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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1)

老和尚说了很多, 林清羽听完,在脑海里做了个总结。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一个老和尚,供奉一个没人听说过的佛像。

村民见识不多,懂得也不多。

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光头, 天天下来宣传五道恩德佛, 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着拜。

反正烧香是免费的, 从自家院子里拔点蔬菜, 就算是上供了。

不费劲, 还能图个吉利。

村里有段时间闹鬼,大姑娘小媳妇儿都被鬼袭击过, 黑灯瞎火也看不清鬼长什么样。

就知道他身上毛茸茸的,体型非常高大健硕。还会发出人一样的笑声, 像是一头成了精的熊。

当时的村长带着村民去山上找和尚,和尚告诉他们, 这是山魈。

说《山海经》中曾有记载, “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 反踵,见人笑亦笑, 唇蔽其面, 因即逃也。”

他说的话文绉绉的, 村民隐隐约约明白,村里真的撞鬼了。

有个比狐仙、黄仙都厉害的怪物,每晚会在村中游荡。

遇到它, 要老老实实缩着,不要发出声音。等听到怪物笑了,再赶紧趁机跑开。

村民们为了活下去,记下了和尚的话。

然后村里的几个女人,就被装神弄鬼的和尚侵。犯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尚完事后,把受害者都杀了。

故意用残忍血腥的方法毁坏尸体,把人头挂在树上,把内脏掏出来丢了一地,又在地上伪造出怪物爪痕。

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信了和尚的话。

开始频繁上山供奉恩德佛,贡品也不单单是蔬菜,还有家里舍不得吃的鸡蛋和肉。

到了下午4点,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遇到山魈。

之所以这么早,是村子里有一户人家刚刚遭遇过袭击。

刘寡妇死了男人,一个人带着几岁的儿子独自生活。

一天下午,村民听到她在家里喊救命,但没人敢过去看。

等到了第二天,村长带人壮着胆进去,看到刘寡妇死的东一块西一块。

她的儿子疯了,嘴里不停哭喊,“恩德佛,是恩德佛……”

村民听了,以为他能从山魈口中幸存,是恩德佛救了他,从此信仰更加虔诚。

当时村民还是可以离开村子的,镇上的警察听说了村里的事,再加上曾有一名连环杀人犯在这附近出没。

几个警察就伪装成杂技团的人,进村调查‘山魈食人案’的真相。

他们很快查出,村民拜的是邪。神。

五道恩德佛在南方一些地区出现过,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邪。教。

供奉恩德佛的信徒,私下会进行人口拐卖、强迫信众卖。淫生子、用不正当的手段胁迫他人信仰恩德佛。

和尚也不是真和尚,只是剃了光头的杀人犯。

被警察追的实在没方躲了,在四处逃难的路上,杀了一个落单的真和尚,穿了人家的衣服。躲进大山里。

原本山上是没有庙的,村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出了一个庙和一尊佛像。

只当是山太大,之前他们没走的那一片没有看到。

杀人犯顺利伪装成和尚,在庙里待了五。六年。

靠着伪装山魈,奸。杀七名妇女,虐。杀三名察觉到异常的村民。

警察把和尚抓了,带着他下山。

村民看到一群外乡人抓着他们的大师,堵住村路不让人走。

警察亮了身份。

和尚说他们是山魈变的。

然后警察就被打死了。

宋秋丫觉得自己没溜号,“怎么就打警察了?”

阴阳先生扭头看她,“警察和你嫂子同时站在你面前,警察说你嫂子是杀人凶手,你嫂子说警察是鬼变的,你信谁。”

“那肯定信警察。”

“你当然信嫂子,当时的村民也是被感情……”

阴阳先生没料到秋丫会这么回答,声音一顿。

宋秋丫擦擦额头的冷汗。

她嫂子真是杀人凶手,前些天才把她妈的头剁了。

老先生举例失败,索性总结道:“比起会罚款的警察,他们更信任庇护村子五。六年的和尚。”

宋秋丫不乐意了,“那也不能把警察打死,你乱说话,我们村没有动不动就杀人的破习惯。”

阴阳先生让她不要急,“这是老一辈的故事了,那时候你都没出生。”

“他们是被恩德佛蛊惑了,邪。神会潜移默化影响信徒的意识,让他们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事。信仰越虔诚,受到的影响就越深。所以才会出现后来那一系列,血腥恐怖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阴阳先生没说。等天亮了,他们去参加大集,亲眼看看就明白了。

宋秋丫总去大集,从没有什么问题。

阴阳先生摇摇头,说情况不一样。

你以前信它,现在不信它,看到的世界会完全不同。

————

如果说阴阳先生上一个故事,讲的通俗易懂,像许多无限流小说,乡村副本里会出现的背景。

那他的下一个故事,就有点复杂了。

他说恩德佛的习性和野兽相似,会标记领地。长期领地上的生命,会进入它的因果。

佛恩村就是它的领地之一。

它的各个领地相距甚远,恩德佛可以靠着它的通道‘众生相’,运送领地上的人。

因为所有人都处在恩德佛的因果里,即使邻居一家一夜之间,从北方人换成南方人,长相、姓名、年龄全部改变,也不会有任何村民察觉异常。

恩德佛选中了这个村子。

山上的恩德佛庙,和后来出现在庙里的一群和尚,都是通过众生相进入村子的。

他们的任务,是宣传、帮助佛恩村的人凑三代,增加恩德佛的信徒,让村民对恩德佛的存在深信不疑。

再趁着天灾,诱骗幸存的村民吃下人。肉,也就是和尚口中的众生肉。

吃了众生肉,就进了众生相,从此以后再也离不开恩德佛创造的因果。

林清羽有系统,小窝囊一直在查资料,阴阳先生糊弄不了他。

“众生肉不是指一切有情众生,人和畜生都算,村民平日没少吃畜生。”

老先生没回他的话,无视他的问题,换了一个话题。

宋秋丫怕嫂子尴尬,给嫂子捧场,“可能吃人肉罪过更大吧。”

林清羽不信,他觉得阴阳先生有猫腻。

他又问增加信徒有什么用。

老先生说信得人越多,被信仰的东西越强大。

“这是你编的,还是真的?”

“你这孩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林清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是这本小说世界的独特设定?

怪不得原文中的宋秋粟,实力增长得那么快。

佛恩村做好事的机会不多,整个宋家就他有特殊能力,可以做大善事。

在宋家人心里的地位,好比家里唯一一个大学生。

珍花、建业、秋丫,都是厉鬼虔诚的信徒,天天供他,把宋秋粟捧起来了。

这么说,兔子毛真有可能被他们供成黄大仙?

