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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1)

林清羽躺在炕上干瞪眼。

小窝囊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 让他早点睡,明天早点起,不要在这思考人生了。

林清羽啧了一声, 把被子裹得更紧。

他没忧郁,只是有点怂。

秋丫当着他的面把她妈杀了。

剪刀杀人本来就慢,秋丫又伤心过度, 下手没个准头。捅了三十多下, 珍花都没死。

催眠效果早就结束了, 珍花直勾勾地盯着他俩, 双眼充血, 嘴里不停喊着,“孩儿, 丫丫,为什么要捅妈妈。”

搞得她多爱秋丫一样。

林清羽知道她怎么想的。

让儿子女儿和村民上床, 是要赚钱养家。

给他下药,是他和秋丫太好面子, 需要他们老两口帮忙‘撮合’

对铁牛见死不救, 是恩德佛的意思。他们没亲自过去把铁牛杀了,已经是善良到了骨子里。

她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 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能早早凑出三代,为了子女能有个好未来。

不然珍花临死前的眼神, 不会那么怨恨绝望。

在原文中, 宋家父母也被秋丫拉进做好事的队伍。

在秋丫救助被囚禁的女教师时, 两人以不想得罪村民,破坏邻里关系为由,中途退出。

后来就没了戏份, 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从这段剧情就能看出,他们两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清羽最怕这种人。

他们蠢得离谱,坏得彻底。

眼里没有道德法律,只有村子里的一张张嘴,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警察来了,打警察。和尚来了,打和尚。

秋丫没杀过人,人和猪一样难杀。

珍花在地上爬了几米,一边惨叫一边飙血。

叫声被风雨声盖住,没有传出去。闪电不时在空中炸开,照亮女人满是血污和恨意的脸。随之而来的雷鼓,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宋秋丫被雷声炸了几下,心脏怦怦跳。

她到底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孩,这辈子没做过害人的事,更别提杀自己亲妈。

热血降了温,人就僵在地上不会动了。

林清羽觉得珍花再这么爬下去,他们要清理的血迹更多。

就去厨房拿了菜刀,直接把珍花的头剁了。

他知道斩草必须除根,提着刀,要去把建业也杀了。

秋丫在原地哆哆嗦嗦地看他,满脸是血,眼泪要掉不掉,感觉快吓疯了。

实在是可怜。

林清羽问她可以么。

秋丫摇头。

行。

不杀就不杀。

怨气下去,秋丫善良的底色再次占领高地。

父母对她,多多少少是有生养之恩的。

林清羽不喜欢这种人,杀人不杀彻底,后患无穷。

但他喜欢秋丫。

秋丫是个好孩子,之前认为他是害死哥哥的骗子,还舍命保护他。

怕村民把女骗子当牲口用,死都不肯后退一步。

林清羽琢磨着,不如用他哥爱用的法子。

把建业打晕绑起来,囚禁在地窖里,让他没机会报复。

每天的吃喝拉撒是麻烦了点,那是秋丫要考虑的,和他没关系。

林清羽边想边推门进入厨房。

地上空了,建业不见了。

厨房和餐厅、卧室是连在一起的。

想从厨房逃出去,要先经过餐厅,再去卧室,从卧室的门去院子。

宋家的房子很诡异,除了秋丫秋粟的房间,其他屋子的窗户都是用木板封死的。

林清羽问过秋丫怎么回事,她说早些年经常有熊进村吃人。

熊会翻墙直接进院子,隔着窗户看到屋里有人,就会把窗户打碎,爬进来觅食。

所以村子里老一点的房子,都会专门封窗防熊。

她和哥哥生得晚,村子的熊患基本没了。

他们的那栋房子是后盖的,就正常开了大窗。哪天再有熊进村,他们的窗户也要封上。

林清羽没把昏迷的建业绑起来,直接往厨房一丢,就是因为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现在建业没了。

林清羽和秋丫里里外外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能藏人的地方。

在他们杀珍花的时候,建业凭空消失了。

————

两人裹着塑料布,摸着黑在雨中一脚深一脚浅地上山,连夜把珍花的尸体埋了。

回到家,院子里的血污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

宋秋丫去烧两人的洗澡水,林清羽在屋里清理血迹。

直到凌晨1点,两人才忙完。

林清羽洗完澡,一边吃着秋丫热的大饼子,一边想着要怎么安慰她。

坐在炕上的秋丫,突然抬头看向他。嘴唇抖得厉害,声音飘飘忽忽,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嫂,你说我妈,她会不会和我哥一样,再……再找回来?”

林清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大饼子噎死。

他让宋秋丫别怕,他们是有鬼罩着的。

有秋粟护着,没什么可怕的。

她又问她爸怎么办。

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消失得太诡异,比珍花还吓人。

林清羽跑去厨房四处敲,想确定有没有密道暗室。

宋秋丫站在门口,“嫂,是恩德佛吧。”

林清羽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餐厅里的供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恩德佛。

佛像前,是珍花建业上的香、放的贡品。

佛像的脸,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宋秋丫小声问,“会不会是恩德佛看到了我们做的事,知道我们不仅杀了我妈,还要对我爸下手。祂就提前出手,把我爸救走了。”

“我妈不是说,她之前举办佛升堂的时候,恩德佛特意开了一条通道,让她去见祂。我爸会不会是被恩德佛接走的?从那条有很多人脸的‘众生相’逃出去了。”

————

林清羽用卡片亲眼见过众生相,知道珍花没有出现幻觉,‘众生相’和巨大的佛像都是真实存在的。

珍花的猜测像一颗种子落到他心里,随着时间流逝,种子开始发芽。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强烈的不安在林清羽心头疯狂蔓延。

他有第二条命,不怕死。

秋丫没有。

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被逼急了才会咬人,咬完还会被良心谴责。

一辈子都被道德感捆绑着,在佛恩村这种破地方,过不上一天好日子。

林清羽裹上塑料布,跑去找宋秋丫。被冰雹砸了一路,骂骂咧咧地进屋。

林清羽揉着脑袋上炕,没管看傻眼的宋秋丫,“行了,别管什么男女的问题。秋粟今晚没来,我担心你那死鬼妈回来报复,也担心恩德佛真的做什么。睡一个屋,能有个照应。”

宋秋丫嗯了一声,不再扭捏。

捧着石头人,攥着菜刀缩进被窝,没一会就打起呼噜。

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晕碳了。

换了个炕,林清羽继续干瞪眼。

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宋秋丫不咕噜了,呼吸被风雨声盖住,炕上安安静静。

林清羽不得不裹着被子滚到她旁边,时不时抬手试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没被什么东西偷摸弄死。

小窝囊睡了,手办架上的小火车也停止运行。

别墅熄灯,游乐场关门,只有Q版第一人在下水道里,制定邪恶计划。

林清羽不敢睡,怕复活的机会不知不觉就用掉了。

他打开系统后台,宋秋粟还在山里抓黄鼠狼。

烦死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哥哥过来陪他。

————

雨一直下,这个黑夜格外漫长。

林清羽翻了个身把自己蒙起来,闷得喘不过气,又把自己放出来。

宋秋丫突然醒了,在被窝里夹着嗓子叫嫂子。

轻飘飘的,还带着哭腔,跟叫魂似的。

林清羽吓了一跳,“你好好说话!”

