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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薇拉猝不及防看到这些口口文字时的反应,如果地上有缝,她绝对不会留恋于这个人世间,立马就能跳进去。

“我先回去了,”格蕾斯红着一张脸,抓住这“珍贵”的参考书籍就往书房门口溜走,薇拉松了口气,不太敢想象管家那时候的脸色,他一定在暗戳戳嘲笑她们!

她恶狠狠地翻开第一页,“我倒要看看,这种书为什么会让女神喜欢!”

然而,身为贵族的她,自幼便被繁琐的礼仪所束缚。仅仅浏览了第一段,甚至还未读完一整页,她便感到难以继续。

尽管她一直自诩为贵族中的异类,一个追求自由的叛逆者,但面对这样的书籍,她仍感到前所未有的艰难。一整天过去了,她始终无法鼓起勇气看下去,仿佛只要翻过这一页,她就会沦为上流阶级所鄙夷的对象。

在上流社会,“克制欲望”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深入骨髓。即便她内心深处明白,想要回归家族、融入正常的人类社会,阅读这本书是必经之路,但她仍然难以摆脱那些自幼被灌输的教条。那些关于道德、礼仪和身份的教诲,像是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的思想和行动。

相比之下,格蕾斯在这方面的表现就显得更为出色。尽管她也觉得书中的某些桥段和文字令人难以直视,但作为信徒的女儿,她内心深处坚信女神是完美无缺的。如果这是女神的旨意,那么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跨越过去,坚定地追随女神的脚步。

“这是女神给我的考验,”格蕾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只是文字而已,并不代表真实的世界。”

但是,这考验未免有些太过艰巨了吧!

第71章 大吃两惊!

不仅俱乐部的女士们对这些“参考资料”又羞又恼, 神秘学会的成员们,也对此非常震惊。

“这怎么可能呢!”艾琳娜的忠实粉丝雷金纳难以置信地叫喊着,他恨不得将这些书籍统统退回, “那位以美丽闻名的女神, 怎么会对这样的书籍感兴趣呢?我简直无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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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到底写了哪一本?”查理斯对他的哀嚎置若罔闻,他在这堆少儿不宜的书籍中急切地寻找着艾琳娜的作品。之前,他在鬼故事比拼中败下阵来,这次他坚信, 自己一定能战胜艾琳娜,一雪前耻!

毕竟,一位“纯洁”的少女,怎么可能在写口口小说方面,比他这种有经验的男士更出色呢?

“艾琳娜绝对不会写这样的作品!”雷金纳反驳道,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确实,如果艾琳娜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创作方式, 她也不可能以普通人的样貌出现。既然她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 再加上这些……参考资料,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她不仅写了,而且肯定写得非常出色。

雷金纳感觉自己的女神和偶像的形象都坍塌了。

但是没关系, 只要艾琳娜没有当面承认,他还是可以继续把头埋进沙子里, 装作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其实我还是很尊重艾琳娜的, ”查理斯见他一副鸵鸟模样,不禁说道, “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 从前肯定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书籍,不管她是怎么猜中女神喜欢这种风格的, 她肯定也经过了长时间的心理挣扎,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才能写出那么出色的作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雷金纳不由得点点头。

“所以,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上流社会绅士,怎么可能连她都比不上呢!”查理斯说着说着,越说越激动,“在编造吓人故事方面,我还可以当她天性胆小,容易被不存在的事物吓到,所以,姑且算她天赋异禀,但是她不可能,也不应该,在口口小说上,也取得非凡的成功吧!”

查理斯逐渐被自己说服,雷金纳却在此时站出来唱了反调,“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艾琳娜就是那么优秀呢?不然,女神怎么会对她的作品如此满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恢复容貌?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查理斯被这话噎得无言以对。

伯克利公爵那副刻画女神的画像,据说花了整整半年才画完,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而他们离开卢恩顿,到收到艾琳娜的消息,好像也才过去了……最多两个月。

想要在短短一两个月,就获得女神的眷顾,艾琳娜写的口口小说得优秀到什么地步,他想都不敢想。至少,他可没有这个信心。

“这不合理啊,”查理斯眉头紧锁,觉得这一整件事都莫名其妙,“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雷金纳和查理斯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一堆所谓的“参考资料”。

显然,就算艾琳娜的作品真的藏身其中,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署上自己的名字。因此,两人只能凭借猜测,试图找出那本可能让人瞠目结舌的作品,它或许就是艾琳娜的杰作。

“这样也好,”雷金纳喃喃自语,“如果知道某本书是她写的,我可能真的会……看不下去……太诡异了,她最好这辈子都别告诉我们她的作品名字。”

查理斯想象着那样的场景,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你说得对,”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尽管有一些口口文学是女性的视角,不过,认识的女性作者,总归觉得有点怪怪的。”

“算了,”查理斯放弃了在这堆书籍中寻找艾琳娜作品的念头,他随手拿起两本,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深入研究这些资料。

他以前也曾光顾过霍利维尔街,从那些小店里购买过所谓的“店主珍藏”。因此,当他翻开这些书页时,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陌生在于一些替代词,从前由于那些“克制欲望”的礼仪教育,即便在口口小说,作者也羞于表达那些露骨的词汇,尽管读者看起来阅读体验极差,但有得看就不错了,还挑呢?

而现在,那些替代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隐晦的描写变得大胆直白,令查理斯大为震惊。

自上世纪第一本口口小说问世以来,口口文学便一直采用这种替代词的方式。然而,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它竟然消失无踪了。

想来想去,查理斯想到了艾琳娜。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她的影响下发生的?

“可不能太神化她了,”查理斯轻敲自己的额头,决定从头开始仔细阅读这些资料。

他大吃一惊!

不仅替代词不见了,这些人物……这些情节……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革。简而言之,如果说从前的口口小说像是缓慢前行的手推车,那么现在的则像是疾驰而过的火车,两者风格截然不同。

这……怎么会变得如此露骨?难道这真的是艾琳娜的作品吗?我运气也太好了吧,随手一翻就挑中了她的佳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查理斯心存疑虑,决定再试试运气,翻开第二本书。

他大吃两惊!

第二本书与第一本的风格如出一辙,虽然文字间可以看出是不同作者的手笔,但它们却像是拥有同一个师父,某些描写手法极为相似。尤其是那种“手紧紧攥着床单”的描写,出现的频率未免有些过高了。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新的流行趋势?查理斯心中充满了疑惑。

如果是某种流行的趋势,它们的来源……莫非……

“如果是艾琳娜带来的这种风潮,”查理斯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着手中的两本资料,“那我可真服了。”

在看到这两本书之前,他确实没想到口口文学还能这么写,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惜,现在的口口文学都已经那么优秀了,他想要获得女神的眷顾,怕是得写更多本,还有可能都达不到女神的要求。

但他确实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深闺少女,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任何途径来接触这种文学,怎么会有如此出色的天赋呢?这难道是……先天口口小说圣体?

而艾琳娜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岌岌可危,不过当她慷慨奉献出自己的“变美秘笈”的时候,就有猜到这种可能,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都是同类,她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反正,无论谁问,她就一个死不承认,艾伦写的口口小说,跟她坎贝尔家的艾琳娜有什么关系!

在艾琳娜埋头专注于绘制纸娃娃的时候,四面八方的庄园别墅里寄来的信件如雪片般飞来。由于这里地处偏远,交通并不如卢恩顿那般便捷,没有火车和满街奔驰的马车,传信只能依赖自家仆人骑马奔波。

这些信件大多寄给伊丽莎白,询问那“复杂又精巧”的侦探游戏细节。许多人希望复制一份剧本和使用说明,甚至还有附近庄园的贵族小姐们想要亲自上门体验一番。

伊丽莎白因此不得不暂停了数日的纸娃娃绘画工程,专心回复这些信件。在回信的同时,她还不忘在艾琳娜和珍妮特耳边念叨着:“这个人……我不太熟,就排后面吧。”

“这个人嘛,哼,平时都不搭理我,就不给她了。”

由于原件只有一份,就算伊丽莎白多生出几双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满足所有人的需求,至于让仆人们帮忙抄写,她又不用这个赚钱,当然不会耗费仆人们的劳动力。

所以,在挑选给谁先寄送时,俨然成了她最有决定权的时刻。艾琳娜对这些贵族少女并不熟悉,自然也不会去争抢这种权力。

珍妮特好奇地问道:“怎么会突然收到那么多信件呢?”

伊丽莎白从信中得知了原因:“因为索默塞特伯爵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舞会,听说规模不小。我姐姐都参加了那个舞会呢。我的好朋友——就是上次去她们家玩的那位——特意将侦探游戏带去和她们分享。可是因为游戏道具数量有限,很多人都没能体验到,所以大家都想要一份。”

“原来如此,”珍妮特点点头。

“或许再过几个月,”伊丽莎白憧憬道,“没玩过这种游戏的,可能会被叫做土包子呢。”

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追逐潮流仿佛是一种默认的规则。人们总是热衷于拥有别人所拥有的,尤其是当某种事物成为身份和智商的象征时。如果没有参与其中,似乎就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能遭受轻视。

可能并不是所有来信的人都喜欢侦探游戏,但在这种智商比拼的潮流下,不加入进去或许就意味着落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然回信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们就赶紧回到纸娃娃的绘制上来吧,”艾琳娜果断地催促道,“我们的进度还是有些滞后呢。”

尽管有苏珊老师和伊丽莎白的协助,不过为了保证纸娃娃的品质和独特性,艾琳娜仍需亲自确定版型、花色和颜色。R级别的裙子不算复杂,仅需要一些巧妙的设计来凸显其特色。艾琳娜迅速完成了这些工作,随后便开始催促壮丁们根据她的简单线稿进行绘制。

与此同时,她还在思索海伦的SR、以及联动角色的裙子设计。经过好几天的深思熟虑,艾琳娜的“丧服”计划终于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

第72章 新衣服和编辑部的肯定

"哇!"珍妮特和伊丽莎白在看到艾琳娜设计的丧服裙时, 都不禁瞪大了双眼,惊叹道:"这设计,确实非常特别。"

伯爵夫人的哥特风格服装, 是一条优雅的黑丝绒裙子, 仅在领口和手腕处巧妙地缀以白色的蕾丝花边,映衬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层层叠叠,宛如鱼尾般优雅地在身后交叠,她手中轻握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头上则戴着一顶黑色的软纱帽。这并非时下流行的时尚风潮,而是上个世纪的古典遗韵。

然而,经典总是能跨越时空的界限,艾琳娜记得,这种风格在本世纪末将再次掀起热潮。

"真的很美,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奶奶辈的时尚,"伊丽莎白评价道, "但我也好想尝试一下。"

吸血鬼的大女儿所着的裙子设计独具匠心, 领口巧妙地略作低垂, 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柔美的肩膀与胸口佩戴的黑色项链。裙子的面料选用了光泽感强烈的绸缎,上面点缀着精美的银色暗纹。

小女儿的裙子与大女儿的款式颇为相似, 但裙摆更为轻盈,领口采用了时尚的V形设计, 从领口至腰部都装饰着精致的珠子, 熠熠生辉。袖子上除了轻盈的纱质装饰,还缀以珠链, 增添了几分灵动, 裙身同样加入了黑色暗纹。

