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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装满违禁书籍的箱子

此时, “强壮”的艾琳娜正在收拾东西。

在坎贝尔伯爵先生——艾琳娜的祖父热情的召唤下,坎贝尔夫人终于决定应约而去,她们将在乡下庄园待至少半年, 直到圣诞节前才会回来。

所以, 要准备带走的东西就非常多了,不过,这一切都有坎贝尔夫人和仆人们盯着,艾琳娜现在最困扰的就是房间里那一箱见不得人的书籍。

这些书——加上赫尔曼先生给她寄的样本——她必不可能一起搬到庄园去, 而如果留在这里,她也有点犹豫,接下来半年内都不会回来,也就是说,就算薇拉他们从俱乐部回来,也没办法将书寄给他们,她甚至还没想好要不要寄呢。

再加上为保住自己的人类身份, 她也不能将其寄往俱乐部如今所在的城堡, 这一箱子书便成了烫手山芋。

要是能交给伯克利公爵处理就好了, 但是这也太社死了吧!

等等,为何非要自己寄给俱乐部的同类呢?伯克利公爵完全有能力找到这些参考书籍——尽管赫尔曼先生提到市面上已无《梦中奇旅》的现货。但是, 伯克利他……不大可能……应该不会……没去过霍利维尔街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询问伯克利公爵有没有去过霍利维尔街呢?这……艾琳娜也问不出口啊,唔, 或许可以委婉一点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思考了一会儿, 便开始写信给伯克利,询问他俱乐部的同类在乡下城堡的进展如何, 并告诉对方自己将要前往的庄园地址。

但是为了做两手准备, 艾琳娜还是准备把钥匙带往乡下庄园,而这箱子书暂且留在卢恩顿, 她特地找来信任的女仆玛莉,让她留意这箱书。

庄园上有充足的仆人,坎贝尔家的仆人们都会留在卢恩顿,继续他们的工作。房间可不会因为主人的暂时离开就变得干净,他们需要日常打扫房屋,接待来访的客人,保证住所的安全,确保没有小偷上门。

“我有一个朋友在外面旅行,她拜托我暂时保管这一箱子的书籍,”艾琳娜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如果她回来了,你能帮我将这个箱子寄给她吗?”

“当然可以,艾琳娜小姐!”玛莉显得非常激动,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重要且光荣的任务,“请问我应该将箱子寄往哪个地址呢?”

“她暂时还没定下来,到时候我会写信回来告诉你的,”艾琳娜说。

玛莉连连点头。艾琳娜相信,这位忠诚女仆绝对不会擅自撬开箱子,窥视其中的秘密。

在离开卢恩顿之前,她还得给《女士月刊》和胖老板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将会去往乡下度假,让他们后续寄信去乡下庄园。

就在她交代后续情况的时候,坎贝尔夫人收到了来自坎贝尔先生的最新消息。

由于弗兰西的战况最近有所平息,艾琳娜的父亲决定把握这个难得的时机,立刻启程回国。经过仔细推算,他们很有可能在庄园里与家人团聚。

“真是太好了,”珍妮特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膛,“早点回来,在外面总是提心吊胆的。”

艾琳娜差不多有快半年没见到父亲和哥哥了,这小半年仿佛过去了一辈子一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咦,”坎贝尔夫人瞥了一眼信,“他们还会带两位客人回来呢。”

艾琳娜和珍妮特对视一眼,都是满头雾水,“带客人?”

“因为弗兰西的战况,”坎贝尔夫人解释道,“有几位作曲家和剧作者担心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因此决定来卢恩顿避难,你的父亲和其中两位交情比较好,所以便邀请他们前来做客。”

这年头,客人住在家里是比较寻常的事情——上流社会,毕竟普通家庭也没有客房啊。这是表示主人热情款待和尊重的方式,特别是客人来自远方的时候,毕竟长途旅行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个时候还要到处找住处,可太难为人了。

再说,家中除了家里人,还有可能居住着仆人和家庭老师,有的时候,远房亲戚来投奔,也是直接安排住在家里,这是一种体现友谊和亲情的方式。只要家里有足够的空间,多几位客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坎贝尔家自然设有专门的客房,用以招待尊贵的客人们。只不过,这些客房已经闲置了许久,尚未来得及彻底打扫。然而,艾琳娜猜想,父亲应该会直接带着这两位客人前往坎贝尔家的庄园,与亲人们团聚。毕竟,谁会选择在夏天将客人领去充满恶臭的卢恩顿呢?这可不是展示自己的热情友好了,这是让客人往火坑里跳。

“他们会直接去庄园。”坎贝尔夫人的话恰好印证了艾琳娜的猜测,“我们得跟你的祖父打声招呼,让他有个准备。”

坎贝尔伯爵的庄园宽敞而舒适,绝对能招待好这两位客人。

“客房最好还是收拾出来,”坎贝尔夫人收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后,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也不清楚客人们会在卢恩顿逗留多久。”

“是啊,我们连客人们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珍妮特与艾琳娜私下商议时,略带忧虑地说道,“如果是男士的话,苏珊肯定又要给我们加礼仪课了。”

确实,如果是两位男客人,艾琳娜和珍妮特必须格外小心。她们得避免与客人们单独相处,或者过于亲密的交谈,甚至时刻要有女性仆人和家庭教师陪伴,以确保女孩子的安全和家庭的声誉。

然而,出于尊重和礼貌,主人并不会因为家里有女孩子而将客人拒之门外。因此,生活的重压无形中落在了艾琳娜和珍妮特的肩上。

“最多是一男一女,或者是一对夫妇。”艾琳娜摇摇头,表示对此并不乐观,“两位女士的可能性不大,父亲也是很注重礼仪的。”

珍妮特哀叹一声,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艾琳娜见状,安慰道:“没关系,也许他们在庄园上住一段时间就走了。如果是非常优秀的作曲家或者剧作家,肯定不缺结交的朋友。到了卢恩顿,他们可能会搬出去住。毕竟,住在别人家里总有些不便,不利于他们展开社交活动。”

“你说的也有道理。”珍妮特听后,情绪稍微振奋了一些。

还没等一切收拾妥当,艾琳娜就收到了伯克利公爵的来信,为防止被家里人拆穿,自从用克莱尔夫人的身份结交坎贝尔家后,他都是用的克莱尔夫人的名义寄信。

“进展非常慢……”他在信里吐槽,“最近因为吸血怪物的传言,裁判所已经停止了排除外来物种的活动,然而,当我写信给俱乐部,让他们准备回来时,他们都表示说想要在乡下度过夏天,比起卢恩顿的环境,他们居然能忍受城堡带来的种种不适,不得不说,我都有点佩服他们了。”

艾琳娜还记得当初薇拉被拉去城堡之前的不情不愿,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过去,他们居然乐不思蜀(划掉)了,有回卢恩顿的机会,都不打算这个时候回来,足以见得夏天的卢恩顿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伯克利也很无奈,“我没有办法强制要求他们回来,更何况,我也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去往乡间别墅度假,不过,一整个夏天就这么浪费掉,实在是有些可惜。”

“我已经将取悦美神的秘诀告诉了她们,”伯克利在信中说,“他们也在进行相应的尝试,不过,我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询问他们尝试的结果,但至今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情况可能并不乐观吧。我打算寻找一些参考资料寄给他们,如果你有相关书籍的推荐,不妨告知我。”

……一瞬间,艾琳娜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在不停打架,一个小人告诉她,如果能让同类们都摆脱那副怪物的样子,她社死又怎么样!另一个小人表示反对,她不信伯克利公爵居然不知道市面上的相关书籍。

想了半天,艾琳娜决定先把这事放一边,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后面再找时机将这些书籍匿名送给薇拉他们吧。

至于怎么匿名,她是不是可以借用一下别人的身份,比如说自己的男性化身艾伦呢?或者,自己的哥哥?唔,如果说自己的哥哥非常热心地奉献出自己的珍藏……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自家哥哥将要风评受损而已,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单生意可以做。

但这一切都得等薇拉他们回来之后了,她相信伯克利公爵肯定能在这个夏天将俱乐部里的同类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另一边的伯克利公爵,则是在清点着即将寄往乡下的“参考资料”。

在拿到艾琳娜的取悦美神秘笈后,伯克利就开始有意识地去搜集这些“参考资料”,他参考的自然是“绅士知识分子兄弟会”的推荐书籍,这份名单列举的大部分书册都被他用各种方式买回来了,除了一些限量作品,只有排在最前面的《梦中奇旅》一直在断货,而他也不可能天天或者派人天天去蹲守,所以,让人遗憾的,这两部《梦中奇旅》,他一本都没有买到。

而这两部书籍,被“绅士知识分子兄弟会”强力推荐,并声称整个名单只需要看这两部书籍,它们表现如此优秀,伯克利都隐隐有种猜测——或许只有优秀到这种程度,美神才会慷慨地给予艾琳娜容貌作为奖励吧?

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拜读这两部作品,甚至恶趣味地想,如果在艾琳娜面前朗诵其中一部作品……

第62章 旅途见闻

整理好行装, 坎贝尔一家踏上了通往坎贝尔伯爵庄园别墅的旅途。

坎贝尔家族自数个世纪前便因其战场上的卓越表现被授予伯爵爵位。起初,他们的领地不过几百英亩,然而经过后世的不断努力, 无论是通过战场上的英勇奋战赢得王室的奖赏, 还是向其他贵族购买土地,都使得家族的土地面积逐渐扩大。时至今日,坎贝尔伯爵的领地已扩展至超过两千五百英亩的广阔范围。

拥有如此庞大的土地,伯爵家族无疑能够过上奢华的生活。他们有足够的底气说出那句:“我从没碰过钱, 我对钱不感兴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坎贝尔家族名下并非只有一处庄园别墅,此次他们前往的是位于威尔特郡的庄园。在火车尚未发明的年代,人们需要乘坐马车颠簸数日才能抵达。而如今,得益于火车的便捷,他们只需三至四个小时的车程便能接近目的地。当然,从火车站到庄园还需要换乘马车,大约需要一两个小时, 但与过去相比, 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坎贝尔夫人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 艾琳娜手上的《布拉德肖指南》都没派上用场,仆人早已提前赶到火车站购得车票, 母亲在出发前特意给祖父寄去了信件,详细说明了抵达的时间, 以便祖父安排人前来接应。

“好了, 我们该出发了。”坎贝尔夫人对两位女儿说道。除了自家的马车外,他们还特地雇佣了两辆马车来装载行李。其实, 庄园里一应俱全, 她们所带的不过是一大堆衣物和日常洗漱用品。

尽管坎贝尔家的身份比不上伯爵,不过坎贝尔夫人还是希望自己家的孩子的穿着打扮上不落下风, 至少在衣服数量上。

艾琳娜和珍妮特手挽手坐进一辆马车,而坎贝尔夫人和苏珊老师则坐在了另一辆,是的,苏珊老师也会一起去,长达快半年的时间,老师怎么可能缺席。

抵达火车站时,那里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头等车厢的座位还是从前那样局促。坎贝尔夫人细心地提醒她们,上车前务必解决生理需求,因为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火车上并没有厕所可供使用。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厕所。确切地说,头等车厢的中间位置设有一个简易的木制便桶,里面有一个通向火车轨道的管道。甚至可以通过这个管道看到铁轨呢。