宋秋丫惦记着男学生们说的话,把他们讲的故事转述给了阴阳先生,问他这是真的么。

老先生点点头。

村子真的遭遇了大洪水,村民也都死了。现在住在这的,都不是人。

是五道里,天、人、地狱、饿鬼、畜生中的‘饿鬼’

估计是年纪大了,阴阳先生说话默默叨叨的,没个重点。

杀人犯和尚的故事讲的清清楚楚,后面的乱七。八糟。

林清羽最想知道的细节,老人都没说出来。

他追问了几句。

阴阳先生开口正想回答,飘在半空的血色雾气,突然如气球般炸开,将秋丫和林清羽严严实实包裹住。

阴阳先生啊了一声,抓住小徒弟往后退。

潮湿的发丝从血雾中射出,缠住两人的身体,想把他们也拖拽进来。

小徒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迅速融化,眼珠掉落在地上,和脑浆混在一起。

阴阳先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看化了一地的土徒弟,看看还飘在空中的发丝,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秋粟。

不等他说什么,他苍老干瘪的脖子上,就出现一道整齐的血痕。

像是被一刀砍断了脖颈,脑袋咚的一声落下来。眨眼成了具尸体,身子直挺挺地倒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林清羽呆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

怎么死了?他们怎么就死了?!

宋秋粟已经从血雾变回人形,飘在两人中间,一手死死搂住老婆的腰,一手虚按住妹妹的肩膀,警惕地歪着头。

直到小徒弟的血水流到脚边,林清羽才回过神。

他往厉鬼怀里缩了缩,紧抓着他的发丝,“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恩德佛杀人灭口了?”

不应该啊。

老先生的故事讲了那么久,恩德佛不动手。到了互动环节它才捂嘴,会不会太迟了?

宋秋粟搂得很紧,手指几乎要掐进林清羽腰间的肉里。

他沉默半晌,语气冷得厉害,“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下来保护我?”

“觉得情况不对。”

林清羽问他哪里不对,宋秋粟说不清楚。

折腾一整天,林清羽身心俱疲。

他下意识靠进哥哥怀里,依偎在他的胸前,盯着地上的尸体陷入沉思。

阴阳先生的话,在他的脑袋里过了一圈。

大概可以总结成,恩德佛会自主扩张地盘。

放置小庙,标记无主的领地,吸引恶人进来制造恐慌。

通过信仰增强自己的实力,宣传凑三代发展更多的信徒。

等到了天灾,就可以靠喂食人肉,也就是‘众生肉’,将新领地上的信徒和其他领地连起来,依靠众生相往来。

和传销一样,一步步构成属于它的内部网络。

村民离不开村子,这是恩德佛的领地,他们是领地上的财产。

外人能进村子,是恩德佛需要更多的信徒。

宋秋粟抱着怀里的人,上身不自在地往后仰。

他试着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可骗子不老实,一会搂搂他的腰,一会蹭蹭他的胸肌。

宋秋粟燥得厉害,忍不住把人推开,语气冷淡。

“想那么多做什么,再想能想出花来?早点睡,等天亮了去大集上看看。他死之前,不是说秋丫现在不信恩德佛了,到了集上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地上摊着两坨人,林清羽实在睡不着。

宋秋粟张张嘴,想想自己死前的痛苦绝望,和两人之间的恩怨,又将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转头看向宋秋丫,“你去睡觉,我来守夜,不会有危险。”

自从铁牛死了,秋丫脑子就麻了。

外人的死,看在她眼中,落在她心里,变得模模糊糊的。

她点点头,知道保存体力重要。翻出自己藏的大馒头,吃完酝酿一会,很快失去意识。

林清羽拿着另一个馒头,对着地上的尸体沉思。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宋秋粟冷嘲热讽,“怕了?怂货。”

林清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怕了。”

厉鬼不笑他了,飘到他身后。

发丝覆盖住他的身体,将他牢牢裹住。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等林清羽反应,耳边又响起宋秋粟的嘲讽声。

“秋丫比你小,她不怕,你怕。就这点本事,怪不得需要男扮女装骗婚,以色侍人,废物,没用的东西。”

“你等着吧,我早晚折磨死你。”——

作者有话说:[裂开]我恨痛经,

第72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2)

林清羽看了眼放狠话的厉鬼, 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好好好,折磨我, 在炕上把我翻来覆去地折磨死。”

宋秋粟身体一僵,显然没想到这种破路,骗子都能开车。

林清羽趁机亲他, 缓慢暧。昧地舔过他的唇。

宋秋粟像是被定住了, 一动不动。

直到林清羽拉开距离, 他才舔了舔下。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宋秋粟脸色沉下来, 掐住林清羽的脖子,“不知廉耻的骚。东西。”

这是他能想到的, 最恶毒最羞辱人的话。

宋秋粟不知道这个词哪来的,他没听人说过, 脑子里忽然就蹦出来了。

而且说得很顺嘴。

他想用冷硬的语气骂出来,让骗子老实些, 不要再骚扰他。

可一出口, 就变成了带着笑意的调侃。好像这句话,就该用温柔含笑的声音,说给林清羽听。

宋秋粟连忙闭上嘴。

骗子愣了半晌, 拍开他虚握着的手,“只适合在被窝里说的话,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我真受不了你。好了, 别跟我调。情了。来又来不了, 没意思,赶紧做正事吧。”

宋秋粟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调。情?

调。情???

他们城里人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骗子和宋秋丫相处时,明明很正常。怎么到了他面前, 就没办法沟通了。

林清羽把他推开,让他别闹。

分开前,十分熟练地在他胸肌上捏了捏。

宋秋粟觉得骗子脑子有病,他自己更是病得不清。被仇人摸,心里居然会暗爽。

林清羽突然动了动,打断他的思绪。

听到骗子抬胳膊的声音,宋秋粟下意识遮住嘴,回过神,又捂住胸。

上下遮完,宋秋粟自觉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冷哼一声,甩手想化成血雾飞走。

林清羽拽着发丝,把他拉回来。

“哥,这对师徒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好好回想一下。”

骗子的问题传入耳中,语气平静镇定。

村里最喜欢勾三搭四的二流子,撩完人都没他这么冷静。

这骗子男扮女装和多少人结过婚,才练出了这一张厚脸皮?

宋秋粟烦躁得厉害,“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下来保护我和秋丫?”

“闲的。”

骗子贴上来,开始蹭他,左一口哥哥右一口老公。

宋秋粟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沉迷。

他化成血雾飞到半空,躲在骗子够不到的地方。没再跟他置气,冷冰冰地回了他的问题。

“我隐约捕捉到他们身体里,传出怪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碎了。担心有危险,我就下来看看。”

“和众生相开启时发出的声响一样吗?”

“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林清羽又问他,刚刚众生相有没有出现?

宋秋粟想了想,“至少我没有听到。”

林清羽和秋丫也没看到。

难道恩德佛杀人,不一定要通过众生相?

