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2 / 2)

以为又要挨爆栗,男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只不过,这次一点也不痛,反而是温热和柔软,眼前的大人伸手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吗,所以就提前给你吧……我赌你的未来,国际象棋大师。”

……

入夜,横滨Cosmo Clock 21摩天轮——

“又坐摩天轮吗?”

沢田纲吉问向身旁的向导,买了速通票的二人很快便排队坐上了他们的专属包厢。

“上次不就计划着,晚上再坐一次摩天轮看看夜景吗?结果被突发状况耽误了,所以这次弥补上。”

陪客户,自己可是专业的,太田於菟觉得自己如果去当销售或者产品经理,那一定也是金牌选手。

“不止如此,於菟,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不管干什么都会成功。”

坐进包厢里,摩天轮开始转动后,一眼就看出了这人脑子里在骄傲些什么,沢田纲吉无奈地送上了算是赞美的评价。

“那是肯定的。”

而对于赞美,太田於菟向来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他就是这么自信。

夜晚的Cosmo Clock 21摩天轮完全是另一派景致,摩天轮上的百万只LED灯亮起,不断变化出炫丽的光彩,与周围建筑物的灯光交相辉映,是夜晚横滨港最梦幻的烂漫。

“你还能在日本待多久?”

“於菟希望我待多久呢?”

“当然是天长地久~”太田於菟笑得一脸谄媚,但随即也难得找回了些许良心,收起了这副嘴脸,“别害怕,说笑的,不会真对你纠缠不休,你要是下了摩天轮后就直接坐你的私人飞机回意大利,我最多也就在这里对你挥挥手,勿念。”

沢田纲吉:“……”

这,他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呢?

其实这次他在日本待得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好在意大利那边当下没有非常紧急的事务需要他赶回去处理,他远程办公式的休假也还照顾得过来。

按照原计划,他的假期早就该结束了……

如果不是因为和於菟重逢,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於菟失忆的事情,他也许早就回意大利了。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啊。

“这段时间,记忆有恢复一些吗?”

“唔……倒也没什么进展,还是和过去一样,偶尔会做一些模模糊糊的梦……总觉得梦里的,应该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吧,那些被我遗忘的事。”

就比如前段时间梦到的,自己在一家小酒馆里,听到一挡板之隔的太宰治说着想去做能够帮助人的工作,然后被猎头给介绍了武装侦探社。

……他当时都被这个梦吓醒了。

太宰治竟然是这么高尚的人吗?!

不过也正是如此,镭钵街火灾那晚,请太宰治帮忙时,他才会下意识对其说出【你不是说过,想要去做能够帮助人的工作吗?】这种话。

而看当时太宰治的反应,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那些梦到的记忆碎片,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於菟,於菟……”

陷入自我思索世界中的太田於菟在连声呼唤下回神,抬眼一看,惊得险些浑身一打颤。

“明明是在和我约会,於菟心里却是在想着其他人啊。”

这人明明是微笑着在说这话,却让太田於菟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嘶,有点可怕。

“怎么会,我是在伤感我们终将面对的又一次别离啊。”太田於菟再次展示了自己的绝技,倒打一耙,“纲吉才是,身体在日本,就在同我咫尺之间的对面,心却在遥远的意大利,和你的家族成员们在一起。”

沢田纲吉:“还好吧,东京和罗马之间直飞也就十三个小时,而且日本和意大利之间签证互免,往返挺方便的。”

“重点不是这个!”太田於菟拒绝话题节奏被对方带走,自己才不要当被动接招防御的那方,“重点是,你满心都是你的彭格列,你的家族同伴,很充实呢……其实有我没我差别不大,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最多只是遗憾罢了。”

“於菟……!”沢田纲吉没想到太田於菟竟然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甚至于,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思考过的问题,“你们,对我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但是都很重要……”

“听说彭格列的每一代首领都拥有六名守护者,那是首领最亲近的人,纲吉你应该也是吧。”太田於菟却是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且抛出了一个更加炸裂的问题,“那么,你最亲密的这六名守护者里,你最爱的是哪一个?”

沢田纲吉再度被惊到了,这问题的走向怎么越来越抽象了?

“你又想说他们都很重要,你都爱吗?但是,连父母都做不到对一对双胞胎孩子完完全全不偏不倚的爱,所以,人,总归是有偏爱的吧……”

太田於菟缓缓地说着,在说着“爱”,又似乎不仅仅是爱:

“所以,人,很难做到彻底的公允博爱、无私无畏吧,那是神才有的品质。”

似乎一不小心就因为自我的思考而陷入了自说自话的状态,回过神来后,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似乎存在误会,轻笑了声后解释道:

“别误会,我不是在闹别扭、讨要地位,只是觉得……纲吉你,似乎是真的触及到了神性的边缘,这是你自愿追逐的,还是所处的位置要求你如此呢?”