然而,使用这个便桶却并不容易。因为车厢内没有走廊,只有紧邻便桶的座位乘客才有机会用它。坎贝尔家一行人自然不愿意坐在这样的位置,因此,她们只能在火车停靠站点时,匆忙前往车站的厕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车站的厕所,卫生条件也没有好到哪去,艾琳娜和珍妮特对视了一眼,决心今天尽量不吃不喝,避免上厕所的尴尬,一切都等下火车后再说。

火车上,自然也没有食物售卖,不过在她们的地毯袋里,放着主厨精心制作的面包、肉干和奶酪,以及几个诱人的大苹果,每人还带了一个圆鼓鼓的黄铜水瓶,用软木塞紧紧塞住,里面装着已经烧开晾凉的白开水。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起来。艾琳娜闭上眼睛,准备先睡一觉,而珍妮特靠在窗边,透过窄小的窗户,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坎贝尔夫人和苏珊老师则在一旁轻声交谈,偶尔传来她们低低的笑声。

火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艾琳娜很快就睡过去了,脑袋一点一点,直接靠在了珍妮特的肩膀上。大约过了一两个小时,食物的香气将艾琳娜从睡梦中唤醒。母亲已经取出精心准备的面包和奶酪,而珍妮特则眼巴巴地盯着袋子里的肉干。她们在火车上胡乱吃了几口,填一填肚子。

不过干吃是有点干,艾琳娜率先打开水瓶喝了几口水,没敢喝太多。

吃饱喝足后,珍妮特开始感到有些无聊,于是她提议聊天打发时间。“现在只有我们家先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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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尔先生,艾琳娜的父亲,是伯爵的次子,除了他,坎贝尔伯爵还有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接管了庄园的产业,作为继承人担当着重任,次子也就是艾琳娜的父亲,在剧院工作,小儿子则是从政。这也是大部分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子弟的路线,要么从政,要么从军。

而伯爵的两个女儿都已嫁入门当户对的贵族家庭,她们在悠闲的夏日里,有时会带着家人来庄园度假,享受贵族生活的闲暇时光。毕竟,贵族们无需为生计奔波,拥有充裕的时间来享受生活。

“你们小叔家应该会晚一点来,”坎贝尔夫人如数家珍,“庄园里只有你们祖父和大伯一家。”

大伯父家也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大堂兄作为第三代继承人,在大学毕业后便开始在庄园里学习处理各种事务。二堂兄则选择了成为一名律师,他在卢恩顿的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人。至于大堂姐,她即将踏入交际场,正忙碌地学习各种礼仪和社交技巧,为未来的社交生活做准备。而二堂姐比珍妮特年纪小一些,目前和她们一样,正在家中接受教育。

所以,大堂兄和大堂姐应该很忙,二堂兄可能不在家,“你们可以和伊丽莎白一起玩,”坎贝尔夫人提议道,“她应该很高兴会见到你们。”

伊丽莎白是二堂姐的名字。

珍妮特和艾琳娜点点头。

当火车缓缓驶入车站,艾琳娜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随后跟着苏珊老师一同前往取行李。而珍妮特和母亲则先行走出车站,看是否已有马车前来迎接。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已经热情地将她们的行李从火车顶部搬了下来,还好,她们捆得严实,没有一件行李丢失,这绝对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面对满地的行李,艾琳娜和苏珊老师显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艾琳娜正苦恼地考虑是否要找个跑腿帮忙时,母亲和珍妮特带着两位男仆走了过来。

“他们是伯爵先生特地派来接我们的,”坎贝尔夫人介绍道。两位男仆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便忙碌地开始搬运行李。他们吭哧吭哧地将一件件行李搬到马车车顶上,并仔细捆扎好,确保在行驶过程中不会掉落。

走出车站,艾琳娜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十分感动。

她们坐上马车,没过多久,马车便踏上了一条去庄园的小径,阳光洒落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小径蜿蜒穿过麦田和牧场,两旁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远处的羊群在悠闲地吃草,空气中飘来清新的青草气息。

艾琳娜的心情都变好了,珍妮特也哼起了歌,仔细一听,还是那首“我的爱人在画廊里”。

这都过去多久了啊,她居然还记得,艾琳娜几乎要肃然起敬了。

就这么在马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她们终于见到了坎贝尔伯爵那气派的庄园,它的外墙由灰色石块砌成,散发着中世纪的古老气息。巍峨的塔楼和尖顶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庄园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曲曲折折的河流绕过其后。

望着这座古老的庄园,艾琳娜灵感爆棚!她不禁想起了后世那些脍炙人口的推理小说,它们常常将惊心动魄的杀人案件巧妙地放置在这样一座庄园之中。这一设定甚至逐渐演变出了一个独具特色的流派——乡间别墅悬疑小说,它与暴风雪山庄模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这类故事中,由于某种特殊情况,庄园暂时与外界隔绝,而嫌疑人则齐聚一堂,参加家庭聚会。

在庄园巍峨的门口,两列整齐划一的男仆正肃立两旁,向他们致敬,堪称大场面,让艾琳娜的思绪瞬间被打散。她轻盈地从马车上走下,从今天起,她们将在这里度过一个宁静而充实的夏天——可能还有秋天。

男仆们忙着将行李搬运至楼上,而坎贝尔夫人则带着女儿们去见这栋庄园的主人——坎贝尔伯爵。伯爵先生正在药草园里辛勤地劳作,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依然健硕,挥动锄头的动作丝毫不显迟缓。看到夫人和孙女们走来,伯爵先生乐呵呵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目光慈祥地打量着两个孙女,微笑着说:“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艾琳娜和珍妮特连忙向祖父问好,表达了对他的敬意和思念。祖父很快关切地问起艾琳娜的嗓音,并决定以后让她多喝薄荷水——他种的薄荷。

既然她们回来了,祖父便放下锄头,带她们进到那栋庄园别墅里,祖母正在安排今天的菜单,大伯母在一旁帮忙,大伯父也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并介绍着自己的儿子和两个女儿。

晚上,他们将在这里享用家庭晚宴。

晚宴前,伊丽莎白兴奋地跑过来,拉住珍妮特的手,又揽住艾琳娜的肩膀,满脸期待地说道:“好久不见!快来,我有好多新书想和你们分享呢。”

第63章 珠宝失窃案!

和住在卢恩顿里, 常年不见天日的珍妮特与艾琳娜不同,伊丽莎白天天在庄园里骑马、钓鱼、种花、看书,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身材匀称而有力量, 举手投足间透着良好的修养,是活泼大方的贵族少女一名。

在威尔特郡,伊丽莎白所说的“新书”,自然不是卢恩顿那些极有时效性的一便士文学和小说杂志,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贵族少女,她所阅读的书籍,都在父母的严格筛选之下,仅限于那些充满正能量的经典文学作品或历史典籍。至于浪漫故事和冒险小说,她的书房中从未有过它们的身影。

然而,伊丽莎白却有着自己的小妙招。她常常通过贿赂哥哥,让他从卢恩顿或是其他地方带回一些她心仪的书籍。对于这位在庄园中长大的少女来说, 这些书籍便是她了解外界世界的唯一途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 ”伊丽莎白怀抱着几本黄色封皮的书籍走来, 将它们轻轻放在桌上,“这些都是哥哥从外面给我带回来的书, 读起来真的非常引人入胜!”

“这种书我好像见过,”珍妮特困惑地问向艾琳娜, “是在火车站吗?”

“没错, 火车站里有贩卖这种书籍的小贩,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的小书摊呢, ”艾琳娜回答道, “看这黄色的封面,很明显, 这是黄背书。”

虽然这些书有着醒目的黄色封面,但它们可不是什么小黄书,而是正儿八经的廉价小说,主要在火车站出售,在等车的时候,游客很愿意买这么一本廉价的小说打发时间,虽然价格比普通书更低,不过也要1到2先令。比起专精于血腥、犯罪、大盗的一便士小说们,这些书当然更具可读性。

显然,伊丽莎白的哥哥,艾琳娜的堂兄们,很可能是在抵达威尔特郡的火车站时,才猛然记起妹妹的嘱托,在火车站的书摊上慌慌张张挑了几本,就拿来应付差事了。

伊丽莎白也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不禁鼓起了脸,“好啊,原来他们这样敷衍我。”

珍妮特连忙打圆场,“我还没看过这样的书呢,里面说了什么?”

虽然艾琳娜和珍妮特不算贵族少女,不过她们的母亲坎贝尔夫人对她们的要求也挺严格的,光明正大在母亲眼皮子底下看浪漫小说和冒险故事那是绝无可能,一不小心就有被收缴的风险。私下里偷偷阅读倒是可以,但每次外出都有老师或母亲陪同,想要将这些书偷渡回家委实困难。

当然,这是针对昔日的艾琳娜而言。如今,她只需简单打声招呼,外界寄来的包裹便能轻易到手。对于这类较为私密的物件,母亲向来不会多加检查,否则她的那些违禁书籍早就无处遁形了。

至于珍妮特,她偶尔偷偷翻阅女性杂志上的故事,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女性杂志的内容并不仅限于浪漫故事,更多的是关于家庭管理的小窍门和知识,坎贝尔夫人对此倒也不加干涉。

因此,对于这些只在火车站出售的黄背书,艾琳娜和珍妮特确实未曾接触过。此刻,不仅珍妮特充满好奇,就连艾琳娜也对此颇为期待。

伊丽莎白从中挑选出一本《杰克·怀尔德》,兴奋地说:“我特别喜欢这本,这是我第一次读到这种充满浪漫色彩的犯罪故事。”

哈?

艾琳娜和珍妮特面面相觑,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光是听伊丽莎白的口吻,感觉好像有种明天她就会跟着犯罪分子一起私奔的糟糕既视感。珍妮特决定在此时承担起作为姐姐的责任,语气温和地附和道,“真的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能让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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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似乎并未察觉到两人心中的担忧,她爽快地将书递给了珍妮特。珍妮特接过书,翻开第一页,开始仔细阅读起来。而艾琳娜也凑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书籍。

只看了几眼,艾琳娜便认出来了。毫无疑问,这是一本纽盖特小说。

在上个世纪,出版了一部名叫《纽盖特日历》的犯罪故事合集,起初,这仅仅是纽盖特监狱看守们所制定的处决公告的汇编。然而,精明的出版商们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商机,他们参照这些公告,整理出版了那些臭名昭著的罪犯的传记故事。由于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及其对社会问题的深刻揭示,它一度与《圣经》一起,成为每个普通家庭书架上不可或缺的读物。

起初,这些故事的目的是为了教化人们远离罪恶。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作者开始从中汲取灵感,创作出了以这些罪犯为主角的小说。既然主角是罪犯,那么情节的重新安排和原有故事的改动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这些改动使得罪犯们在小说中焕发出了迷人的魅力。

杰克·怀尔德,乃是上个世纪赫赫有名的大盗与越狱专家,他四次成功越狱的传奇经历令人咋舌,然而最终仍难逃绞刑的命运。而在这本名为《杰克·怀尔德》的书中,他却被描绘成一个童年饱受不幸、身陷困境的小偷,尽管他的行为堕入黑暗,但内心却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善良。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古代的楚留香,还是现代的怪盗基德,这种游走于法律边缘、反抗权威的人物角色,似乎总是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假如这本书中的杰克·怀尔德并非基于真实人物改编,那么它无疑是一本极为出色的作品。

但是,它偏偏有原型人物,这让艾琳娜不禁担忧起十几岁的伊丽莎白会受到它的影响,对罪犯产生不切实际的向往。

“这本书太厚了,能借给我们回去看吗?”艾琳娜说,她想先把这本书拿走,以减少它的一点影响。

“当然,”伊丽莎白非常慷慨,“我这里还有几本类似的书籍,你要是有兴趣,随时都可以找我借。”

看到桌上那几本黄背书,艾琳娜不禁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堂兄们在购买这些书之前,究竟有没有认真翻阅过呢?或许,他们也觉得这种故事非常有趣?

