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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项目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验证了两个。

可程焕臻知道,小叔肯定不止这个年龄。

车门一关,程焕臻双眼一亮就想抱上。

程焕臻心想,小叔这样喊他也好听。

温爸温妈刚一离开,他的目光就毫不掩饰地直直落在了小叔身上。

温毅锋:“焕臻,这事我们也不是逼你,但你想清楚……”

然后才念叨着什么“焕臻哥哥太费心了”、“又把房子租给我们又帮我找了工作”,先将温绍卓哄去画画,而后才跟着他重新出门来到车上。

当初在小叔家里见到小叔时,他觉得小叔应该与他差不多大,或许稍微大个一两岁。

但每每接触起来,他又会觉得,小叔眼界之广、性子之稳,根本不像是他的同龄人。

程焕臻猜着、想着,便又觉得小叔坐在那儿的模样让他更想抱了。

第 176 章 阿臻

身体的体温又在悄悄上升。

程焕臻觉得需要有些水来为自己降降温,便将小叔为自己倒的茶一饮而尽。

从小叔手下落下的茶水,刚落入口中时是苦涩的,咽下之后,绵长的甘甜返上舌尖。

程焕臻平时并没有喝茶的喜好。可这会儿他觉得从小叔手上落下的茶水,那还是很好喝的。

当他喝茶的时候,小叔用手撑着脸颊,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我今天……”

程焕臻的嗓子紧绷着:“是想找你确认一些事。”

小叔顺着他的话问道:“噢?确认什么事?”

程焕臻犹豫了一下,问:“小叔,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世界有什么变化?”

蔺辰茫然:“?”

蔺辰:“地球正常地自转,太阳正常地东升西落,国内依旧和平,一切发展如常……有什么变化?是程家得到什么内部消息,有哪个与我相关的行业政.策即将发生大变动吗?”

蔺辰笑:“哦。乖。我的荣幸?”

颈边的脑袋彻底不动了。

半晌,程焕臻哑声开口:“我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其他人。我也没有这样喊过其他人。”

他平和地说:“我觉得我好像被一只巨型犬袭击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自己都笑了:“不那么意外。这真要说声‘我的荣幸’了,程小少爷。”

蔺辰有些惊讶:“喜好列表?”

程焕臻的目光向来是这样专注而认真。

大腿边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抵着他的坚.硬触觉,同样也被拉开来了。

比起后半页纸张更大的文字,赫然端端正正地写着——

蔺辰耐心地等了他很长时间,颈边的青年却一声不吭,只有呼吸悄悄地变得更加粗重。

那亮晶晶的是扭结式包装的草莓糖糖纸。

急促而响亮的心跳声从紧贴着的胸膛内传来。与此同时,青年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地喊着:“小叔。小叔。小叔。小叔……”

程焕臻又安静了会儿。

蔺辰笑问:“一直在更新吗?好啊,让我看看。”

不善言辞的青年认真地说:“小叔,都给你。”

他捏住程焕臻的后衣领,试图将人从身上撕下去。

蔺辰无声叹气。

一直喊着小叔的声音,终于有了片刻沉默。

蔺辰长长叹了口气,他任由自己陷在沙发里,手掌覆上程焕臻的后脑。

程焕臻有些失望。

程焕臻心里那个冲动的声音喊着,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的称呼!

蔺辰上回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过于年轻,正是火气正旺的时候。于是,这股气流刚刚溜进一缕进他的胸膛之间,他就抽出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压住了衣领的缝隙。

这页纸张每行都记载了文字。

程焕臻说:“我的左腿口袋里有个本子,小叔。你把它拿出来。”

“……我没有吗?”

片刻,他轻轻地说:“小叔,以前你教过我寻找喜好。现在,我也学会自己寻找喜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我最新的喜好列表?”