不对不对。

那邪。神要是有这本事,早就随便乱杀了,还用得着宣传什么凑三代,让村民举行佛升堂?

所以恩德佛究竟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杀死两个人的。

其中一个,还是有能力反抗祂的阴阳先生。

林清羽坐在炕头沉思,将手头的线索和老先生的故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愈发觉得,今晚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阴阳先生和他的徒弟,很不对劲。

宋秋粟蹲在地上检查尸体。

他来得晚了,小徒弟的尸体已经化成了汤,连头尾都分不清。

宋秋粟在阴阳先生体内翻找一阵,掏出他的心脏,从里面拽出一个石头小人。

和石头铁牛一样,小人脸上也刻着一个‘痴’字。它的头掉了,宋秋粟先前听到的碎裂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林清羽不明白。

为什么珍花、建业尸体里没石头人,阴阳先生和铁牛的就有?

四人之间有不同点和共同点?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林清羽从宋秋丫的手心里,搂住她的宝贝疙瘩。

举着石头小人,让死鬼问问铁牛,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宋秋粟几分钟前还在骂他,林清羽叫了一声哥,他就老老实实飞过来干活。

宋秋粟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定力,成了瞎子还会被美。色迷惑。

一边和小石头聊天,歪头捕捉它的声响。

半晌后,他低下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妻子,“铁牛现在蠢得很,不比傻子强多少,说的话乱七。八糟。”

林清羽点点头,“和头七之前的你差不多?”

“我比他强。”

“好好,你最棒,你会啊啊叫。”

宋秋粟烦死他了,“铁牛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只问我外面发生了什么,刚刚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说完全不同的话。”

“哪个刚刚?”

“阴阳先生讲故事的时候,他听到两个老先生的声音。”

林清羽激动起来,“快问问他另一个说了什么!”

宋秋粟尝试和铁牛沟通。

问题很简单,聊得却很吃力。厉鬼眉头紧锁,勉强分析石头铁牛凌。乱的回答。

“如果我猜的没错,另一道声音大概说的是‘他在说谎,这不是我。不要信他的话,他不是我,他不是我!’”

他话音落下,房间陷入诡异的沉寂。

窗外时不时传来的闷雷声,和密集的雨声,吵得人莫名心慌。

一阵寒意从脊背穿起,林清羽呆愣片刻,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知道怪异的地方究竟在哪了。

“哥,你真的把阴阳先生救下来了吗?”

谈到正事,宋秋粟不跟他闹脾气了。

他落到地上,语气凝重,“应当是真的,我进去的时候,小徒弟和阴阳先生都在叫嚷,动静很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来之前他们就死了?”

宋秋粟没有立刻回答。

林清羽同他分析自己的推测,“小徒弟讲述的故事,就有两处不合理的地方。”

“佛恩村夜里的雨很大,我和男学生在院子里说话,一墙之隔的宋秋丫听不到我们的喊声。之前我和秋丫,一前一后在大雨中赶路,我们间隔不到三米,都需要喊着说话。”

林清羽顿了顿,看向小徒弟化成的血水。

“今晚的雨这么大,密集雨点带来的强噪音,理应严重影响他的听觉。他是出来偷吃咸鸭蛋的,和师父不在同一个房间里,他怎么可能捕捉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宋秋粟抱着双手,背靠墙壁陷入沉思,“有道理,如果屋里的动静能让小徒弟听到,那就一定会将师父吵醒。”

师父没醒。

他是小徒弟进来后,被他的尖叫声吵醒的。

这说明当时阴阳先生的耳朵,没有被捂住,听觉没问题。

小徒弟的故事和环境背景,是相互矛盾的。

这就是第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哥哥过了头七,聪明了。

林清羽和他分析疑点,又找回了当初做特工的感觉。

“他的故事中,袭击师父的东西是一只‘巨大’的黑熊。”

宋秋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扭打。”

“对,他描述师父和巨熊的战斗过程,用了‘扭打’这个词。”

铁牛、宋秋粟都是身高超过一米九,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人。

他们虽然不会拳脚,但铁牛为了保护自己的小青梅,经常和村里的男人干架。

宋秋粟不想被拉出去配。种,十几年间稳定发疯,狗路过都要被他踹两脚。

两个武德充沛的大小伙,遇到黑熊都被压着打。

阴阳先生一个干瘪枯瘦的老头,凭什么和黑熊‘扭打’在一起?

黑熊身上同样可疑的,不只有飘忽不定的战斗力,还有它的出场造型。

它是来杀阴阳先生的,嘴里居然叼着秋粟和铁牛的头。

这是做什么?

给今晚的夜宵,展示自己没吃完的小零食?

而且两人的脑袋没掉,都好好地挂在尸体上。

当时秋丫还抱着剩了半截的铁牛,摸着他的脸哭了很久。

通过这几点就可以看出,小徒弟的故事是假的,他在说谎。

他讲述故事时,阴阳先生就在旁边。他没反驳,他也有鬼。

再结合石头铁牛告诉宋秋粟的话,林清羽基本可以确定,秋粟去晚了一步。

恩德佛杀了阴阳先生和小徒弟,发现宋秋粟过来,就顺势伪装成了两人的样子,骗秋粟将他们带回来。

之前和他们聊天,又突兀死在他们眼前的人,其实早已死亡多时。

林清羽追问的问题,涉及到了恩德佛的秘密。

祂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再加上双方接触时间越长,林清羽等人越容易发现异常。

恩德佛索性就放弃尸体,让死人再‘死’一次,好抽身离开。

祂可能是操控了两人的尸体,也可能是用了别的手段。

灵异鬼怪的事情,林清羽了解得不多,也没兴趣深究。

方法不重要,恩德佛这么做的目的,才是关键。

那鬼东西折腾半天,是想做什么?

总不能是闲的没事,来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林清羽坐在炕头沉思,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缝。

宋秋粟站在一旁,凝眉思索,手指无意识轻敲手臂。

发丝如同蛛网,搭在妻子和妹妹身上,时刻确认两人的安全。

房间一片死寂,只剩窗外的风雨声。

天蒙蒙亮起来,雨渐渐停了。

黄鼠狼起得早,打了哈欠开始舔爪子。

一个念头闪过,兄弟二人齐齐转头,看向兔子毛。

林清羽率先开口,“你需要供奉,需要别人信仰你,你才能变成黄大仙?信仰兔子毛的人越多你越强?”

黄鼠狼点点小脑袋,茫然地歪头,“吱?”

宋秋粟紧跟着追问,“是不是所有鬼怪都这样?恩德佛也需要?”