她肯定没法将所有这些书全部借走,因此原本计划的隔离策略宣告失败。于是,她趁着珍妮特正阅读的功夫,转而与伊丽莎白聊起了她的书单,“除了这种犯罪故事,还有其他类型的书籍可以看看吗?”

伊丽莎白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嗯,我还有几本浪漫故事,不过自从读了这些紧张刺激的犯罪情节后,我对那些浪漫小说的兴趣就大打折扣了。”她随手摆了摆,“如果你想看,我可以一并借给你!话说回来,在卢恩顿,有没有这种类型的故事呢?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看完这些书后,其他的故事可能再也无法吸引我了。”

艾琳娜灵机一动,开始提前给伊丽莎白打预防针,“唔,如果说那种紧张刺激的桥段,或许街头巷尾的一便士文学会满足你的需要,但是那种小说据说非常血腥,唔,我和珍妮特都没有看过,但是肯定很吓人。”

“这样啊,”伊丽莎白有些失望,转而问向艾琳娜,“那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呢?有没有好看的可以推荐给我?我让哥哥帮我买回来。”

最近在看的……艾琳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那一箱子违禁书籍,显然不能将它们推荐给伊丽莎白,但她也没有在看别的书——忙着码字呢,为了把话题从犯罪小说上转移开去,她脑袋急转,说起自己去鬼魂之旅体验的经历,“我最近没有怎么阅读小说,不过我曾去过一个叫鬼魂之旅的旅游项目,也非常刺激。”

伊丽莎白连连摇头,“啊,我最害怕鬼魂了。”

确实,生活在这么大一个空旷的、历史悠久的庄园里,是该害怕鬼魂,但这样一来,天不就被聊死了?

艾琳娜想起刚走近庄园时产生的灵感,再次试图挑起话题,“说起来,我倒是曾经读过一些侦探小说,你有兴趣了解吗?”

伊丽莎白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侦探小说?是那种抓捕罪犯的侦探小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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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确实还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侦探小说,如今的侦探小说,依赖于简单实用的方法,比如说布置眼线、秘密监视,而不是依靠推理能力。

比起野草般顽强生长、在文坛占据一席之地的纽盖特小说,侦探小说甚至还没形成一种独立的流派,不过,这难不倒艾琳娜。

“是的,”艾琳娜肯定地点了点头,装作回忆的样子,“那个故事我印象非常深刻。它讲述的是在一个贵族家庭的庄园里,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案件。”

她轻轻瞥了一眼伊丽莎白脖子上熠熠生辉的宝石项链,继续说道:“故事中,一位才华横溢的侦探小姐受邀前来调查这起案件。报案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名叫亚历山大。他声称自己父亲珍藏的一条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被人偷走了。”

伊丽莎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项链,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这个故事竟然与她自己的生活如此相似。

毕竟现想的嘛,艾琳娜参考着后世的著名侦探,比如说波洛、福尔摩斯,硬生生编出一个简单的“珠宝失窃案”,还好她的读者伊丽莎白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故事,并没有留意到她逻辑上的破绽,只顾着追问,“后来呢?”

艾琳娜详细描述了案件的线索和证据,逐一排除了嫌疑人,伊丽莎白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代入到了侦探小姐的角色中,她点头沉思,不断提出疑问。

虽然这个故事是艾琳娜临时编造的,但她凭借着灵活的思维,一边讲述一边完善细节。当所有的嫌疑人都被伊丽莎白猜完之后,艾琳娜才露出狡黠的笑容,揭晓了真相:“原来,盗窃案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报案人亚历山大自己!他为了谋取父亲的遗产,竟然精心策划了这起案件。”

对不起了,罗杰。

这种诡述的手法,艾琳娜参考了大名鼎鼎的《罗杰疑案》,阿加莎的这部作品不仅是她的成名之作,更是开创了新型的叙事手法——叙述性诡计。这种手法后来衍生出了更多同类的诡计,甚至已经超越了推理本身,单纯地成为了一种戏耍读者的手段。

然而,在这个时代,这种叙事手法还未被广大读者所熟知。伊丽莎白听得如痴如醉,惊叹不已:“哇,这个结局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艾琳娜浅浅惭愧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对哦,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侦探呢?”

“啊?”伊丽莎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我是说,”艾琳娜拍了拍手,将珍妮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为什么我们不来改编一个犯罪故事呢?这么大的庄园,我们可以布置一个房间,当作我们的搜查现场,然后,我们其中一个秘密扮演罪犯,其他玩家则负责推测出谁是真正的罪犯,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伊丽莎白先是惊喜地“哇”了一声,但随后又略带犹豫地摇摇头,“唔,这个对我来说可能有点太难了。”

珍妮特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如果让我扮演罪犯,我肯定会非常紧张害怕,到时候,你们一眼就能看穿我了。”

“好,那我们就简化一下规则,”艾琳娜从善如流,“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扮演嫌疑人,其中选出一位来扮演侦探。侦探将从布置好的房间里搜集线索和证据,而我们这些嫌疑人则需要提供自己的供词。在整个过程中,我们都要坚守一个原则,那就是谁都不能撒谎,每个嫌疑人都坚信自己是无辜的。直到推理进行到最后一步,才知道真正的罪犯是谁。这样一来,你们就不会因为担心自己扮演的罪犯身份被识破而感到紧张了,对吧?”

珍妮特听完后点了点头,“这个方案似乎更简单一些,也更有趣。我们可以邀请其他人也一起参加,只要他们有空闲时间的话。”

“只是……”伊丽莎白提出了一个疑问,“我们该如何获取改编犯罪故事的灵感呢?我的藏书里并没有关于‘珠宝失窃案’这样的书籍。而且,如果我们直接用‘珠宝失窃案’作为故事蓝本,那我岂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艾琳娜正庆幸自己将伊丽莎白的注意力,从那些迷人的罪犯身上转移开了,听到她的问话,才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其实,那个案件是我自己编的啦。”

第64章 爆改包公

卧室里, 伊丽莎白正在女仆的帮助下穿上晚礼服。

琼斯是伊丽莎白的贴身女仆,她的地位不同寻常。通常,家中的普通女仆, 主人家都会叫他们的名字, 但对于管家、家庭教师和贴身女仆,则会用姓氏称呼,这小小的一个称呼,就透露出其在仆人中的特殊地位。

贴身女仆的职责比普通女仆更加轻松, 不过技术含量更高。琼斯负责照料伊丽莎白的方方面面,帮自己的小主人打扮、化妆、编发,挑选适合的服装、珠宝和鞋子,她对去除衣服的污渍、缝制、修补衣物也很有一手,更不用提根据主人的体型来修改服装了,除了这些,她只需要为自己的主人送早餐、协助沐浴、服侍用餐、并陪伴外出。

至于除尘和清洁, 那是普通女佣的工作。

可想而知, 她和伊丽莎白的关系有多亲密, 伊丽莎白偷偷看那些颇具争议的黄背书,并一副沉迷其中的样子, 琼斯自然看在眼里,她虽然非常苦恼小姐的这种喜好, 但身为仆人的她, 既无法阻止小姐的阅读,也不能偷偷向夫人和先生告密, 所以, 她时常鼓励小主人外出活动,骑马、钓鱼、散步……总比继续看那些犯罪小说好。

今日庄园迎来了新客人, 琼斯满心期待她们能为伊丽莎白的生活带来新鲜的气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新客人到来的第一天,伊丽莎白便放下了手中的黄皮书,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起艾琳娜小姐来,“她真的太聪明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有智慧!”

“她做了什么呢?”琼斯一边帮小姐把束腰箍紧,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用太紧,我看艾琳娜和珍妮特的腰围也没有很紧,”伊丽莎白轻轻吸气,试图让腰身更加纤细,“你知道吗?她竟然想出了一个极其精彩的侦探故事!我起初还以为这是她从某本书中读来的情节,但你猜怎么着?这完全是她的当场想的!”

“哦,真的吗?”琼斯将束腰的绳结系好,惊叹不已,“艾琳娜小姐居然能够当场编出一个故事来,这实在是太令人佩服了。”

侦探故事?这种故事听起来要比犯罪小说好多了。

“不止如此,”伊丽莎白检查着自己的束腰,套上晚礼服,在衣服里闷声说,“她的那个故事,可不是什么很简单的童话故事,那是一个珠宝失窃的案件,她列举了好多线索和证据,一个一个排查掉那些嫌疑人,最后的嫌犯揭晓时,我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这种复杂的故事,就算写都要写好久吧?她在和我聊天的功夫就编出来了!”

“如此复杂的故事!”琼斯帮她整理好裙撑,细心地将她的头发从衣领中解救出来,“这听起来确实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是啊是啊,”伊丽莎白打量着自己的礼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而且,她还想布置一个屋子,让我们去搜索线索和证据,揪出隐藏在我们中间的罪犯,这听起来真好玩,就像一个真正的侦探一样,你说,父亲会允许我们玩这种侦探游戏吗?”

琼斯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眼睛一亮,侦探游戏,似乎很有趣的样子,最主要的是,这种游戏要找出罪犯,小主人沉迷的那种罪犯!天啦!艾琳娜小姐真是个天才,她居然依靠这种手段来帮伊丽莎白摆脱对犯罪故事的迷恋,琼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听起来确实非常考验智慧,我相信先生一定会支持的!”

穿好衣服,稍微化了一下妆,伊丽莎白这就打算去餐厅了。她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的低胸荷叶边短袖的晚礼服,裙摆以深蓝色缎带巧妙地装饰成褶皱花朵,显得很适合自己的年龄。

春夏的晚礼服都是以短袖为主,佩戴手套,毕竟手套能长能短,这是时尚人士必备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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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丽莎白款款走进餐厅,顿时被艾琳娜和珍妮特震惊到了。

她们的裙子太好看了吧!

庄园里用的是煤气灯,这种灯光带一点浅黄色,会让浅色的衣物变得浑浊,深色则会容易失去光泽,但珍妮特的红碎花白色礼服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美丽,清新,仿佛与乡下的宁静气息完美融合。

艾琳娜的红色礼服就更美丽了,这也太适合这种浅黄的灯光了,它一看就是丝质的,样式简单,只是在领子和袖口缝了一圈蕾丝,如果皮肤没有那么白,在室外可能会显得皮肤发黄,但在室内的烛光下,它看起来熠熠生辉。

物理上的熠熠生辉,因为这条裙子撒有细碎的镀金箔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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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卢恩顿的新流行吗?”伊丽莎白围着艾琳娜兴奋地转着圈,感叹道,“你怎么会想到在裙子上撒金箔的?这真是个绝妙的创意!下次我也要尝试一下在裙子上撒金箔!”