第137章 失忆第一百三十七天

是自愿如此, 还是身份驱使?

摩天轮升到顶点时,这个从未有人向他提出过的问题在大脑中炸响,配上透过包厢玻璃投射进来的五光十色的夜景灯光, 竟有一种光怪陆离之感。

沢田纲吉本能地想要回答当然是前者, 他从来都不是为了成为合格的家族首领才那样对待同伴, 而是为了同伴们才努力去做一个合格的首领。就像曾经大空指环里的那场仪式, 他在彭格列家族历代首领面前所说的那样, 如果要继承的是错误,那么这样的彭格列就由他来毁灭!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这点, 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

但是,同伴之间呢?他从来都做不出取舍或排序,也做不到那样,与应秉持公允的领导者身份无关, 是他自己做不到。

就像刚刚被提问的那样, 即使让他在六位守护者中选出一个最为偏爱的,他也无法给出答案啊。

对内如此, 对外亦然, 就连里包恩也曾经调侃过他,好像每次收拾完一波敌人,这次的敌人就会被他收编为下一个副本中的同伴, 简直像是少年漫画里的万人迷主人公才能发动的技能。

当时, 一旁的家族成员听到后,连连感叹着【果然这就是包容一切的大空啊!像神明一样的存在!】

收到了来自同伴的如此认可与崇拜, 他却并没有开心的感觉, 因为……

“我,不是神明,从来都不是。”

沢田纲吉缓缓说着, 如今早已历练为教父的他少有地卸下了淡然平和、游刃有余之态,就像所有处于这个年纪,总爱进行拷问的青年一样,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我有我的七情六欲,我有我的喜怒哀乐,我从来不是因为无私所以无畏,恰恰相反,我是因为想要守护住我私心在意的人才会无畏。可我又无法给出一份独一无二、超脱一切的偏爱,我只是……”

“果然还是太温柔了啊,纲吉。”一直静静聆听着的太田於菟接过这话,给出了自己眼中对对方的描摹,“怎么能有温柔到你这种程度的存在呢,你不是神明,但你温柔得像神明一样。”

尽管没有过去属于彼此间的记忆,最多也只是一些梦里零零星星的碎片,甚至按照对方的说法,彼此间的那段恋情还是源始于自己想要扭曲地获得一次至真至纯的“爱”,是一场把爱的因果律颠倒了的“玩笑”……

但是,如果对象是沢田纲吉的话……

没有人会能够不被沢田纲吉的温柔感染到吧。

“不觉得很神奇吗,纲吉?明明你是站在黑暗中被人敬畏的教父,我是站在光明里被人爱戴的议员,但实际上的我们自身,却是恰恰相反……”

“我仿佛在追求着一份由大脑做出最优解的,绝对理智的圣爱,就仿佛中世纪画作中那些面无表情的神明肖像,无私无畏地做出正确的审判,却偏偏没有人间的气息;而纲吉你,更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基罗所雕刻出的神像,是源自于人性温度的神明……”

“你这样的,正正好,可我做不到,而我如果去追逐‘神性’,恐怕只会走上一条可怕且扭曲的毁灭之路,不,也许已经在走着了也说不定……”

越说着这话,太田於菟越感到浑身发寒。

因为越是深入下去细想,越是会让他感受到一个恐于去面对的事实。

那就是,对他而言,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谁?

是他自己啊。

下一瞬,身体由内而外生出的寒意,却是被一股由外向内传来的温暖驱散掉了。

待到怔然着回过神来时,看到沢田纲吉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过来,将他揽在了怀里,是拥抱所给予的温暖。

“别害怕,於菟,即使已经走上了那样的一条路也没关系,你终会战胜自己的。”

“因为,我所认识的於菟,是个内心无比强大,并且会为‘生而为人’感到骄傲的好厉害的人。”

“不过,偶尔感到不安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於菟是‘人’啊,‘神’被要求永远□□才能成为支撑教徒的信仰,但‘人’是可以脆弱的。”

“我不是‘神’,但如果你需要我为你支撑一下的话,我会一直都在。”

太田於菟不知道自己那晚是怎么下的摩天轮的,他只记得在那个能把人溺毙了的怀抱中,他听到自己说着……

“如果我是个意大利人的话,一定早就去彭格列应聘了,并且一路升级坐到首领特助的位置……相信我,我做什么都能成功。”

……

从摩天轮下来,迎面感受着横滨港湾的夜晚海风,仿佛也将刚刚摩天轮里的温度吹散了几分。

欢迎回到现实。

两人沿着海滨道散步,这是自从说开了“失忆”这件事后,第一次好好交谈。

毕竟上次在摩天轮里刚刚坦诚这件事后,都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被突发的一连串事情给耽误了。

“这些年,在意大利,你有再交往过什么人吗?有的吧,意大利人,尤其是南意大利人可是以热情奔放著称的。”

“没有,一个也没有交往过。”

“诶?!不是吧,就算是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的恋人,在意大利,想要爬教父床的绝对是大有人在吧!”