颈窝里的脑袋,一时间也停止了蹭动。

蔺辰意识到这些反应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到了小册子的首页上。

“你给温绍卓起的称呼好特别,小叔。”

可这身子前倾到一半,鼻尖与鼻尖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时,又忽然停下,只有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蔺辰注意到了程焕臻忽然低落下的情绪,他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认真地想了想,从茶桌边上挪远了些,说:“好。”

程焕臻都要将嘴唇咬出血来了。

程焕臻沙哑地说道:“小叔,想抱。”

程焕臻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将脑袋凑到了他的面前,鼻尖几乎就要与他相碰。

空气安静片刻,蔺辰忽然笑:“得亏是给我看。这种东西但凡你写给另一个人,他们指不定都会想歪到哪里去。”

蔺辰微笑:“会让人觉得你是个gay。”

下一刻,蔺辰觉得自己手臂上圈着的力道更大了,在他颈边蹭着的温度更热了,喊他的声音更低更沉更失落又更急迫了:“小叔。小叔。小叔。小叔……”

蔺辰温和:“阿臻?”

蔺辰苦恼地思索了一下,说:“在我还是程翌明的时候你就很喜欢我,甚至能为此追着我跑了整整一年时间。所以能够荣登上你的喜好榜单,好像……”

蔺辰总会对真诚的孩子抱有更大的耐心,就像他一直对程焕臻做的这样。

整整一捧的草莓糖落在面前,蔺辰笑着收下了这满满一捧的纯澈心意,说:“好。”

握成拳时,更是能被他轻易地裹在手心里。

程焕臻一下低落极了。他敛下眼,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再次一饮而尽。

……是十分令人动容的,足够真诚的目光。

耐心与直白的目光安静地对视了三秒钟时间。

蔺辰:“你把我的手臂抱得这么紧,你让我怎么拿?……这才对。唔,你的口袋在哪?”

程焕臻忽然拉远了一点距离,低下头去,从口袋里捧出一大把亮晶晶的东西,捧到他的面前。

“……口袋在这,小叔。”

巨型毛绒犬不吭声,只是固执地将半身体重压在他的身上,双肢紧紧地锢着他的双臂,脑袋用力地朝着他的颈窝里蹭去。

从小叔叔,到黎殊韵,到蔺辰,到温思恒,每一次的手腕他都握过,都是只用两只手指就能将它轻松地圈住。

脑子里一份冲动不停地怂恿着他,要他直接直白地对着小叔说道:没错,小叔,你没想歪,就是那么一回事。

在这样受限的活动空间之下,想要翻开本子举到面前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蔺辰费了点劲,这才总算让两只手碰上面、翻上本。

哦,小叔的世界没有变亮。

扑通。扑通。

理智而冷漠的声音又在不停地拽着他:瞧瞧小叔多么宠你,要是你这都不知足,小心连这点宠溺都没了!

蔺辰想想:“大侄子难道不够特别吗?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别人。”

他的目光聚焦,定定地落在纸张开头两行上。

可脑子里又有一根绳索紧紧地拽着他的理智,不停冷漠地告诉他: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小叔会拒绝你,小叔会不见你,小叔会连朋友都不与你做!

小叔的脸颊没有变红。小叔的心情似乎与平时也别无二致。小叔的脑子转得依旧灵活……

后半页的文字只是如同图像映像一般,印在他的余光里。

蔺辰轻轻叹气:“用拥抱表达开心,当时我教你的拥抱可不是这样的拥抱……你有这样抱过其他人吗?请千万不要这样去拥抱任何一名异性,尤其是那些与你适龄的异性。同性最好也不要,他们的脾气和耐心可不会像我一样好,明白吗?”

程焕臻僵硬地将小叔的手腕向外侧拉去。

蔺辰的语调十分缓慢,他轻轻念出了本子上所记载的文字。

他立马松开一只手,“啪”地一声就将小叔的手腕握住了。

“蔺,辰?”

小叔的手掌在他的大腿侧面细细地摸过去,摸了两下没摸到,又朝着内侧找去。

他的手上发了劲,握着程焕臻的后脑,硬是将他从身上拉开了距离。

程焕臻的呼吸大约停了有五秒钟,他才低低地轻轻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这么想,小叔?”

小叔的手腕很细。

蔺辰耐心而温和地回答他:“以你现在的姿势这样叫我不太好。要么你起来一些,要么你的声音放正常些。”

程焕臻问:“……会想歪到哪里去?”

他轻轻地感叹道:“真诚是最致命的。你这一招,可不能随便露给别人看。”

鼻尖蹭在他的侧颈上,温热而急促的气流顺着衣领缝隙不停地向下钻去。

可颈边的脑袋一动不动。

话音刚刚落下,野生的、丝毫不知克制为何物的力道一下将他扑了个仰倒!