珍妮特笑着回应道:“我们刚才经过餐厅时,艾琳娜看到这边的灯光略显昏黄,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点子。说实话,如果我的裙子适合撒这种金箔,我也想尝试一下呢。”

“没错,这种金箔确实更适合深色的裙子,”伊丽莎白点头赞叹道。

接下来的晚宴,其他女士们也纷纷对艾琳娜的撒金箔创意表示赞赏,看来这一时尚元素很快就会成为她们之间的新潮流。

晚餐结束后,大堂姐自信地走到钢琴前,展示了她苦练多时的琴艺,美妙的音乐在庄园内回荡。男士们——指的是大伯父和大堂哥——则纷纷邀请女士们共舞,艾琳娜在大堂哥的邀请下,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舞技。当裙子随着舞步旋转起来时,那上面闪闪发光的金箔简直让伊丽莎白看得挪不开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然,这撒金箔的裙子虽然美丽,但也给仆人们带来了一些清扫上的小麻烦。不过,在如此美好的夜晚,这些小小的困扰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等到跳完一曲,艾琳娜便走出舞池,听伊丽莎白向大伯父安利“侦探游戏”的想法。

“……然后抓住隐藏其中的罪犯,”她兴奋地描述道,“父亲,这不是很有趣吗?”

“确实很有趣,”坎贝尔家的继承人对女儿们向来都很纵容,“你们当然可以这么做。”

获得父亲的批准后,伊丽莎白又去问母亲,这听起来很考察智商的小游戏自然也通过了母亲的审查,不过她警告道,“可不要影响你的功课。”

伊丽莎白心虚地低下了头,她之前确实曾趁大家睡觉时偷偷看那些黄背书,导致第二天上课无精打采。她连忙保证道:“当然,母亲,我会注意的。”

第二天一早,伊丽莎白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艾琳娜和珍妮特,向管家申请了一个备用的客房作为游戏场地。这个房间虽然不如主要客房那么精致豪华,但基本的家具一应俱全,床、衣柜、桌椅都有,足够她们布置场景和开展游戏了。

“唔,看起来还不错,”艾琳娜打量着房间,满意地点点头,“这里足够我们布置一个有趣的侦探场景了。”

“就我们三个玩吗?”珍妮特突然想到,“对哦,艾尔不能参与,因为这个游戏是你想的,对你来说没有秘密可言。如果你加入进来,那就相当于作弊了,肯定不行。”

“哦,确实如此。”艾琳娜点头表示赞同。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那这样看来,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姐姐忙着上课,肯定没时间参与。哥哥又要忙着招待你们这些客人,自然也没空玩。”

“或许可以让仆人们参与进来?还有苏珊老师,”艾琳娜提议道,“毕竟两个人玩确实太少了,多一些角色会让游戏更加有趣。””唔,要不这样,仆人们扮演嫌疑人和罪犯,”珍妮特说,“我和伊丽莎白、苏珊老师扮演侦探。”

看起来,珍妮特对亲自扮演罪犯还有些抵触,艾琳娜从善如流,“也可以,只是我们能找到那么多仆人吗?”

那么大的庄园,总有几个仆人是空闲的。

眼看剧本杀被爆改成包公断案,艾琳娜脑中的剧本也需要进行一番调整,毕竟,剧本杀之所以得名,便是因为每个角色手中的剧本都极为复杂,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梳理。而如今,既然已经转变为了包青天的断案模式,那么剧本的重点自然也要从原本丰富的供词,转变为更为直观、简单的证据和线索。

艾琳娜已经想好了怎么改,打算晚上就去书房写剧本。

因为庄园来了客人,因此伊丽莎白被特许了三天假期,陪着艾琳娜和珍妮特在庄园附近逛逛,庄园旁边就有一个不小的迷宫花园,灌木被精心修剪得比人还要高,仿佛一道道屏障,遮挡住了进入者的视线,在迷宫的每个拐角和岔路口,都栽种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她们得从这个迷宫里探索,寻找通往出口的道路。

伊丽莎白已经轻车熟路了,不过对艾琳娜和珍妮特来说,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这个迷宫挺复杂的呢,”艾琳娜打量着这条小径,“感觉如果在这里弄一个寻宝游戏的话……能和侦探游戏结合起来。”

“你真是个游戏脑袋,”伊丽莎白感慨道,“这种迷宫花园多浪漫啊,想一想,一位淑女从入口进入,一位绅士从出口进入,然后在迷宫中间的喷泉遇到了彼此,多么有缘分啊。而你,你居然只想到了游戏。”

第65章 侦探游戏

在庄园里溜达了一天, 晚上艾琳娜回到卧室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前往书房写她的青天大老爷剧本。

庄园的书房十分宽敞, 满墙的红木书柜中陈列着琳琅满目的书籍。房间中央, 摆放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书桌上方悬挂着一盏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桌上乱糟糟地摊开一些书籍,或许是有人在这里看完, 还没来得及放回书架。书房内弥漫着一股独特的书香气,混合书桌上的矢车菊的花香,还挺好闻。

艾琳娜从书桌上找到一个空位,将自己的写字台放上去,开始构思她的剧本。

推理小说,这一文学体裁在历史的长河中演变出多种流派——演绎、本格、变格、社会……然而,到了现代社会, 其大体可归为两类。一类专注于犯罪现场的物证搜集, 通过破解犯人的诡计来揭示真相, 这可以称之为物证推理。多数脍炙人口的推理小说均属此类,如那部广为人知的《死神小学生》。

而另一类, 则侧重于对人性的深刻洞察,通过剖析犯人的犯罪模式和动机, 从理解犯人的角度探寻真相。这或许可以称之为“犯罪心理”。

考虑到这部侦探剧本是为伊丽莎白和珍妮特所创作, 艾琳娜自然选择了前者作为主要的推理方式,首先, 她需要确定一个被害人。

既然打算用一间房间充作搜寻证据的场地, 被害人此时也非常明了了,艾琳娜直接将其定位一名贵族女士, 死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至于凶器嘛,如果是就地取材,那大多是出于一时冲动。毕竟,谁知道被害人的房间里会有什么可以用作凶器的东西?就算知道,又怎么肯定实施犯罪时它还在那里?而对于蓄意谋杀而言,凶器往往是提前准备好的,它也会成为侦探寻找的重要线索之一。为了使剧情结构更加巧妙,艾琳娜理所当然地将其设计为蓄意谋杀。

接下来是嫌疑人的设定。艾琳娜认为,三个嫌疑人最为合适——两个嫌疑人容易被排除,而四个则显得过于繁杂。至于动机,情杀、仇杀和财杀是最常见的几种。但考虑到仇杀会牵扯出太多的剧情线索,她暂时将其排除在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了被害者、嫌疑人和动机,就构成了一个案件的基本要素。

接下来,艾琳娜的进展颇为迅速。没过几天,她不仅完成了剧本的撰写,还精心布置了场景,并让仆人们作为演员熟记台词——她并未强制要求他们逐字背诵,只要确保关键信息准确无误即可。经过两遍排练,艾琳娜觉得相当满意,于是她召集了早已期待的伊丽莎白和珍妮特,还有过来瞧热闹的大堂兄西蒙·坎贝尔,与闲来无事的苏珊老师一同前来。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西蒙带着好奇走近问道,“是之前你提起过的那个侦探游戏吗,丽兹?”

伊丽莎白见到西蒙,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她担心玩这种游戏时有哥哥在旁观看会增加压力,更害怕万一自己犯了错,西蒙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她。于是,她试图将西蒙赶走,“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很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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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我今天挺闲的,”西蒙决定要把这场好戏瞧到底。

伊丽莎白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坚持赶他走。

艾琳娜面带微笑,对伊丽莎白和珍妮特说,“你们可以进去调查了。”

这个普通的客房已经被她布置成了一个凶杀现场的样子,房间的一侧有一张垂着一半帷幕的床铺,一个长头发的布娃娃躺在旁边的地上,它的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伊丽莎白刚踏入房间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那个我不要的布娃娃是被安排在这里的啊。”

珍妮特则是一脸好奇地开始仔细检查那个布娃娃,将它翻来翻去。那把匕首,自然是精心制作的道具,没有开刃,由祖父特意提供。

“嗯,看来她是被这把匕首刺死的吧?”珍妮特看似专业地断论。

艾琳娜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们,没有言语。

“啊,这个挂钟好像坏掉了,是在争斗中被摔坏的吗?”伊丽莎白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贴上【坏掉】纸条的挂钟,它的时间定格在9点,“哈哈哈哈,为什么你还贴了个【坏掉】的标签。”

没办法,总不能真的打碎一个挂钟吧。

两人在房间里忙碌了一阵子,连西蒙都忍不住加入进来,帮她们寻找线索。很快,他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借条,上面写明安娜借给女仆一万镑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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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难以置信地看着借条,“安娜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女仆手里了吗?一万镑,足够当她的嫁妆了。”

“还款日期是昨天呢。”珍妮特注意到这个细节,眼神一亮,“也就是说,如果床上那个娃娃是安娜,女仆就不用还款了?”

“嗯,为了不还钱杀人,听起来似乎是个合理的动机。”西蒙点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他们在书桌上找到了一张被撕成几片的画像,上面画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旁边还写着“安娜”和“未婚夫”的名字。

“你甚至懒得给未婚夫起个具体的名字。”西蒙摇着头,有些无奈。

“画像被撕掉了,这说明他们的感情应该变坏了吧?”伊丽莎白直接得出了结论。

西蒙笑着点头,“你这小脑瓜子有时候还挺灵光的。”

另一边的珍妮特找到了一本日记本,上面是一些嫉妒安娜、和陷入热恋的文字,不过没有具体说谁,落款写的是“表妹”。

“真是个嫉妒心强的女人,”伊丽莎白皱眉道,“不过她好像刚来没几天,日记是上周写的,上周才来庄园上借住啊。”

此外,他们还找了一颗很小的蓝宝石,和一个小巧的耳钉,便再也找不到线索,于是决定开始第二阶段,嫌疑人和证人纷纷登场,等待她们的传唤。

“先从证人开始吧,”珍妮特叫来扮演证人的演员管家,管家一脸唏嘘,叹道,“安娜小姐是这座庄园的女继承人,也不知道她死之后,这座庄园会落在谁的手上。”

伊丽莎白问他昨天九点在做什么。

管家回忆道:“昨晚我在给房间送夜宵。大概九点的时候,因为其他客人点了一份夜宵,结果做多了,所以我就去敲了每扇客人的房门,想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当时我发现未婚夫和那位表妹并不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昨晚的细节,“至于女仆,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她匆匆忙忙地从走廊离开。”

“你认识这枚耳钉吗?”伊丽莎白展示出那枚耳钉。

管家点点头,“这是女仆的耳钉,昨天吃晚餐时她还戴着呢,今天好像就收起来了。”

女仆的嫌疑突然上升,珍妮特和伊丽莎白狂喜!不过西蒙认为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是什么时候?”西蒙追问道,“九点吗?”

“九点过后,我们花园的钟塔每到半点都会敲响,”管家乐呵呵地道,“不过昨天它好像坏了,只在整点的时候敲响,它响起来的时候,整个庄园都能听到。”

“原来如此,”珍妮特若有所思,“九点过后,唔,如果女仆在不小心伤人后非常害怕,那也有可能在房间里逗留到很久吧。”

于是,他们决定传唤女仆以进一步了解情况。

“我没有杀人!”面对三人的质疑,扮演女仆的琼斯连连摆手。

“那么,你九点的时候在做什么呢?”伊丽莎白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女仆慌乱地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异议!”西蒙不知不觉用上了他那律师弟弟的口头禅,“管家刚才明确提到,九点多的时候看到你从被害人的房间里匆匆走出来!”