“吱。”——

作者有话说:[托腮]今天也没有小番外

第73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3)

林清羽有了想法, 想和哥哥对下眼色。

他喊了声哥,抬头对上宋秋粟漆黑的眼洞。

差点忘了,对不了眼色, 他哥这个世界没眼睛。

叫都叫了,林清羽索性将手指插。进男鬼的眼洞里。

那里是空的,没有触觉。

宋秋粟没察觉到他做了什么, 依旧在思考问题, “我们原本就相信恩德佛是存在的, 所以祂讲这两个故事, 应该另有目的。”

林清羽手欠, 在眼洞里抠来抠去,“比如?”

宋秋粟觉得眼睛痒痒的, 但没在意。

“我是瞎子,铁牛成了石头人, 说不明白话。包括我和铁牛在内,村子里没人知道, 吃了我们两个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我怀疑,祂是听到了村里的风声,想顺势强化我们的认知。让人相信, 恩德佛真的和观音菩萨一样,座下有一头黑熊精。”

“所以祂伪装成的小徒弟, 才会说袭击师父的, 是一头巨大的黑熊。还会为了增强我们心底的恐惧, 安排了黑熊叼人头的情节。”

林清羽一边点头赞同,一边从他的眼洞里,拽出一缕头发。

宋秋粟摸摸脸, 问他在干嘛。

林清羽说玩呢。

宋秋粟啧了一声,“手欠。”

“就对你欠,旁人我都不理的。别害羞,我们是合法夫妻。”

宋秋粟被他的话噎住,扭过头不吭声了。

秋丫第一次杀人,对死鬼珍花抱有强烈的恐惧。每次遭遇众生相的袭击,她都会看到珍花的脸。

妻子和他说了,他眼中的厉鬼是融化的人。他最害怕的,就是身边的人在他眼前一点点化开,他却无能为力。

妻子和妹妹遇到的怪物,都是他们心中恐惧的化身。

假阴阳先生和假徒弟的死,正好对应着两人心中的恐惧。

一个断头,一个融化。

恩德佛似乎是靠着‘恐惧’杀人的。

目标害怕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

再结合兔子毛的说法,在佛恩村里,一个东西相信它存在的人越多,它就越强大。

宋秋粟很快有了答案,“一个人的恐惧再强烈,也只是他一人的,生出的怪物强不到哪里去。如果能在村民心中塑造出一个,共同的、具体的、有传说故事、便于理解的恐怖形象。恩德佛就能拥有一个永远不会消失,实力与日俱增的强大手下。”

林清羽明白他的意思。

群体的想象力,要远超于个人。有些都市怪谈越传越邪门,也是因为这个。

村民大多看过《西游记》,也听说过熊吃人的故事。

和其他怪物形象相比,黑熊精的恐怖故事,在佛恩村更容易传播开。

杀死宋秋粟和铁牛的怪物,不一定长什么模样。

但恩德佛故意将两人的尸体,毁坏成被熊吃过的模样,为的就是引导村民的想象。

杀了两个大小伙,铺垫得差不多了。

恩德佛想让黑熊精再逼真一点,就利用小徒弟的尸体,给他们几人讲了黑熊袭击师父的故事。

这样一来,黑熊在几人脑海中,就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形象。

它很巨大,皮毛是黑色的,出场是嘴里会叼着人头。

它已经有了基本的形状。

要是宋秋粟的猜测没错,要不了多久,村里还会出现‘熊吃人’的事件。

熊的吼声、吃人时的模样,也会随之具象化。

唯一让宋秋粟想不通的,是恩德佛为什么要给他们几人讲故事。

给村里那些棉裤腰子嘴讲,消息不是传得更快?

骗子似乎会妖术,能听到他心底的话。

宋秋粟的疑惑刚冒出来,林清羽就笑吟吟地接话。

“大概是因为我们没用了吧,阴阳先生还活着的时候,发现秋丫带着小恩德佛像,就不肯把他算到的东西说出来了。恩德佛能通过祂的神像,监听村中的一切。祂肯定也知道,秋丫把神像锁在了仓库里,早就不信任祂了。”

“我们无法再给恩德佛提供任何信仰,也不可能举行佛升堂,帮祂开启众生相。宋家的传闻,都是和闹鬼相关的。就算我和秋丫死了,村民也只会觉得,是秋粟的鬼魂,索了我们两人的命。”

“在恩德佛心中,我们是彻彻底底的废物。有你守着,杀起来又麻烦得很。不如榨干我们仅剩的一点价值,利用我俩的恐惧,帮‘黑熊精’塑型。”

林清羽说完,歪着头看他,感觉死鬼有些没精神,“怎么了?”

宋秋粟没回答。

林清羽打开系统后台,偷窥答案。

原来不是不开心,只是忽然意识到,恩德佛对妻子和妹妹有强烈的杀心。

死鬼比较完双方的实力,担心自己保护不了他们。

林清羽松开团了一团的发丝,抬手抱住宋秋粟。

他想说点安慰的话,想了半天,又觉得哪句都不合适。

宋秋粟躲慢了,被他结结实实搂住。

不等他化成雾气飞走,林清羽就垂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湿气,长长地舒口气。

宋秋粟身体一僵,雾化的身体凝实,没再躲开。

“行了,别抱了。别以为我把你做的事忘了,我们还有仇的。”

林清羽想松开手,发现自己的腰被发丝缠住了。手腕也被紧紧箍住,松不开,只能保持着抱人的姿势。

林清羽晃晃手腕,觉得没意思,又故意紧贴着宋秋粟的身体,扭动腰身。

“你的头发,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宋秋粟没吭声,装没听到。

林清羽轻笑一声,“死要面子,你都知道杀死你的东西,是恩德佛的假熊。我和恩德佛不是一伙的,我怎么会帮祂害你。”

“你抗争十几年,最后被父母强迫,娶了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陌生女人。你没办法反抗,只能认命。听妹妹说她人还不错,你开始幻想,或许你们可以好好相处,或许她真的是个好人。就算妹妹离开,你也能从妻子身上,得到一丝爱意。”

“你渴望得到他人的爱,好让你觉得你是个人,不是牲口。你想和妻子好好过日子,又怕她和父母一样。”

林清羽的声音很轻,落到宋秋粟的耳朵里却沉甸甸的,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松开发丝,嘴上冷嘲热讽,脚下不断后退,想离骗子远远的。

林清羽紧逼上来,用力抱住他,“秋丫早晚会离开这个家,你不行,你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你看不见,你走不远也逃不出去。你连建业当面举起来的木棍都看不到,没人帮着,你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秋丫有铁牛,你什么都没有。你羡慕她有个真心爱她的人,你对未来的妻子充满幻想,又带着强烈的恐惧,你怕这家里再多出一个欺负你的人。”

厉鬼连雾化都忘了,被林清羽轻易逼退到墙角。

他捧住男人的脸,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宋秋粟,你好好回忆,好好想想。死前撕咬你的,真的是村民口中的黑熊?你听到的是我的冷笑声,还是你心底的恐惧?”