“……小,小点声啊。”

沢田纲吉连连做出示意压低声音的手势,这种听起来又黄又暴的事情不值得宣扬啊!

“是真的没有交往过,我没有太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也确实没什么人过于亲密地接近过我。”

其实沢田纲吉知道的,是他的守护者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拦下了对他有“图谋”的男男女女,但他也默认地随他们去了。

“是因为曾经被我甩过,给你在这方面带来了太大阴影吗?”

“……那倒不是。”

“诶~这样啊。”

“……不要把失望点亮在这种事情上啊,於菟。”

就在这时,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动了起来,太田於菟拿出后看了一眼手机号码,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皱起。

接着,摁掉了电话,没有选择接听。

原本打算直接把手机收回去,最终却还是简单编辑了几个字,给对方短信发送了过去算是回应。

“怎么了吗?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沢田纲吉察觉出了太田於菟情绪上微妙的变化。

“没什么,只不过是镭钵街的项目全面启动后,各行各业想要竞标的都找上我,每天电话多得我都想直接关机了……嗯,果然还是直接关机吧。”

说话间便当真动手干了,太田於菟果断关机,今晚不处理任何公事了。

“走走走,中华街离这儿不远了,我请吃饭……不过这次不许再去火锅店了,就吃最朴素的中华料理!”

……

“不方便说话,回头再联系……”

读着太田於菟回给自己的短信,中原中也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都第几次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回得含含糊糊的,要不是新闻没爆料出【太田议员遭绑架】之类的内容,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出事了。

自从被无罪释放后,於菟和他这边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最近甚至有断联的趋势。

到底在搞什么啊?

又在悄悄谋划什么事情然后搞定了吓人一跳?还是真的遇上了不得了的麻烦难以向港口黑手党这边直接求助?

中原中也转过身,向办公桌后的首领汇报道:

“首领,还是无法直接联系上於菟……您要不要试试直接联系他?”

森鸥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一脸老父亲的惆怅:

“比起中也君,於菟和我之间的联系更是少得可怜,甚至彻底不理会我都有段时间了,不方便公共场合直接出面的我甚至只能通过爱丽丝去和於菟亲近呢,我大概是全横滨最可怜的爸爸了吧。”

中原中也:“……”

倒,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凄凉。

“怎么办呢,虽然知道家长要对长大了的孩子放手,但果然还是好担心啊。”

“那,我直接去找於菟当面问清楚?我会注意不被人发现和於菟私下见面的。”

中原中也提出干脆自己找上门去吧。

“嗯,是要辛苦中也君亲自跑一趟了,不过不仅仅是要当面问他……”

森鸥外笑了笑,和儿子同款的幽紫色眼眸里闪烁着几分兴味盎然:

“直接让他回港口黑手党一趟,他要是不肯和中也君你回来的话,那就直接把他绑回来。”

……

横滨,中华街——

“阿嚏——!”

太田於菟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实在太过突然,突然到刚刚送进嘴里的炒饭,米粒都险些呛进鼻子里……好丢人!

是谁!到底是何方奸人在背后念叨着想害他!

“刚刚吹海风着凉吗?”

沢田纲吉当即将餐巾纸递了过去。

“才不会,今天晨间占卜显示我的星座运势超好的,百毒不侵!”

质疑玄学,理解玄学,加入玄学……

真香!

第138章 失忆第一百三十八天

“那个老橘子, 超让人不爽啊,倚老卖老也要有个限度,竟然当众说我是个没断奶的小鬼, 我看他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 他才是心里有鬼吧。”

东京杯户町的一家自助烤肉店里, 太田於菟忿忿地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 狠嚼狠嚼再狠嚼, 仿佛是在啃老橘子皮。

结束了今天颇为怄火的工作,和警视厅亲友们聚餐, 忍不住抱怨起职场上的某只老橘子。

然而亲友们只是默默数着桌上越垒越高的空盘子……这都已经吃掉多少盘了啊,胃口也,太好点吧。

太田於菟自从被释放后,胃口就出奇得好, 问, 就是牢饭太难吃了,他要报复性地补偿自己。

为了不面对难吃得要死的牢饭, 他再也不要进去了!

【喂!你还想过要二进宫啊!】

所有听到这话的亲友都忍不住纠正, 这话听起来太不吉利了,别再说了啊!

“对,那个烂橘子肯定背后一堆肮脏的事情, 他要是再找我麻烦, 我非掘他老底不可,送他吃那种难吃的牢饭去!吃到他入土!”