秋丫都快哭了,“嫂,好像有……有东西爬进来了。”

林清羽猛然起身,朝着窗户看。

没了闪电,屋里没有一点光亮。

他连门窗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眯着眼睛死盯着窗户的位置。

秋丫还在嘟囔,“有脚步声,那东西朝着炕过来了。”

完了,宋秋粟是爬着走的。

林清羽掏掏耳朵。

他是聋了么,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代,手电筒在佛恩村没有普及,宋家只有煤油灯。

点燃一次,满打满算只能用三四个小时。

林清羽是赛博世界来的,没见过这么复古的东西,不会用。

秋丫睡前把煤油灯准备好了,就放在炕边的小桌子上。被嫂子催促几声,从被窝里爬出来点灯。

她经常摸黑点灯,是老手。就是现在太怕太紧张,手一直在抖。哆嗦半天,灯才亮起来。

灯光刺激到了黑暗里的东西,脚步声变快。

宋秋丫举着刚刚燃起的煤油灯照亮,终于屋内的景象。

妈妈回来了。

她满身污泥,胸口冒着血。双手捧着自己的头,朝着他们走过来。

雨水顺着她的衣服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水痕。

视线相撞,宋秋丫看到妈妈的脑袋咧开嘴冲她笑,嘴里喊着,“丫丫,丫丫。”

宋秋丫猛地跳起来,拼命往嫂子身后躲。

妈妈越来越近,嫂子还跟瞎子一样四处乱看。

很快,妈妈就绕过第一道防线,冰冷的手缓缓掐住她的脖颈。

“秋丫?你怎么了?”

“秋丫?秋丫!”

“宋秋丫!!!”

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抽了两巴掌。

宋秋丫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

嫂子一脸后怕地攥着她的手,扬手还要抽她,“你想把自己掐死么!”

变成厉鬼的哥哥,不知何时过来了。

他忙得厉害,一手捂着燃烧的煤油灯灭火,一手拍打着被子上的火苗,嘴里还叼着嗷嗷乱叫的黄鼠狼。

嫂子在气头上,转身教训他,让他下回进来的姿势别这么吓人。

哥哥空洞地眼睛看向他,委屈地哼哼。

哥哥再吓人,她也不可能看成妈妈。

宋秋丫呆滞地坐在原地,衣服都被冷汗打湿,“我妈呢?”

“什么?”

“我妈来了,来找我索命了。”

林清羽看看宋秋粟。

“没有,刚刚来的是你哥。他一进来就咯咯叫,很好认。除了他,没别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好忙好忙

明天早点到家,早点码字,争取多写点

第62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2)

宋秋丫脸疼, 脖子更疼。

脸是嫂子抽的,脖子听嫂子说,是她自己掐的。

她和疯了一样, 突然丢下煤油灯,开始掐脖子,根本拦不住。

林清羽问她怎么了。

宋秋丫哆哆嗦嗦把刚才的事说了,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睡前太害怕, 想东想西的, 做了噩梦。”

嫂子没说话,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宋秋丫逐渐回过味来。

脖子都快被她掐断了,她都没醒, 哪有人会这样做噩梦。

强烈的恐惧,瞬间在心头升起。

宋秋丫摸摸脖子, 看看一脸关切的嫂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嫂子怀里, 在他胸口嚎啕大哭。

“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铁牛那么好的人,死后不能变成鬼,珍花就可以!她生前欺负我, 死后还是欺负我!刚死几个小时,就来找我索命……”

林清羽虽然弯了, 但他曾经是直的, 和异性总是会保持距离。

被年轻女孩抱着哭, 他浑身不自在。

他双手悬空,不知道该放哪。拉拉宋秋粟,让他过来帮忙。

“别在那咯咯叫了, 快来哄哄你妹妹。”

宋秋粟刚凑过来,宋秋丫就在炕上蠕动两下,换了个地方哭。

“咯?”

林清羽看看茫然的死鬼,长叹口气。

宋秋粟在山里扑腾一晚上,满身泥水。头顶沾着树叶,嘴里叼着黄鼠狼。

不知道去哪吃了顿好的,嘴上手上全是血,衣服上还挂着菜叶。

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脏得没人样。

除了林清羽,没人受得了他这幅样子。

秋丫没崩溃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哭之前挑了一下,在他俩中间,选择了干干净净嫂子。

不知道是鬼的思想和人不同,还是新生鬼的情感不够健全。

宋秋粟变鬼后没有共情能力,做事全靠本能,对身边人有些冷漠。

比如先前林清羽差点被他勒死,他眼里只想着吃。

又比如秋丫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如何用黄鼠狼换奖励。

林清羽告诉他,今晚情况太复杂,恐怕没机会做舒服的事情,奖励没有了。

宋秋粟蹭人的动作一顿,怔怔地张开嘴,黄鼠狼从他嘴里掉出来。

没跑几步,就被湿漉漉的发丝缠住裹成一个球,气得吱吱叫。

如果死鬼有眼睛,此时里面一定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为了抓礼物,翻山越岭。

最后一口饭都吃不上?

母狐狸不是这么做的,公狐狸的待遇都比他强。

不等林清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宋秋粟就把秋丫撕开,抱着他去了隔壁房间。

宋秋丫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以为屋里有危险,连忙跟上去。

没过多久,她裹着塑料布红着脸跑回来。

清白了一辈子的哥哥,死后怎么就成了色鬼?

话本里说,鬼是吸人阳气的。

嫂子不会被哥哥吸成人干吧?

家里好像还有一些红糖块,明天给嫂子弄点红糖水,补补亏损,可别真生病了。

宋秋丫胡思乱想地坐回炕上,一手拿着自己平时供奉的小恩德佛像,一手攥着铁牛尸体里挖出来的石头人,絮絮叨叨地跟佛像诉苦。

说自己从小到大有多不容易,也是被逼急了才杀人的,求求恩德佛不要降罪。

说到最后,她动了小心思。

“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犯了错,现在是杀人犯了。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让警察把我关起来,在监狱里赎罪。”

迷你佛像安安静静的,宋秋丫就当它同意了。

明天她就拉着哥哥嫂子,去村口碰碰运气。要是真能离开村子,坐十年大牢她都能笑醒。

————

厉鬼不需要洗澡,宋秋粟有自清洁功能。

林清羽在炕上拼命反抗,剧烈挣扎。

直到宋秋粟变干净了,他才老老实实躺下。勾着他的脖子,让他进来。

折腾一晚上,又被翻来覆去搞了一早上。

林清羽瘫在炕上,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条死鱼。

宋秋粟把黄鼠狼塞进他怀里,“咯。”

“好好好,棒棒棒,你最棒……”

“咯咯,嗬。”

“我现在没心情,等我睡醒再去审他。”

黄鼠狼要咬林清羽,宋秋粟一巴掌拍下去,把它打晕了。

他提着软趴趴的黄鼠狼,想找个地方装起来。林清羽突然翻过身,抱住他的手臂,脸埋在他的手上。

厉鬼周身带着阴冷恐怖的气息,却让林清羽格外安心,

他嘟囔了一声哥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沉沉地睡过去。

宋秋粟僵在原地,下意识摸摸林清羽顺滑柔软的长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混沌的大脑里破土而出。

是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复杂的感情。

宋秋粟晃晃黄鼠狼,毛茸茸礼物还在装死。

他今早兑换过奖励了,这个礼物已经失去价值,他现在只是代为保管。

下一个礼物该送什么?