————

骗子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宋秋粟心底,让他呼吸愈发困难。

“够了,别说了!我以后不嘲笑你了还不行么!”

“这不是嘲不嘲笑的事,我爱你,宋秋粟,我非常爱你。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所以我能容忍你的暴力和辱骂。我明白这不是你的本意,我们之间存在误会。但不代表我可以一直忍下去,秋粟,我做不到也不可能永远包容你。”

“我不是说了,我以后不会……”

“我是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我想把我们的误会解开!恩德佛能根据人心中的恐惧生成对应的怪物,祂有办法窥探人心。我希望我们是彼此信任的,我不想让祂利用你我之间的裂痕,去伤害算计我们!”

林清羽停顿一瞬,抬头吻住宋秋粟的嘴,“哥,别再把我推开了。相信我,我远比你想象得更加爱你。不要让我心寒,我也是会难过的,你明白么。”

宋秋粟周身血雾翻涌,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周围是呼啸的风声,他踉踉跄跄在山间奔跑,想追上那个骗子。

宋秋粟说了谎。

当时他追着脚步声跑,嘴里喊的不是,‘骗子,把我家的钱放下!’

他喊的是,‘钱你拿去,我不告诉任何人。求你了,带我走!把我带出村子,求你,带我去哪里都好!我快活不下去了……’

骗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宋秋粟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

自从变成瞎子,他就没跑这么远,这么快过。

骗子不是村里人,只有她不会把自己抓回去。

脚步声突然停了,宋秋粟听到骗子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再没有声响。

他试探着上前,不等摸到女人的身体,远处就传来父母和村民的声音。

他们追上来了。

下一秒,他被扑倒在地上。

几双手抓住他的四肢,压住他的身体。

宋秋粟拼命挣扎反抗,不停怒吼咒骂,手指在泥地上抓出道道痕迹。

珍花和建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们喊着凑三代,撕开他的衣服,啃咬他的皮肉。恨不得连他的骨头都咬碎,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宋秋粟疼得惨叫,周围全都是笑声。

他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模糊。

渐渐的,笑声消失了,变成了阵阵咀嚼声。

宋秋粟在村子里长大,听过熊吃人的故事。

熊会伪装成人的模样,把人骗过去吃掉。

一定是他太恐惧,出现了幻觉,是熊在吃他,不是人。

人怎么可能吃人呢。

妻子在不远处笑他愚蠢,这么简单就被她骗走了。

宋秋粟死得很慢很痛苦,死前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了强烈的恨。

他在棺材里听到了村民的话,知道他死的时候,珍花建业都在地里干活。

他们说,他被熊吃了。

现在想想,其实是众生相利用他的恐惧,在山上变出了村民怪物。

它们杀了骗子,吃了他。

他听到的闷哼,是骗子没发出来的惨叫。

随后咚的一声,是骗子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放白鸽的人早就死了。

眼前的林清羽会往他身上贴,打不走骂不跑,会一遍遍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他们虽然有着同样的嗓音和名字,却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林清羽不是偷了宋家的钱,拼命躲他的骗子。

是老天爷看他可怜,赐给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第74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4)

脑袋一转, 仇人成了妻子。关系转化太快,宋秋粟一时间接受不来。

又别扭又心虚。

主要是心虚。

之前宋秋粟坚信两人有仇,追着老婆连打带骂, 吓得秋丫一直骂他家暴男。

虽然林清羽还手了,在他身上捅出一堆窟窿。

但每次主动挑事的都是他,林清羽打得再狠, 也是应该的。

林清羽跟他表白过很多次, 一遍一遍告诉他, ‘我爱你。’

宋秋粟没信, 他觉得被人无条件爱着, 实在太难得了。这么好的事,轮不到自己。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村里的老人畜生归畜生, 老话说的还是对的,做人做事真的要留一线。

宋秋粟僵硬半晌, 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这是什么反应?想起来没?”

宋秋粟嗯了一声, 选择装傻。

不等林清羽追问, 就化成血雾躲到了房间角落,cos气球。

林清羽拽了拽他垂落的发丝,气球飘得更高了。

他狐疑地打开后台数据。

【#基础数据#】

【好感度:50/100(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他还会喜欢我么?)】

【欲。望。值:100/100(他是我的了,肉。体和心灵都是。)】

【内心活动:‘我该怎么做?跪在地上道歉?让他打回来?算了, 我跪下他只会更兴奋, 然后变成我们拿鞭子互抽。等等?我在想什么?他又不是骡子, 我也不是陀螺,为什么要抽?’】

【阴暗想法:‘……啊,好主意, 我知道该怎么道歉了。’】

————

秋丫见过哥哥和铁牛的尸体,也亲手埋了珍花建业。

她胆子大了许多,早已不是当初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

昨晚小徒弟在她面前化成水,她没被吓晕,只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城里来的漂亮嫂子和她在树下闲聊。

他撩起长发,说了几句热死了。突然凭空变出一个杯子,要请她吃冰淇淋球。

嫂子给得快,她吃得慢。

嘴的进度跟不上投喂的速度,手里的冰淇淋球都化掉了,变成一堆摞在一起的小人头,有珍花的、也有小徒弟的。

一个个歪着脑袋,冲她眨巴眼睛。

她吓了一跳,抓住嫂子大喊,‘坏了坏了,不能吃了,我还没吃够!’

嫂子扒拉出一颗宋秋粟的头球,往自己嘴里一丢,让她放心吃大胆吃,不要浪费粮食。

秋丫穷怕了,最听不得这句话。

铁牛头从球球塔里钻出来,蹦到塔尖上,冲她叫,给她加油鼓劲。

她壮着胆子吃了一颗。

嘎嘣脆,巧克力味。

秋丫在梦里吃了一晚上,醒来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

她舔舔下唇睁开眼睛,看到哥哥的头在空中飘来飘去。

听到她的呼吸乱了,哥哥头转了个圈,空洞的眼睛看向她,“醒了?”

宋秋丫咽了咽唾沫,强压住啃上一口的冲动。

冷静点,别这么馋。

她昨晚出了不少汗,衣服有味了,想换一件,让哥哥先避一避。

宋秋粟没说话,操控发丝插。进自己眼洞里,在两个空洞间蜿蜒爬行。

宋秋丫放松下来,“你最近反应太灵敏,我都忘记你看不见了。”

宋秋粟哼了一声飘走了,留给秋丫一个后脑勺。

他没出去,估计是怕她有危险。

宋秋丫边换衣服边问,嫂子哪去了,怎么不在屋里。

宋秋粟语气冷硬倨傲,但秋丫和他很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茫然无措。

“跟我生气了,和那帮年轻、健全、还活着的男学生吃早饭,不理我。”

“嫂子那么好的脾气还能生气?你干嘛了?”