太田於菟已经开始想象着对方冲着那凄凉的牢饭流泪凝噎的样子了, 非常享受自己的精神胜利法。

“你这次说的那个老橘子, 是叫吞口重彦对吧,好像已经在政坛多年了,一直时不时地会从新闻里听到这个名字……看起来, 也没有很老吧?”

松田阵平已经动手在手机上搜索这位政客的信息了,性别男,五十六岁,精神面貌挺好的,快六十的年纪了,头发依旧又黑又密。

“发际线看起来比你都还要……唔!”

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出口,还没来记得说完,就被身旁的萩原研二立刻捂嘴。

萩原研二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毒舌发小……阵平!看看氛围啊!这可是禁语,禁语!

只见对面坐着的太田於菟手里握着剪肉用的剪刀,脸上已经是半黑化了的表情,仿佛再多说一句,就要当真挥舞着剪刀高喊“绝不饶恕啊!”

伊达航赶忙把啤酒给满上,招呼着碰杯:

“别光吃肉啊,吃肉的时候得配上啤酒才行啊!来,干杯!”

总算把濒临黑化边缘的某人给拉回来了。

至于当前话题围绕着的这位吞口重彦……

“我看有新闻报导说,这位吞口先生近期因为被举报收受贿赂,正在接受调查……这事真的假的?於菟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嗯,是真的。”太田於菟给出了肯定的回应,不懈地撇了撇嘴角,“虽然还没有被逮捕,但我敢肯定这老橘子绝对有问题,吃牢饭是迟早的事情。要不是我现在忙得没工夫去给他的掘墓工程添一铲子土,他早就躺棺材了,哪还会让他有机会在我面前蹦跶。”

“不过目前看来,他确实很稳得住呢,还受邀高调出席活动啊……”

松田阵平亮出了手机上显示的就在半个小时前发出的一篇新闻通稿,这篇报导里关键词检索出了有“吞口重彦”这个名字:

“离得还不远呢,就在附近的杯户城市饭店,正在举办著名电影导演酒卷昭氏的追忆会,不少社会各界名流都受邀参加了,包括吞口重彦。”

萩原研二也凑了过去,阅读着这条实时新闻:

“确实有不少大人物出席啊,获得今年直木赏的作家南条女士、职业棒球队的老板三瓶康夫、汽车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哇,还有外国友人参加,那个超有人气的好莱坞影星克里斯·温亚德也出席了啊。”

“克里斯·温亚德?”太田於菟来兴趣了,也接过手机看这条新闻,“诶……现场照片拍得好不清楚啊,我前几天才在手机里刷到过她最新主演电影的宣传片,还打算有时间去电影院看呢。”

他觉得自己还挺喜欢这位美国女明星的,要问为什么的话……

长得好看啊!

他超吃这位金发碧眼大美人的颜的!极品,真的堪称极品!

“唉,为什么连吞口老橘子这种背着调查案的家伙都能被邀请去,而我却没被邀请,我也想见克里斯·温亚德啊……”太田於菟恹恹地趴倒在桌子上,人最怕的就是比较,一比就气人,“果然吞口重彦还是去死吧。”

听着这话,松田阵平不禁满头黑线,“喂,你这是什么逻辑……”

“啊哦……”

萩原研二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然后亮出了自己的手机屏,他刚刚也在手机里输入了吞口重彦的名字进行搜索,结果刷出了就在一分钟前刚刚现场记者上传的最新消息:

“吞口重彦,死了……就在刚刚,在杯户城市饭店的那场追忆会上,被突然坠落的水晶吊灯砸死了。”

松田阵平:!!!

伊达航:!!!

太田於菟:O_O

下意识的,太田於菟小小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哦莫,他这是觉醒咒言师技能了?而且还是能直接下死亡诅咒的咒言师,所以他如果穿越过去的话能打宿傩吗!

在三位亲友也一时间有些怔怔地看向他,询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时……

“请苍天,辨忠奸!水晶灯都看不下去给这坏掉烂透的老橘子开瓢了啊!”

太田於菟双手合十,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

“说正经的!”

松田阵平一拍桌子,把话题拽回正常轨道,警察的直觉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也太凑巧了吧,在吞口重彦被调查,并且极有可能会被批捕的时候,突然出意外事故死了?”