女仆瞪大了眼睛,深吸了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啊,我确实经过了安娜的房间,但是我只是去敲门的。因为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所以我就没有进去。”

“那这个耳钉是怎么回事?”珍妮特展示着那枚耳钉,眼神锐利,“管家说,这是你的耳钉,而这枚耳钉,就是在安娜的房间里找到的!”

女仆脸色一变,但仍旧坚决地否认,“或许是我打扫的时候不小心遗落的。我很早就发现耳钉不见了。”

“别狡辩了!”伊丽莎白气呼呼地道,“管家说,昨天晚餐时还看到你戴着这副耳钉!”

女仆不说话了,她叹了口气,“是的,昨天我是进去了主人的房间,但她当时已经死了。”

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女仆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伊丽莎白双臂交叉,摆出一副冷酷的模样,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欠条,语气冷冽地质问道:“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张欠条吧。你是不是因为这张欠条,将你的主人给害死了?我们很想知道,为什么安娜会借给你那么多钱?”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女仆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仆琼斯看向艾琳娜,得到对方肯定的目光后,才做出一副颓然的样子,“是这样的,主人她偶然发现她的未婚夫和她的表妹在花园里亲密相拥,于是她找到我,希望我能去调查他们的情况,并借给我一大笔钱,用于给我父亲治病。在调查过程中,我确实发现了她的未婚夫和表妹有染的证据。然而,女主人似乎被未婚夫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她并不相信我的调查结果,反而认为我是在挑拨离间。她还一直催促我还钱。”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九点多,我敲门想和她谈谈欠条的事情,但是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我以为她不在房间里,就想着进去找那张欠条。可是当我进去时,却发现她已经死了。我当时非常惊慌,想趁此机会找到欠条。不料听到了管家的脚步声,于是只得匆匆逃离现场。”

“你说的证据是?”珍妮特连忙追问。

“是一本日记本,”女仆怯怯地道,“是表妹的日记本,上面记了一些和未婚夫的事情。”

伊丽莎白迅速拿出刚才找到的日记本,在女仆确认无误后,她点了点头。看来这本日记本里所描述的热恋事件的主人公,其实是安娜的未婚夫。只是由于日记中并未明确提及对方的名字,安娜对此产生了怀疑,并未完全相信。

安娜的嫌疑暂时洗清了一点点,不过也不是完全洗清,伊丽莎白和珍妮特想了想,决定传唤那位“表妹”。

第66章 凶手就是她!

扮演“表妹”的女仆非常爽快, 当伊丽莎白和珍妮特问起晚上九点她在哪时,她很快就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在花园里有一座迷宫, 我当时在迷宫里呢。”

伊丽莎白和珍妮特对视一眼, 眼中都流露出对艾琳娜的惊讶。他们没想到她竟能如此自然地将迷宫元素融入剧本之中。

珍妮特疑惑地追问:“那你能证明自己的行踪吗?”

表妹略作思考后说:“未婚夫可以为我作证。我在八点半的时候就告诉他,我要去迷宫花园逛逛。那个迷宫真的很大,我初来乍到,不熟悉路径, 走了好久。等我回到庄园,就听说安娜她……遇害了。”

“具体走了多久?”西蒙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走了很久,又在中间的喷泉那里呆了很久,回庄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全程一个小时左右吧。”表妹坦然地道。

伊丽莎白眉头紧锁,怀疑地问:“只有你一个人在迷宫里吗?这样的话, 岂不是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行踪?你该不会是凶手吧?”

表妹摆出一副无辜的神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珍妮特拿出那本日记本, “这是你的日记本吧?里面似乎记载了一些不宜公开的秘密呢。”

表妹看到那本日记本, 非常惊讶,“这是我的日记, 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你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日记本丢失了吗?”伊丽莎白用困惑的口吻问道,“从你日记本的记录来看, 你似乎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

表妹的神色在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轻轻拢了拢头发,解释说:“其实我也是昨天才发现日记本不见的, 我以为只是不小心放在了哪里, 没太在意。”

看来,女仆是昨天才将日记本偷走的。不过, 在发现日记本丢失后,她居然还能表现得如此冷静,这确实让人感到十分可疑。

珍妮特将他们找到的东西一件一件展示给表妹看,当看到那颗小蓝宝石时,表妹露出了慌乱的神色,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而当提到那把匕首时,表妹承认她曾在安娜的未婚夫那里见过。

三位侦探让表妹先行离开,然后开始讨论已有的线索。经过一番讨论,他们不仅没有将嫌疑人排除掉,反而感到更加困惑了。

“这个案子真是太复杂了,”伊丽莎白不禁哀叹道,“它比那个宝石失踪案件要复杂得多。”

“或许我们该尽快传唤最后一位未婚夫了,”西蒙倒是显得兴致勃勃,他觉得这个案子比自家弟弟的那些卷宗要有趣得多。

扮演未婚夫的男仆登场,珍妮特一眼就看到,他手上戴着一块镶嵌有许多小蓝宝石的手表,奇怪,既然是未婚夫的手表,为什么提到小蓝宝石,表妹会显得那么慌乱?

未婚夫的演技显然不够精湛,当被问及昨晚九点时他的行踪时,他目光游移,声称自己在房间里睡觉。然而,当珍妮特用管家的证词戳穿他房间当时空无一人的事实时,他仍在狡辩说自己睡得太沉,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伊丽莎白感到十分气愤,她觉得艾琳娜所说的那个宝石失踪案件与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案件截然不同。在那个案件中,只要一问就能听到真话,而眼前的这些人却都在撒谎。

珍妮特仔细观察着未婚夫的手表,将它与那颗小蓝宝石联系在一起,试探性地说道:“你的手表真的很华丽,不过似乎有一点小瑕疵。”

未婚夫对这个安全的问题回答得很快:“昨天下午不小心摔了一下,被摔坏了,还没修呢。”

伊丽莎白和珍妮特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继续追问下去:“能详细说说是怎么摔的吗?”

未婚夫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昨天下午在走廊上,我不小心撞上了表妹,手表就这样被摔出去了。”

为什么在走廊上摔出的小蓝宝石会出现在安娜的卧室里?这其中的逻辑并不通顺。未婚夫的解释是否站得住脚?另外,仅仅因为一次碰撞,手表就能如此轻易地脱落,这似乎也不太合常理。

西蒙决定采取一种策略来试探未婚夫,他拿出了那颗小蓝宝石,严肃地问道:“这颗宝石是在安娜的房间里找到的。是不是你和安娜在房间里发生冲突时,手表被摔下来的?你是不是因为和表妹私通,被安娜发现,所以起了争执,最后失手杀了她?”说着,他示意珍妮特和伊丽莎白展示那张显示感情破裂的情侣画像,以及那把匕首,“表妹已经说了,这把匕首是你的。”

未婚夫连忙举起双手,显得有些慌张:“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做过。”

他解释说,那块手表是表妹想要看,所以他摘下来递给她。不料,表妹一时没站稳,手表摔了出去。那颗的小蓝宝石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掉落的,然后被仆人们在打扫时不小心扫进了安娜的房间里。至于那把匕首,他放在书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到。

关于昨晚的行踪,未婚夫也给出了详细的交代。他承认昨晚和表妹在迷宫花园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前之所以隐瞒,是担心影响到表妹的名誉。既然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你们在迷宫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伊丽莎白追问道,“这期间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

“也不全是,”未婚夫回答道,“不是有传言说,如果从入口和出口分别进入迷宫,能在中间的喷泉那里相遇,就说明两人很有缘分吗?所以我们是从两个不同的入口进去的。9点的时候,我和表妹在喷泉那里相遇并聊天。我们两个都不可能有时间去杀害安娜。”

“等等,”珍妮特突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是9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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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抬起手腕,展示着自己的手表:“这不就是证据吗?”

伊丽莎白立刻指出其中的矛盾:“但是你刚才还说手表被摔坏了。”

未婚夫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哦,对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不对!”西蒙敏锐地抓住了未婚夫话语中的漏洞:“你刚才的回答非常笃定,为什么你会那么确定时间呢?”

未婚夫再次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哦,我想起来了,我听到了花园的钟声。我们离开房间之前,表妹说才八点半。我在喷泉那里和表妹汇合的时候,听到花园的钟声敲响了。那座钟每到半点就会敲响,所以我以为到九点了。”

“不对!”三名新手侦探异口同声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管家之前已经说了,那个钟塔昨天坏了,只有整点的时候才会敲响。所以,你们汇合的时候不是九点,而是九点半!”

未婚夫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怎么感觉在喷泉那里等了很久,原来是我记错了时间。”

三人挥手让未婚夫离开后,紧张地聚在一起讨论起来。“是表妹吧?凶手一定是表妹!”珍妮特一锤定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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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一定是她,”西蒙也附和道,“她故意将未婚夫的手表撞坏,误导未婚夫出门时间是八点半,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实施犯罪了。”

伊丽莎白却有些犹豫地问道:“那小蓝宝石和匕首呢?它们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表妹想要栽赃嫁祸!”西蒙解释道,“她故意将小蓝宝石放进房间里,还用匕首作为凶器,想要将罪名嫁祸给未婚夫。”

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艾琳娜,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凶手就是表妹,没错吧?”

艾琳娜拍了拍手掌,“不错不错,你们推理得非常棒!”

接下来,她便让表妹说明了前因后果。

原来,表妹这次到安娜的庄园借住,是因为家中遭遇不幸,无依无靠的她只能前来投奔。在庄园里,她偶然发现安娜的亲人也都已经不在了。表妹心中暗自盘算,如果安娜不幸去世,她居然能成为遗产的继承人。

于是,表妹开始费尽心机地勾搭未婚夫,试图利用他的帮助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然而,他们的关系很快被安娜发现。尽管安娜一开始拒不相信,但在未婚夫的哄骗下,她最终回心转意。但安娜仍然不愿再让表妹继续留在庄园里,她决定让表妹离开。

昨天晚上,安娜将表妹叫到房间,准备以日记为把柄,让她立刻走人。表妹在发现日记本不见后,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她面临着被赶出去的境地,于是她决定放手一搏。她故意摔坏了未婚夫的手表,误导了他的时间观念,让他成为自己的时间证人。然后,她趁未婚夫进入迷宫花园的时间,悄悄潜入安娜的房间,与安娜摊牌,并残忍地刺死了她。

完成这一切后,表妹匆忙回到迷宫花园,在喷泉处与未婚夫汇合。而管家之所以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是因为管家走的是仆人专用的楼梯,而表妹则是通过客人的楼梯行动。

“果然如此!”伊丽莎白激动得几乎要跳起舞来,她得意洋洋地说:“天哪,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聪明绝顶!”