“我为我先前要杀他的事情跟他道歉,他说他不在乎,我以后好好的比什么都好。我认为是我诚意不够,他不接受,所以我表达了我的诚意。”

“嗯?”

“我给他刀,让他捅我。他不桶,让我别发疯。我把自己拆开,送给他,让他随便打随便出气,打到他开心为止。”

“他更生气了?”

“嗯,气跑了。还骂我脑子有病,净整这些恶心的。”

宋秋丫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早起来,哥哥碎的满地都是。

她换好衣服,踢了踢地上的小腿,“你怎么给他的?”

“用发丝卷着递给他的。”

秋丫在脑海里想象当时的画面。

她睡着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哥哥嫂子谈完正事,抱在一起你侬我侬互诉衷肠。

两人把话说开了,嫂子都做好了更进一步的准备。

她那从没处过对象,十几年间稳定发疯的哥哥,忽然噗嗤噗嗤拽掉自己的胳膊腿。

最后就剩颗头在空中飞,凌。乱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发丝卷着他的身体碎片。

用他的鬼嗓子,笑着说‘我好爱你’。乱七八糟地飞到嫂子面前,往他身上贴。

宋秋丫打了个哆嗦,“真的很恶心啊,哥。”

宋秋粟表情更冷了,“但有诚意,把自己拆开真得很疼。”

“有个屁的诚意,哥,你听我的,以后跟嫂子搞情调的时候,你别动脑子了。”

宋秋粟不认同。

宋秋丫跟着发愁,“你是鬼了,你脑子里冒出来的点子,都是鬼点子,能合适么。”

“我和嫂子的区别,是胡萝卜和白萝卜区别。你和嫂子的区别,是狗和白萝卜的区别,差得大呢。感情这种事,你别乱拿主意,你先来问问我。”

宋秋粟觉得有道理,问她现在怎么办。

宋秋丫探头看看天色,“时间还早,等嫂子吃完饭,你拉他上炕吧。他好像是那种,身体舒服了心情就会好起来的人。”

宋秋粟点点头,坐在炕头开始自己缝自己。

过了一会,他小声问,“真能行么?”

宋秋丫哪里知道行不行,她的恋爱经验,只有和铁牛偷偷拉小手。

哥哥嫂子的爱情,对她来说太超纲了。

她摆摆手,“反正效果肯定比你现在这招强,”

————

人一多,胆子就大。

六个男大挤在桌子上,发现一夜过去没人出事,又变得活蹦乱跳。

小帅见林清羽脸色难看,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吓得没睡着觉?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和他们挤一个屋。

林清羽说,秋丫会落单。

“让妹子也跟我们一起睡呗,你挨着我们,你妹子挨着你。有你在中间隔着,也不用担心我们做什么。人多点还能轮流守夜,睡得更香。”

小帅指着小美美和小1,“他俩是gay的,挺安全的。”

林清羽啃着馒头和他们聊天,有些心不在焉。

他是从赛博世界来的,以前没少帮哥哥拆身体,偶尔也会把自己拆开。

习惯归习惯。

他当时裤子都快脱了,就等着来一发破镜重圆和好。炮。宋秋粟突然来了这么一下,真让人受不了。

发现他不想聊天,红裤衩拽了拽小帅,开始转移话题。

“秋丫给我们带的票上,写着大集开始时间是早上7点,杂技团和百物展的表演是中午12点之后。咱们是先去大集上晃晃,还是等到午饭再出去?”

小美美打了个哆嗦,“不是,不都知道这村子里都是鬼了吗,你们还想出去?”

“那总不能一直在屋里待着吧?村里闹鬼,屋里就不闹鬼了?”

“大白天的你们怕什么,太阳这么大,鬼还能出来?”

几人吵嚷一阵,举手投票,最终决定先去集上看看。

林清羽劝他们别急着去,等他一起。

老登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发。

林清羽不知道宋秋粟要花多久,才能把自己缝合好,“10点出发吧,你们在昨晚睡觉的屋子里待着,别乱走。”

担心他们作死,林清羽把凑三代的事说了,小心被村民抓起来当种。猪用。

老六嘿嘿笑起来,“啥意思?在这村里不花钱就能那个?真的假的?”

“你要是这么说也对,他们还会倒给你钱。”

“那感情好啊。”

林清羽没听懂他的方言。

老六冲老登和红裤衩挤眉弄眼,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看着他们脸上猥琐的笑容,林清羽猜出了几人的打算。

不是每个男人都和他哥哥一样,身体精神都有洁癖。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们好自为之。”

能说的都说了,林清羽最后叮嘱一句,起身收拾碗筷,小美美和小帅主动过来帮忙。

宋秋丫过来时,桌子已经干净了,只剩嫂子给她留的早饭。

村里的男人都不干家务活的。

秋丫见过的男人不多,铁牛是第一好的,嫂子只比铁牛差一点。

铁牛没嫂子有见识,没他好看,也没他聪明,但牛牛爱她。

在宋秋丫心里,铁牛比全天下所有人都好。

哥哥算不上好。

秋粟情绪总是很激动,生前经常歇斯底里地发疯、摔打东西。她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可看到他那副样子,她还是会害怕。

哥哥能遇到嫂子这样的人,运气真的好起来了。

嫂子跟她说话,秋丫看着他傻乐,“嫂,你和我哥一定要好好的。”

林清羽叼着发绳扎马尾,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

头发白扎了,林清羽被恢复人样的宋秋粟抱走,好好来了一顿。

他抓着身下的被子,冰冷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像是在和他十指相扣。

林清羽怕秋丫和那帮学生听到,咬着手背,爽得浑身发抖。

宋秋粟跟个听不懂人话的老黄牛似的,边犁地边问他,还生不生他的气。

林清羽刚想回答,就被黄牛拱得哭出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啊啊叫。

“你声音有些大了,你是我的,你现在这种格外好听的声音,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别人听到。”

宋秋粟俯身吻住他的唇,细长滑腻的舌头钻进口中,直直地进入身体里。

林清羽猛然瞪大眼睛。

操,来就来吧,怎么又开始给他做胃镜!

宋秋丫头顶着兔子毛,坐在院子里拿手帕擦铁牛小人。

嫂子觉得这帮大学生会出去作死,让她守着院门。

宋秋丫发现有人在听墙角,她把小美美和小1拽走,骂他们不害臊。

小美美问她屋里是谁。

秋丫不知道死鬼哥哥的存在能不能暴露,嫂子没说。

她梗着脖子,“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小1捂着脸哭了,“人家还以为清羽哥哥是1呢。”

宋秋丫听不懂什么1不1的,让他们赶紧滚蛋。

兔子毛抓抓她的头发,宋秋丫以为它想要供奉了,收起铁牛,拿出黄大仙木头神像。

放在小矮桌上拜了拜,放了一只生鸡腿,点上几根香。

“吱吱,吱吱吱。”

兔子毛用大尾巴抽她,秋丫顺着力道转过头,看见红裤衩和老登在翻院墙。

和她撞上视线,两人也没心虚,笑嘻嘻地走了。

宋秋丫:……

呵——

作者有话说:【猎杀失败总结】

提供人:???