“这样的设计会不会过于大胆了?”珍妮特看得目不转睛,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的确, 如今的丧服设计多倾向于保守,全身都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几乎不露出半点肌肤,甚至连脸庞都隐藏在厚重的面纱之下。在这样的背景下,露肩和V字领口的设计确实显得尤为突出。

不过,上流社会的常服设计正在悄然改变,领子的露肤程度在逐渐增加。因此,这样的设计又显得符合当前的时尚潮流,使得从前那些保守的丧服设计显得有些过时。

“因为这是一条夏天的裙子,”艾琳娜狡辩道,“夏天那么热,当然不可能穿得太过严实。”

“你注意到了吗?她并没有佩戴那种传统的刍纱面纱。”伊丽莎白细心地指出。

刍纱面纱厚重且笨拙,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黑色的染料常常会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为了消除这种反光现象,商人们别出心裁地在刍纱面纱中加入了砒霜,这一细节是艾琳娜在翻阅丧服资料时,从《女士月刊》的一篇投稿信中偶然得知的,她因此深深记在了心里。

想象一下,如此厚重的面料,再加上有毒的砒霜,简直就像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因此,艾琳娜在设计自己的卡牌时,坚决不打算使用这种面纱。

“其实,她也是有面纱的。”艾琳娜轻轻一指,指向小女儿吸血鬼的头部。那里,白色的花朵点缀其间,一层轻纱笼罩在其上,为她增添了一抹纯洁而哀愁的气息。

“确实,面纱看上去很美。”珍妮特赞叹道,但随即又露出了些许纠结的表情,“只是……这种面纱和传统的刍纱面纱差异太大了,不知道是否符合丧服的礼仪要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有什么关系?”伊丽莎白开脱道,“反正刍纱面纱大多是深丧才会用,我看很多在哀悼期的女士,也会用比较轻的面纱,这种就很好看啊。”

既然伊丽莎白这位有经验的人都如此说,珍妮特也就不再多言,转而专注于欣赏这些美丽的丧服。

“我觉得,光是看着没什么意思,”伊丽莎白越看越好看,出主意道,“为什么我们不做一套试试呢?”

珍妮特和艾琳娜看向伊丽莎白的眼神都变了。

家里没死人,你想做丧服,这不是很不吉利吗?会被打的吧?

经过一番思考,伊丽莎白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确实有些不妥,只得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没关系嘛,”珍妮特宽慰道,“等到下次需要参加葬礼的时候,你再提出想要一套新的丧服备用,不就好了?”

“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伊丽莎白有些无奈地哀嚎道。

她并不是在期盼葬礼的到来,而是真心被这些裙子所散发出的独特魅力所吸引。由于黑色几乎成了丧服的专属色彩,她的日常服饰中从没有过一套小黑裙。过去,她的裙子琳琅满目,对于这种看似不太吉利的颜色,她从未特别在意。然而,今天当她看到这几条裙子时,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想要收集的欲望。

这其中的缘由,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艾琳娜的出色画技。她把模特们都描绘得如此美丽动人,与各自所穿的裙子完美契合,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三位吸血鬼女士的性格与容貌各具特色,伯爵夫人优雅端庄,沉稳有礼,因此她的裙子设计更为复古。大女儿则拥有典型的浓颜,符合现代大众对吸血鬼女士的刻板印象,大裙摆和露肩领突出了她的妩媚大方。而小女儿则活泼跳脱,因此艾琳娜在她的裙子上用了大量的珠子进行装饰,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但不管是哪位女士,艾琳娜都画得很好看!尤其是苍白的皮肤。毕竟她们可是吸血鬼呢,她不得趁机赶紧树立一波刻板印象?

这波刻板印象,也刷到了《女士月刊》编辑部里。

由于乡下的通信总是相对迟缓,当艾琳娜的联动纸娃娃设计即将完成时,新一期的《海伦》手稿才姗姗来迟地送达编辑部。露西一眼便瞥见了那叠厚厚的稿纸,她环顾四周,发现塞缪尔夫人正忙得团团转,于是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心,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叠手稿。

“嘿,”一个男编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嘘……”露西轻声回应,按照惯例,新来的稿纸应该先由塞缪尔夫人过目,然后再分发给其他编辑阅读。但现在主编大人正忙得不可开交,露西便冒着大不敬之罪,想要一探究竟,先睹为快。

当然,他们这番小动作并未逃过塞缪尔夫人的眼睛。她抬头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叹道:“想看就看吧,那是新一期的《海伦》,你们正好可以先看看。”

新一期的《海伦》!听到这个名字,露西的手伸得更坚定了。

因为纸娃娃联动活动的成功,那些热衷于收集卡牌的女士们对原著的兴趣也日渐浓厚。这一积极反响直接推动了《女士月刊》销量的持续攀升。可以预见,这种良性循环持续下去,肯定能为《女士月刊》吸引越来越多的忠实读者。

与此同时,编辑部也在紧锣密鼓地策划改版事宜。时尚和医疗板块的投稿数量激增,每一个技巧和小知识看上去都非常有用,现在的版面已经放不下他们了。加之连衣裙纸样需求的增加,塞缪尔夫人正面临艰难抉择:是提高售价还是削减其他板块?

无论作何选择,都需要充分的理由来说服其他编辑和伯克利公爵。因此,这段时间她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新一期的《海伦》都没有时间翻阅。

要知道,从前的《海伦》,他们向来都是一起品读的。

“好吧,”露西翻开稿纸,准确地找到《海伦》那一页,然后开始细细品读起来。

要她说,《海伦》已经连载好几个月了,除了跟风很快的真假少爷,别的真假千金也开始登上其他的女性杂志,倒是不乏有投稿来《女士月刊》的真假千金,但《海伦》珠玉在前,其他这种题材的小说,放在别的杂志上还好,一旦放在《女士月刊》上,和《海伦》同台竞技,就显得这也不对,那也不行。

并不是说她们写的不行,有些作者实力同样出众,只是,当看过一本非常好的小说,再看看它的跟风作品,难免会用前者的标准来衡量后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尽管《女士月刊》并未采纳那些跟风投稿,但露西在闲暇之余还是偷偷翻阅了其中的一些作品。这些小说大多延续了《海伦》的叙事风格,试图通过道德的准绳来感化那些刻薄冷漠的家人。

有些作品中,真千金在原本的家庭中过着温馨幸福的生活,回到新家后也迅速得到了家人的关爱;而假千金则选择迅速退位让贤,或者与真千金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然而,对于这样的情节设定,露西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或许是因为《海伦》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每当她读到那些友善的家人和乖巧的假千金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怀疑他们是否暗藏心机。

“我可能是病了,”露西怀疑自己被海伦洗脑了,“不然,那些新出现的真假千金作品,明明是我过去最喜欢阅读的类型啊。”

尽管心中有所疑惑,但露西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新一期的《海伦》,准备回味一下那勾心斗角的氛围。

然而,新的剧情却让她大跌眼镜。家人们和假千金不仅没有给海伦制造麻烦,反而为她购买了新衣服,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宴会。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立刻引起了露西的警觉。尽管她刚刚阅读了一些跟风作品,但她并不相信这家人真的被感化,开始善待自己的女儿。没错,尽管他们表现得如此友善,但露西坚信,他们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他们居然打算将海伦嫁给那家声名狼藉、有着杀死妻子嗜血传闻的莱茵贵族!

“没错,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桥段啊!”回到熟悉的世界,露西不禁感慨万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73章 家~温馨的家~?

由于前面铺垫了一层又一层的恶魔滤镜, 因此,当莱茵贵族们逐一亮相时,露西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小说中, 女主角海伦被描述为一位美丽的少女, 拥有着纯正的傻白甜气质,金发碧眼,无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都相当合适。然而,在故事中, 由于她在假父母家庭受到了严苛对待,因此显得格外清瘦,更加突显了她那令人怜爱的气质。

至于那些莱茵贵族,他们个个英俊潇洒,美丽动人。虽然当时并不流行“颜值即正义”的观念,但人们对容貌的欣赏自古以来就有。仅仅是看到这些人的外貌描写,露西便坚信他们绝不可能是坏人。

“那些流言一定是谣言!”露西信誓旦旦, “他们拥有如此完美的外貌和无尽的财富, 肯定是有人嫉妒他们, 才编造出这样的传闻!”

而男主角那英勇救美的场景更是让露西眼前一亮,她开始为莱茵贵族身上的那些疑点——诸如回避社交、总是打着伞等——找寻开脱的理由, “他们或许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吧,否则, 谁又会愿意被众人如此议论呢?”

“什么议论?”男编辑好奇地问道, “新一期里都说了些什么?你刚才还一副要为海伦出头的模样,怎么现在突然笑嘻嘻的?”

露西微微一顿, 这才想起, 虽然她内心倾向于相信这群莱茵贵族并不像传闻那么可怕,但海伦的父母可未必这么想。考虑到莱茵贵族在外面的风评, 他们简直就是想把海伦往火坑里推!

然而,倘若这所谓的“火坑”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可怕,甚至看起来还不错的话……

“如果这些莱茵贵族真的是好人,”她看小说就是这么非黑即白,“那海伦嫁过去也未必是坏事,嗯,说不定还能让那个假千金和她父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样想想,我就觉得很开心。”

“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男编辑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凑了过来。

露西反正已经看完了,便将手中的稿纸递给了他。男编辑接过稿纸,迫不及待地扫视起来,一目十行地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可能是看到了海伦父母的阴谋。接着,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露西猜他看到了莱茵贵族们的惊艳登场。当他忍不住翘起嘴角,那肯定是看到英雄救美了。

唉,就是那么好猜。

“哇,那些莱茵贵族的设定真是出人意料,”男编辑赞叹道,“我看上一期还以为他们会是那种典型的反派角色呢,就是那种,站在假千金那边的反派角色,没想到,还挺有魅力的嘛。”

“海伦已经过得够艰难了,”露西不禁反驳道,“如果再给她安排一个反派角色,那她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现在这些莱茵贵族看起来还不错,至少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男编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些传闻听起来确实很可怕,而且,伯爵夫人这个重要角色还没有出场,说不定又是一个充满波折的火坑呢。所以,我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露西无言以对,心中却也明白男编辑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的确,因为前面假千金的栽赃嫁祸,整本书都弥漫着阴谋诡计的气息,让人难以分辨是非黑白。这些从外国来的贵族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也不能轻易断定他们一定是好人。

她此刻不禁想念起那些印刷在别的杂志上的真假千金小说,看那些文字,可要轻松很多,当然,也无趣很多。

而另一边,跟风创作真假少爷题材的威尔斯,也在念叨着新一期的《女士月刊》以及其他跟风作品。

在他看来,除了《海伦》这部作品,其他都是他的竞争对手。《卡塞尔杂志》已经开始连载另一部真假少爷的故事了,这让他不禁感叹,在杂志销量的面前,一切都得让步。

尽管《家族之谜》这部作品已经扛起了《卡塞尔杂志》的销量,但能够抗销量的作品终究不嫌多。杂志编辑也算得上友好,在准备刊登其他真假少爷作品后,还特意给他看了看样本,可能是想要以此来安抚他的情绪。

威尔斯也明白,既然他自己都是跟风的,那么也没有什么权力去阻止其他人跟风自己。因此,尽管心中有些郁闷,他还是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开始阅读其他真假少爷的故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前,他在创作小说时从来不看其他小说,担心受到外界的影响,导致笔下的作品变味。但这次,他的好奇心终究占据了上风,他太想知道其他作者怎么写了。

这些跟风者的作品,有的写得很有新意,让他自己都看个不停,但有的,几乎是对自己作品的照搬,没错,这简直令人无法容忍!令人不解的是,《海伦》这部作品看起来同样易于模仿,为何却没有人去全盘复制它的风格和内容呢?