“这当然,九成九不会是意外。”

太田於菟晃了晃被自己喝光的啤酒罐,眼中的神色黯下了几分:

“很显然,有人或者组织在吞口重彦被逮捕前,直接将其灭口了,以防吞口重彦扛不住审讯,把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种事情在政坛屡见不鲜,即使大家心里明白,但只要动手时的手法够漂亮,呈现出来的结果足以让警方做出意外死亡或自杀的结论,那么就不会有人不识趣地非要去破解这出完美的犯罪……这就是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真相,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或者说,所谓真相,可以根据需要有无数种。

能够说出“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这种话的,是侦探吧?还得是那种真·正义善良侦探才行。

以及……

“不过,如果是你们的话,恐怕绝对不甘心让真相被掩埋,凶手逍遥法外,死者死得不明不白,即便死者是有罪之人。”

在认清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后,太田於菟就一直都是明白的,为什么自己在警校毕业后会放弃和他们一起佩戴上警徽。

他没有资格,也不适合站在太过光明的位置上。

但他喜欢看着他们站在阳光下一往无前地闪耀着,连带着他的份一起。

“不过啊,要是有一天,我不幸成为了‘吞口重彦’,就请让我成为你们心中那唯一的特殊吧,不要追查下去,不要为了已经死掉的我而……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物理性打断了。

只见这三人,一人给他直接一杯子啤酒灌嘴里,另外两人给他疯狂地夹刚烤好的肉。

“只是啤酒而已,酒精含量又不高,怎么开始说酒后胡话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再喝点!”

“快吃,快吃,难得你现在胃口好到都能去参加大胃王节目了,不要给店老板这种资本家省钱啊!”

“果然还很饿吧,是饿晕了才会胡言乱语吧,要再帮你拿几盘肉吗!”

太田於菟:QAQ

要,要完,今天恐怕真的要吃撑吃吐了!

就在消化系统开始发出抗议,脑子也因为酒精而进入微醺状态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有人给他发消息。

当看到熟悉的中原中也手机号码时,太田於菟已经开始试着重启大脑,措辞这回要怎么婉转回绝了。

然而点开具体内容一看——

【回港口黑手党一趟,这次是首领的命令。】

不妙啊,这次是那位森先生下指示了……

太田於菟打了几个字,还在输入框里措辞着时,中原中也那边的新消息就又发过来了——

【你是在闹什么别扭,还是遇到什么状况了?首领说了,你要是拒绝的话,绑也让我把你绑回来,我不想对你动手,你多少配合一下啊。】

啧,感觉这次那边的态度很强硬啊……自己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还不能这么快和港口黑手党逐渐划开距离。

就在太田於菟还沉浸在对自己战略部署的反思时,那边很快又发来的一条信息,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飞到啤酒杯里——

【你要是连我都不愿意配合的话,是想要大庭广众之下被你爸带走吗!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这不是要不要面子,这是要不要命了!

中也,妄我那么看好你的脸和你的好,你居然对我下这种死亡威胁极恶诅咒吗!

竟然要我去三途川陪我那不知道喝了多少年三途川水的真·死鬼老爹!

果然是黑手党!

第139章 失忆第一百三十九天

“拜拜~下次再聚!”

酒足饭饱后, 太田於菟也和亲友们挥挥手告别,尽管那总感觉有些飘的步伐,让亲友们很怀疑到底行不行啊?毕竟这人酒量的菜鸡水平这些年始终毫无长进, 说不定连今天这两罐啤酒都敌不过。

“行!怎么可能不行!是男人就不许说不行!”

太田於菟不接受被质疑, 并拒绝像小朋友一样被护送回家, 那太跌范儿了。

因为今晚聚餐要喝酒, 所以几人也都相当遵纪守法地没有开车, 而太田於菟公寓所在位置和其他人是反方向的。

挥手告别后,太田於菟向着自己要搭乘的公交的站台走去。

那双原本染上些许醉意的眼眸却是渐渐变得清醒, 虽然强制自己必须清醒起来……他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他,而且不止一个,是一大队人马。

那些人的目光明显集中在他的身上, 只是现在迟疑着要不要上前对他动手……

会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中原中也真的带人来抓他了?行动力这么强的吗!

不过, 现在是大马路上,应该不至于猖狂到这就动手吧?要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大脑疯狂转动思考着对策时, 一辆黑色的古董老爷车在他身旁的马路上缓缓停了下来。

嗯?什么情况?感觉到的追踪者里应该没有这个啊。

只见后座的车窗缓缓落下, 随之缓缓露出的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一身黑色套装包裹住诱人的身段,更加性感的则是这位金发美人那极具蛊惑力的声线:

“好久不见啊,你最近很是活跃呢, 我在美国都时不时能在国际新闻的亚太板块上看到关于你的报导……现在, 是要称呼你一声‘太田议员’比较好吗?”

贝尔摩德调侃着眼前这位许久未见的大少爷,勾了勾手指,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无形间便尽显魅惑力, 简直像是在调情一般。

太田於菟面无表情地与其对视着。

不是他对此毫无波澜,其实他内心已经轰炸成烟花了。

他果然是咒言师吧?而且还是那种级别能去打宿傩的咒言师!

刚刚饭桌上说着让吞口重彦去死,结果刚说完, 吞口重彦就真的被吊灯砸死了;

饭桌上还说了想见克里斯·温亚德,结果饭后就真的见到了!