昨晚我想到一个新的杀人办法。

如果不能在几人清醒的时候杀了他们,为什么不试试在梦里杀?

人在梦中,同样会恐惧。

我决定从宋秋丫下手,她是最容易攻破的。

我将她恐惧的元素,都添加进她的梦里。

人头、珍花、建业、融化的人脸。

她的梦很简单,她在树下和另一个目标聊天。

很好,可以动手。

…………

[托腮]她怎么把我创造出的恐怖人头吃了?

第75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5)

林清羽爽完出来时, 六个男大只剩下三个了。

小帅和两个gay坐在院子里,一边帮忙摘豆角,一边尴尬地冲他笑。

宋秋丫跪在旁边拜黄大仙, 兔子毛坐在供桌上昂首挺胸。

林清羽问其他人呢。

小帅挠挠头,“去村里体验风土人情。”

“知道这里闹鬼,还惦记那**那点事, 真是不怕死。”

“咳咳, 他们可能想着白天没什么问题。我当时在屋里收拾行李, 他们背着我跑的。”

小美美和小1对女人没兴趣, 探头往林清羽身后看。

小1眼巴巴地问, “你老公没出来?”

林清羽活动着身体,“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参与集体活动。”

“你腰疼?”

“有点。”

“哦,他这么厉害啊。”

林清羽茫然地看过去, 总觉得他声音酸溜溜的。

秋丫供完兔子毛,挪到他面前, 问他心情怎么样。

林清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很好。”

“那你觉得我哥……”

“挺好的,哪都好。”

宋秋丫发现嫂子和那些男大一样,偶尔会被小头支配。

不过也不完全一样, 他们下。半。身和谁都行。嫂子只有面对哥哥,才会开始无脑爽。

这就是喜欢吗?

可她也不馋铁牛的身子, 她和铁牛凑一堆, 就惦记着上山采蘑菇, 炖小鸡吃。

小鸡真的非常好吃。

放上葱段、姜片、干辣椒。加上蘑菇,再贴着锅边溜一圈大饼子。肉香包裹着饼香,饼香中带着汤汁的鲜咸。

那个味道, 香得很。

宋秋丫摇摇头,不瞎琢磨了。问嫂子要不要去找那三个人,现在去估计还来得及。

嫂子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来得及?三个没脑子废物,都不知道完事多少波了。”

“秋丫,以后他仨的事你别管。死了就死了,自然淘汰。你管他们死活,他们小脑上头,再以为你看上他仨,心里吃醋,舍不得他们和别的女人上炕。”

秋丫没思考,左耳朵听右耳朵出。

嫂子心情好了,笑起来真好看。又凶又冷又漂亮,带劲。

她左右转头,看看三个男学生,看看嫂子。

都是城里来的,差别好大。

哥哥吃得真好。

————

林清羽说不管,就真的没管。

小帅围着他打转,想求他帮帮忙。

被正处在敏感期的宋秋粟误会,吊在树上挂了两分多钟。下来后,一直叫着有鬼有鬼。

见同伴真的出了事,其他两人也开始害怕。

到了十点,林清羽锁上院门,牵着狗带着几人去赶集。

三个男大受了惊,挤在他身边。

跟群小鸡仔似的,鸡妈妈走到哪,他们就叽叽喳喳地走到哪,倒是挺好管。

宋秋丫歪着头,“你们怎么不跟着我?”

小1从林清羽身边探出头,“你也是村民,你还养黄鼠狼。”

“什么意思,我不可靠?”

“不是不是,你太特别了,我不适应。”

秋丫切了一声,抱着兔子毛走了。

她嫂子就不特别?嫂子身上还趴着鬼呢。

宋秋粟新掌握了一个技能,他可以隐藏自己,只有他选定的目标才能看到他。

他把这个特权开放给了妻子和妹妹,光明正大地趴在林清羽后背上,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他。

林清羽瞪着宋秋丫,都怪她多嘴,非要把自己男扮女装时,被村民惦记的事说出来,把秋粟搞应激了。

林清羽能理解宋秋粟此时的心情。

他被欺负了十几年,但凡有了点属于他的好东西,都会被珍花建业抢走。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真心爱他的,秋粟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小朋友,死死攥着这颗糖,生怕它落到别人手里。

林清羽拍拍压在肩头的脑袋,“别乱想,我是抢不走的。”

宋秋粟蹭了蹭他的脸,没回答。

林清羽收回手。

算了,想挂就挂吧,也不沉。

脑海里传出叮叮咚咚的声响,是手办架上的小火车,生产出了新的卡片。

林清羽没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小火车产出了一堆废物卡,不是美食卡,就是生活用品卡,对完成任务没有任何帮助。

唯一的用处,就是给秋丫添添口福。

秋丫一天三顿小甜品,明显胖了一圈。脸颊鼓了起来,笑的时候能看到两个小酒窝。

林清羽听秋粟说,铁牛小人今早嘀嘀咕咕,夸他妹妹好看。被秋丫亲了亲,激动到快要裂开了。

小窝囊的惊呼声打断林清羽的思绪。

【卧槽,是金色传说!】

三道光束在林清羽眼前浮现,其中那道金光格外耀眼。

光束从左到右依次散开,变成三张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中级卡牌x1】

【名称:木乃伊姜饼人】

【性质:特殊食品(节日限定)】

【莉莉丝、梅根和其他伙伴小人,一起在别墅过了万圣节。他们制作了许多万圣小甜品,莉莉丝小人不知道苏妄小人和林清羽小人在忙什么,为什么不在别墅里,这是她拜托系统,给你们邮寄的小点心。】

【使用方法:吃掉姜饼小人,变成邪恶姜饼人,变身时长60分钟(你咬起来嘎嘣脆,注意不要被人捡走吃掉)】

【恭喜宿主获得中级卡牌x1】

【名称:飞盘机器人】

【性质:故事专属道具】

【阿斯兰再次带领狮子大军重创第一人,并缴获了一批飞盘机器人。】

【使用后,可获得一个飞盘机器人(迷你版),时长8小时。】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卡牌x1】

【名称:万圣节大游行】

【性质:随机角色(节日限定)】

【儿童乐园的万圣节活动热火朝天,守护壮壮玩得很开心。它最喜欢这里的npc游行环节,群魔乱舞,爸爸妈妈如果能看到,一定也喜欢。】

【使用后,可随机获得三个万圣节乐园npc的助力,时长30分钟。】

林清羽瞪大眼睛,‘三抽,两紫一金,我今天这么欧么!’