“因为它看起来并不那么正统,”他的妹妹言之凿凿,“现在市面上流行的,不都是那种‘家~温馨的家~’的作品吗?《海伦》里的家庭可不算温暖。”

“哦,”威尔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确实,由于深受家庭教化的熏陶,她们往往难以描绘出一个刻薄冷漠、是非不分的家庭,——或许能写出一两个反派家人,但不太可能整个家庭都在针对主角。有时候,威尔斯觉得那些逼迫海伦的反派写得太过愚蠢,看得他火气都上来了。

那种看似盲目至极、愚蠢透顶的反派角色,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很多作者写着写着,就不自觉地给他们加上了眼睛和智商,读起来完全没有那种让人生气的味道。

比如威尔斯自己,他就写不出这么荒谬可笑的反派形象。

“这下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没有作者照搬《海伦》了,”威尔斯吐槽道,“这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除了需要文字上的功力,还要克服心理障碍。”

不过,艾琳娜并不需要克服什么心理障碍。她看过的降智小说太多了,什么替身、失忆、掏肾、挖心,“夫人已经死了三天了”,虐文男主人手一本刑法可不是开玩笑的,原本不高的道德底线一降再降,写几个打脸反派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她在庄园上埋头苦干,已经把纸娃娃的绘制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悠闲地躺在小河边的躺椅里,和祖父一起钓鱼。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清澈的河水上,波光粼粼,艾琳娜闭上眼睛,河水轻轻拍打着河岸,偶尔还有鱼儿跃出水面的轻微声响,让人昏昏欲睡。

“艾尔,”远处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艾琳娜无奈地睁开眼睛,缓缓支起身子,转过头去。只见伊丽莎白身着一袭碎花连衣裙,款款向她走来,她向祖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祖父,下午好。”

祖父微笑着点了点头,艾琳娜则懒懒地问道:“怎么了,丽兹?”

“我二哥约翰回来了,”伊丽莎白轻声说道,“他是个出色的律师,你知道吧?他看了你制作的侦探游戏,觉得非常有趣,想和你探讨一下。”

艾琳娜闻言,轻轻打了个哈欠,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感到暖洋洋的。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那我们回去吧,祖父。我先回去了。”

回到庄园,艾琳娜发现伊丽莎白的律师二哥正和她的大哥西蒙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本尚未翻开的剧本。

“真的很有意思!”艾琳娜刚踏进会客厅,便听到了西蒙的推荐声。他满脸热情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这种游戏,你从小就想当一个侦探,对吧?”

只是在这个时代,侦探这一职业似乎并不被社会所看好,尤其对于贵族家庭来说,它缺乏体面和地位,因此,约翰也只能放弃侦探梦想,曲线救国,转而成为了一名体面的律师。

“为什么不体面呢?”伊丽莎白对此感到不解,她提出疑问,“我觉得当侦探需要很多智慧和技巧啊,这不是很令人敬佩吗?”

约翰轻轻耸了耸肩,解释道:“大家的观念就是如此。他们普遍认为侦探的工作是肮脏而危险的,需要在街头巷尾搜集线索,与各种人打交道,甚至可能与犯罪分子直接交锋。这些工作可称不上体面,坐在房间里就能推理出凶手,并不是现实中侦探的做法。”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对侦探的滤镜也被无情地戳碎了。

这时,约翰走了过来,向艾琳娜行了个礼,微笑着说:“我刚看过你写的侦探剧本,真的非常有意思。这种通过言语和证据来推理出犯人的游戏,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侦探的工作,反而更像是律师在法庭上辩论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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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虽然但是,它的灵感确实来源于律师当庭辩论的游戏。

艾琳娜微微一笑,回了个礼,谦虚地说:“谢谢您的夸奖,这只是我的一些虚构创作而已,其中很多情节可能都是异想天开,与现实中的侦探工作相差甚远。”

众人互相寒暄了一番,气氛愈发融洽。伊丽莎白更是兴致勃勃地提议让约翰亲自体验一下这种侦探游戏。约翰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很快就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顺着证词和证据找到了“犯人”。玩过一次侦探游戏后,他更加认同这种游戏确实具有独特的魅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游戏结束后,约翰不由得问道:“艾尔,你有没有考虑过在卢恩顿开一家这样的侦探体验店铺呢?”

第74章 桌游?解谜书?

在卢恩顿开侦探游戏的体验店铺?

“唔, 我觉得可能不太行,”艾琳娜斟酌着用词,“这种游戏是有一定门槛的, 至少, 得识字,有逻辑思维能力,这不是一个面向大众的娱乐项目。”

就像她所想的那样,这种游戏应该只会在有钱有闲的贵族群体中流传, 中产阶级大概都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呢。

而且,侦探游戏最适合的场合,往往是在社交活动或家庭聚会中,那时人们聚在一起,正好可以利用游戏打发时间,还能增进友谊。然而,要专门找一个时间, 召集一群人去一个特定的地点玩这种游戏, 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约翰听后解释道:“看来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其实, 我刚才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想到自己在律师学院学习时, 如果能和同学们一起玩这种游戏,肯定能留下美好的回忆。”

“这么说来, 律师应该会很喜欢玩侦探游戏吧?”伊丽莎白带着好奇问道, “毕竟你们工作中也需要搜集证据,寻找真相, 不是吗?”

“亏你还是我妹妹, 连我的工作内容都不清楚,”约翰揉了揉丽兹的小脑袋, 才向大家解释。

现在的刑事律师,其实更多的,是为轻罪犯人提供辩护。他们无法接触到被关在监狱里的被告,也没有权限获取证词的副本。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能协助被告撰写书面陈述,让对方在法庭上能够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重罪的犯人,只能自己为自己辩护啦。因为现在的人普遍认为,审判的目的是寻求真相,而律师往往会被视为歪曲事实的角色,所以他们被禁止聘请律师。不过,起诉他们的原告可以请专业律师……唔,这听起来确实对他们并不公平。

“确实不太公平,”伊丽莎白深感赞同,“我在玩侦探游戏的时候,就经常被嫌疑犯和证人的证词弄得头晕眼花,他们真的很喜欢撒谎,甚至有时候被指出错漏之处,还能理直气壮地篡改自己的说法,我当时火气都上来了。如果我是一个粗心大意、不负责任的侦探,早就将无辜的人投入监狱了,我是说,也不能百分百确认那些被定罪的人都是有罪的,对吧?”

约翰用一种“你长大了”的眼神看着丽兹,惊讶地道,“看来这个侦探游戏还真没白玩,你居然能想到这些深层次的问题,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喂!”丽兹生气地挥了挥拳头。

“你说得对,”约翰笑道,“有些国会议员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们吵得可激烈了,一直在争论给不给重罪犯人请律师。不过我想,总有一天,重罪犯人也能拥有自己的专业律师,在法庭上向陪审团发表意见,说真的,那句‘异议!’还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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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伊丽莎白推了推艾琳娜的手臂,“完全可以把侦探游戏卖给那些律师学院的学生?”

“他们一定会对这种游戏很感兴趣,”约翰肯定道。

“也不是不行,”艾琳娜思考道,“如果把需要的道具和剧本改一改,改成方便携带的纸质道具,然后做成书本的样子,或许就能批量印刷生产。唔,这不能叫侦探游戏了,应该叫‘能够互动的推理游戏书’?”

伊丽莎白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不过这种书籍形式的,可能在沉浸感上不如实体道具来得强烈,”艾琳娜摊开了手,“而且定价一定也很贵,唔,成本也很高,还只能玩一次,怎么看都卖不出去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以先做一本玩玩?”西蒙此时凑过来问,“我很好奇,怎么把道具都放在一本书里。”

这并不是一个难题,艾琳娜曾经也接触过几本这种类型的解谜书,这些书籍里面包含各种各样的纸质道具,设计得非常精美,通常还会搭配一个app来讲述剧情、提供提示或答案。要想完全解开书中的谜题,往往得花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有的谜题设计得属实枯燥,比如说,在一整页的文字里寻找两个与众不同的字,或是涉及繁琐的数学计算——拜托,我是来享受解谜的乐趣的,又不是来上数学课的。

不过,她所想的当然不是那么复杂琐碎的谜题书籍,而是最简单的,直接将侦探游戏的实体道具画在卡片上,同时将不同嫌犯的剧本拆分成各自角色的证词卡片,总而言之,就是侦探游戏纸质版,最多再加一些像走迷宫之类的小游戏来增加趣味性。

比起那种单人互动的解谜书,其实更像是一种多人合作的桌面游戏。

这样一来,不用布置房间道具,只需要一本书籍和几个朋友,就可以享受侦探游戏的乐趣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约翰提议道,“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陪审团游戏’,或者‘模拟审判’?”

因为约翰之前的科普,大家都知道侦探游戏听起来可能不太体面,而这种游戏涉及到彩色印刷和卡片,成本和定价都不会低,所以,为了吸引更体面的读者和玩家群体,约翰提出来的改名建议,确实有几分道理,除了伊丽莎白嘟囔着“侦探又怎么了?”艾琳娜从善如流,决定将侦探游戏改成“陪审团游戏”。

反正陪审团也是根据证人的证词和证据来判断犯人是谁,只是单纯将侦探替换成陪审团成员,几乎不需要对剧本内容进行较大改动。

约翰承诺,如果陪审团游戏做得不错,他可以订购一批,提供给自己事务所的律师们,并且,还能帮她打通律师学院的渠道,没准能放在律师学院里售卖,成为那些实习律师们的新玩具呢。

艾琳娜虽然对陪审团游戏的市场期望并不乐观,不过既然从天而降大客户,她也没理由错过这次商机,当下就表示立马回去工作,争取尽快制作出样品,让约翰看看是什么样的游戏。

为了表示诚意,艾琳娜往陪审团游戏里塞了六个案件,她打算采用竞争机制,让多名玩家一起争夺最厉害陪审员的称号。

首先,是身份卡,除了参与竞争的陪审员和证人,这个游戏还需要一个主持人,艾琳娜管它叫检察官,他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负责在陷入困境的时候给予适当的提示。

接着是证人和证词,以及证据,在询问证人、查看证据之后,陪审员玩家需要写下他们心目中的犯人,以及推理依据。最重要的是,陪审员之间不允许相互交谈。最后,如果陪审员成功判断真正的犯人,将获得五十分的加分。六个案例结束后,得分最高的玩家将成为胜者。

“哇,真不错,”伊丽莎白时不时会来看看艾琳娜的进展,“但是这几个案件,我怎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呢?”