是活的克里斯·温亚德诶!

……

“中也先生,少爷他突然上了一辆车,我们要继续追踪吗?”

“车?什么样的车?”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古董车,看型号应该是保时捷356A,车牌号是新宿43-68,少爷是主动坐进去的。”

“哈?”

听到心腹下属的汇报,中原中也自然是立刻就判断出了那是琴酒的座驾……

怎么回事?最近港口黑手党和琴酒他们组织之间没什么合作啊,是於菟自己私下找上他们要做什么吗?难道於菟最近的反常和他们有关?

“继续盯住,跟上那辆车,我马上就到。”

刚刚处理完一窝来地盘上挑事的敌家,中原中也立刻赶场子似地发动车子狂飙前去。

今天的中原干部依旧很忙。

然而此刻,行驶在东京马路上的保时捷356A内部,却是另一番氛围——

太田於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身子有些僵直地坐在后座上,坐在这位好莱坞大明星的身边。

但其实他的大脑都已经快烧烤出孜然味了。

他遇到真的3D版克里斯·温亚德了?

克里斯·温亚德邀请他上车?

他和克里斯·温亚德竟然是认识的吗?!

而且,不止如此,还有前座上的那两个人……对,就是那个司机!之前与降谷零相遇的那次,在电梯里有见过,和降谷零一起的,那个把他的歌声设定为手机铃声的私生饭墨镜男!

什么情况?零不是大概率在某黑恶组织卧底的吗,墨镜男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但是此刻车里这熟稔的氛围……自己其实是和那个组织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吗?而且看样子零还不知道自己私下干的这些好事?

所以上次在电梯里……所有人都在演吗?!

救命!这究竟是一种怎样混乱的关系!失忆前的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还有,前座的这对经典没头脑+不高兴组合,那个显然不高兴的长发男……头发怎么保养的?也太惊人了吧?好让人羡慕!

不对,不对,虽然头发的问题很重要,但是当下还在思索这种问题的话也太不会看氛围了。

太田於菟自己都服了自己了。

鼻息间能够嗅到前面这俩人身上带有硝烟和火燃烧的味道,怕不是刚刚去杀人放火了。

大明星克里斯·温亚德竟然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大明星刚刚还在杯户城市饭店里的酒卷昭氏导演追忆会上……吞口重彦在追忆会上被杀,最新消息杯户城市饭店还着火了……

啧,真相只有一个,就是这伙人干的。

“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在纽约吧,你看起来好像成熟了不少。”

贝尔摩德率先开口,标准的故人见面开场白。

一年前?纽约?太田於菟有查过自己的出入境记录,一年前确实去了次美国,貌似是去看望当时还在美国念MBA的小景……然后还顺便和这个组织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吗?

“悄悄告诉你一声,FBI貌似也追着我来日本了,你也小心一点,来的FBI探员里,那个赤井秀一极有可能也在。”

F……FBI?!他做了什么,竟然都被美利坚的FBI盯上了?!

还有,那个赤井秀一,又是谁啊?

“话说,被你给要走的,我们组织的那个叛徒,苏格兰……”

苏格兰?这又是什么?代号吗?

太田於菟已经是满头问号,大脑CPU是真濒临烧干了,但还是只能面上摆出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让对方来揣摩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前座的伏特加突然插话道:

“后面有几辆车,好像是在跟着我们,看车牌号……是横滨的车!”

这是冲着谁来的,简直不言而喻,琴酒也微微偏过头来,看向后座的太田於菟。

太田於菟:“……”

好吓人的眼神!!!

怎,怎么回事,自己是以前有招惹过这位不得了的酷哥吗?!

太田於菟还没调整好被吓到了的小心脏,一旁的贝尔摩德倒是轻笑出声:

“这么多车在为你保驾护航吗,果然是港口黑手党那位鸥外先生的心肝宝贝啊。”

太田於菟:“……”

大姐,你说的话更吓人了啊!你知道你说出口的那几个字都能让人脑补衍生出怎样的古早狗血小说了吗!

但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喂,开快点,甩掉他们。”

太田於菟判断出了当下这个空间里的食物链底层应该就是司机了,当即阴沉下脸,气场全开地命其加速。

他摆出高贵冷艳的气场架势时……还是挺能唬人的。

然而除了自家大哥谁都不服的伏特加也是犟种一枚:

“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犟种,只需要最朴素的激将法就好,太田於菟冷冷一笑,满嘴垃圾话:

“怎么,车技这么差吗,开着保时捷,难道还比不过后面的丰田卡罗拉?真是垃圾啊。”

伏特加果然上头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车技,但不可以侮辱大哥的保时捷!

不对,我的车技也不可以侮辱!我可是连大哥都信任的司机!不要小看我和大哥之间的羁绊啊!