不过数秒时间,程焕臻就后悔让小叔自己拿了。

“最喜欢的人……”

程焕臻几乎瞬间僵住了身体。

程焕臻的声音一卡。

整个抱在他身上的人影似乎也有些僵硬。

两个声音打架半天,最终,程焕臻只憋出一句:“别这样叫我,小叔。”

盯着他时,更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其中,沉甸甸地落到他的眼里。

程焕臻哑声:“可你现在并不这么喊我,小叔。”

程焕臻没有回答他,而是沉默地放下茶杯,作势就将身子向他的方向倾来。

“我只想抱你,我只抱过你,小叔。”

只有努力平静的声音回应着:“……是的,小叔。”

颈边的呼吸不知为何一下变得轻缓而无声。

“我想要那种特别的,只有你会那么喊我、你也只会那么喊我的称呼。”

蔺辰觉得今天程焕臻的情绪与以往不太相同。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个温柔的人。

蔺辰“嗯”了一声。他很快摸到了程焕臻口袋里的小本子,将它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蔺辰面不改色,就像从未感知到这一切一样,将程焕臻从身上撕了下来。

他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敛下眼,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裤,然后从边上抓起外套,随手披到身上。今天他穿了一身中长款的防风外套,这一拢,便将膝盖之上的部位全部拢在其中。

他一边低头扣着扣子,一边说道:“出来的时间太长,再不回去,阿绍就要担心我了。”

穿好衣服起身,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递给程焕臻:“谢谢你的礼物,一会儿回去我会给阿绍尝尝看的。今天的房租还收吗?下次收租别这么麻烦,绿信上跟我说一声,我直接转给你就好了。”

第 177 章 环境

程焕臻第一次见小叔这样,穿衣、起身、扭头、离开,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他顾不得自己脑海中打架的两个声音,甚至顾不得穿好衣服,只将自己的外套随手一抓,就小跑着追上前去。

“小叔,我送你回去!”

程焕臻追到蔺辰边上。他的衣服还没理,衣服下摆的打理更是堪称狼狈。

蔺辰没让他送:“几步路的距离,有什么好送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程焕臻:“……”

程焕臻抿紧唇,硬邦邦地说:“可是,小叔,以前从来都是我送你回去的。今天为什么不让我送?你生我的气了吗,小叔?为什么你会生我的气?”

执着的青年一头撞入牛角尖里。

惹得刚刚自诩温柔的男人无奈地停驻下脚步,向他望去。

蔺辰好声好气地说:“我能有什么生你气的?你愿意向我分享喜好列表,我很高兴。能够荣登你的喜好列表榜首,我也很高兴。”

“只是这里离别墅很近,实在没必要让你送上一趟。并不是生你气的意思。”

程焕臻固执地盯着他:“并不麻烦,小叔。我想送你回去。”

蔺辰知道,如果他不同意,程焕臻大约会跟在他的身后,直至将他送到家门口。

蔺辰不愿将事情搞得那么麻烦,干脆点头上了程焕臻的车。

程焕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争这连十分钟都不到的小问题。

系统下意识地觉得统心一凉,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它。

“那代演人年纪太轻,心肠估计也软,我看他根本没法理解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苦心……”

系统好奇地探究宿主此时的心情,却发现它所能感知到的宿主的情绪根本就是模糊一片。

蔺辰“嗯嗯嗯”地应了两声,一边吹干头发,一边问:“我要的人联系方式挖到了吗?喜好查明白了吗?攻略做完了吗?什么都没做呢,在这跟我哭什么?”

……好年轻的身体。

宿主一点不理他的伤心求援,冷漠地留下了更多的任务:“只做B大艺术学院院长一人的攻略太过轻松?那么,一天之内,将全国范围内名声前百的艺术家相应信息全部拉表发送到我的工作邮箱里,两天之内我要看到他们所有人的喜好攻略。要是做不完……”

宿主一声冷笑。

祁景明从容不迫地又给自己泡了壶茶:“小绍不就是画个画吗?你们天天夸我家修逸养得好,现在他不也是天天在那倒腾他的博物馆?”