因为就是用之前做的侦探游戏改了改放进去的啊,艾琳娜理直气壮地道,“侦探游戏之前很多人玩过,说明它很有吸引力,所以我就直接放进去了。”

“但是,”伊丽莎白略带遗憾地皱起眉头,“这几个我都玩过了,我想玩新的嘛。”

艾琳娜微笑着拒绝了她,毕竟新的案子可不那么容易想的,“你有时间玩新游戏?你的纸娃娃画得怎么样了?”

是的,艾琳娜的纸娃娃是完成了,但伊丽莎白、苏珊老师和珍妮特还在工作的地狱里挣扎呢。

在乡下实在难以联系俱乐部的同类们,况且,听说他们正在努力研究口口小说,艾琳娜当然不会打扰他们的创作,于是,庄园里的壮丁们承担了所有,她们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伊丽莎白曾满怀期待地向她的哥哥们寻求帮助,毕竟他们都学过绘画,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西蒙和约翰在听了她的请求后,只是嘲笑了一番,随后才勉强帮忙画了几个纸娃娃。比起画这种小女孩喜欢的娃娃衣服,他们更愿意去狩猎或者骑马。

话说回来,这次约翰从卢恩顿回来,特意给妹妹带了几本在火车站售卖的黄背书。然而,伊丽莎白如今已经忙得完全没有时间去看那些关于罪犯的故事了。甚至,她还大方地将那些书籍交给了艾琳娜,希望她能从中找到灵感,将这些罪犯送进监狱接受审判。

“最好多想几个审判游戏,”伊丽莎白认真地叮嘱着,完全忘了半个月前的自己,还沉浸在那些迷人罪犯的故事里无法自拔。

而那些请求抄写剧本的来信,伊丽莎白也一一给予了回复,表示准备尝试批量生产,如果成功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预订,于是,那些未曾体验过的贵族朋友们,自然希望能够预订一份。而已经玩过一两个游戏的,还在努力手抄剧本的朋友,更是热切地表示早该这样,既然能批量印刷,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用再动手抄写了?

艾琳娜的样本都还没制作完成,预定的人数就已经相当可观,甚至,有些人还下了不止一本的订单,打算将这个游戏作为礼物送给其他更加偏远地区的贵族朋友。

伊丽莎白不得不来找艾琳娜询问预订相关的事宜,毕竟她自己可没有办法擅自作主,不过,当她走到艾琳娜面前,看到桌面上摆放着的那些精美卡片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惊叹道,“哇,这些小东西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精致多了。”

第75章 1镑5先令

艾琳娜的“陪审团游戏”确实花了一些精力。

整个游戏的内容都被放进一个很大的档案袋子里, 里面用信封分门别类地包装着,其中,“嫌疑人档案”用档案的形式, 详细记录了每个嫌疑人的过往经历, 让陪审团玩家得以深入了解他们的作案动机。

“证据”部分既有用卡片形式的证词和口供,也有实物的小物件,比如说染血的布条、廉价的发绳。实在塞不进去的实物,艾琳娜只能画下来, 当作是侦探调查的时候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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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里面更加丰富多彩,艾琳娜不仅制作了做旧的报纸,亲自写了一本日记本,还准备了平面图、地图、工作证、工作手册等道具,乍一看似乎真的在参与某项调查。

最后是案件记录,详细叙述了案件的起因和经过,其中画了嫌疑人的头像, 用红线缠绕其上, 来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另外还有犯人倒下的画像,和法医的验尸报告等等。

最少不了的, 当属检察官手册,这可以说是一本官方攻略, 为初次参与此案的玩家提供明确的指引, 让他们能够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发现凶手,在手册最后几页, 艾琳娜粘上了一个火漆印章密封的信封, 里面封存着案件的最终真相。之所以要密封起来,主要是担心玩家一不小心窥探到真相, 从而影响游戏体验。

伊丽莎白原以为艾琳娜只是将剧本简单地整合成一本书籍,没想到最后的成果居然那么丰富精彩,虽然比不上庄园里身临其境的表演,但这些小物件的精致程度,足以让她爱不释手、看个不停。哪怕只能玩一局,她都想买一份作为游戏的纪念品永久保留下来。

“我真的太喜欢这些小玩意了,”伊丽莎白拿起一张档案左看右看,“它们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艾尔做了好几天呢,”一边画纸娃娃,一边偷看艾琳娜制作过程的珍妮特与有荣焉,“这些都是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伊丽莎白惊叹不已,清点着这些小物件们,似乎能在脑海里脑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看来都已经齐全了,这个游戏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呢?”

“我还打算画一个迷宫,或者出几个有趣的谜题,”艾琳娜伸了个懒腰,“其实我一直觉得庄园里的那个迷宫花园有趣又复杂,有那个花园的图纸吗?”

“好像有,”伊丽莎白风风火火地去找图纸,“等我去问问。”

当伊丽莎白带着图纸回来的时候,艾琳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她琢磨着这张迷宫图纸,将它修修改改,画成一副很大的迷宫图样,折叠几下后装进档案袋里。

“好啦,都完成啦,”艾琳娜站起身来,准备拿给她的“代理商”看看。

约翰正在外面浇花,听到这个好消息,他立马放下水壶,西蒙也好奇地紧随其后,两人一同来到宽敞的会客厅,珍妮特和伊丽莎白已经在翘首以待。

“这就是最终的成品,”见大家都已到齐,艾琳娜指向装着游戏的档案袋,“你们要不要先来一局试试?如果有什么地方卡住,我也好及时修补。”

“好呀好呀,”伊丽莎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

档案袋里足足准备了六张积分表,足够六名陪审员同时参与游戏。艾琳娜自然不会亲自下场,于是检察官这一重要角色,便由充满热情的伊丽莎白当仁不让地担任了。

珍妮特和西蒙选择当陪审员,而约翰却当起了嫌疑人。他的理由很有说服力,“一直都在为别人辩护,这回我也想尝尝被指控的感觉。”

档案袋里确实有嫌疑犯的供词,只是整个游戏的重点不在嫌犯身上,他的戏份比较少。

伊丽莎白拿起自己的检察官手册,突然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小锤子,敲了敲桌子,俨然一副法庭之上的威严模样,“安静,唔,现在……开庭?”

“你是检察官,又不是书记员,喊什么开庭呢?”约翰无奈地笑着纠正道,“我想你现在应该宣读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行。”

“好吧,你是律师,你说得都对,”伊丽莎白从善如流地翻开手册,找到案件记录,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诵事件的来龙去脉。

虽然在座的各位对游戏过程并不十分熟悉,但在检察官的指引下,他们很快便上手了,珍妮特若有所思地翻阅着证据,西蒙则笑着逼问起嫌犯约翰。说实话,艾琳娜觉得约翰不应该去当律师,他简直是个戏精,一人分饰三名嫌犯,也不知道在法庭上他见识了多少被告的窘态,将耍赖、健忘、一哭二闹、装疯卖傻演绎得惟妙惟肖,可把他忙坏了。

经过一下午紧张刺激的玩耍,六个案件终于告一段落,几人累呼呼地靠在椅子上喘气,而最终赢家居然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珍妮特,她竟然猜中了三场案件的凶手。其中一个案件居然没有人猜得到……那是参考阿加莎《东方列车谋杀案》的手法,创造了三个嫌犯都是凶手的复杂情节,在推理小说中堪称经典,不过放在游戏里或许难度过高,艾琳娜准备将它换掉。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更简单的案子来热身,”输家西蒙理直气壮地建议道,“一上来就是三个嫌疑犯,难度实在是太高了,第一个案件,不如就要一个嫌犯吧?这样,大家只需要知道凶手是他,还是另有其人,应该会轻松很多。”

“有道理,”艾琳娜点点头,“那就把最难的案件拿掉,换一个简单的。”

“演员”约翰则是大力肯定,“我觉得非常不错,我的那些律师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你当然觉得不错,”西蒙锤了他一拳,“你刚刚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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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第一批的测试员的建议后,艾琳娜接下来将那个太难的案件换掉,参考着《十二怒汉》,想了个更简单的案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同样是一个关于陪审团的故事,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十二名陪审员将要决定看似铁证如山的嫌犯,是否是真的谋杀生父,只有一位陪审员坚持他无罪,但只有十二名陪审员都保持一致,才能被法庭采纳。

这部电影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影片,艾琳娜看过很多遍,都快会背了,将它改成游戏,就是小菜一碟啦。

艾琳娜的进度喜人,很快召集测试员们,让他们再试试这个新的案件,这一次,每个陪审员都选对了。

“什么时候能批量生产?”约翰催促道,“价格不是问题。”

在金钱的诱惑下,艾琳娜迅速联络与伯克利公爵的印刷厂取得了联系。之前印刷纸娃娃和海伦卡牌的时候,就和他们深度合作过,这次,她将好不容易做好的档案袋寄了过去。

印刷厂收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档案袋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呀,看地址应该是海伦的作者寄过来的,”负责印刷的主管迷茫地盯着手中的档案袋,“怎么纸娃娃没来,来了个……档案袋?”

在被伯克利公爵收购之前,印刷厂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作坊,这个年头,作者和印刷厂基本属于深度绑定的状态,也就是说,大作家一般挖不过来,只能从小作者开始培养。主管也曾深感忧虑,虽然背靠大树,生活无忧,不过,印刷厂主管怀揣着更高的追求,他想,至少做成卢恩顿排名前列的印刷厂吧?

在《女士月刊》销量节节上涨之后,印刷厂也越发繁忙,尤其是纸娃娃和卡牌的推出,大大拓展了他们的业务范围,有不少印刷贸易卡片的订单,现在的印刷厂,已经不是什么活都接的小作坊了。

不过海伦作者的活儿,他们自然得格外重视。

主管将旁边的信件拆开,才明白这是一个陪审团游戏——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陪审团游戏,不过,当他看到档案袋里面的内容,不禁也倒吸一口凉气。

考虑到成本,艾琳娜在画图的时候大多用的比较简单的图画,只在一些必要的证据上用了彩画,但在现在的印刷技术,每印一幅画都得雕刻一次木板,如果印刷量有限,成本自然不菲。

更何况,除了图画,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图样,有的可以用现成的模板,有的还要自行雕刻,比如那个报纸,就需要重新规划和排版。

“经过准确的估量,我给出的初步印刷价格每份大概1英镑。”主管仔细评估了档案袋里的小物件后,在回信中慎重地给出了报价,“当然,如果您打算印刷100份,那么每份的价格可以减至8先令;而若能达到1000份的印刷量,则每份价格可进一步降低至6先令。”

在给出报价的同时,主管不得不再提醒道,“我必须指出,这些小物件的成本确实偏高,而且市场销量难以预测,通常,我们都是100份起印,不过考虑到之前愉快的合作经历,我愿意将起印量降至50份,然而,即便这样,光是印刷成本都将高达50镑。”

“实际上,考虑到1镑的成本,您的定价至少需要达到1镑5先令,才有可能赚到钱,”主管忍不住在信里劝告,“但是,1镑5先令,真的非常昂贵,这很有可能是个亏本项目,因此,建议您还是别弄这个了,赶紧把纸娃娃寄来吧。”

“1镑5先令?”听到这个数字的约翰有些不可置信,“才1镑5先令?那么便宜?”