伏特加,全力加速!

“噗,你们这是在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吗,还是已经二十五岁的你依旧没走出青春叛逆期?”

贝尔摩德再度出声调侃,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现场版的大少爷离家出逃记,演电影呢?

还是那种剧本递她手里,她都不会去翻一眼的爆米花喜剧电影。

原本胃里就因为晚饭吃撑还喝了酒而不太舒服,现在车子这么猛地加速、司机再炫技般地猛来了个漂移转弯……

太田於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怎么了?”

被大美女这般询问,自然不能给出胃里酒肉不适导致晕车这种怂爆了的理由,太田於菟的嘴比胃要坚强得多: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

贝尔摩德:“……”

啊呀,真是港口黑手党最不可爱的人排行榜no.2呢,今天也在稳定发挥中。

至于港口黑手党最不可爱的人排行榜no.1?那必然是已经退社的太宰治啊,那个竟然敢称呼她“老女人”的臭小子。

然而太田於菟此刻并不知道贝尔摩德对他核善的想法,因为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呕——!”

对不起!保时捷清洁费请向港口黑手党索赔!都怪他们啊!

这位长发酷哥的,你想干什么!怎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枪杀议员,你也不想上大新闻让你衷爱的组织暴露吧!

……

“中也先生,少爷被从那辆保时捷里扔出来了!”

“中也先生,少爷他跑了!跑得很快!是被追杀了吗!”

“中也先生,你快来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第140章 失忆第一百四十天

月色朦胧的港口区, 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让本来胃里就不怎么舒服的太田於菟更加不舒服了。

但他还得拼命地奔跑!

不能停下,因为后面追击者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而且不是一个, 是一群, 听声音应该有两位数的人……

那个保时捷司机在开车上还真有点天赋, 竟然一口气从东京杯户町给他飙到横滨的港口了!

还好, 这个码头他曾经考察过, 挺熟悉的……但是后面那乌泱泱的追击者比他更熟悉啊!果然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追上了吗!

这么一看的话,保时捷司机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啊!白瞎了那么贵的保时捷了!

“等等……请您等一下……!”

“中也先生, 中也先生马上就到了,他要见您啊!”

“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中也先生说了,必要时可以对您采取强制手段……这也是首领的意思!”

听到后面那群黑西装壮汉在朝自己这么喊, 太田於菟已经脑补出所谓强制手段的血腥画面了……给他的脚上来一发子弹阻止他行动?不会直接打断他的腿吧!

不过, 眼前,似乎, 也, 没有路了……

前方是冰冷的海水,已经跑到码头的尽头了。

转过身,只见乌泱泱的黑西装壮汉们已经追了上来, 堵死了码头通道。

到此为止了吗?啊, 真遗憾,还没来得及交代好墓志铭呢……

才怪!

他太田於菟是那种束手就擒、听天由命的人吗!

大脑疯狂地转动起来, 想着要给出怎样的借口, 比如自己这段时间其实是为了躲刚刚把自己车里扔出来的那伙人……

然而下一秒,他的大脑CPU,便被眼前这幕给干爆了。

只见这群训练有素的超凶狠黑手党, 突然间齐刷刷地冲着他单膝跪地行大礼,恭敬地高喊道:

“少爷!”

把他给喊不会了。

少爷?谁?在喊他吗?

这一刻,堪称自己失忆以来面对过的最为迷幻抽象的场景,炸得他脑细胞都已经联想延展到宇宙大爆炸和物种起源去了……

然而现实世界不会给予他喘息的机会,就在他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时,只见一个熟悉的人从这群黑西装身后走了出来。

赶场子终于抵达的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冲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人上来就是一串弹舌音。

但抱怨完后,严肃的神情中到底还是含着份担忧:

“这段时间你在搞什么啊,也不和我们联络,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很显然,太田於菟此刻意识还没有回归正常,因为此情此景之下,他张口而出的第一句竟然是:

“……你怎么不跪啊,中也?”

说完后仿佛才听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哈?!”中原中也爆发出一串气势更加惊人的弹舌音,用仿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这人,表情具象化地在传递你是脑袋灌水泥了吗:“你再狗脾气一个试试?!”

太田於菟:“……”

好吓人!!!

“行了,不管你现在有什么理由,都跟我回去,这也是首领的命令,别逼我真的对你动手……”

中原中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鼓掌声打断了。

“好精彩啊,久违的猫狗大战呢,布偶猫大战吉娃娃,猫毛狗毛乱飞啊。”

与之相伴的,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来者是谁,显而易见。

跟随中原中也多年的这支心腹小队成员们自觉地向两边散开,即使这人已经退社多年,留下的只有恐怖传说,但再度亲眼看到昔日的港口“黑色幽灵”,还是让他们有一种重温梦魇的紧张感,一个个噤若寒蝉。

而被点名的两个当事人……

“谁是布偶猫啊!”