“没错,没错,”西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看来我也有着成为杰出侦探的潜质啊,哈哈哈哈。”

珍妮特同样充满了成就感,她向演员们表示赞赏:“你们的表现也非常出色,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艾尔,你真的是个天才!”伊丽莎白兴奋地挽住艾琳娜的手臂,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么聪明的一天。当时我想到那个钟塔的细节时,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不已。”

“对了,我有个想法!”伊丽莎白突然眼前一亮,对艾琳娜说道,“过几天我们要去一位伯爵先生家做客,他家有四个女孩子,每次去的时候,她们总是抱怨没有新鲜玩意儿可玩。我想,我们可以带着这个侦探游戏去,让她们也体验一把解谜的乐趣,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是个好主意!”艾琳娜伸了个懒腰,反正这个游戏每个人最多只能玩一次,多一些人参与,也能让她的脑细胞得到更好的发挥。

伊丽莎白转头对仆人们说,“到时候把你们一起带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们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了,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仆人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会突然发生这样的转变。不过,能够有机会去其他伯爵的庄园参观,不用工作还能照拿工资,这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第67章 海伦与游戏反响

可能是因为玩侦探游戏让伊丽莎白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让伊丽莎白抛开了那些着迷的犯罪小说,开始对当侦探产生了兴趣。她甚至向远在卢恩顿担任律师的二哥哥发出请求,希望他能为她代购一些类似的书籍。然而, 这样的求助显然无法立刻满足她的渴望, 于是她转而向艾琳娜求助,希望她能设计出更多类似的侦探游戏。

艾琳娜索性就利用这个故事,换着花样增加谜题,光是密室谋杀, 她都列出了许多种,多亏前世看死神小学生的经历,对密室案件的套路简直了如指掌,这不就用上了。

艾琳娜甚至还撰写了多本剧本,让仆人们反复排练。这些临时演员们每天都在背诵台词,前一天可能还在扮演被害人的未婚夫,后一天就变成了狡猾的凶手, 主打一个让人捉摸不透。

“明天他们要去伯爵先生家做客, 你打算去吗?”珍妮特好奇地问道。

艾琳娜摆了摆手, “你就放过我吧。”

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着赶剧本,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时间可以休息, 她可不想再去参加什么社交活动。

珍妮特想了想,也决定不去, “其实我也不想去, 毕竟那是丽兹她们的朋友,而且我还没成年呢。”

未成年的她确实没必要去那些社交场合凑热闹, 而且她和艾琳娜一样, 也只是在坎贝尔家庄园做客而已。

“那明天我们去逛逛花园怎么样?”珍妮特开始计划明天的活动,“我觉得明天的天气一定会很好。”

艾琳娜却摇了摇头, “明天我有别的安排。”她需要给《海伦》写稿。

没错,每月一次的催稿日又到了。由于艾琳娜现在身处乡下,她的催稿日还提前了好几天。写了好几天费脑筋的侦探剧本后,她打算写相对简单的剧情来放松一下。

得知艾琳娜和珍妮特都不会同行,伊丽莎白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她看到两人态度如此坚定,也不好再勉强,于是只能带着一箱道具和几名临时演员,和家人们一同前往那位客人的庄园。

其实两个地方相距并不远,坐马车只需两小时,便来到了同一个地区的另一座庄园。一行人很快抵达目的地,伊丽莎白拎着那箱道具,兴冲冲地向庄园的朋友们展示她的新玩意儿。

“瞧!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伊丽莎白兴奋地提起箱子,向朋友们展示,“这叫侦探游戏,是我堂妹艾琳娜想出来的。天哪,你们不知道她多有才华!”

几位女孩之前也听说过她的那些亲戚,但从未见过她如此兴奋的样子,都好奇地围了上来,“这个是怎么玩的?”

“快,教教我们吧!”女孩们纷纷催促。

伊丽莎白现在已经是玩过好几轮侦探游戏的老手了,她自信满满地指点道:“首先,得有个空房间,让琼斯把这些道具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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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贴身女仆琼斯浅浅一笑,几位女孩自然也认识这位忠诚的女仆,“那很简单,这里空房间多的是。”

于是,琼斯按照伊丽莎白的指示,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精心布置起那个空房间。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各种道具摆放得井井有条,当她打开房门,一个充满神秘气氛的凶杀场景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女孩们被这个新奇的侦探游戏深深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伊丽莎白则开始详细解释游戏规则,她声情并茂地描述着如何寻找线索,如何通过推理和分析来解开谜题。

由于伊丽莎白已经有过一次游戏经验,当女孩们遇到难以推断的线索时,她总能及时给予提示。加上她们有四个人,集思广益之下,很快就在伊丽莎白的带领下,顺利破解了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真是太新奇了!”女孩们纷纷发出赞叹,“哇,我完全没有想到钟声还能作为陷阱。”

“是啊,多亏了丽兹的提醒。”

“玩了这个游戏之后,我感觉自己都变得聪明了很多。”

“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还想再玩一次!”

女孩们意犹未尽,转头期待地看向伊丽莎白:“还有类似的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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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她得意地宣布:“当然,艾尔还为我设计了好几个类似的游戏呢。其中,有一个关于‘吸血怪物’的游戏特别有意思!不过,艾尔还没完成。”

“吸血怪物?”庄园里那些对卢恩顿风潮不太了解的女孩们,顿时露出犹豫的神色,“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丽莎白在问过艾琳娜之后,对吸血怪物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她解释道:“这是卢恩顿现在非常流行的一种怪物传说,据说它们红皮肤,长着獠牙,晚上睡在棺材里,靠吸血为生。”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疑惑地表示:“为什么卢恩顿会流行这么丑陋的怪物传说?我实在无法理解。”

另一个女孩则有些胆怯地问:“听起来真的很可怕,这个游戏要怎么玩呢?”

吸血怪物游戏,是艾琳娜往侦探游戏里塞的私货,因为目前为止,吸血怪物的流行只限于卢恩顿,住在乡下的人,如果听到吸血怪物的流传,或许还会信以为真。

因此,艾琳娜在设计后续侦探游戏时,巧妙地将吸血怪物元素融入其中。游戏背景设定在古老的庄园,神秘的管家、惊恐的仆人、可疑的客人以及吸血怪物的传闻共同构成了紧张刺激的氛围。

玩家将扮演聪明绝顶的侦探,在庄园的各个角落搜集证据,通过推理分析解开谜团,甚至还需要与庄园内的NPC——仆人、管家甚至其他角色进行对话和询问,以获取关键线索。

听到这个点子的时候,伊丽莎白整个人都兴奋不已,她虽然没玩过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不过她已经能想到有多好玩了。

就在伊丽莎白向自己的好友们安利“吸血怪物游戏”的时候,艾琳娜已经静静地坐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构思着《海伦》的下一篇章。

在前文中,莱茵贵族的即将到来已经在上流社会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海伦的父母也因此放宽了对她的管束,允许她出席一些社交场合。

而在这一新的章节里,神秘的莱茵贵族终于要揭开面纱,正式亮相了。艾琳娜深知,要让一个角色讨人喜欢,最好为他安排一段引人注目的“救猫咪”情节。这是编剧界广为人知的技巧——通过让角色在初次登场时做点什么,比如从树上救下一只小猫,来迅速与观众建立情感纽带。

同样地,那些才子佳人中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也遵循着这样的思维逻辑。这就像是“首因效应”在起作用,人们往往会对初次接触的事物或人留下深刻印象,这种印象会在之后的交往中占据主导地位,其影响力甚至可能超过后续时间内的所有经历。

因此,莱茵贵族的初次亮相必须足够震撼人心。就在莱茵贵族首次宴请卢恩顿客人的宴会前夕,海伦所乘坐的马车突然受惊失控,在道路上狂奔不止。

这种马车失控的情况在卢恩顿并不罕见。就在上个月,拥挤的十字路口还发生了一起惊心动魄的连环马车撞击事件,导致两位女士受伤受惊,此事甚至被登上了报纸头条。由此可见,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同样充满了潜在的危险。

在海伦惊慌失措、马车即将撞上墙壁、一场灾难似乎无可避免的关键时刻,莱茵贵族——本文男主角如同救世主般闪亮登场。他一只手打着一把伞,另一只手果断地抓住失控马匹的缰绳,凭借过人的力量,成功将马车刹住。

当然,对于男主角的容貌和风度,艾琳娜也进行了极为详尽的描写,重点是像死了三天的白皮肤,和吸血怪物区别开来。她坏心机地参考了裁判所的诺曼伯爵作为吸血鬼容貌的灵感来源。

艾琳娜不禁想象,当这篇文章发表后,那些知道或者见过诺曼伯爵的女士们,会不会将这位先生视为吸血贵族的完美代餐呢?那将是一幅多么有趣的画面啊!

“伯克利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笑破肚皮的吧,”艾琳娜想。

当然,她在描绘男主角的容貌时,并未完全照搬诺曼伯爵的模样。毕竟,若被伯爵本人察觉,岂不显得自己颇为可疑?因此,艾琳娜在保留了几个关键特征的同时,巧妙地加入了一些与诺曼伯爵不甚相符的细节,使得整个形象显得似是而非。

反正,如果和诺曼伯爵认识的人,会自觉地想到他身上,但实际看容貌细节,却又很不一样。

被救下的海伦,仍沉浸在惊魂未定之中。她不禁注意到男主角那惊人的力量。寻常人要想按住一匹狂奔的马匹,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他仅凭单手之力,便成功制服了整辆失控的马车。这一举动让海伦深感诧异,同时也让她对这位莱茵贵族产生了好奇,心中暗自留意起他的每一个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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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主角嘛,自然走的是《流星花园》的剧本,毕竟,在乡下养大的海伦,对比起其他贵族小姐,那就是“她如此地清新脱俗,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反正,因为这起马车事件,男女主对彼此都产生了好奇。

用艾琳娜的话来说,这就是爱情的开端!

第68章 海伦的困惑

《海伦》这样的小说, 写得确实不费脑子,艾琳娜写得飞快,等伊丽莎白做客回来, 她正好把本月的稿件写完。

除了海伦和男主见面的剧情, 自然还要有个集体亮相,这个家族一共拥有五位成员,包括拥有爵位的伯爵先生,以及他们的两个女儿与一个儿子, 伯爵夫人并未登场。令人奇怪的是,两个女儿并未出嫁,两个女婿与他们同住,而他们此次远道而来,是为了给家中的独子——也就是男主——找一个妻子。

乍一看,他们一家都拥有着非凡的容貌,皮肤白皙如雪, 总是手持黑伞, 身着以黑色为主调的服饰, 与那些普通人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初次见到他们的贵族们往往忍不住惊叹:“若是他们的子女继承了这般美貌,倒也说得过去, 但连他们的女婿也长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更令人费解的是, 这个家族似乎对任何与运动相关的聚会都敬而远之, 无论是猎狐、赛马,甚至是舞会, 他们也从不与外人共舞。这实在令人惊讶, 尤其考虑到他们此行目的是为了相亲。

虽然是一名普通的伯爵,不过他们的财富, 却让人十分眼馋,光是悬挂在庄园里的字画,都是上上个世纪的名家出手,随处可见古董器具,尽管伯爵夫人没有出现,显得那“妻子神秘失踪”传闻越发真实,但在举办宴会时,贵族们还是争先恐后地给他们下帖子。

要知道,宴会向来是贵族们交流感情、寻觅伴侣的绝佳场合,跳舞更是其中不可或缺的环节。一些握手、搭肩甚至扶腰的亲密动作,往往成为情感萌芽的催化剂。多少贵族子女正是在这曼妙的舞步中,与对方产生了微妙的情愫。

如果连舞都不跳,那还怎么相亲啊?聊天吗?