第76章 销售一空

……什么叫才1镑5先令?这个价格已经很贵了好吗!就连霍利维尔街店主的珍藏, 才能媲美这个价格,对一向都是走物美价廉路线的艾琳娜来说,她可不觉得这个价格”才“那么点。

在艾琳娜的假笑中, 约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呵呵笑道,“我还以为得要好几镑呢,毕竟那些细碎的证词和证据,一看就很难印刷。”

确实, 除了刻木板,印刷中或许会出现的模糊不清、错印的情况,这些都会计入到成本里,不过考虑到它本身的文字量并没有多少,这个价格其实相当合理,要知道,一部15到20万字三卷本小说, 售价也就1镑11先令呢。

对于约翰这种出身贵族的人来说, 这个价格或许只是九牛一毛。尽管身为次子, 约翰无法继承坎贝尔家的庄园和地产,但他能够获得一部分坎贝尔家族世代积累的金钱财富。

为了防止后代挥霍无度, 坎贝尔家族采取了明智的举措,将分给他们的财富交由信托公司管理。这样, 每个家族成员在成年后, 都能从信托公司获得一笔稳定的收入。

即便约翰躺在家里,无所事事, 不事生产, 坎贝尔家也完全能养得起,他当然能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些看似不切实际的话语。

既然约翰表现得如此阔绰, 艾琳娜自然不想错过这个宰他的机会。她立刻顺水推舟地怂恿道:“你想要好几镑的?这有什么难的?我这就给印刷厂写信,让他们安排全彩印刷,用最昂贵的纸张,加上最精美的礼盒包装。我保证,一定能把价格给你提上去。”

约翰听到这个提议,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摇了摇头,打趣道:“艾尔,你真是一个天生的商人,不过,话说回来,要做得更体面些也无妨,只要拿得出手,价格嘛,倒不是问题。”

伊丽莎白看看约翰,又看看艾琳娜,认真道,“其实,来找我预订的那些朋友们,应该也能负担得起更高的价格,但是,如果想要让这个游戏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流传,比如让那些学院里的预备律师们也能参与其中,那么1镑5先令应该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艾琳娜听了伊丽莎白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思考了一下:“好的,那我们就安排一个1镑5先令的普通版,满足广大玩家的需求。同时,为了回馈你们这些忠实的顾客,我们再推出一个专供你们的……典藏版!”

“这个名字不错,”约翰点点头,“听起来怪体面的。”

印刷厂主管万万没想到,《海伦》的作者不仅打算印刷100份那个零碎的“陪审团游戏”,还计划推出50份更为昂贵的典藏版,总计费用高达两三百英镑,不禁让他有些疑惑:她真的能负担这样的费用吗?

然而,艾琳娜的经济实力远超主管的想象,尽管她的《梦中奇旅》每年结算一次,现在还没到清帐的时候,但光凭《海伦》的稿费,和纸娃娃的分红,就足够她投入到这项新计划里了,再说,为了减轻钱包压力,她还向约翰预收了一笔订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毕竟,大几十镑的买卖,就算约翰表现得十分大方,也不能让他空手套白狼啊,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既然有足够的资金,印刷厂便轰隆隆运转起来,主管不忘催促艾琳娜赶紧寄送纸娃娃,上一期的纸娃娃因为SR的出现,原本已经稳定的销量再度攀升,甚至连全城最大的、预订最多的缪斯神庙书店,都曾一度断货,印刷厂备的货供不应求,员工们熬夜加班了好几天,主管眼圈都黑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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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主管也非常困惑,他曾怀疑这么多纸娃娃,为什么能那么快速地销售一空,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带着这份好奇心,他亲自前往缪斯书店进行了一番探访,令人意想不到地是,新书书架上刚刚摆上地纸娃娃被一抢而空,二手书架上却摆得满满当当……他之前虽然猜到可能是与随书附赠的卡牌相关,也没有想到这卡牌居然能那么火爆。

没过多久,印刷厂内还发生了印刷工偷拿SR卡牌的事件,那人想要将卡牌私自贩卖出去。只不过,在主管的严格管控下,很快就发现卡牌的被盗,人赃并获地将偷盗者捉拿归案,只是这些“赃物”的价值,却难以判断,尽管成本价只要1个先令,但是在二手市场,它已经被炒到惊人的1镑。

印刷工偷拿了十张卡,这简直是个价值高达10镑的大案件,在卢恩顿这样的地方,这无疑是重罪,足以让他面临一整年的监禁!面对如此严重的后果,别说偷盗者悔不当初,主管也是目瞪口呆,如果早知道判得那么重,或许他只是警告几句就将人打发走了。

这件事情一经曝光,迅速登上了好几家报纸的头条,引起社会各界的一阵热议,大家纷纷惊叹于这几张小小的卡牌,竟然能让人锒铛入狱一整年,连带着纸娃娃的销量水涨船高,大家都对那张将人送进监牢的卡牌充满好奇心,想要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只不过艾琳娜当时已经身处乡下庄园,自然没法看到报纸上的那些报道。

所以,即便主管很不理解那么贵的“陪审团游戏”,还要出个更贵的典藏版,但他仍然尽心尽力地监督着印刷工们的工作,用上最优质的纸张和精美礼盒,不然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这典藏版的质量,一看就跟普通版完全不一样。当然,其成本价也高达3个英镑,是普通版的整整三倍。

不过,约翰看起来对它非常满意,尽管艾琳娜又在3镑的价钱上翻了一点,最终定价5镑卖给他,他仍然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先订购了30份,准备送给自己的同行和好友们,加上伊丽莎白那边东拼西凑的订单,典藏版的50份艾琳娜还没摸一下就已经一售而空。

好在,她及时给自己和珍妮特留了两份,而丽兹那边,是约翰送的。

至于另外100个普通版,约翰在好几家法学院门口的书店为她找了个显眼的位子,简单地将“陪审团游戏”往橱窗里一塞,就给它们找到了新归宿。

为了支持艾琳娜的事业,约翰特地挑选了一个典藏版的“陪审团游戏”,将其寄给了他在法学院上过课的教授,如果教授先生能在课堂上为这款游戏美言几句,那么,那些学生们一定会去买来看看的。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新奇的“陪审团游戏”,加上曾经的师生情谊,教授试玩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它推荐给自己的学生们,并用一节课的时间,让他们尝试玩了一下第一个案例。

虽然游戏里没有那么多积分表,不过这算起来并不复杂,所以,学生们兴致勃勃地投入其中,扮演起了各种角色,除了陪审员们,证人、嫌疑人等角色都有踊学生积极争抢。

第一个案子设计得相对简单,证人们纷纷朗读自己的台词,“是的,当天晚上十二点,我亲耳听到他大喊了一声‘我要杀了你!’随后便传来一声摔倒的声音,嫌犯慌张地逃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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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扮演治安员的同学也接过话茬,他点头示意,展示着手中的证据说:“当时接到报案后,我发现死者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经勘查,死亡时间正是午夜时分。”

而“嫌犯”则无辜地辩解道:“当时我在看电影,根本没在现场,不可能是我杀的。”

然而,由于他的台词中并未提及电影的具体内容和演员名字,在面对其他人的盘问时,他显得一头雾水,无法自圆其说。治安官也指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进出过电影院。

另一位证人坚定地说:“我住在嫌犯对面,当晚十二点,我亲眼看见他将刀刺入死者的胸口。”

这场审判看似简单明了,毫无悬念。

虽然有一瞬间,他们中的某些人疑惑为何对面的证人能如此精确地知晓遇害的时间,但经过一阵短暂的讨论——尽管按照规则他们本不应交谈,这种行为理应被扣分,然而鉴于他们初次尝试这款游戏,教授还是宽容地允许了他们的交流——他们最终仍然一致认定小男孩嫌犯有罪。毕竟,证据摆在眼前,确凿无疑,让人无法辩驳。于是,他们满怀自信地提交了答案。

然而,教授却表示,他们全都弄错了凶手。

“你们需要摒弃偏见和先入为主的观念,更加细致地审视现场情况和证人的证词。”教授总结道。

尽管大家都颇受打击,想要再来一遍,不过教授还是冷酷无情地回绝了他们的请求,开始了日常的法律课程。不过,机智的学生们很快在门口的书店橱窗里发现了这款游戏。

虽然1镑5先令的价格并不便宜,但对于这些预备律师们来说,这完全可以接受。

因为这年头,想要成为一名律师,不仅需要拥有大学学位,还需通过一系列的专业考试。而进入大学也绝非易事,至少需要支付上百英镑的学费,更不用说还需要一张有力的推荐信。因此,律师这个职业对普通人来说简直遥不可及。能够进入法学院,成为预备律师的,几乎都是出身贵族家庭的孩子。

学院门口的那一百份“陪审员游戏”,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销售一空了。而书店老板却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进货。

第77章 去哪进货?

“真的, 已经售罄了。”学院门口的书店——更准确地说,是个文具店,兼营书籍——店主面对前来询问的学生, 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有货?我也不知道啊。”

“啊?”前来购物的学生不由得问道,“为什么啊?你不是店主吗?”

“这是别人在我这里寄售的,”文具店老板苦着脸解释道,“他现在远在威尔特郡呢, 一来一回送信大概要一周。”

“那他就没写信告诉你,卖完了应该怎么办吗?”学生生气道,“这是哪个印刷厂印的?我们自己去找,这你总知道吧。”

老板叹了口气,“这是他雇佣了一个跑腿过来交货的,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个印刷厂。”

“如果是大印刷厂,”另一个同学提道, “那应该会在印刷品上留着自己的印记, 也就是说, 我们找到一个陪审员游戏,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印刷厂的标识, 就应该可以找到那家印刷厂了。”

“这种精细的印刷制品,只有大的印刷厂才能印得那么好, ”老板立马说道, “里面肯定有他们的信息。”

学生们匆匆忙忙去借同学的游戏,老板也一个激灵, 连忙联系之前的顾客, 他之前只以为是贵族少爷玩票之作,也没想到能卖得那么快, 都没注意里面有没有印刷厂的名字。

“我就知道不应该那么迟才来问的,”这位学生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其他人都买到手了,我们连影子都看不到。”

由于学院里划分了几个年级,教授也不会将所有课程都排在一天,在第一堂游戏课后,整个学院都传疯了。上过课的纷纷去买那款“陪审员团游戏”,而那些还未上课的,则半信半疑地观望,迟迟没有行动。

直到他们也在课堂上亲身体验了作为陪审员的角色,才深刻体会到这款游戏为何如此受欢迎。这不,刚下课,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好友去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货架上早已空空如也。

“我听说欧文买了两个,”好友提道,“不知道还在不在他手上。”

是的,曾经霍利维尔街的常客欧文,同样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他有着丰富的抢购经验,深知这种好评颇多、数量有限的商品,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入手,后面的队伍就将会排得老长。

因此,当大多数人还在小范围内讨论这款游戏时,欧文就已经凭借自己丰富的抢购经验,先人一步地买到了。这主要得益于他之前抢购《梦中奇旅》时的经历,那次哥哥的收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所以,他特地买了两份,目的就是为了贿赂自己的哥哥,避免又被他收走。

“不准备卖,要留给我哥,”面对想来买二手的同学们,欧文只能遗憾地摇头,“你们想看看有没有印刷厂的标记?哦哦,让我看看。”

这款普通版的游戏是用一个档案袋包装的,欧文仔细翻找,终于在档案袋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上面注明了这款游戏的印刷厂家。

“好熟悉的名字,”欧文感觉在哪听过,或许是一家大印刷厂吧,便将名字和地址告诉给同学,“在斯特兰德街附近。”

很快,买不到游戏的学生们便从好友、同学们那里听到了印刷厂的名字。于是,新的一天,印刷厂的主管迎来了一群陌生的客人。

“啊?你们都是想来买那个什么陪审团游戏的?”主管先生目瞪口呆,“啊这……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理解不了一点,“但是这个我们已经停止印刷了,因为那位定制者第一批只订了那么多。”

“第一批?”学生耳尖地听到这个词,立马满怀希望地问道,“也就是说,其实有第二批的计划,对吧?”