只是送小叔回到别墅的一路上,他悄悄瞧着边上一路都坐得十分端庄有礼的小叔,又觉得能够这样和小叔多相处上十分钟时间,怎样都是值得的。

但为宿主排忧解难是一名合格系统应做的事情!系统硬着统皮,兴致勃勃地说道:“如果您不愿意让我直接调整您的生理参数,那统还有个好方法!统可以连接进程焕臻的智能手表,释放特殊电流为他特定造梦,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对宿主您起……”

或许更成熟、更高阶的系统能从这样模糊的情绪片中寻找到宿主的真实情绪,可很显然,它不在其列。

“——阿恒哥哥!”

“所以——”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

他有些苦恼地靠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

祁景明淡定喝了口茶。

系统知惑就问:“宿主宿主,您现在是在想着程焕臻的事情吗?您是在担心到手的九千万打水漂吗?”

费了大劲加急赶工总算得到宿主静音取消大赦免的AC9999,此时伸着一只摄像头偷偷听着温爸温妈的反应。

话没说完,只见宿主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将它扔进了静音区里!

但整场讨论进行时,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全靠着下属紧绷精神,才将工作顺利地进行下去。

数不清或冷静或混乱的思绪,并没能随着这一声喟叹散去,蔺辰觉得自己更加苦恼了。

他擦干身子,换上一身清爽的衣物,而后漫不经心地将内衣搓干净,将一切整理好,这才重新将系统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祁景明淡定地又喝了口茶。

系统一下被噎得不哭了。

温爸温妈:“?”

系统还没来得及说话,蔺辰就冷漠地反手将他扔进了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小黑屋里。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沿着发丝向下滴去。

温毅锋恼,抢过茶壶倒光一饮而尽:“这茶有那么好喝吗?你倒是给评评理啊!”

蔺辰微笑:“难道你就不会举一反三吗?环境会影响阿绍,当然同样也会影响温爸温妈。”

蔺辰:“。”

“你知道他们为绍卓想了个什么方案吗?他们竟然带着绍卓离家出走了!”

“如果光是离家出走那也就算了,绍卓只不过跟了代演人一个来月时间,竟然就已经不愿意与我们相见了!”

蔺辰:“我不是跟你说过,人有百分之八十的部分由环境塑造而成,想要改变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改变环境?”

屋外忽然响起温绍卓激动的声音。

它不满地嘟囔道:“宿主,他们好像真的被祁景明说动了一点点!可恶,明明这些道理您也不是没说过,他们怎么不听您的,就听祁景明的呢?”

温热的水流拥抱着他,脊背处冰冷的瓷砖又冷冷地刺着他,前后一冷一热将蔺辰的脑子夹得格外清醒。

……

宿主看上去有些懒得理它:“谁想动我九千万?门都没有。”

它眼巴巴地挨着宿主漫不经心的骂,此时的它已经是拥有四年工龄的成熟系统了,当然分得清宿主这骂得走不走心。

蔺辰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脑袋微微仰起,水珠肆意地滑落喉结,落到锁骨、落到胸膛,再接着往下流去。

“他们对阿绍的所有要求,他们对阿绍要能挣脸面的虚荣需求,哪一项不是源于环境影响?”

蔺辰:[难道我还要给您交社保?]

话是这么说,蔺辰还是对三爹许下了下次去祁家看他一定给拎点礼物的诺言。

三爹:[任务圆满完成。那么我的分成?]

系统天真地问:“那您是在为您和程焕臻刚刚相互起立的事情而苦恼吗?”

祁景明:“一亿两千万都给出去了,你们还在这操心,那钱不就白交了吗?”

蔺辰面色大变,惊恐质问:“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养胃吗?!”

……

“景明啊,上次你推荐的那家工作室究竟靠不靠谱啊?”

他仔细地品了口茶,总结:“反正别把家败光就行了,除此之外,我们又不是养不起。着什么急呢?”

蔺辰将程焕臻哄回了家,又对温绍卓找了个洗澡的借口,很快,他就带着换洗的衣物来到浴室内。

蔺辰笑:“与其让我来说,不如让他们的环境去说。”

温清才忍不住插嘴:“那总不能就不管了啊!”