然而,他们显然也不想与外人聊天,除了伯爵先生和夫人,其他人的性格如此内向,常常是跳完开场舞(和自己人)就不见了踪影,人都找不到,别提聊天了。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所有人都不禁困惑:他们真的是来相亲的吗?

至于海伦嘛,却十分感激他们成为卢恩顿的风头人物,当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公开为养女时,众人投来的微妙目光,如同利箭般刺痛了她的心,让她倍感羞辱。而现在,那些目光都转移到了这个充满神秘的莱茵家族身上,她那点小事,就像石子投入湖面,还未激起涟漪,便已沉入水底。

不过,感谢归感谢,之前发生的马车事件,也让海伦对男主产生了疑心。于是在舞会上,她更加留意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一次莱茵贵族举办的宴会上,海伦不小心将一个酒杯摔落在地。通常情况下,仆人应立即前来清理,但由于他们人比较少——是的,仆人数量也相当少,一直在忙碌,迟迟未能出现。善良的海伦担心这些碎片会给其他客人带来不便,于是她用手帕将碎片包裹起来,打算稍后交给仆人。

在捡拾碎片的过程中,海伦的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鲜血滴落在地。这本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然而,莱茵伯爵却在瞬间变了脸色,声称有事要处理,匆匆上楼离开。整场晚会,他都没有再出现。要知道,作为主人,缺席半个晚宴的时间,无疑是一种极度的失礼。

海伦在四处寻找纱布包扎伤口时——自己手帕拿去包玻璃了——无意间注意到了伯爵先生变脸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一直被她视为谣言的饮血传说。

也就是前一部分提到的,这些莱茵贵族在他们阴森的城堡里,用高脚杯品尝着色泽如血的葡萄酒的传闻。

艾琳娜停下笔,轻轻估量了一下稿件的字数,觉得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她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将刚写好的稿件晾在一旁,等待墨迹自然干透。不久,她小心地将稿件折叠起来,装进一个精美的信封中,并用火漆印章仔细封好。

就在这时,珍妮特走进了房间,“艾尔,你忙完了吗?丽兹他们应该今天回来,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说不定能碰上他们呢。我看你这几天都闷在屋里,是该去草地上走走,透透气了。”

“嗯,忙完了。”艾琳娜立刻回答,她的心中充满了出门放松的期待。这几天为了赶稿,她几乎没有踏出房门一步,此刻正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享受一下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她回卧室去换散步礼服,为了方便行动,这类礼服的裙摆都不长,装饰也很简洁,她换上一套粉绿色的碎花裙,便拿上阳伞,戴上帽子,与珍妮特一同漫步在庄园前的草地上。

她们沿着大路向前走,不过当然没有走在大路上,主要是担心撞上回家的马车,她们走在大路边的草地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草地上,微风拂过,带动着草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草地上,点缀着各种野花,就像一张天然的地毯。

庄园离村庄不远,放眼望去,还能看到蜿蜒的河流,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波光,河流的对岸,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影婆娑,与河流、草地共同构成了一幅动人的乡村画卷。

“这里真适合写生,”珍妮特感慨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拿出我的画板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清新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你说得对,”她微笑道,“也难怪那些描绘庄园生活的浪漫爱情故事里,总爱描绘女主角在写生时,被英俊的男主角悄然发现。”

珍妮特怀疑她在打趣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正当两人悠然自得地漫步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几辆马车缓缓驶来,艾琳娜和珍妮特赶紧退到一旁,以免吸入扬起的灰尘。没过多久,其中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伊丽莎白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哇,真是太巧了,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们!”伊丽莎白惊喜地叫道,随后亲昵地挽住了艾琳娜的手臂,“艾尔,你知道吗?你制作的那几个侦探游戏,简直让那些女孩们沉迷其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这几天做客的时间里,主人家的女孩子们几乎每天都在玩侦探游戏。这也难怪,毕竟伊丽莎白只是短暂停留,不是常住,她们当然要趁着她还在的时候,好好享受游戏的乐趣,她走之后,可就没得玩了。

更有趣的是,她们还提前尝试了角色扮演。原本这些角色都是由仆人们来扮演的,但由于四个人都想当侦探,角色数量过多,于是有人便主动承担了证人的角色。

至于嫌疑人嘛,因为要背诵的台词实在太多,就没有人选。

“不过啊,那个扮演证人的女孩演技可真是不敢恭维,”伊丽莎白笑着分享道,“比起那些经过训练的仆人们,她简直就是在背台词。看来,还是缺少了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指导演技!”

由于自家的四个女孩,似乎都沉迷于这个不知名的侦探游戏,于是,就连她们的家长都知晓了这个游戏,在旁边观看了一番,作为父母的伯爵先生和夫人,当然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不感兴趣,不过她们的哥哥,如同西蒙一样,也对这种游戏感到新奇,还想亲自体验一番。

侦探的角色已经够多了,妹妹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家哥哥,她们的哥哥也非常自信,画了一张大饼,表示这个游戏那么简单,他完全可以回去写一个。

“后来呢?”珍妮特满怀好奇地问道,“他写出来了吗?”

伊丽莎白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回答:“哪有那么容易啊!他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终于拿出了一个初稿给我们看。你猜怎么着?我们走了一遍,还没玩完呢,就发现他逻辑上圆不了。凶手凭什么是那个人?他根本说不清楚。”

珍妮特听后哈哈大笑,但随即又流露出些许担忧:“那他会不会因为被指出问题而感到生气啊?”

“当然没有,”因为后来,妹妹们看在他写了这样一个故事的份上,便让他也体验了一下当侦探的乐趣。

今天早上准备回家时,主人家仍然依依不舍,诚恳地希望她能再多留几日。他们甚至提议,至少将仆人们留下,以便将这个游戏详细抄写下来。这样,今后无论是去其他人家做客,还是迎接新的客人,她们都能与新朋友再次体验这份乐趣。

这个游戏就像一个巧妙的破冰工具,在共同参与的过程中,彼此间的关系便没有那么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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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并没有直接答应他们的请求,”伊丽莎白看向艾琳娜,询问道,“因为是你的作品,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见。你愿意教她们吗?”

艾琳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当然愿意,游戏做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玩的嘛。等会儿我把剧本给你,你可以找人递送给她们。等她们抄完了,再还给我就好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关于剧本,其实字数并不多,它主要是一些概括性的线索描述,给予了演员们极大的自由发挥空间。按照艾琳娜的预估,她们只需花费两三天的时间进行抄写,应该就能归还了。

然而,两三天过去,艾琳娜等来的并非只有归还的剧本,还有“新来的客人也想要体验这个游戏,是否能让她们也复制一份剧本”的请求。

第69章 联动卡牌

书房里, 伊丽莎白正在跟艾琳娜和珍妮特展示那封信。

“真的吗?”珍妮特忍不住惊叹出声,“她们竟然都想要复制侦探游戏的剧本?”

伊丽莎白微微点头,肯定地说:“没错, 乡下毕竟娱乐活动有限, 能有什么好玩的呢?”

与卢恩顿那座繁华的大城市相比,这里的乡下庄园确实显得单调乏味。或许有些历经风霜的老年人会钟情于这种宁静的生活,但是,试想一下, 在一个没有网络的时代,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庄园里,那是多么无聊啊。

因此,并非那些贵族小姐们特别喜爱阅读,如果不看书,更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在这样的乡下生活中,即便是出现一个陌生人, 也能成为她们几天内津津乐道的谈资。

侦探游戏成为她们消磨无聊时光的消遣方式, 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 这种游戏布置起来毫不费力,所需也不过几个演员, 而拥有庄园的贵族家庭,怎么会没有几个仆人?

况且, 剧本杀是众所周知的“杀时间”利器, 调查、推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对于现代忙碌的打工人来说,这样的娱乐或许显得太过奢侈, 但在乡下这个时间多得用不完的地方, 却成为了一种难得的享受。

“总而言之,”伊丽莎白做出总结, “在乡下,对这种游戏感兴趣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原来如此,”艾琳娜点点头,她原本只是想为丽兹找点新鲜事做,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个点子竟然在乡下贵族中颇受欢迎,“难怪大家都这么热衷……”

“所以!”伊丽莎白趁机追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体验到新的游戏呀?之前提到的那个‘吸血怪物之谜’,进展如何了?”

艾琳娜也想加紧做那个“吸血怪物之谜”,当年,她可没少打什么荒野大表哥,什么昆特牌3,对于这种大型角色扮演游戏,她可谓是经验丰富。然而,这种游戏的剧本设计相当繁琐,她目前确实抽不出太多时间来专心投入。

“最近几天我可能没法专心弄那个了,”艾琳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正在忙着画纸娃娃呢。”

海伦的下一部分写完了,预示着,海伦的纸娃娃也得开始规划起来,尤其是艾琳娜想在这一部分加上莱茵家族的卡牌进行联动,他们的卡牌服装肯定要设计得比较哥特一点。

可是,艾琳娜之前设计的衣服,基本都是比较常服和适合现在潮流的礼服,哥特式的服装不难设计,难的是结合现在的潮流,带给人新意,又不会觉得太过突兀。

“对了,”艾琳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向伊丽莎白说,“我给你带了样好东西。”

说完,她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取沃斯裁缝店送的那本时装图册。在她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伊丽莎白好奇地追问:“什么好东西啊?”以及珍妮特故作神秘地卖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艾琳娜带着那本精美的时装图册回到书房时,伊丽莎白发出一声惊喜的“哇”,“这难道是……卢恩顿现在最流行的裙子款式吗?”

“是的,”艾琳娜一页一页翻开这些裙子的样式,“这是卢恩顿最时尚的裁缝店——沃斯裁缝店的裙子图册,这种图册的制作参考了卢恩顿和弗兰西的最新时尚潮流,专门供贵族女士们挑选呢,尤其是,它里面还有沃斯先生为弗兰西皇后亲手设计的礼服图样,那可是弗兰西皇后呢!”

“你们居然能拿到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办到的?”伊丽莎白简直惊呆了,“弗兰西皇后的礼服?!这……这属于是裁缝店的商业机密了吧?天啦,它上面居然还有详细的纸样,这不就意味着,只要对自己的手工活有信心,甚至可以自己制作这么多的裙子吗?”