“谁是吉娃娃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呛,呛完后又觉得当下重点好像不应该是这个,但太田於菟还是嘴快地又跟上补充:

“说了多少次是老虎!老虎!”

然后就被中原中也瞪了……是强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太田於菟:QAQ

依照中原中也的经验,这种情况下太宰治出现,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是绝对会坏他事!

“太宰,你来这里干什么?”

钴蓝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警惕,同时也出声警告这个退社多年的老搭档:

“虽然首领早已撤销了对你的通缉,但你也别太嚣张了,港口黑手党内部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太宰治嘴角噙着抹似有似无的散漫笑意,闲庭信步地向前走去:

“我对港口黑手党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来做一下慈善,解救要被捉住的猫咪。”

太田於菟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来,在自己面前站定后,用在对待自己时极其罕见的称得上温柔的态度:

“看不出来吗,小猫咪更想要外面的星辰大海,不想回猫笼呢。”

这温柔的语调,让太田於菟原本烧干乱码的大脑瞬间激活重启……警惕!对这副样子的太宰治要高度警惕!

中原中也看向这二人时不禁眉头皱起……

什么时候关系修复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这二人重启交流不是什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要是还不能成熟地处理这种关系,那这些年简直白吃那么多饭了。

但是,这二人之间那种扭曲的关系,想要完全回到过去也不太可能吧?且不说太宰这个本质上是胆小鬼的家伙一定是能躲开就躲开,於菟……逃避从来都不是於菟的风格,但太宰恐怕是於菟唯一的例外。

这些年,於菟能够云淡风轻地笑谈种种故人与往事,却唯独从不主动提及太宰。甚至有些时候喝多了,无意间提到涉及太宰治的事情,还会迷迷糊糊地来上句“太宰?谁啊?”,简直像是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一样。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俩人平日里因为公事而接触甚至冰释前嫌也就算了,现在这种简直像是要私奔的感觉是在闹哪样!

不会是真的要私奔吧?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脑子也要宕机了。

然而让他彻底死机的还在后面……

只见太宰治站在太田於菟的身前,将人护在身后,用平静且让人感到莫名认真的口吻说道:

“於菟,你自己做决定吧,是回去继续当森先生的心肝宝贝,还是和我走?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带你离开。说吧,选森先生还是选我?”

全场一片死寂……

背景板的黑西装们已经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这是一不小心围观了什么恨海情天的年度大戏吗,还带上了家庭伦理成分……前排观影的他们会被灭口吗?

但是这剧情太酸爽了!就,再看一眼!

中原中也也觉得自己在看戏,这特别像红叶大姐喜欢看的那种三角虐恋片……混蛋太宰!你在说着什么狗血剧的台词吗!而且你这个定位感觉更像是温柔隐忍男二在对霸道总裁式男主发起冲锋……

不是,温柔?隐忍?这种形容和太宰治有半毛钱关系吗!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被冷到了,今晚横滨港的风太过喧嚣!

太田於菟也缓缓抬起头,怔愣地看向此刻护着自己的男人的侧脸,幽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叹。

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抓上了对方的衣袖,身子也上前一步,与对方贴得更近。

“这一次,我选你……带我走吧,太宰。”

太田於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听到这个回答的太宰治也笑了,笑得很浅,浅到这份笑意不知是否浸入眼底:

“好,我们走。”

……

港口的风依旧很喧嚣……

一如中原中也此刻凌乱的内心。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那俩人离开的,就好像影视剧里的套路桥段,被反派遣来追捕主角们的打手,总是会被主角之间的感情所打动然后放走这对苦命鸳鸯……

个鬼啊!他刚才是被这俩人的苦情鸳鸯戏给笑到了然后脑子秀逗了吧!

追!立刻就去追回来!然后一个毫不留情地抓回去复命,另一个……麻烦死了,直接就近扔横滨港就行了,反正那混蛋天天入水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首领打过来的。

绝对是来问他怎么还没把人带回去,怎么办,他要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於菟和太宰私奔了,自己一时动容放走了他们,首领你就成全这俩人吧……

哈哈哈,他自己都被自己给笑到了。

那对癫公要害死他!

一旁的下属们则是一线观影完后,忍不住小声蛐蛐现场影评,“真看不出来,少爷和那位太宰前干部竟然是恋爱脑!明明两个人都脑子好用得不得了!”“谁说好用的脑子就不能用在恋爱上了,这才叫纯爱!”“当年我就觉得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听说他俩在首领成为首领前就认识了!”“那首领岂不就是棒打鸳鸯的恶公公?”

中原中也:“……”

吵死了你们!你们这是刷了多少狗血剧,果然还是工作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