终于,工作话题告一段落,温爸温妈一下来了精神,挥手让双方下属暂时回避后,抓住祁景明,你一言我一语地向这位老朋友诉起苦来。

浴室门刚一关上,系统就扭捏地出了声,问宿主:“宿主宿主,需要统直接为您将生理状态调整正常吗?刚刚其实统就能这么做了,下次如果您需要,可以直接喊统帮您……”

系统伤心极了,一出来,就哇哇大哭地控诉蔺辰:“宿主您坏极了!统算是看明白了,您根本就是只在需要统的时候对统好,一不需要统了,就对人家好冷漠啊!”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内的模样。

系统总算等到了宿主独处的时候。

蔺辰出神地想着。

温绍卓难得在走廊上跑出哒哒哒的声音来。

很显然,眼下的宿主骂得可敷衍了!

随着系统一声悲愤的“不——”,蔺辰的脑子里彻底安静了。

祁景明淡定地喝光了茶。

“再说——”

温毅锋又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温思恒纵容儿子画画的事情,转眼一看,祁景明还在喝茶!

蔺辰停下了吹风机。他微笑:“请注意你的措辞,AC9999。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个gay一样。”

直到一声轻轻的喟叹从浴室里响起,一切紧绷着的空气这才重新松弛下去。

祁景明瞥他:“评理?要我看,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系统懵懵懂懂:“宿主您说过,所以您带温绍卓出来住了!”

祁景明惊奇:“怎么不行?当年我就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年没回家呢!”

系统惊恐:“OxO……!……!!”

“而我并非他们的‘环境’组成,甚至不是他们的同龄人,更不是‘父母’,”蔺辰淡淡说,“但祁景明是,方业成是,程老爷子是,黎正深也是。”

温毅锋唉声叹气,搭着祁景明的肩膀,惆怅至极:“实话说,我们怀疑都是那代演人挑拨离间……不然绍卓怎么会有胆量说那样的话,甚至对我们闭门不见??”

温毅锋和温清才如约见到了祁景明。

“他们也是环境的产物,甚至,他们受环境的影响更加严重。”

温思恒疑惑地起身,开门探头:“怎么了,阿绍?”

温绍卓高举手机,面色涨红,神情又是激动、又是慌乱。

直到见到温思恒,温绍卓才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开心地将手机举给阿恒哥哥看。

温绍卓:“阿恒哥哥你看!艺术学院的老师说,龚、龚院长对我很感兴趣,周一邀请我去他的办公室赏画喝茶!”

第 178 章 拜师

温绍卓开心之后,立马变得紧张而慌乱:“可是院长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我、我甚至不是他们的学生……”

温思恒兴奋地睁大眼睛:“那有什么关系!这可是难得的和一位艺术大师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温绍卓还没反应过来,温思恒就已经将他拽到了书房里。

书房里堆着他过往的许多纸张画作,其中有不少都是这两个月旁听课程之后画的作业画作。

这些画作连带着平板上的单子稿件,合计起来足以组成一个好看的数字。

温思恒便拿着这些数字,交到温绍卓的手上,嘱咐他说:“从里面挑出十张你最满意、完成度最高的画。”

然后又当场装模作样地一番搜索,调出了一个龚院长作品合集页面,再嘱咐:“再挑十张与这位院长画风最为相近的画。”

“然后——你还记得画下他们时候的情绪、心境和想法吗?将它们全部回忆起来,万一被问到,可不要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温绍卓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他茫然地问:“等等、等等,阿恒哥哥,这、这是要做什么?需要这么正式吗?”

温思恒扬着大大的笑容,说:“当然需要,阿绍,这可是难得的能和龚院长见面的机会!难道你不想将自己的实力、天赋,全部展现给龚院长看吗?”

宿主听它这评价愣了三秒钟时间,忽然畅快失笑:“有些时候你还是能说出很有意思的话的,AC9999。”

被教授看中,被院长约着喝茶,带着哥哥为他准备的精致拜师礼去拜访院长,被院长收作私人学生,在院长的建议下开始写转院申请……

它可是知道宿主究竟花了多大力气,才将龚院长交际圈内的那些艺术学院老师给打通的!

他转专业走了,那哥哥怎么办?

“再说了——”

他的声音紧绷,求助般地哥哥:“阿恒哥哥,你说龚院长该不会是在骗我吧?可是……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呢?”