主管犹豫了片刻,毕竟艾琳娜在信里写的是“先订购那么多”,没得到她的准话,主管确实不能承认,只能含糊地道,“这个嘛,具体的计划我并不是很清楚,或许我可以向她写信询问一番。”

“她?”学生诧异了一下,就敏锐地察觉道,“写信?她不会在威尔特郡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主管非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确实,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不也还是得等一周,加上印刷的时间,等我们拿到的时候,别人早就已经玩完了……”那岂不是被剧透一脸?这位学生不甘心地说,“就不能你们这边先印着,再等她的回信?这样,等信到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把货交给我们了。”

“对呀对呀,”其他人也附和道,“我们可以先交钱。”

“交全款!”

“只要给我们印!”

印刷厂主管都惊呆了,他回想起之前纸娃娃的客人,也是强烈要求多出几套纸娃娃,后来印的纸娃娃一期比一期多。这次,他居然见到了活的、货还没印就要付全款的客人,“这不太合规矩啊。”

“我们是自愿的,”攻读法律课程的预备律师们立刻开始找纸笔,“我可以签合约。”

面对这群专业人士,主管确实难以抵挡,他思考了一会儿,便表示可以给他们通融,先收订金开始印刷——也就是成本价,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卖多少钱,话说,卖东西这不是他这个印刷厂的范畴啊——等他收到确切的回信,就能立刻将货物交给他们。

学生们都踊跃地开始掏钱包,除了在场的人,还有那些有课来不了的学生也委托他们代为订购,粗粗一算,都有四五十份了。

主管:从来没想过挣钱如此简单,居然还有天上掉生意的。

“你们要这个普通版的,还是要这个典藏版的?”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主管便拿出自家厂里的两种包装样品,“内容都一样,只是质量和价格有所不同。”

听到介绍后,大多数学生都选了普通版,毕竟拿来玩的,也不需要太高的包装档次,只有少部分想要当礼物送给别人的选择了典藏版。

将客人们的要求统统记录下来,主管便赶紧去给艾琳娜写信,一边写,一边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还劝对方赶紧放弃这门生意,没想到啊,货物这才拉出去几天,就销售一空了,还有客人上门来订购的,现在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种小东西真的卖完了?”欧文的哥哥在收到欧文的“贿赂”时,对那个简单的档案袋还颇有些嫌弃。然而,当他听到这个档案袋的价格时,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这么点东西竟然卖得这么贵?而当听说已经卖完时,他更惊讶了——真的有那么多人买?

“可不是嘛,”欧文炫耀着自己的预判眼光,“我当时听到周围的朋友都在说这个游戏,我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会断货,现在好了,一个都买不到了,据说,他们还亲自跑去印刷厂预订呢。”

“为什么啊?”欧文哥哥将档案袋里的东西清点出来,疑惑问道,“小东西还挺精致的,印得确实不错。但是不就是个案件吗?那些法律书上写得还不够多吗?还要买新的?”

“据说第一个案子就有很多人没猜中凶手,”欧文兴致勃勃地解释道,“他们都以为那些证据和证人提供的线索非常可靠,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撒谎,于是将那个可怜的小男孩送进了大牢,所以当教授先生说他们判断错误的时候,自然想要再玩一遍。”

说到底,还是因为好胜心,没猜中的想知道自己在推理过程中犯了哪些错误,而那些成功猜中凶手的玩家,则因为获得胜利而非常有成就感,想要将这种胜利延续下去。

“原来如此,”欧文哥哥表示懂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强的竞争欲望了。”

“怎么样?要不要来比一比?”欧文向哥哥发起挑战!他在学校已经和同学们玩过了,这次他带着答案,准备给自家哥哥一点颜色瞧瞧,以报他书籍被收缴之仇。

然而,他的哥哥却毫不理会,将里面的东西收进去,扭头就走,“跟你玩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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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追上去问道:“等等,什么叫跟我玩有什么意思?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而在遥远的乡下,艾琳娜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正沉浸在美好的庄园生活中,一个人骑着马在草地上欢快地溜达,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虽然在卢恩顿的家里有马车,不过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供她骑行,尤其是这年头女士骑马通常使用侧鞍,这种姿势不仅别扭,而且相当危险,或许,在这个女士们普遍穿着开裆裤的时代,侧骑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她们的隐私和安全。

不过,在坎贝尔家的庄园里,艾琳娜直接在骑马裙里穿上了男士们常穿的马裤——自己偷偷做的,然后跨骑在马上。这看起来十分不淑女、不体面,所以她驱使着马一路小跑,穿过草地,直到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小坡上,打算等回庄园的时候,在庄园不远处下马,步行回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咦,”阳光下,她在小坡上扶着宽檐帽,居高临下地眺望着远方,一列马车车队正缓缓驶向庄园的方向,扬起阵阵金色的尘埃。

按理来说,丽兹他们都在庄园里苦哈哈地画纸娃娃,应该没有人外出归来,那么,这批来人,到底是客人,还是她的亲戚家人呢?

她骑着马,从小坡上疾驰而下,准备回庄园一探究竟。

第78章 开一家剧院!

“父亲?!”当艾琳娜牵着马回到庄园上, 一眼就瞧见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从马车上下来,她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关切地问候, “你们终于回来了, 母亲每天都在念着你们。”

“哈哈哈哈,”坎贝尔先生朗声笑道,“这次去弗兰西,确实是一场紧张刺激的冒险啊, 我甚至想将这段经历记录下来,将来给你们的孩子观看。”

“艾尔,”艾琳娜的亲哥哥爱德华高兴地朝她打招呼,“真是好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身体还没好吗?”

坎贝尔家的基因真是强大,艾琳娜受到美神眷顾,珍妮特则属于温柔贤淑, 一看上去就很好脾气的漂亮姑娘, 而她的哥哥身形挺拔, 肤色白皙,标准的贵族白人帅哥模样。

几人寒暄了一番, 便带着两位客人步入庄园,一路走, 爱德华还不忘一路诉说着他们在弗兰西的经历, 在他的嘴里,他和父亲仿佛经历了一番生死考验, 但实际上, 他们离战争最近的时候,也只是在火车站候车时, 与那些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擦肩而过。

“我还以为回不来了,”爱德华夸张道,“我甚至闻到了他们身上的硝烟味。”

当他们走进会客厅,收到消息的亲人们也纷纷出来迎接,场面一时热闹非凡。西蒙和约翰关切地向爱德华问东问西,母亲和姐姐、丽兹在旁边侧耳聆听,父亲则忙着向祖父和大伯父介绍着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原来是来自弗兰西的剧作家和作曲家,”祖父点点头,对父亲和颜悦色地道,“这次你去弗兰西真是辛苦了。”

得到祖父的一句辛苦,父亲也十分动容,“弗兰西我也常去的,只是没想到正好撞上打仗,其实并没有经历什么危险。”

几位年长者移步书房继续沟通,而剩下的年轻人都在会客厅谈笑风生,主要内容为惊叹爱德华的“惊险”遭遇——其实他身体上并没有经历多少惊险,不过心理上的紧绷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此外,大家还热烈讨论着弗兰西的见闻。

西蒙作为继承人,很少有机会去弗兰西游玩,约翰倒是有钱有闲,去过好几次,不过他主要关注的是那边的景点,享受阳光和沙滩,与爱德华的兴趣点不同,当爱德华说起那些有趣的戏剧时,几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弗兰西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大歌剧,”爱德华喝了口水说道,“你绝对想象不到那壮丽的场景,那宏伟的布景,就仿佛真的有那么一艘巨轮躺在舞台上,动不动就是几十个演员上台演出,光是现场的走位都需要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这确实是卢恩顿难以企及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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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大歌剧,演员阵容和乐队规模都非常豪华,舞台设计和效果相当壮观,其中还融入华丽的芭蕾舞和大合唱,戏剧题材往往围绕戏剧性的历史事件或神话故事展开,从而打造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视听盛宴。

若要尝试这种大歌剧,除了需要剧本和曲谱之外,还需集结专业演员、乐队成员以及绘制布景的景片制作人员……简而言之,这并非仅凭花钱便能轻易完成的作品,它需要大量的文艺人才。

“虽然我父亲请来了两位歌剧大师,试图在卢恩顿打造一部属于我们的大歌剧,”爱德华耸了耸肩,“但我想他肯定会失望的,卢恩顿可没有那么肥沃的土壤,能孕育出真正的大歌剧,我还是认为,剧院的未来不在那些华丽的大歌剧上。”

“那在哪里?”珍妮特不禁问道,“你觉得呢?”

“情节剧,”爱德华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戏剧许可能够放开,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这样我们也可以上演那些情节剧了,只是父亲一直固执己见,对那些戏剧嗤之以鼻,或许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那些严肃的歌剧才是正统吧。”

艾琳娜在一边默默听着,一边在心里点头。

确实,她也觉得那些耸人听闻的情节剧会比歌剧更流行,因为中产阶级的崛起,他们肯定想看一些易于理解、能够引发共鸣的戏剧,而不是那些枯燥的历史事件。

不过,大歌剧在布景和演员方面的优势,也是情节剧所无法匹敌的。

爱德华确实被父亲视为自己的继承人——剧院经理的继承人,反正是家族企业,肥水不流外人田。每次父亲去弗兰西“取经”,他都会跟着一起去,对戏剧的了解非常深入,他大学学的就是这方面的专业,还自己动手偷偷写过几部情节剧,可惜这些作品都遭到了父亲的无情否决。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能拥有一家剧院,”爱德华叹气道,“一个很小的剧院也行。”

“很难吗?”艾琳娜好奇地问道,她想过利用戏剧的音乐来获得神眷,不过这年头的戏剧,她了解的不多,在有了电视和电脑的时代,去看一场歌剧已经成了小众的爱好。所以想着如果能有个懂行的人带带就好了。

之前她寄希望于父亲,不过现在看起来,父亲好像更偏爱那些华丽丽的大歌剧,那么退一步,哥哥爱德华也不错。他年轻,眼界开阔,内行人,敢于尝试新鲜事物,这不是天选合伙人吗?