【快抽个彩票,囤个再来一命。抽彩票!抽彩票!】

————

一百张彩票,什么都没出。

卡牌好,是火车里的小人们足够努力,和他的运气没关系。

林清羽心情略微低落,刚想叹口气,一条舌头就挤进他口中,在他食道里缓慢搅动。

鸡妈妈突然不动了,小美美疑惑地看向他,见林清羽一直张着嘴,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

林清羽没心情回答,也说不了话,他要吐了。

走在最前面的宋秋丫,红着脸跑过来。

假装看不到激情热吻的哥哥嫂子,甩着毛巾牵着狗,把三个男大赶进集市里。

身边没人了,林清羽终于找到机会,把死鬼撕下来。

他捂着嘴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操,你发什么疯!”

宋秋粟飘在他身边,“你刚才不开心,我想让你舒服。”

“有这么舒服的么!”

“有,炕上的时候我这么做,你会更紧,抖得更厉害,水更……”

“大哥,我那是紧张!你别管了,以后不要给我做胃镜。”

宋秋粟不知道胃镜是什么,他思考几秒,“我没伸那么长,怕你不舒服。”

短也不行,短也别扭。

林清羽不想再跟他聊这个话题,拿起秋丫送的头绳,给他扎了个马尾。

“我之前给你扎头的头绳哪去了,丢了?”

宋秋粟抬起手腕晃晃,头绳系在他手腕上,像一条红绳,“红线管姻缘的。”

林清羽掏出一根备用的红头绳,也给自己绑上。

宋秋粟看不到,他牵着瞎鬼的手,引他摸手腕。

原本有些闹别扭的鬼,手指抖了抖。歪着头,冲他腼腆地笑起来。

没笑多久,又习惯性拉下脸。

怪好看的,林清羽还没看够。

————

一个月一次的大集,比林清羽想象中更加热闹。

村子沿河的村路上挤满了人,石头桥上也摆了不少摊位。

村长正带着村干部喊话,让小贩下去,别把桥压塌了。

摊位沿着佛恩村的主干道,一直从村尾摆到村头。

村口的大榆树下,有几个刚支起来的铁架子。一群人在忙着挂布,立牌子。

牌子上用粉笔写着【杂技团表演12点准时开始】

村里没多少人认识字,但加粗加大的数字12,他们还是看得懂的。

大集开启后,有很多上山拜佛的村民和外乡人。

兔子毛昨晚没回山上陪石头朋友睡觉,也是因为不想被村民们看到,再把它抓起来吃了。

林清羽很诧异,“村民不信黄大仙么,还吃黄鼠狼?”

宋秋丫正在研究摊位上的粉色头花,“这里的人只信恩德佛。不然怎么过去这么多年,兔子毛还是兔子毛。”

她把头花戴在头上,“嫂,好看不?”

林清羽在看那帮学生,没注意她的话。

秋丫又举起小石头人,红着脸小声问,“牛牛哥,你说我要不要买这个?”

石头小人点了下头。

秋丫呆滞片刻,激动地跳起来。又连着追问几次,小人都没反应。

她不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上山拜佛的人陆续下来,大集愈发热闹。

诡异阴森的气氛彻底消失,学生们胆子重新大了起来。

林清羽拽了他们几次,耐心逐渐耗尽。留下一句‘爱死死爱活活,别指望我救你们’,就不再搭理三人。

妻子妹妹暂时没有危险,宋秋粟就飞出去打野了。

半个小时后,他面色古怪地飞回来,“我找到了之前离开的三个人。”

林清羽刚吃完油炸糕,一边玩套圈,一边偷听村民聊天。

套圈游戏很火,这里人最多,适合打听消息。

宋秋粟落到他背上,“他们从王婶家出来,听起来,是刚和王婶家的两个女人睡过。真是恶心,都恶心。”

林清羽很意外,“他们没死也被关起来?”

“没,不过很奇怪,他们忘了要隐藏真名,不再用网名称呼彼此。除此之外,好像还忘记如何使用手机了,一直在研究手里的板砖要怎么用。”

宋秋粟略微沉吟,“说话习惯也在变化,他们正在被佛恩村同化。我感觉,现在的他们比起主播,更像这里土生土长的村民。”

林清羽一心三用,手上的圈还是指哪打哪,扔一个中一个。

挺没意思的。

他要了两个兔子毛和秋丫想要的奖品,在摊主警惕的目光中,走向下一个摊位。

黄鼠狼戴着虎头帽子,晃晃脑袋,得意地嗷嗷叫。

虽然秋丫说,嫂子脾气好心大,做爽了就不会跟他生气。

但宋秋粟心里还是没底,总觉得自己应该表现一下。

在炕上不算,他们是夫妻。让妻子舒服,是他应尽的义务,算不上补偿。

宋秋粟摸了摸黄鼠狼。

这是他还是傻鬼时,送给妻子的第一个礼物。

他记得林清羽很喜欢,事后夸了他好几句。

所以宋秋粟查看完男大的情况,又换了个打野点。

“阴阳先生算命很准,不可能算不出自己当晚会死。我就去了他家里,想找找更多线索。”

妻子果然来了兴趣,语调都提高了,“有发现?”

“他在供桌的三个神像下面都藏了纸条,我看不见,给你拿来了。”

这就是宋秋粟找到的小礼物。

林清羽接过三张纸条,上面的字一条比一条多。

【佛本无相】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大集过后,会有天灾,众生相和佛恩村会连在一起。必须在暴雨停歇之前,破除佛恩村的循环,不然就再也离不开村子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第76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26)

林清羽拿着三张纸条, 激动到手指发抖。

虽然还不懂前两条是什么意思,但这些都是重要线索。

阴阳先生,好人啊。

算出自己要死了, 第一时间写遗言,给他们留下通关秘籍。

小窝囊很贪心,【我讨厌谜语人, 他就不能把前因后果和破局的具体方法, 明明白白写出来。】

‘佛恩村的恩恩怨怨, 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他总不能在神像下面, 藏一篇八百字的作文, 恩德佛又不瞎。’

‘至于如何破局,他要是知道该怎么做, 还会被困在村子里这么久?’

【你凶我。】

‘呦,这就凶了?你今天这么脆弱敏感?’

林清羽看了看后台记录, ‘你又尝试破解隐私系统了?你不是说你对宿主的爱情没兴趣么?’

【我想吃钙片。】

‘想吃自己买会员去,又不是没有网站。’

【会员花钱, 你们的免费。我最近炒股, 手头没钱。又穷压力又大,让我看看解解压。】

林清羽没搭理炒股炒疯了的系统,抓着厉鬼的头发, 把他拽进村子的小胡同里,仰头吻上去。

他态度转变太突然, 宋秋粟怔怔地低着头, 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