果子?鸡蛋?

太普通了,院子里就有很多。

钱?更好吃的东西?

宋秋粟思考半晌,学着公狐狸讨母狐狸开心的样子,俯身靠近林清羽,用鼻尖蹭蹭他的脸。

他嘤嘤叫了两声,“喜……喜欢,我……的。”

他的母狐狸睡着了,没有给他回应。

这是好事。

他求偶的技巧不够熟练,还拿不出手,要多加练习。

宋秋粟想起来,林清羽被他撞得来回晃的时候,问他见没见过众生相,知不知道建业可能去哪了。

宋秋粟不知道众生相是什么,但他记得建业是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

妹妹不喜欢建业,老婆不喜欢建业,他也不喜欢建业。

他要像抓黄鼠狼一样,把建业抓来送给林清羽。

这么小的村子这么大的礼物,肯定找得到。

————

林清羽迷迷糊糊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四处找衣服。

今天要忙的事很多,不能赖床。

要审黄鼠狼,要找建业,要应付村民,和可能过来找麻烦的牛家人,要安慰精神濒临崩溃的秋丫。

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不是村民来了。

他的大脑还没重启,暂时分辨不清。

林清羽边系腰带边往外走,秋丫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动静,抬头跟他打招呼。

精神头看着不错,她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要做的事少了一件。

林清羽刚觉得欣慰,就被秋丫领去杂物间,“嫂子睡得太香,我和哥没忍心叫你,你这两天也够忙的。”

“张大娘、王婶她们来过一趟,看到我哥,吓跑了。我家闹鬼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在村里传开,一时半会没人敢过来。”

“现在是下午两点,你一直没醒,我们就先忙了。黄鼠狼我俩审完了,虽然它不会说话,但大致能猜出它的意思。一点多的时候,我哥把我爸叼回来了,我俩刚刚弄清他昨晚去哪了。”

林清羽拿着宋秋丫塞得大饼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宋秋丫生怕嫂子噎到,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林清羽躲开她的手,“你还会自主行动?”

宋秋丫:?

“这是什么话?”

“好话,夸你厉害的。”

宋秋丫被他保护了几次,心里很崇拜自己的嫂子。

她抓着麻花辫,开开心心地甩了两下,继续邀功,“嫂,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忙。就舒舒服服地坐下吃着花生喝着红糖水,听我们给你汇报情况。”

“红糖水?”

“嗯,补一补嘛。你要是哪天嘎巴一下也成了鬼,我不就是家里最不合群的那个了么?”

林清羽没听懂她的意思。

他摇摇头,说不喜欢喝红糖。

秋丫说家里还有大枣,实在不行,她去杀头猪,给他做酸菜猪肉血肠。

看得出秋丫对这个家没有一点归属感,根本不考虑可持续发展。

爹妈没了,她就可劲造。

————

这是宋秋粟变成鬼的第三天,他智商恢复得很快,开始有意识地模仿人的行为。

一会学宋秋丫杀猪,一会学林清羽吃饭。

林清羽坐在餐桌上吃血肠,身旁坐着死鬼老公,对面是宋秋丫和黄鼠狼。

黄鼠狼抱着生猪肉啃,时不时吱吱两声。

毛茸茸的,挺可爱。

宋秋粟指指挂在房梁上的宋建业,用鼻尖蹭蹭林清羽,在他脸上拱来拱去。

林清羽仰着头,“他死了么。”

宋秋丫摇头,“被我哥打晕了,在上面荡秋千呢。”

在场的,就女主能说人话。

她啃着馒头,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林清羽。

一人一鬼一兽,语言不通,靠着你比划我猜,勉强交流。

黄鼠狼叫兔子毛,它小时候抓兔子被兔子蹬飞,吃了一嘴毛,差点重伤死掉。

它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想记住这沉痛屈辱的一天。

铁牛的死和兔子毛没关系,它是个没害过人的好兽。

通了灵性,寿命很长,能听懂人说话。

以前下山偷鸡摸狗的时候,围观过一次佛升堂。

听村里人说,只要做的好事够多,就能和恩德佛许愿。

不知道为什么,整座山上只有它一只黄鼠狼。它是狐狸养大的,从没见过爸妈。

所以兔子毛的愿望是变成老鹰,飞出这座大山,去找自己的同类。

黄鼠狼能做的好事太少,它琢磨着要先变成人,才有机会变成鸟。

它听村里人说过,黄大仙可以讨口封。

顶着一个人的头盖骨,拦路问人,自己长得像不像人。别人说像,它就可以原地变人。

兔子毛努力了十几年,终于把‘你看我像不像人’这句人话学利索了。

它刨了几座坟头,顶着头盖骨问过几个村民。

那些人很怕它,都乖乖说它像人。

流程正确,可它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兔子毛吸取经验教训。

故事里能变人的黄鼠狼,都是黄大仙。

它不是大仙,没人供奉,它只是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兔子毛想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当上保家仙。

上山拜佛的村民很多,兔子毛就缩在大佛像手里,白天观察村民寻找合适的目标,晚上去吃供桌上的贡品。

大佛像是块很好的石头。

它吃它的饭,住它的家,睡它的手,它都没赶它走。

兔子毛跟佛像成了朋友。

它这么想的,佛像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兔子毛的生活很安逸,直到一天,小秋粟和小秋丫出现在佛像前,举办佛升堂。

佛像的家突然变得很奇怪,一阵只有小动物能听到的哭喊声,在屋子里响起。

最让兔子毛恐慌的,是它看到两个小孩脚下的地面,出现一张张人脸。

他们又哭又笑,一节节手臂从人脸的口中生长而出,抓向秋粟秋丫的身体。

小孩身上爬满手臂,他们却看不见一样,依旧在蹦蹦跳跳玩耍。

一条血淋淋的通道在小女孩身前打开,手臂推搡拖拽着她,想把她弄进通道里。

兔子毛知道,自己成为黄大仙的机会到了。

它连忙跳下去扑到秋丫身上,连撕带咬,把手臂全弄下去。

不等它救下小女孩,身后就传来男孩的惨叫。

兔子毛转过头,看到它的好朋友动了。

一直端坐的石头佛像活了过来,它悲悯地垂着头,大手捏住男孩的小脑袋。

男孩悬在半空,在它手里扑腾,看着快死了。

兔子毛蹦起来抓挠佛像,不停吱吱叫。

大佛很快将孩子放下去。

兔子毛拖着昏迷的小女孩跑过去,检查小秋粟。

爬满男孩身体的手臂消失不见,他的眼珠烂了,一直在流血。

石头把他的‘目’取走了——

作者有话说:【兔子毛的备忘录】

1.梳毛洗脸,未来的黄大仙要时刻保持体面[墨镜]

2.做好事(可能没有什么能做)[托腮]

3.继续观察人类,寻找可以供奉我的信徒[让我康康]

4.偷鸡蛋(不能让人发现,黄大仙不能有污点)

5.早日完成我的木头雕像,黄大仙要有自己的神像[撒花]

6.帮石头朋友洗清冤屈,它把窝分给我,把食物分给我,它不是坏石头[抱抱]

第63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3)

林清羽没听明白, “目拿走了是什么意思?”