温思恒:“你跟龚院长说好了吗?只是口头应下?没关系,那正好让我们好好准备拜师仪式需要的东西!……什么?担心爸爸妈妈不同意你转专业?拜托,艺术学院的院长都亲自过来邀请你了,你还在担心什么?他们要是不同意,还有哥哥给你顶着呢!”

温绍卓觉得自己像被天上的馅饼砸晕了头。

温绍卓匆忙地找了借口敷衍过这位老师,急匆匆地跑到草莓火锅店里找到哥哥。

可在周一前的这些天里,系统瞧着宿主悄摸对着攻略为温绍卓做了一堆准备的模样,忍不住评价道:“宿主,我怎么感觉你像个要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一样耶。”

温绍卓不安极了:“我、阿恒哥哥,我太业余了,这点儿能力落在龚院长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

温绍卓:……?

宿主想方设法让他们去到龚院长耳边吹风,多讨论讨论这位“宁可让双生哥哥去替自己上本专业的课,也要来他们学院蹭课”的蹭课生,以此引起龚院长的兴趣,这才有了今天的邀请!

直到夜色即将黑下,温思恒才终于接到温绍卓的电话,将他接到手里。

阿恒哥哥:“哎呀,阿绍这脑袋瓜子又在担忧什么奇怪的事情?阿绍可以挂名蹭课,难道我就不能挂名蹭课吗?”

他茫然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位老师所说的,是阿恒哥哥的课堂表现!

温绍卓紧张地开口:“哥哥,我……”

他眉头一扬,声音得意极了:“骗什么骗?我们阿绍的画画天赋就是这么好啊!谁收到阿绍做学生,那都是他的荣幸!”

温绍卓疑惑而好奇极了。

系统:“……”

有些时候他有课而哥哥没课的时候,哥哥就喜欢提前来到店里,靠着员工的免费餐福利,吃上一顿草莓火锅。

温绍卓疑惑:“送人的?”

温思恒笑得从容:“没什么好怕的,阿绍,他邀请了你,你应约前往,将自己的能力与天赋全部展现出来,那就是一次很好的应约。你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反正再差也不会比上个月我们刚刚离开家里的时候更差了,不是吗?”

等待温绍卓出来的这段时间里,他独自一人跑到B大校门口的草莓火锅店去干了一顿,差点引来了这家店某位姓程的新老板,得亏蔺辰再三说明自己今天真的没时间,姓程的老板这才没从自家公司偷偷跑路前来找他。

温绍卓面色通红,想激动,却不敢激动;想开心,却又不敢开心。

阿恒哥哥比划着沾着奶油的勺子,笑眯眯地说道:“对!需要四幅画,主题等会儿告诉阿绍,用处阿绍先别问,等到以后就知道啦!”

“在我和阿绍的关系里,安全的信任是最重要的,可不能让阿绍产生我和他爸他妈一样的想法的。”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最后的工作量全都落在统的头上啦!”

温绍卓吓了一大跳,在学校大道上猛地定住脚步。

阿恒哥哥笑得差点被草莓呛到。

蔺辰就这么将温绍卓送到院长办公室去了。

温思恒眨眨眼:“怎么样,阿绍,你跟龚院长都聊了些什么?”

温绍卓茫然地出了神,他想,在哥哥回家前的每一天,都比这要差得多。

温绍卓悄悄地松了气。

“……温绍卓!”

宿主看上去却对这件事情耗费的心力毫不在意。

温绍卓出来的时候,神情是恍惚而茫然的,全靠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这才来到哥哥身边。

他一进门,阿恒哥哥就抬手招呼他让他过去一块儿吃。可温绍卓现在哪有心情吃草莓火锅?他着急而愧疚地跑到哥哥身边,拽着哥哥的衣袖小声问他:“哥哥,要是我转专业走了,你怎么办?要不……要不我还是留在金融学院好了,反正都能蹭课,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系统疑惑地问宿主:“宿主宿主,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温绍卓,要他为着让龚院长收他为学生而努力表现呢?……这可是您好不容易为他争取来的机会!”

话虽这么说。

哥哥看上去很喜欢上金融专业的课!

宿主笑它:“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系统开心极了!

