可怜的孩子，在失去母亲后，遭受如此苦难。我如果早点获得神位，早点提供庇护，或许你们就能……”
“说再多也没有意义，我能感受到你们的不安，也能理解你们的敌意。我想，再多的话都没有诚实更能让你们安心。”
他指向远处的河流，“水神殿被邪神入侵，天使无法及时得知水下的情况，已经有一处湖泊被邪神污染。”
“我想雇佣你们，守护水神殿的水域。作为回报，水神殿会为人鱼提供食物和庇护。我的信徒昨晚刚刚杀死了三皇子，水神殿与皇室是完全敌对的。”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在这里，人鱼不是奴隶，是天使的同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人鱼神子突然激动起来。
伊苏尔反应很快，立刻从怀里掏出羊皮纸地图。
这是他在三皇子尸体上搜到的，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人鱼贴在地图上仔细闻了闻，眼睛愈发明亮。
他激动地挥挥手，人鱼看懂了他的手势，发出一阵呜呜声。
伊苏尔知道有戏了，揪住两只凑热闹的小猫，丢到父神身边。
小猫炸了毛，下意识一左一右抱住父神的大腿。
水神安抚地摸摸小兽人。
看看使劲往水神翅膀下钻的小猫兽人，人鱼神子深吸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折起鱼尾，费力地跪下去。额头抵着地面，用动作请求水神的垂怜。
阳光洒在水神的金发上，父神垂眸悲悯地望着他。
“水神殿附近两条河流，欢庆河和奔腾河。两个湖泊，镜月湖和沉星湖。它们都是干净的，都在我的庇护之内。”
“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河流湖泊，在里面安家。不要发抖，我可怜的孩子，已经没事了。只要我活着，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别怕，噩梦结束了。”
人鱼神子说不了话，他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住水神的衣摆。喉咙呜呜地响，像是在求助。
人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
林清羽一定会帮他的，他是神明，他在心里发誓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日六＋小番外[抱抱]
第176章 第四个世界：西幻神明（38）
距离人鱼最近的， 是奔腾河。
河如其名，水量大流速快，底部泥沙多。河床高， 河道非常深。
除了天使，没人能敢下去，对于人鱼来说， 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 人鱼暴晒在阳光下， 状态越来愈差。
人鱼神子嘴唇张张合合， 还想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寻求庇护、想复仇、想找回同伴。
前两条林清羽正在做， 最后一个等他忙完，就会安排人手出去调查。
顺手的事， 都能实现。
哥哥之前联系吟游诗人，购买的跳蚤人鱼也在路上了。
要不了多久， 又会有十几条人鱼住进水神殿。
原主是按照选拔后宫的标准，去挑选信徒的。
和其他神明相比， 天使真是少得可怜。
林清羽收回思绪， “我能听到你灵魂的哭泣，理解你的渴求。在水神殿的危机结束之后，我会实现你的愿望。安心养伤， 我的孩子。”
人鱼神子仰着头，呆呆地望向他。
身后的小人鱼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猛地回过神， 跪趴下去。
伊苏尔上前一步， “父神，现在就将他们送去附近的河流？”
林清羽很民主，又问了一遍想去哪。
人鱼神子第一次来水神殿， 不熟悉环境。水神说奔腾河离得近，那就去奔腾河好了。
一旁的格温妮丝提醒他，里面泥沙多。
人鱼不介意。
水下能见度低，这样更安全。
自从被抓进皇宫，人鱼就再也没泡过水。把他们塞进水缸里，都算是救命之恩。
不挑的。
确定了转移地点，林清羽在心里扒拉手指。
不算外派的，现在水神殿里有41个天使，有一半不能离开工作岗位，还有一小撮是未成年小天使。
这里有47条人鱼，要搬好几趟。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鱼，准备排出搬运的顺序。
伊苏尔和卡修斯兄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格温妮丝双手比划两下，伊苏尔点点头。
“父神，这里没有超出施法距离。让这些不会水的小兽人离开，我们随时可以开始搬运。”
林清羽将懵逼藏在心底，“好，来吧。”
他撕下挂在腿上的小猫，小兽人蹭蹭他的手，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猫兽人的尾巴是不会说谎的。
看着小猫高高翘起的尾巴，人鱼神子彻底放松下来。
卡修斯点了点在场的人数，又用传音水晶叫来四个力天使。
十名天使呈弧形站在林清羽身旁。
伊苏尔和卡修斯兄妹率先闭上眼睛。
他们双手合十，手指抵住嘴唇，像是在无声地祈祷。
淡蓝色的光芒，从三人体**出，朝着奔腾河的方向射去。
远处逐渐升起一道水幕，河流回应了天使的呼唤。
水幕升到三层楼的高度，越过灌木丛朝着人鱼流淌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静立在两侧的天使，先后摆出祈祷状。
他们的力量不如三位大人强大，离得太远，奔腾河听不到他们的呼唤。
现在够了。
一道道光芒落入水流，将水幕拉到人鱼面前，聚拢成一座巨大的水桥。
水流奔腾，里面的鱼虾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