兔子毛放下猪肉,舔舔爪子上的血,“吱吱。”

“我知道目是眼睛,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把这句话,说得这么别扭。”

“吱吱吱。”

林清羽哦了一声,“行吧。”

宋秋丫震惊地看着他, “嫂, 你会兽语?”

林清羽夹起一块血肠, “不会。”

“那你哦什么。”

“实在没招, 所以放弃了。”

宋秋丫:……

按照兔子毛的说法, 它之前在村子里偷鸡摸狗,闻到血腥味, 听到了秋丫的叫声。

它扒着窗台上看一会,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就用新掌握的化形术变成厉鬼, 冲进去和鬼东西干架。

之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兔子毛扒开额头上的黄毛, 上面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是剪刀刺出来的。

它没吭声,黑豆似的小眼睛,幽怨地看向林清羽。

林清羽一点都不心虚, “你当时的样子太诡异了,看着就没安好心。”

“吱吱!”

“为什么要变成同款厉鬼, 你还不如直接用黄鼠狼的模样进来。”

兔子毛气得跳起来, 站在桌子上, 两只前爪来回比划。

指指自己不大点的身子,指指又高又壮的宋秋粟。甩甩尾巴,揪揪厉鬼几乎拖到地面的长发。

它没有说话, 几人却理解了它的意思。

它不变身,难道用这个小身板跟巨无霸打?

进屋的瞬间,就会被鬼东西抓起来做成围脖。

林清羽问它,怎么不变成他或者秋丫的模样。

兔子毛挺着身子,拍拍肚皮示意他们朝这看。

下一秒,收缩隐藏在体内的小小黄,从毛发里探出头。

林清羽眯起眼睛看了看,“哦,你是公的,然后呢。”

“吱吱,吱。”

林清羽大概能看懂兔子毛的动作,“你暂时没学会变成雌性动物,你没有仔细观察过,搞不清楚母人的东西要怎么长?”

兔子毛点点头,坐回餐桌上。

小爪子在桌上留下一个个血印,看得宋秋粟直皱眉。

林清羽在想别的事,没注意到哥哥的小表情。

“秋丫是母的,你不变她,我能理解。可我是公的,你为什么不变成我?”

正在吃猪肉的兔子毛,茫然地抬起头,“吱?”

“嗯?”

兔子毛窜到他面前,探头看他的裤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清羽:……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公的难道是件很离奇的事情么?”

兔子毛一爪指他,一爪指秋粟。

林清羽点着它的脑门,把它戳翻。

没见识,谁说只有母人能和公人困觉。

兔子毛同情地看着一人一鬼,为他们没有后代,生不了人崽感到悲伤。

做了一辈子没人管的孤儿,现在居然被一只畜生催生,林清羽心情格外复杂。

动物的脑回路和人是不一样的。

对它们来说,繁衍后代确实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清羽摇摇头,跳过公母的话题,“你能变形了,为什么不去观察树上的鸟,然后自己变成鸟,直接飞出去?”

兔子毛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是没想到这点。

林清羽估摸着,它虽然通了点人性,但智商比边牧高不了多少。

————

宋建业的故事,远比林清羽想象得复杂。

那晚他被雷声惊醒从厨房出来,看到宋秋丫和林清羽在杀人。

宋建业连忙悄无声息地退回厨房,想找办法出去。发现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他情急之下,想到了佛升堂。

上次举办佛升堂时,建业亲眼看到老婆原地消失了。

没过多久,珍花又凭空出现。告诉他,自己去了‘众生相’,见到了恩德佛。

珍花还没死,还在餐厅里哀嚎惨叫,嘴里一会喊丫丫一会喊建业,想让人救她。

宋建业压根没想过救老婆,只希望她命再硬点,死得再慢点,多给他争取点时间。

至于她多痛苦,和他没什么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趁着林清羽两人的注意力都在珍花身上,宋建业在厨房的角落里,攥着小恩德佛像,举办了佛升堂。

他心里不停默念,求求恩德佛救他离开,求‘众生相’快点出现,让他逃出生天。

随着佛升堂仪式结束,宋建业看到地上浮现出一张张扁平的人脸。

他们张开嘴,口中的手臂抓挠着地面,将厨房的水泥地撕开一道口子。

一条猩红的,如同通往地狱的血肉阶梯,出现在宋建业眼前。

人脸或哭或笑、或怒吼或哀嚎。

声音巨大嘈杂,屋外的人却没有反应,似乎只有他能听到‘众生相’里的声响。

珍花的惨叫已经消失,宋建业不再犹豫,惊慌失措地跑进去。

他跑得太快,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宋建业喘着粗气,周围都是血腥味。

他大脑一阵眩晕,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正俯身看向他。

佛头很大,眼睛却异常得小。

两颗乌黑的小眼珠,在雕刻出的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宋建业认出这是恩德佛像,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它救救自己。

佛像垂眸,慈悲地凝望着他。

宋建业心有所感,起身绕着佛像走了一圈。

看到大佛后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那些人脸很奇怪,好像有腐蚀性,搞得佛像身上坑坑洼洼的。

宋建业不是很理解恩德佛的意思。

他就一个普通人,没本事也没手艺,恩德佛身上长癣子,他能帮上什么忙。

赶紧救他才是正事,赶紧救他!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大佛像抬手捏住了他的脑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宋建业在空中无力地蹬腿,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皮肤。

紧接着,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脸皮脱落,落到了佛像身上。

和佛像相比,宋建业实在太小,还没有它的一根手指大。

佛像将他的皮全部撕下来,也覆盖不住牛皮癣一般的人脸。

它把宋建业的皮贴在脸上,金黄色的佛像上,多出一张摊开的黝黑人皮。

搭配它的小眼珠,画面更加诡异。

宋建业的视线被鲜血染红,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

他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佛恩村供奉的恩德佛,其实是个邪神。

脑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佛像松开手,宋建业尖叫着从高空掉落,当场晕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出现在山上的恩德佛庙。

庙里曾经有一群和尚,后来和尚没了,只剩一堆空屋子。

村民过来拜佛时,会顺便帮着打扫一下院落。

供桌上摆着村民昨天放上的鸡蛋、野石榴,恩德佛像静静地坐在供桌后。

暴雨停了,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在门外的地上,打下温暖的光。

庙内宁静祥和。

珍花的死、诡异的金色佛像,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宋建业刚想起身,身下就一阵剧痛。

他低下头,入眼一片血红,是自己血淋淋的肉。

不是梦,他的皮真的没了。

噩梦没有结束,第一个进入寺庙的,不是最爱拜佛的张大娘,也不是其他村民。

当宋建业瘫在地上,看见宋秋粟化成的厉鬼朝他走来时,他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词——因果

他杀死了秋粟秋丫的父母,把他们拐回家,牲口一般圈养长大。

他和珍花骗过了两个孩子,骗过了所有人,却忘了那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

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

宋建业受得刺激太大,被秋粟秋丫审讯完,最后一点理智随之消失,人彻底疯了。

他没了皮,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林清羽把他从房梁上放下来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宋秋丫不喜欢他,在得知宋建业不仅不是自己亲爹,还是杀人拐孩的人贩子后,就彻底不管他的死活了。

任由哥哥嫂子把人扛到院子里,解剖宋建业的尸体。

林清羽甩甩手上的血,“真是奇怪,他心脏里没有石头人,珍花的也没有。死了三个人,就铁牛体内有东西。”

宋秋粟站得近,脸上被他甩了几滴血。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小手帕,用身上的水打湿,开始认认真真擦脸。

林清羽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秋丫,你哥死后你们检查过尸体没,他心脏里有没有小人?”