那些纸样原本是为了外包给其他裁缝店而特意准备的,由于每位裁缝的手艺参差不齐,因此需要一个统一且标准的要求,来确保最终成品的品质。这无疑是沃斯裁缝店的商业机密,艾琳娜在接收这些纸样时还签署了保密合同。

这些纸样除了可以作为纸娃娃的设计参考外,自家裁缝也可以根据它们进行缝制。然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这些纸样绝不能外泄给其他裁缝店,更不能直接复制粘贴使用。为了保持独特性,最好是稍作改动,比如更换颜色或面料。

它们更像是一个样本,因为每一位来定制的客人,都想穿上独一无二的衣服。

艾琳娜将这些要求详细告知了伊丽莎白,她听后立刻表示理解,并郑重承诺绝对不会将纸样外泄。随后,她开始细细欣赏这些美丽的裙子图样,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喜爱。

“这些裙子设计得真是太美了,”伊丽莎白由衷地感叹道,“难怪你们的晚礼服都那么好看,原来是拥有这么宝贵的图册!尤其是这条花苞袖子的裙子,简直让人无法想象穿上它会有多么惊艳。”

“你的眼光真的很独到,”珍妮特也不禁夸赞道,“这条裙子确实非常漂亮,我们都很喜欢。”

艾琳娜微微一笑,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她见伊丽莎白对裙子图样如此着迷,便趁机拿出自己珍藏的纸娃娃卡册。虽然她不需要自己购买卡牌,但对待这些卡牌,她同样非常珍惜。每次拿到新卡牌时,她都会仔细地在日光下检查,一旦发现任何瑕疵,都会要求印刷厂重新寄送。

她定制的卡册,自然也与海伦卡牌配套,封面采用了与卡牌相似的纹样设计,中央醒目地印着《海伦》两个大字。翻开卡册,可以看到一个个精致的小信封粘在纸页上,信封上还画着简洁的黑白线稿。

这些线稿与每一张海伦卡牌都一一对应,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活页卡册。艾琳娜计划着,每当推出新系列卡牌时,都会设计出对应的卡页,以此激发读者们收集的兴趣和热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又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伊丽莎白在欣赏完那些美丽的时装图样后,立刻被卡册吸引了目光。这种小巧精致的东西,仿佛一下子虏获了她的少女心。“卢恩顿真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我在乡下时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亲眼见到了。”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沮丧,面对两位来自大城市的姐妹,她感觉自己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和陌生。

珍妮特见状立刻安慰道:“你的姐姐不是要进入社交圈了吗?今年她一定会去卢恩顿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的,到时候你也可以一起过去啊。”

伊丽莎白听后精神一振,笑道:“你说得对,我这个乡下土包子也会有进城的一天呢。”

艾琳娜则小心翼翼地从信封里推出纸牌,她的谨慎让珍妮特有些看不过去,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别这么小心翼翼地展示了,我来给丽兹看吧。我真担心万一丽兹不小心把你的卡牌划了一道痕迹,你恐怕要跟她闹翻天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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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才不会那么粗心呢。”

珍妮特不再多说,转身去拿自己的卡牌。她的卡牌是艾琳娜送的,装在一个铺着金丝绒的盒子里。她将那块绒布铺在桌上,然后把卡牌倒出来,展示给伊丽莎白欣赏。

她大概猜到了艾琳娜的用意,是想利用伊丽莎白学过画画的优势,让她也加入画纸娃娃的行列。虽然这种方式有些像是在“抓壮丁”,但珍妮特并不反对。毕竟,通过画纸娃娃,她也赚到了几个小钱,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她买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了。

反正丽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来画画。

看到这些精美的卡牌,伊丽莎白顿时被深深吸引,眼睛几乎无法从它们上面移开。她兴奋地表示自己也想要收集这么一套卡牌。艾琳娜趁机提出了希望她能帮忙画纸娃娃的请求。虽然伊丽莎白对自己的绘画技巧并不十分自信,但在珍妮特和艾琳娜的鼓励下,她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你们打算设计什么样子的衣服呢?”伊丽莎白好奇地问道,同时拿出纸笔准备做笔记。

艾琳娜早已胸有成竹,她计划这一期的纸娃娃将推出一张稀有的SR级海伦卡牌,以及六张R级的莱茵贵族卡牌,包括伯爵、伯爵夫人、两个女儿和两个女婿。

联动卡牌不光是角色和服装不同,它们的卡背将不再沿用R级别的黄绿色,而是换成能昭示他们身份的红色——或者黑色。具体选择哪种颜色,还要根据印刷厂那边给出的价格来决定。在艾琳娜的印象中,黑色似乎更为经济实惠。

除此之外,她还计划在联动卡牌上加入背景设计,背景自然是阴森的城堡,天空中还会添加一只飞翔的蝙蝠、原本她打算只在SSR卡中加入背景设计,但考虑到联动卡牌的特殊性,她决定也为这些卡牌增添这一元素。

而男主角要不要SR也让艾琳娜有些纠结,在艾琳娜的印象中,一般和其他作品联动的游戏,都会将联动角色设计为SR和SSR,虽然那些角色大多只有两三个。

如果男主角是SR,为了保持概率,纸娃娃的工作量得乘以二,这绝对是一个大工程,艾琳娜不知道抓来的壮丁们能不能负担这么繁重的工作,但是,如果他是R……

他可是男主角呢,和其他配角一起R吗?

第70章 哥特风丧服?

艾琳娜沉思片刻后, 决定暂时将这位男主先生的设计往后推迟。待他与海伦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举行盛大的婚礼之时,那时候推出珍贵的SSR婚纱卡, 必然需要大量的纸娃娃和卡牌作为铺垫。为了平衡SSR的稀有度, 就可以趁此机会将SR男主巧妙地塞进去。

在她的构想中,吸血鬼家族——无论是男主角还是其他亲属,都应该只会出现一次。因此,如果男主角仅以R卡牌的形式出现, 那无疑是对他身份的一种浪费。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后,艾琳娜开始专心致志地设计着吸血鬼的联动卡牌。

这是吸血鬼·魔改版的第一次亮相,必须要非常英俊帅气!而且要定下他们的风格——毫无疑问的哥特风。既然已经有了诸多先例可供借鉴,她只需循着前人的足迹前行。

哥特风,这一源自中世纪的艺术风格,最初在建筑中崭露头角,随后席卷了绘画与雕塑领域。随后, 哥特风小说在上个世纪风靡一时, 至于哥特风格的服饰, 则要追溯到20世纪初才逐渐兴起。

尽管有人宣称,哥特风格服饰的起源, 实际上来自于19世纪的哀悼风格,简而言之, 就是丧服。

是的, 现在的上流阶级,将葬礼视为一种严格的礼仪规范场合, 就如同舞会一定要穿着晚礼服一样, 如果在葬礼上不穿着丧服,便会被视为不懂礼节、缺乏哀悼之心。

由于卫生条件不佳导致的死亡频发, 丧服逐渐演变成一种另类的时尚。失去丈夫或孩子的女性,需至少一年半内身着丧服、佩戴黑色面纱,而祖父母是六到九个月,兄弟姐妹则为六个月,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每天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对一些已经走出悲伤的女士来说,或许是难以忍受的。

因此,哀悼期逐渐被分为三个部分,从死后立刻进入的“深切哀悼”,到“普通哀悼”和“轻度哀悼”,每个阶段都有自己公认的时尚标准。

这些丧服乍一看,的确带有几分哥特风格的特点,大量使用黑色,辅以天鹅绒、蕾丝、紧身胸衣和手套等元素,除了皮革、银饰以及不太稳定的细高跟鞋,几乎与后来的哥特服饰无异。

怎么说呢,这种衣服着实有种丧服的感觉了,所以艾琳娜决定,这期的吸血鬼联动卡牌,可以做成“丧服(划掉)哥特风专场”。

“唔……”珍妮特和伊丽莎白在听完艾琳娜的想法后,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迷茫的表情,“但是,这样的服装,恐怕除了葬礼和哀悼期,真的很难有机会穿出去吧。”

简而言之,她们都觉得这样的设计似乎不太实用。

艾琳娜试图说服她们:“如果,我们能够将丧服设计得既符合传统又足够美观,也许每位女士都会想要拥有一套呢?”

珍妮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衣柜,确实有一套简洁的丧服,但平时几乎没有机会穿出去,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忘记了它的存在,于是她有些犹豫地说:“虽然你这么说……但这真的太小众了吧?”

伊丽莎白却开始有些被艾琳娜的想法吸引:“小众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已经有那么多日常穿着的海伦卡牌了。我倒是觉得,如果设计得当,一套美丽的丧服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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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因为村庄圈子小,大家彼此都熟悉,一旦有居民去世,几乎全村的人都会穿着丧服参加葬礼。更何况,贵族圈子也相对较小,贵族家庭之间大多互相联姻。如果哪家举办葬礼,附近的其他贵族通常都会被邀请参加。

对伊丽莎白这种贵族小姐来说,葬礼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场合,她差不多每年都得跟着父母去参加葬礼,去世的人她可能都不认识,只是一种……社交场合。

这么一说,好像就只有中产阶级没什么机会参加葬礼,既没有村子里那么密切的人情往来,也没有上流社会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

“哦?你参加过很多次葬礼吗?”艾琳娜不禁好奇问道,“那些丧服通常都是什么样的?”

“首先是深丧,”伊丽莎白如数家珍,看得出这是她家庭教师教导的一部分,“通常是寡妇穿的,用最深的黑色裙装和手套,别针和带扣都得是黑色的,要带深色的绉纱面纱,而且不能有任何装饰,蝴蝶结、荷叶边都不行,唯一允许的是深褶皱。这种衣服要穿整整一年。”

珍妮特和艾琳娜都瞪大了双眼,鉴于她们还没有一个丈夫,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经验。

除了失去丈夫,近亲和远亲的半丧丧服就显得稍微轻松一些,可以有一些黑色蝴蝶结和褶边、带有黑丝带或者纱花的帽子,甚至佩戴华丽的珠宝。而到了轻度哀悼期,就能穿淡紫色、紫色和灰色的服装了。

“如果整个家族都穿着丧服,”伊丽莎白在科普丧服知识的同时,还积极地为艾琳娜出谋划策,“那么,很可能是伯爵先生的父亲去世了。在这种情况下,伯爵先生和夫人需要经历一整年的哀悼期,而他们的孩子,哀悼期最长则是半年。”

虽然艾琳娜原本并没有打算让伯爵先生有父亲——实际上,在她的设计中,伯爵先生已经活了至少两个世纪,他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选择用哥特(现在的丧服)风格,只不过是因为哥特和吸血鬼·魔改版,都有一种神秘、黑暗、浪漫的氛围,显得非常契合。

不过伊丽莎白的好意和建议,确实也给艾琳娜增加了些许灵感。或许,在《海伦》的贵族眼里,伯爵一家确实是一个刚刚失去了敬爱祖父的家族,唔,为什么不可以呢?

可惜,在沃斯裁缝店的小册子上,只有几款比较普通的丧服,看起来就好像一条十分朴素的裙子,称不上时尚可言,也是,丧服本就是比较功能性的服装,在没有一个先例之前,很少有人主动去给它增加一些时尚点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来需要好好斟酌一下,”艾琳娜伸了个懒腰,“感觉是个大工程呢。”

而就在她忙碌于纸娃娃的设计时,同样在乡下“度假”的俱乐部众人,也收到了来自伯克利公爵的“参考资料”。

其实,薇拉和格蕾斯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许是伯克利公爵在信中的传述有问题,毕竟他说得那么隐晦,她们很容易猜错,或许女神所想要看的,只是比较“激情”的爱情戏码,而不是让她们小脸通黄的某种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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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参考资料送达之后,一切侥幸都化成了泡影,薇拉真的没想到,伯克利公爵居然真的将这种少儿不宜的书籍寄了过来!

“他也……这也……”薇拉一整个语无伦次,“怎么会……”

格蕾斯完全能理解她的想法,“这种东西,确实,嗯,比较……”

伯克利公爵用的还不是自己的名义!信里用的完全是陌生人的名字和语气,除了地址来自伯克利宫,看不出一丝和伯克利公爵的关系,而当俱乐部的管家将这些书籍分发给她们时,面上也丝毫不露破绽——她们倒也难以从那一张红色面孔里看出对方的表情——害她们以为是什么正经的参考资料,在书房里当场就打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