爱德华以一种“我看你真是飘了”的目光看向艾琳娜,轻笑道,“如果不难的话,恐怕现在满大街都是剧院了。”

“我的意思是,”艾琳娜试图纠正自己的话语,“如果你想要去应聘一家剧院的经理职位,那应该非常简单吧?”

毕竟高材生,专业对口。

“那你就不懂了,”爱德华指点道,“剧院经理这个职位,通常只会给那些有名的演员、歌剧大师、或者投资人,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谁敢放心把剧院交到你手上?”

艾琳娜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己购买一家剧院吗?”

爱德华一副难以呼吸的样子——坎贝尔家或许真的有戏精的血统,不然一个两个戏怎么都那么多——向大家亲密地埋怨道,“你们听听,她在说什么疯话呢?购买一家剧院?都比得上你的嫁妆了。”

珍妮特和丽兹都轻笑起来,西蒙打趣道,“艾尔的嫁妆恐怕都买不起一家剧院呢。”

这就过分了啊!艾琳娜虽然没有仔细清点过自己的积蓄,但是好几千英镑肯定也是有的,这都比得上一般小贵族一年的收入了,“你们别太小看人啊,我可不像你们想的那么贫穷。”

众人更是笑成一片,珍妮特一边笑一边点头道,“可不是,我们家艾尔嫁妆丰厚着呢。”

“至少得准备一万镑,”爱德华竖起食指,“五千镑可以买一家小型剧院——这得看有没有剧院出售,不过,即便是最小的剧院,其费用也不会远低于这个数字,更何况,还有装修、道具、服装、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薪酬、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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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那确实挺贵的,买不起买不起。

“音乐厅呢?”艾琳娜不死心地撺掇道,“我上次和母亲、珍妮特去音乐厅,那里也有很多精彩的节目,而且当时我们去的是最大的音乐厅,我看场地应该比剧院要小一些,如果是小的音乐厅,价格应该会便宜很多吧?”

“你们还去了音乐厅?”伊丽莎白一听这话,立马抱怨道,“天啦,你们一个字都没跟我透露过,那么新鲜的体验,你们居然都不告诉我?!”

“音乐厅是要便宜一点,”爱德华显然想开剧院很久了,他对这些价格简直如数家珍,“我记得上次在报纸上看到一家小型音乐厅出售,要价大概两千五百镑,不过,即便是音乐厅,装修、道具等费用也会有所节省,但整体算下来,至少也得准备五千镑。”

对爱德华来说,这个也称得上天文数字了,毕竟他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工作,每年的薪资也就五百镑,他虽然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但是光靠工资攒那么多钱,也得攒十年。

“而且父亲绝对不会借钱给我,”爱德华叹道,“他只希望退休后,我能成为考文特花园的剧院经理,但是等他退休……那也太遥远了吧,他至少还能干二十年呢。”

西蒙和约翰之前都没想过,爱德华居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不过五千镑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便宜,“如果一两千镑,我还能借给你,五千镑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

“别了别了,”爱德华连忙摆手,“被父亲知道你们借钱给我开剧院,他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原本爱德华是不准备告诉他们自己想要开剧院的想法的,但无奈艾琳娜这个小机灵鬼一直在追问,他就只能如实相告了,想到这里,他不禁生气地捏了捏艾尔的脸蛋。

还真别提,艾尔的脸蛋软软的,可好捏了,爱德华不自觉地多捏了几下。

艾琳娜在想着自己的积蓄够不够买下一家音乐厅,她算了算纸娃娃、鬼魂之旅和《梦中奇旅》的钱,似乎勉强能够凑齐所需的资金,但是如果全部投入到不知道前途卜不卜的音乐厅里,她还是有点忐忑的。

“看来是时候给伯克利公爵写信了,”遇事不决,就找公爵,艾琳娜想着伯克利去乡下之前寄给自己的信件,“唔,如果能说服他这是为了打造吸血鬼的形象,他应该会投资一点吧?没准能跳过音乐厅,直接资助一家剧院呢?”

“等等,你别捏了!”

第79章 是我,给钱。

在遥远的斯格兰, 伯克利公爵殿下正在用望远镜观看着高地运动会。

运动会起源于16世纪,每年都会在斯格兰举办,其中的项目不仅有常见的田径、力量比试, 还有一些有技巧的, 譬如吹风笛、跳高地舞蹈、扔稻草……现在,他正看着选手们用干草叉将一捆稻草丢向天空,他们试图将稻草丢过横杆——就像跳高的那种横杆。

“真是一项别具一格的运动,”他的朋友不禁笑道, “不过,每次看到这幅场景,我总觉得它更适合在乡村集市中展示,而非这庄重的运动赛场上。”

“即便如此,这项比赛无疑为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伯克利公爵微笑着收起望远镜,“看来, 这应该是最后的较量了。

在人群的喧哗声中, 扔稻草比赛决出了最后的冠军。

"话说, 你在卢恩顿那边究竟在忙些什么呢?"朋友好奇地询问,"今年夏天你似乎比以往都回来得晚。"

因为需要为那些不愿返回卢恩顿的同类处理后续事宜, 伯克利带着一丝社交的微笑说道:“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知道, 很多人都渴望与我见面, 他们认为我能给他们带来投资的机会。”

得益于伯克利家族世世代代的努力,除了土地收入外, 股票、债券、企业的投资也为伯克利公爵带来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巨额财富。因此, 这些财富吸引了各式各样的商人,都希望能获得他的投资。

这些商人当然不是直接找上门的, 他们需要通过认识的贵族递交介绍信,或在宴会和舞会上,通过中间人引荐相识。总之,处理这些投资申请已成为伯克利每日工作的一部分。绝大部分的商人请求,都需要经过他的投资决策团队的筛选,才有可能摆放到他的书桌上供他审阅。

不过,也有例外。

当伯克利从热闹非凡的比赛场地回到宁静的庄园,他忠诚的管家便手持托盘,上面摆放着几封新到的信件,“殿下,这是您的信件。”

这是他的“绿色通道”,只有亲近的亲戚朋友和他的同类能获此殊荣。

“艾琳娜寄来的?”伯克利看了眼信封上的地址,心中不禁戏谑地想,“她不是在乡下乐不思蜀吗?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给我写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阴阳怪气了一下,他便拆开信件,开始阅读。

在信里,出于社交礼仪,艾琳娜先是假模假样地慰问了一番,在乡下过得怎么样?最近天气还好吗?身体还算硬朗吧?随后,她热情地分享了自己在乡下的新奇见闻,唔,陪审团游戏?这个倒是挺新鲜的,只是,既然都来信说了,怎么不寄一份让他也试试?

“这是随信寄来的礼盒,”管家及时将礼物呈上。

“放我书房里,”伯克利点头道,心情好多了。

接着,艾琳娜开始谈及她那刚回家的父亲和兄长,说起他们在弗兰西的所见所闻、他们带来的歌剧大师客人们,以及,最后图穷匕见,说到她那可怜兄长的梦想——如果能拥有一家剧院,或者,一家音乐厅……好好好,原来在这里等着。

为了她兄长的梦想,艾琳娜在信件中大肆画着大饼,询问是否看过新一期的《海伦》,有没有注意到,在新的一期里,所描绘的莱茵贵族形象?她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吸血怪物和吸血贵族分隔开来,一个是丑陋、嗜血的怪物,另一个则是有魅力的、高贵优雅的贵族。

“当然,文字和图片所传达的始终有限,”艾琳娜发挥着自己的文字功底,“如果能排演这么一部戏,甚至不用在豪华剧院上演,用上帅气俊朗的演员,只要有俊美的演员、动人的歌声、合适的灯光和精致的造型,一定能淋漓尽致地展现吸血贵族的非凡魅力。”

“最好将吸血贵族塑造成一个悲情的人物,”伯克利读着信件,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桌面,“这样,大众一定会对他们产生同情。如果拥有足够的舆论支持,到时候,就算身份曝光了,在舆论下,或许能逃过被送上绞刑架的命运……”

她想得还怪远的咧。

艾琳娜画的大饼,伯克利早已领略过。为了推销那些精美的纸娃娃,她竟然从一部小说开始布局,甚至引入了收集卡牌的玩法,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至于她那容貌是如何恢复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不过,她那曾经雄心勃勃的“恐怖屋”计划似乎已被搁置一旁。是她自己忘记了吗?还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得到了美神的眷顾,认为无需再取悦那黑卡蒂女神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小脑瓜子里,似乎总有层出不穷的想法。

实际上,无论艾琳娜说什么、想要什么,只要是为了同类,伯克利都会义不容辞地予以支持,哪怕她不在信里那么“花言巧语”,只说一句给钱,伯克利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

“当然,只是一家剧院而已,”伯克利写着回信,“但是,经营剧院无疑是一项宏大的工程,我恐怕你那‘可怜’的兄长目前还无法完全承担起这一重任。在我看来,一家音乐厅或许更适宜他起步。”

与剧院有所不同,音乐厅与酒馆有着深厚的渊源。它的本质在于提供一个社交与娱乐的场所,美酒和佳肴是吸引客人的关键,而舞台上的表演则更像是一种附加的享受,一种噱头,就算表演失误,客人们也不会吹毛求疵。与此相反,剧院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售卖表演。

另外,音乐厅的演员们,其实也不靠某一家音乐厅吃饭,他们拿的是每一场表演的薪酬,同时服务于多家音乐厅,有时候刚从这家离开,就要立马去另一家表演,相比之下,剧院的演员那是实实在在地要让剧院来养的。

若是表演不尽如人意,光是演员薪酬就可能压倒一家剧院,而音乐厅的容错率显然更高,在艾琳娜的兄长尚未积累起经营剧院的经验之前,先用音乐厅试试水也未尝不可。

“至于价格,”伯克利对此“不屑一顾”,“一万镑真的够用吗?”

“一万镑还不够吗?”爱德华听到艾琳娜的问话,不由得伸出魔爪,捏住她的脸揉个不停,"天哪,艾琳娜,你何时变得如此阔绰?一万镑?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钱?"

艾琳娜连忙把自己的脸蛋从无良兄长手里解脱出来,瞪了他一眼,“这你别管,反正,区区一万镑,你就说够不够吧。”

“区区一万镑?”爱德华怪声怪气地重复道,语气充满戏谑,“别说买个音乐厅了,就连买下一家剧院都绰绰有余。"

“但是我觉得,还是从音乐厅开始着手比较好,”艾琳娜觉得伯克利说得非常有道理,毕竟不管是爱德华还是她自己,都没有经营一家剧院的经验,如果一上来就挑战容错率低的大项目,很容易翻车的,到时候如果把投资都亏了出去,那就太对不起伯克利了。

“好!”爱德华一拍桌子,仿佛将艾琳娜的话语当成真的一样,“那我们就先买音乐厅!”