宋秋丫在做饭,声音远远从厨房传出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内脏都被掏空了,我也不清楚!”

林清羽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兔子毛呢?”

“回家休息了,说晚上会过来吃饭!让我给它留个鸡腿!嫂,一会过来帮我把鸡杀了,我给你俩炖老母鸡汤!”

林清羽看看还在院子里安逸踱步的鸡鸭鹅,同情地咽咽口水。

估计是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剩不了几天了,宋秋丫压根不考虑可持续发展。

种猪说杀就杀,母鸡说炖就炖。

院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下锅。

香得很。

————

之后的日子,和林清羽想象得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们知道了这么多线索,接下来会有一场厮杀,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秋丫钻空子失败,白跑了一趟,没走出村子。

建业珍花一直没下地干活,村民都觉得不对劲。

但张大娘一早就把宋家闹鬼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现在没有一个村民敢上门,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兔子毛白天过来蹭吃蹭喝,晚上回山上过夜。

按照它的爪法,山上很冷,庙里很阴森,它要回去陪它的石头朋友。不然一块石头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因为没有和尚打理照顾,佛像经常积灰。兔子毛每晚睡前都要清理佛像,忙得很。

林清羽问和尚去哪了。

黄鼠狼指指秋丫,指指肚子。

林清羽愣了愣,“吃了?被村民吃了?”

兔子毛点头。

秋丫不乐意,“冤枉人,我和我哥可没干过这种事。”

兔子毛也说不清楚。

这个秘密是石头朋友托梦告诉它的,它只知道这些。

宋秋丫供奉了小恩德佛,不方便供别的。

林清羽主动提出,可以供兔子毛做自己的保家仙,天天给它烧香,把它捧成黄大仙。

兔子毛特别激动,蹦蹦跳跳地走了,要回去精修自己的神像。

几天过去,一切如常。

村民看到他,就哇哇叫着跑了。连滚带爬的,抓都抓不住。

没人惹事,也找不到能做的事情。

小火车产出的卡牌都是些低级卡,效果一般,没什么大用处。

儿童乐园新产出了一张卡,效果是‘能把人吃哭的超级美味冰淇淋’

林清羽给了宋秋丫,让她帮自己剪头发。

“你要剃寸头?那不就更像男人了么。”

“什么像?我本来就是男人。”

“长发不是挺好看的?”

林清羽抹了把后颈上的汗,“热。”

宋秋丫舔着冰淇淋,幸福地擦着眼泪,“还是别了,你长得一脸凶相,剃了头跟刚从监狱出来的一样。”

“你闭嘴吧。”

小窝囊很欣赏她,说她为人老实,爱说实话。

林清羽不想搭理他俩。

————

头发没剪成,宋秋粟不同意,抱着他脑袋不松手。

不知道是解锁了什么新的xp,在捍卫自己的性。福。

为了留住老婆的长发,话都说不明白的死鬼,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头发的七。八种扎法。

今天给老婆扎高马尾,明天盘头,后面麻花辫。

宋秋粟抽了个时间,把自己的棺材从坟头挖出来,扛到宋家放到炕上。

现在林清羽早上一睁眼,左边一口棺材,右边一张鬼脸。

院子里还有一个秋丫,在追着鸡鸭撵。

日子真是一眼望到头了。

唯一让人开心的,是宋秋粟的好感度在日来日去、日复一日中,肉眼可见地飞速增长。

早上,林清羽盘腿坐在炕上,把红绳递给棺材里的死鬼,“今天想给我扎什么?”

宋秋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他最近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连打结的头发都仔细梳开了。长发瀑布般散开,诡异又漂亮。

林清羽晃晃头绳,“老公?还没睡醒?”

宋秋粟脑袋侧了侧,没吭声。

林清羽觉得不太对,他今天呆呆的。

小窝囊给他调出后台数据,不等林清羽看完,自己先倒吸口凉气。

【特殊时期,无法检测目标对象的各项数据。】

【#基础数据#】

【好感度:?/100】

【欲。望。值:?/100】

【内心活动:(检测对象的意识一片迷雾)】

【阴暗想法:(检测对象的意识一片迷雾)】

【检测到特殊时间段——回魂夜】

【目标好感度等基础数值,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动,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回魂夜将在午夜子时后结束】

【当前剩余时长:15小时】

林清羽欣慰地亲亲死鬼。

天刚亮就开始回魂?

不愧是他哥哥,大太阳底下过头七,上进心就是强,别的鬼拍马都赶不上——

作者有话说:【厉鬼的物品箱】

展示人:宋秋粟

物品1:一把五颜六色的头绳。

备注:妹妹给的,妹妹好。

——

物品2:毛绒球玩具

备注:黄鼠狼用自己掉的毛,制作的小毛球,上面黏了两个小黑豆做眼睛,每个人都有一份。

——

物品3:黄大仙雕像

备注:木头制作的,上面有野兽的牙印。不够精美,但承载着兔子毛的希望。

——

物品4:一只小麻雀(活的)

备注:我抓的,给兔子毛学习用,它还没学会变麻雀。

——

物品5:手帕、小梳子。

备注:妻子不喜欢脏鬼,他不和不干净的我睡觉。手帕、梳子,让我时刻保持体面。

【厉鬼的宝箱(不可展示)】

宝贝1:妻子的头绳

备注:上面有他的味道。

——

宝贝2:妻子的衣服

备注:上面有他的味道。

——

宝贝3:妻子的内裤

备注:上面有他的味道。

——

宝贝4:妻子

备注:我用头发缠住他了,他跑不掉,他是我的。

第64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4)

后台数据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小窝囊觉得这不是好事。

宋秋粟是怨鬼,他变成死鬼后的第一个晚上,就来找林清羽索命了。

他当时是新生鬼, 只有几个小时大,智商少得可怜,只能处理简单的问题。

吃到饭就想不起来杀人, 吃饱后不等他反应过来, 就被有一百多年床上经验的林清羽, 按在炕上骑了个爽。

一夜过去, 恶鬼变色鬼。

回魂夜的宋秋粟, 智商和记忆双双回归。

他说到底,还是怨念化成的鬼。死前最痛恨的, 是放白鸽骗婚,间接导致他死亡的假老婆。

等他回魂了, 八成要追着林清羽杀。

【他大白天回魂,怨气要重到什么程度。我最近恶补了很多灵异小说, 像他这种不怕阳光的鬼, 一般都凶得很,一小时能杀你七。八次。】

‘没那么少。’

【……你真不怕?不怕你抖什么,兴奋的?】

‘你给我准备痛觉屏蔽, 我就不抖了。’

小窝囊开始鞠躬,【抱歉亲亲, 暂不支持此项服务, 你还是骂我无能吧。】

林清羽翻了个白眼。

小说原文提到过回魂夜。

在恨意中诞生的厉鬼, 头七当天怨气最重。满脑子都是复仇,跟疯狗似的。

原主是个炮灰,第一晚被宋秋粟弄死了, 没有活到回魂夜。

宋秋丫从阴阳先生口中,提前得知了头七回魂的事。为了保护爸妈,在大黄狗的陪伴下,独自在大山里逃窜了一整夜。

等回魂夜结束,宋秋粟脱离狂暴状态,宋秋丫鞋都快跑烂了,倒在地上被大黄狗拖着走。

她哥终于不是疯狗了,现在轮到她变成死狗了。

事后宋秋丫问哥哥,她又没害过他,他为什么恨她。

文里的宋秋粟假装自己还是傻鬼,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

他的心理描写给出了答案。

鬼的一辈子,只能有一次头七。这么隆重的日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宋秋粟最讨厌的骗子死了,想去杀了珍花建业。

两人都不知道父母是人贩子,厉鬼没有道德,想杀就杀。

秋丫有。

她想保护爸妈。

宋秋粟死前,和妹妹吵过架。

秋丫抛下他和爸妈统一战线,劝他娶自己根本不爱的陌生女人。

说什么有老婆陪着,他日子能好过点。哪天她嫁出去,他也有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他和秋丫吵架,秋丫吵上头,说他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破不掉诅咒,三十岁就可以买棺材了。

宋秋粟找回了记忆,心情特别差,想杀个爸妈泄愤。

秋丫突然蹦出来,拿黑狗血泼他,要把他赶跑。

回魂夜回归的不只有完整的魂魄,还有宋秋粟从小就有的洁癖。

他被黑狗血淋了一头一脸,里面还加了蒜泥。

宋秋丫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办法,说屠夫的菜刀和贴身衣物能驱鬼。

宋秋粟躲过飞来的杀猪刀,没躲过王屠夫的汗衫。

黄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汗衫,直直砸到他脸上。上面带着血腥味、王屠夫浓郁的汗味和几根汗毛。

宋秋粟都快疯了。

彻底丧失理智。也不再管什么珍花建业,只追着秋丫杀。

头七过去,宋秋粟脾气没那么暴躁了。

汗衫再臭,狗血再恶心,妹妹也罪不至死,打一顿就好。把她撕成碎片,确实有些过分。

林清羽跟小窝囊分析原文。

‘秋粟的回魂夜,是针对性报复,定点打击。’

【人贩子爹妈死了,他针对的不就是你?】

‘说什么呢,害死他的是放白鸽的女人,我现在是个男人。等会我剃个寸头,他保证认不出我。’

【你把他当什么了,弱智么。】

林清羽选择性无视,‘总之他不会无差别杀人,我可以把秋丫推出去吸引火力。只要秋丫不作死,他就不会杀秋丫。兄妹俩唠一天嗑,今天就过去了。’

小窝囊没说话,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他,里面似乎写着几个字,‘你个废物’。

林清羽是认真的。

虽然复活的机会只有一次,但他可以晚点复活。

厉鬼杀人很疼,林清羽打算提前下手,打算把自己弄死。让秋丫挖个坑把他埋起来,当一天尸体。

等风头过了,他再复活,爬出来找秋粟。

小窝囊问他怂什么,怎么不试试真爱战胜一切,说完它自己先笑了。

最近睡前故事看得太多,差点忘了这是灵异世界。

林清羽愣了愣,看看棺材里躺平的宋秋粟,脑袋里琢磨着原文和系统的话。

如果头七时,宋秋粟还是会被洁癖影响,对原本被他无视的秋丫,起了杀心。

那其他让他印象深刻的东西,会不会也能左右他的决定?

林清羽告诉系统,它说得有道理。

【哪句话?】

‘爱。爱能战胜一切。’

【你结巴什么,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这又不是童话……卧槽?你疯了?!】

————

林清羽没疯,他清醒得很。

宋秋粟没头七,就能在太阳底下四处乱跑。进寺庙当着恩德佛像的面抓人。

真到了回魂夜,他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林清羽今晚,九成九是要死的。死之前,想多浪就多浪。

哥哥一直没起床,秋丫一边杀鸡一边和嫂子聊天。

她在衣服上擦擦水,提着鸡站起来,“什么?头七?会不会有危险?”

林清羽说,自己多半要死。

宋秋丫急得直跺脚。

嫂子死了,她怎么办。鬼又不喝鸡血猪血,难道要她天天在身上割口子,给这两个死鬼喂饭吃?

她身体遭不住。

而且嫂子喂饭的时候,好像都是直接把哥哥的脑袋按在身上的。

宋秋丫想想自己被哥哥嫂子压住的画面,吓得鸡都掉了。

太可怕了!好恶心!!!

手办架上的小火车,生产出了三张新的卡牌。

林清羽刚想看看效果,就被宋秋丫拉着往外跑。

她边跑边求他,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然她也死了算了。

林清羽说自己会努力。

轻飘飘的话,安慰不了宋秋丫受惊的心。

她直接带着嫂子去了村尾,找到村里唯一的阴阳先生。

院子不大,大门左边是一个砖头矮房。斜前方是一栋老房子。

门没关,能看到里面摆了个供桌。

左边供的耶稣,右边供的佛祖,中间供的狐仙。

院子里,老先生正对着大太阳,教小徒弟夜观星象。

林清羽开始往后挣。

放过那只可怜的鸡,它生前勤勤恳恳打鸣,死后不能喂了骗子。

小姑娘今天的力气出奇得大,浑身牛劲没地方使,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牛劲?牛?

铁牛……

林清羽看着秋丫的背影,无声地叹口气。

铁牛在就好了。

他一看就是把杀猪的好手,肯定能把宋家那头最肥美的猪弄死。

林清羽没用,他只杀过人,没杀过猪。

昨天帮秋丫杀猪,两人被猪拱倒了。要不是宋秋粟来得及时,用头发把猪缠起来,林清羽的胳膊都能被猪压断。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宋秋丫把刚处理好的大公鸡砸到桌子上,又从兜里掏出两颗鸭蛋,跟老先生谈好了价。

佛恩村不算太富裕,闹鬼死人是小概率事件,阴阳先生赚钱的机会不多。

这是比大生意,小徒弟激动得脸都红了。

生怕秋丫反悔,立刻敲开咸鸭蛋啃了一大口。

阴阳先生神神叨叨地捋着胡子,掐着手指算卦,“你嫂子不是女人啊。”

秋丫很急,“这全村人都知道!”

“他也不是人,我算不出他的生辰八字。”

“我不在乎这个,他是人是鬼是塑料布,只要能把我哥治住,是什么都行。我哥回魂夜要杀他,您想个办法把他保下来。求求了求求了,这对我非常重要!”

多收了一颗咸鸭蛋,老先生给秋丫指了条明路,让她去弄黑狗血。狗血辟邪,黑狗血加大蒜,三倍的辟邪。

鬼怕恶人,王屠夫常年杀猪,身上有煞气,他的贴身衣物能镇住厉鬼。

林清羽听到一半开始挽袖子,阴阳先生说完,他的拳头就招呼到了老头脸上。

好啊,原来小说里的宋秋丫疯狂作死,就是信了这个老小子的话。

————

阴阳先生是值得尊敬的,至少在宋秋丫心里,村子里没人比他更懂鬼。

她把嗷嗷叫的嫂子弄回家,自己出去搞驱鬼道具。

林清羽头疼得厉害,坐在棺材板上,脑袋里一遍遍过阴阳先生的话。

老先生躲得快,没**出鼻血。

他很不服气,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地逃跑,绞尽脑汁证明自己的专业素养。

“你不仅不是佛恩村的人,你还不是正常出生的人!我算不到你,你是凭空冒出来的!”