"不过,我有一点小小的要求,"艾琳娜正儿八经地跟爱德华商量道,“这算我雇佣你的,如果我想开发什么新剧目,你可得和我合作。”

“真的假的?”爱德华那么一瞬间怀疑了一下,接着点点头,“那肯定的,既然你出钱,当然你说的算,我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物色合适的音乐厅了,"艾琳娜递出一张支票,上面清晰地写着20000镑的金额。

爱德华瞪大了眼睛,几乎贴在这张薄薄的手写支票上,试图看出它的真伪——这当然是真的,不过艾琳娜也没想到,伯克利居然将两万镑的支票直接放在信封里寄了过来,这是一点都不怕丢啊。

爱德华半信半疑地注视着这张支票,当他确信这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两万镑时,一整个难以呼吸的样子,惊讶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他紧紧扶住桌子,一手捂着胸口,声音颤抖地问:“天啦,你这支票是怎么获得的?这么一大笔钱,你……你的钱?你的身家还真是丰厚得超过我的想象啊,我们家所有的钱都比不上这张支票昂贵吧?”

“是克莱尔夫人给的投资,”艾琳娜镇定地道,扯起克莱尔夫人的大旗,“你应该也听母亲说过吧?克莱尔夫人?”

“克莱尔夫人?”爱德华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哦,你是说那个经常和你聊天的克莱尔夫人?她怎么会给你这么大一笔投资?”

艾琳娜点点头,“是的,就是她。她对我的想法很感兴趣,所以决定投资支持我。”

“这是什么从天而降的大好人啊,”爱德华震惊了,紧紧握住艾琳娜的手,“艾尔,你真是太幸运了。”

爱德华的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回到那个"臭气熏天"的卢恩顿,寻找一家属于自己的音乐厅。然而,这个想法还是被艾琳娜阻止了,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这必须要保持低调,毕竟她可是在挖自己父亲的墙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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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爱德华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他明白艾琳娜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然后说:"好吧,那我这就写信给我的朋友们,询问一下是否有哪家音乐厅经营不善,正在寻求出售。"

第80章 黑色颜料

购买一家音乐厅并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 艾琳娜和爱德华希望能接收一家现成的,最好是因老板经营不善而出售,不需要支付额外的债务, 而这样一家音乐厅, 当然需要不少时间来物色。

所以,艾琳娜跟爱德华说了一声,便让他自己去留意了。

“纸娃娃已经画完了?”这天,听到最新进度的艾琳娜都震惊了, “哇,那你们还挺快的。”

是的,在苏珊老师、伊丽莎白和珍妮特的埋头苦干下,加上艾琳娜自己也时不时帮把手,最新一期的纸娃娃终于圆满完成,这一期除了常规的衣裙和SR卡,最令人眼前一亮的大概就属那几张莱茵贵族的丧服(划掉)哥特风卡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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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艾琳娜仔细检查完每一张纸娃娃和卡牌后, 便将其寄往印刷厂。正好, 印刷厂的信件也在此时送到了。

“唔, 居然有买不到的客人追到了印刷厂里,”伊丽莎白瞥见艾琳娜手上的信件, 不由得惊奇道,“他们怎么知道是哪个印刷厂啊?而且, 居然一致请求增加印刷量, 甚至主动付上订金?这也太离谱了吧。如果不是你的信里这么说,我一定不会相信的。”

“确实, ”珍妮特也点点头, “艾尔,你打算继续印刷吗?”

“既然都送上门了, 当然不会放过,”艾琳娜虽然拿到了一大笔投资,不过赚钱总是不嫌多的,“我想了想,应该也没有多少,一个学院也就几百个人吧?现在这种热销的情况,主要还是因为首批印刷数量有限。所以,还是得稳扎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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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印刷厂的回复里,艾琳娜第二批订购的数量和第一批一样,一百份普通版和五十份典藏版。

当印刷厂主管收到艾琳娜的来信,一整个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对方的回信和纸娃娃一起来了,不过当他看到丧服风的卡牌时,不禁紧锁眉头。

因为丧服几乎都是黑色,即便有一些点缀、画出来层次分明,但主管担心印出来会黑糊糊的,而且,这种黑色衣服,看起来总没有彩色的那么吸引人眼光,他一度怀疑是不是作者想为自己省点颜料。

不过当他看到后面的城堡背景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衣服是黑色的,但是背景用到的颜料,可比衣服多多了。

“还真是出了个大难题啊,”主管头疼,“这种黑色衣服的卡牌,印起来可太难了。”

印一件普通的黑色衣服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众所周知,黑白印刷向来比彩印更廉价,它不需要多次上色,只要雕刻好模板,刷上黑色颜料,一印即成。

但是,想将画里那么精细的黑色衣服完美呈现,那可是一个大挑战,这需要用多种色彩混合印刷,来展现画面里的阴影和光线效果,这种技术难度极高,甚至超过了之前那套复杂的SR卡牌。

要是其他什么人拿这么几张卡过来让他印,主管二话不说就拒绝了,放在之前,这种技术难题对于绝大部分印刷厂来说,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得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出产的利益却与投入丝毫不成正比,毕竟,就算把黑色印得再精美绝伦,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需求啊,就算有,普通黑白印刷不香吗?

不过,在印刷了一次比一次精细的纸娃娃之后,厂子也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怎么雕刻确保颜料层次分明、怎么染色让小物件清晰而不糊成一团,现在的印刷厂,那已经今非昔比,哪怕是全黑的裙装,主管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印。

再说,纸娃娃系列在印刷厂里称得上一句顶梁柱了,可以说,印刷厂能有今天,百分之八十都得感谢纸娃娃贡献的收益和打响的名声,不就是印个全黑衣服吗?给她印!

“先生,”跑腿按照惯例上门探询,“关于陪审团游戏的进展,有新消息了吗?”

那些学生们自然无法每日守候在印刷厂的门前等待消息,于是他们共同出资雇佣了这位跑腿,让他每日前来询问主管,一旦有了任何进展便立刻返回学校通知他们。

主管闻言,哈哈一笑道:“啊,对了,那位作者女士的来信已经收到了。你们之前预订的陪审团游戏已经印制完成,只要你们付完全款,现在就能取走了。”

“好的好的,”跑腿一听,立刻鞠躬行礼,表示谢意,随后便急匆匆地赶回学校,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那些焦急等待的学生们。

下课后,学生们纷纷收到消息,迫不及待地赶往印刷厂领取自己预订的《陪审团游戏》。而那些未曾预订的学生则满怀期待地想要碰碰运气,看是否还有剩余。然而,主管明确表示只提前印制了已交订金的游戏,所以他们只能耐心等待第二批的印刷。

提前拿到游戏的学生们回到学校,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们纷纷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周,但这款游戏的风潮依旧不减,甚至还有意犹未尽的学生们,想要从法律书籍中寻找案例,尝试制作第二个“陪审团游戏”——和约翰的表现如出一辙,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样的游戏并非轻易就能模仿的。

虽然名字叫“陪审团游戏”,但它的内核并不在于陪审团发生的案例,而是推理,考虑到现在连正经的推理小说都没有诞生,而推理游戏比小说还要更深一步,它是在已有剧本的推理故事里,将线索和证据、证人等等剥离出来,重新连成一个故事。想要直接模仿一个已经进化完成的推理游戏,其难度不亚于学完初中课程就直接考大学。

如果艾琳娜知道的话,会建议他们先从写推理小说开始。

在完成纸娃娃的工作后,珍妮特和伊丽莎白终于摆脱了加班地狱,和艾琳娜一起漫步于乡间,享受着和煦的阳光和柔软的草地。

伊丽莎白对家中的两位新客人颇感好奇。他们年龄差距还挺大,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四十有余,站一起跟父子一样,看起来却是好朋友,常常一同外出寻找灵感,很难想象他们是父亲从遥远的弗兰西邀请来的歌剧大师。

在两位客人抵达后,家里举办了一场晚宴。晚宴上,两位客人带来了一首新创作的歌剧曲目,这是一首极具挑战的女高音歌曲。然而遗憾的是,在场的没有人能够完美演绎这首歌曲,艾琳娜或许有,但她那破锣嗓子还是不展示了。

光是听这首曲子,就能感受到两位客人的艺术造诣非同凡响,晚宴之后,这两位客人立马成为了坎贝尔家炙手可热的贵宾。毕竟,能拥有一家剧院作为家族产业,坎贝尔家的人多少有点艺术细胞,至少能分得清一首歌曲的好坏。

“难怪叔父那么有信心,”丽兹感叹道,“准备在卢恩顿一展大歌剧的风采,有这两位客人的加入,我想我们一定能打造出卢恩顿的大歌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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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爱德华反正没事,也陪同着她们一起溜达,他和客人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自然比其他人更加了解,“不过我猜测卢恩顿留不了他们太久,等战争结束,他们肯定会想回到弗兰西的。”

“也是,卢恩顿的艺术氛围到底比不上弗兰西,”珍妮特浅浅叹道,“只希望他们能把父亲心心念念的作品创作出来再回去。”

“若能在卢恩顿创作出第一部本土大歌剧,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段辉煌的履历,”爱德华分析道,“我相信他们会完成这部作品后再离开。”

不过这跟他们这些小年轻没啥关系,艾琳娜能猜到父亲将客人们带到庄园的原因,想必打的主意跟自己之前一样——来找家长要钱的。

毕竟,要做一部大歌剧,肯定要花很多很多钱,父亲的那点积蓄放在这里不值一提,只能像祖父求救,考虑到这对于坎贝尔家的剧院也是一次重要的机遇,祖父多少应该会赞助一点吧。

当几人回到庄园,惊讶地发现,两位尊贵的、才华横溢的客人,正在欣赏着丽兹随手放在书房桌子上的“陪审团游戏”,也不知道他们看了多久,有没有动手玩过,不过道具倒是摆满了一桌。

“这个东西是怎么玩的?”年轻一点的客人兴致盎然地问道,考虑到在家里,几个小年轻便没有避讳太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艾琳娜便站出来,向客人们详细地解释了一遍游戏的玩法。

正好此时,西蒙和约翰也出现在书房里,几人索性当作陪玩,陪着两位客人完整地走了一遍游戏流程。

艾琳娜确实没想到,这两看起来醉心于艺术表演的客人,居然会对这种严谨的、逻辑清晰的游戏感兴趣。不过,在玩的过程中,她注意到,客人们似乎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真的很有意思,”年轻客人不由得赞叹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游戏,这是谁的杰作?我好像没在市面上看到过,也太有才华了吧。”

几人同时指向艾琳娜,艾琳娜连连摆手,愧不敢当。

虽然游戏内容是她自己想的,但是这种形式并不是她的首创啊。

“我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他对另一位客人说,“如果能够在舞台上表演这样的戏剧,一定能让观众们耳目一新吧。”

啊这……斯密马赛父亲酱,瓦达西不是故意挖你墙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