“你和宋家小子有姻缘,这你总不能不承认!你俩是天作之合,有前世因缘!我算出来了!”

“你今晚不会出事,但你命里有个坎。我不是骗子!两天后村子里有大集,你的坎就在那里。过不去那道坎,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清羽跟秋丫确定过,大后天村里确实有大集。有不少村外的人进村卖货,还会有杂技表演。

这是佛恩村的传统,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算不上秘密。

真正让林清羽在意的,是他最后那句,“你不在佛恩村的因果里,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想帮你,想帮村子从循环中逃出去。”

林清羽想追问,小老头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捂着嘴,反问他们身上是不是带了恩德佛像。

宋秋丫带了,就放在裤兜里。

她从小供奉恩德佛,走哪带哪,养成习惯了。

老先生见了鬼似的,抓着鸡跑进了屋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宋秋丫不傻,回家就把小恩德佛像塞进盒子里,放到仓库藏了起来。

她其实想扔掉,怕被报复,没敢。

宋秋丫担心被村民欺负,带着大黄狗走了,宋家只剩林清羽和宋秋粟。

后台数据无法显示,死鬼没眼睛没呼吸,林清羽分辨不出他醒没醒。

他略微思索,索性坐进棺材里,骑在宋秋粟身上,“你要是醒了,可不能杀我。”

林清羽俯身亲吻宋秋粟的脸颊,“我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哥哥。”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猛然将他掀飞。

林清羽正想调整姿势落地,就被长发缠住腰身,狠狠甩到墙上。

“操!宋秋粟!”

林清羽疼得闷哼,抽出别在后腰的大剪刀,剪开潮湿的发丝,从半空砸下来。

看着缓缓从棺材中升起的宋秋粟,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怎么过个头七,衣服都变红了。会飞好,逼格高,满地乱爬算什么样子。现在才像个厉鬼,真帅!”

红衣厉鬼没有理会他的话,如同一道火箭朝他飞射而来。

林清羽连忙侧身躲开,肩膀传来一阵剧痛,肩头被厉鬼的指甲划掉了一大块肉。

宋秋粟没有急于进攻,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手指上的血珠。

林清羽捂着伤口,抬眸笑起来,“别装傻了,哥哥。你有洁癖,做不出舔手指这么脏的事。怎么样,我的血好不好吃?”

宋秋粟身体一僵,双眼流血,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

经过几天的相处,林清羽已经弄清,这是厉鬼攻击的前兆。

“你该死,我恨你!去死去死去死!!!”

“别嘴硬了哥哥,你舍不得你的小鸟,你知道你爱我!”

林清羽躲开攻击,被长发扫飞,摔到地上就地一滚,很快稳住身影。

他浑身肌肉绷紧,一手攥着剪刀,一手上下抛着从肩上掉下来的肉。

长发蛛网般蔓延,笼罩住整个房间。有一瞬间,林清羽还以为自己是网上的飞虫。

他深吸口气,“头七这么隆重的日子,你是该杀个什么东西,给自己助助兴。圈里那头肥猪,你要不要杀杀看。”

厉鬼没理会他的话,再次逼近,身上的阴寒之气更加浓烈,“疼……好疼……好疼!我恨你!去死!”

林清羽挑衅地舔舔嘴唇,“你想怎么弄死我?是把我吃掉,还是把我干死?”

他避开飞射来的发丝,抓着肉扔向宋秋粟。

厉鬼下意识抬手接住,想往嘴里塞,又硬生生止住。

林清羽手指勾住身旁的发丝,放在唇边亲了亲,“我说过,你知道你爱我。”

宋秋粟攻击一滞,将肉块捏碎。被烧到般猛地收回发丝,长发在身后飞舞。

“你该死!!!”——

作者有话说:【秋丫颅内小剧场】-

黑狗血

不知道要买多少,有多少买多少-

大蒜

从院子里拿吧-

王屠夫的衣服

啊啊啊烦死了,要怎么开口跟他要!万一他讹我钱呢?算了不管了,被鬼啃的日子我受不了。让他俩互啃去吧,可别祸害我-

王屠夫的杀猪刀

借来了,真脏真臭-

小小铁牛

铁牛哥的葬礼,他们都不允许我参加。没关系,我还有小石头铁牛[抱抱]

我哥说,铁牛一直在石头人里哇哇叫,我怎么听不到?[托腮]

牛牛哥啊牛牛哥,你怎么不争气点,和我哥一样变成鬼呢?嫂子有我哥,我什么都没有了[爆哭]

算了,不变鬼挺好的。你安安心心去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苦了。

我偷偷给你烧得情书,你有没有看到?

嫂子教我写的。

我写了好多肉麻的话,你认识那么多字么?

唉……

王屠夫的衣服,到底要怎么借。

我回去叫嫂子来吧。

我怕村里人说我坏话,你不在了,没人能给我撑腰,我打架都心里没底[爆哭][爆哭][爆哭]

第65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5)

宋秋丫攥着石头铁牛给自己壮胆, 成功抢到了王屠夫的汗衫,带着大黄狗朝家跑。

生怕回去晚了,林清羽没了, 自己要过上给哥哥嫂子无偿献血的悲惨生活。

每个月的月经就够她受的了,她才不要天天放血。

宋秋丫拼命跑回家,刚推开卧室门, 就看见哥哥醒了, 在和守家的嫂子激情互殴。

嫂子不愧是混血毛子大妞……帅哥, 个高、打架猛、皮实。

他砰砰撞墙, 宋秋丫看着都疼。

她喊了声哥。

她哥没搭理她, 扯着个破锣嗓,歇斯底里地尖叫。

宋秋丫这些天听他鬼喊鬼叫, 已经习惯了,

她让哥哥别打了, 再打就没老婆了。

哥哥不听。

秋丫又去喊嫂子。

她漂亮又彪悍的嫂子擦擦脸上的血,一边疼得吸气, 一边挑衅她哥。

宋秋丫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可能城里人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被打会爽?

不然嫂子为什么越笑越兴奋,比看到红烧肉都开心。

宋秋丫懂得不多,不清楚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如果是村里那群男人哇哇叫, 她只觉得这人疯了,要打晕了关起来。

换成哥哥嫂子就不一样了。

他俩一个阴柔一个俊美, 平时规规矩矩摆在那, 看着没什么, 顶多算是赏心悦目。

没想到发起疯来,真是个顶个得漂亮。

宋秋丫没上过几年学,没文化。

搜肠刮肚想了一圈, 脑袋里只蹦出一句,‘卧槽,带劲!’

大黄狗恐惧的叫声,唤醒了秋丫的理智。

她被男色迷惑的脑袋清醒过来。

哪里帅,一点都不帅。

她哥打嫂子,嫂子虽然还手了,捅了她哥好几刀,但他伤得重,吃亏了,现在肯定又疼又伤心。

她刚刚怎么能有那么不合时宜的想法。

宋秋丫晃晃塑料桶,“嫂子,我带黑狗血来了!你坚持住!”

正在往前冲的的嫂子,脚步猛地顿住,转头幽幽地看向她,“别闹,别添乱。”

“可是你快闹死了。”

“说什么呢,我在挑逗他。你什么都不要做,把场地留给我。”

“你们城里人真怪。”

宋秋丫一手提着刀,一手提着血,胳膊架着王屠夫的衣服。

林清羽看着她这套装备,想想原文发疯的宋秋粟,心里就犯怵。

宋秋丫看看他满脸的血,想想自己可能面临的悲惨生活。忍不住干呕两声,快吓吐了。

哥哥的攻击忽然停住,飘在半空垂头看她,阴冷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宋秋丫以为有用,准备抠嗓子眼,给哥哥吐一个看看。

林清羽几步冲过去,把宋秋丫推到院子里,反锁上卧室的门。

宋秋粟没有阻止,落到地上歪着头等他忙完,才继续尖叫。

“没事,狗血泼不到你身上,乖啦乖啦。”

林清羽躲开飞来的发丝,后退两步坐在炕上。

他再怎么说也是赛博特工,没了义体照样能打。

宋秋粟除了操控发丝和漂浮,还没学会别的技能。

贴身肉搏的技巧比不过林清羽,能压制住他,全靠力气大。

宋秋粟飞扑过来,苍白的手指掐住他的脖颈。林清羽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带着他一起躺到炕上。

想起之前被剪刀狂捅,又被强制喂血的画面,宋秋粟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扎起身。

林清羽狭长的眼睛眯起,绿眸异常明亮,“躲什么,你不是来杀我的?”

宋秋粟开口想说些什么,林清羽仰头吻了上去。

这是他偷袭成功的第八次,如果宋秋粟还活着,嘴唇大概已经红肿起来。

————

起初死鬼没有防备,没有战斗经验,被他按住亲了几次。

宋秋粟烫到一般迅速弹开,躲到屋子另一边缓几秒,擦干净嘴上,再加强攻击力度。

其他技能还没领悟到,宋秋粟先学会了遮着嘴打架。

林清羽改成摸胸肌后,他就遮不过来了。

小窝囊原本担心林清羽,看到最后变成担心宋秋粟。

【我这边都蹦马赛克了,你真猥琐。他好可怜,回魂夜来复仇,被仇人占尽便宜。】

‘乱说话,这是我自己的老公,怎么能叫占便宜。’

而且这些骚招,还是上个世界苏妄和他日常训练时,天天对他用的。

林清羽只是在模仿哥哥的动作。

小窝囊有些感叹。

直男变的gay,真是骚得坦荡,一点都不会害羞,好好的厉鬼都快被调料坏了。

骚东西,躲不开挡不住,偏偏又跟条泥鳅似的,抓不住打不死。

宋秋粟被迫亲吻着骗子,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混乱的脑子冒出一个点子。

林清羽正试图唤醒死鬼的肉。体记忆,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嘴里钻。

冰冷滑腻的触感,一路钻进喉咙,刺入他的食道。

仿佛一条蛇,在他的身体里蠕动爬行。

林清羽想象不到一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死法,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太怪异了。

被异物深度入侵的感觉,让他发热的大脑逐渐降温。

他开始推搡宋秋粟。

先前还会恼羞成怒的厉鬼,此时死死焊在他身上。似乎终于想到了杀死他的办法,喉咙里不停滚出兴奋的呼呼声。

细长的舌头搅动两下,林清羽身子不自觉发抖。

好疼好奇怪。

小窝囊让他别怕,就当做无麻胃镜了。

过了一会,小窝囊说可以怕了,他哥好像不只打算做胃镜。

对于未知的恐惧和生理上的不适,侵蚀着林清羽的理智。

他挣扎力度越来越小,最后无力地扒住宋秋粟的肩膀,眼眶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咳咳咳……哥……疼。”

“哥……唔。”

林清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不停地呛咳闷哼。

他开始害怕了,下意识死死抱住厉鬼,往他身上贴。

就像小时候,他每次受了委屈,都会往哥哥怀里钻。

耳边低沉的呼呼声戛然而止,同时停下的,还有侵入他体内的舌头。

没过多久,‘蛇’缩了回去。

厉鬼咕哝两声,林清羽没听清他说什么。

一双僵硬的手抚摸上他的脑袋,安抚地揉了几下。厉鬼的嘴落下来,吻去他的泪水。

不等林清羽反应,厉鬼就飘到房间一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仿佛刚刚的安抚和亲吻,都是他的错觉。

林清羽第一次做胃镜,难受得厉害。

他翻个身,跪趴在炕上喘息。厉鬼也没动,安安静静地飘着,跟个气球似的。

林清羽调出后台。

特殊时期没结束,还是看不到数据。

他抹抹眼泪,知道该怎么对付宋秋粟了。

在回魂夜,厉鬼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理智所剩无几,讲不清道理。

这段时间傻鬼沉迷身体的快乐,天天拉着他鼓掌。

所以林清羽就想着,先唤醒哥哥的肉。体记忆。同之前处理新生鬼那样,日过回魂夜。

他没想到比起身体,哥哥的灵魂先一步记起了他。

————

宋秋粟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是来复仇的,居然被人追着性。骚。扰。

骗财骗色厚颜无耻,真是该死。

虽然头七之前,他一直沉迷在骗子的炕头。可他那时候是傻的,不算数。

一个脑子懵懵懂懂的新生鬼,碰到漂亮性感,变着花样勾引他的骗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宋秋粟想想自己这些天做的事,更生气了。

他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仇人勾勾手,他就跟人上炕了。

明明他死前那么痛苦。

放白鸽的‘女人’将他骗进山里,引来黑熊将他扑倒啃食。

四肢被生生拽断,他在地上挣扎蠕动,声嘶力竭地求救。

宋秋粟看不见东西,但他能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被黑熊划开肚子掏出内脏,生吃活剥。

看到最后,居然笑了出来。

宋秋粟倒在血泊里,耳边只有黑熊啃食自己的咀嚼声,和骗子的笑声。

他越痛苦,恨意越强烈。

当时宋秋粟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复仇。

他要变成鬼,最凶的鬼。

从坟墓里爬出来,把那个骗子一点点撕碎,让他也体验自己生前的痛苦。

宋秋粟的计划完成了三分之二。

他确实成了鬼,也确实是爬着出来的。

但他不仅没复仇,还跟仇人上床了。

日日夜夜,沉迷在虚假的幸福里。

甚至私下尝试进食猪血,不想再伤害仇人的身体,好和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他快蠢笑了。

今天是回魂夜,全部的记忆和少量的理智,随着魂魄一同回归。

宋秋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复仇,没想到骗子哭着叫了几声哥哥,他就开始焦躁不安。

既想把仇家撕碎,又想把他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宋秋粟左右脑互博,在半空打转。

他冲仇人凶狠地嘶吼,发出了厉鬼最恐怖的声音,试图把人吓退。

骗子不怕,黏黏糊糊地凑过来。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到地上,开始勾引他。

见他有攻击的意思,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不骚了,委委屈屈地喊疼,“哥,我难受,我好疼啊,哥。”

这句话比黄符比阳光都管用,能瞬间把厉鬼定住,让他不知所措。

宋秋粟生前没有眼珠,死后也没有视力。只能做出‘看’的动作,并不代表他真的能看到骗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