温思恒一下兴奋极了,他拉着温绍卓就往家里去。

回过头去,来人并不是熟悉的亲人,而是一位稍稍有些眼熟的老师。

阿恒哥哥兴致勃勃地将他拽着坐下:“比起这个,阿绍最近画技大有提升啊!能不能给哥哥画几张画?……啊,不是给我画,这是要送人的!”

温绍卓在院长办公室里待的时间比预估的要久。

宿主平静说:“就算他真没成功,那又怎样?让你做的那么多艺术大师的攻略,可不会是白做的。”

……上个月刚刚离开家里的时候,情况很差吗?

在哥哥的代课下,他开始旁听艺术学院的课程。

宿主悠悠地问:“瞧瞧,这话听得熟不熟悉?”

温思恒却说:“你的能力当然还没办法与龚院长相比,可龚院长既然能够看到你、既然能够邀请你,那就说明你的身上肯定拥有能让龚院长刮目相看的地方。”

温思恒笑了。

温绍卓紧张得整个人都缩在了一块,恨不得落荒而逃的模样。

……对了!糟糕!

宿主说:“强迫他走我们划定的道路,获得我们预想的结果,那我岂不就跟温爸温妈成了一样的人?”

可刚在脑子里庆祝没一会儿,它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宿主,难道您的意思是,我平时说话都很没有意思吗?”

先是拥有了一位天使般的双生哥哥。

温绍卓觉得哥哥说得有点道理。温绍卓低头了。

要说被龚院长邀请喝茶,尚且在他理智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他也能因此而激动兴奋的话。那么此时遇到的事情,便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位老师小跑的上前,气喘吁吁地来到他的身边,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听说你要转专业?还是转到艺术学院去?哎呀!这不白瞎了吗?你这学期课堂表现那么好,怎么忽然想着要转专业了?班上有同学欺负你?”

温绍卓:“龚院长说、说我很有天赋,打算收我做学生,他还说,我应该选择转专业到艺术学院去,哪怕是挂名也不应该挂在金融学院下……”

今天就是这样。

温绍卓觉得,这些日子过得简直就跟做梦一般。

他按照哥哥所给的要求,认认真真地作了四幅画,哥哥拿到手之后,认真地将他们装裱起来,然后神秘兮兮地消失了四天时间。

温绍卓刚刚高涨起的情绪立马恢复了正常。

系统担忧极了:“可要是温绍卓没能成功,您的努力就要打水漂了!您因为他做了这么多,可全都是为他好呀……”

然后跟着哥哥一起离开了窒息的家,拥有了自己的卧室,拥有了画画的权利。

第一天,温思恒携第一幅作品前往祁家拜访。

礼貌拘谨地进了门,左顾右盼,不见修逸、不见管家,只有好三爹坐在茶几边上请他喝茶。

温思恒便一下没了拘谨。

蔺辰笑着坐到三爹对面,拿出礼物,放到边上对他说:“好久不见,我的销售部部长,说好的这次会给你拎点礼物过来。”

第 179 章 四天

祁景明给他倒了茶:“什么礼物竟然需要蔺老板亲自提着来?”

蔺辰微笑:“某位国家级绘画大师的早期作品,百分百保真,全世界仅此一张。”

祁景明惊讶抬眼:“哦?哪位大师?”

蔺辰沉声答:“温绍卓温大师。”

祁景明恍然:“原来您就是这位初期大师的哥哥,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蔺辰面作苦恼:“不过最近大师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祁景明洗耳恭听:“请讲。”

蔺辰:“大师成长初期势必会受到各种阻碍,例如来自父母的白眼与阻挠,例如周遭众人的怀疑。”

祁景明:“我是个什么定位的NPC?”

蔺辰:“在大师成长初期的灰暗岁月里,一位目光毒辣长远的顶尖生意人看到了大师身上蕴含的价值。他率先收藏了其画作,并在大师父母面前表达了欣赏。”

“其行为大大削弱了父母的阻挠力度,大大加速了大师的成长,成为大师生命中的关键贵人。大师暮年回忆过往、念及伯乐,心存感激,将其写入《我的童年》,让这份知遇之恩与两人之名一同流传后世。”

黎昀辉随意地一摆手,说:“没事,就当交个朋友。你可以在圈子里打听打听,我这人对朋友向来很好。”

方纪今天并没有戴多少首饰,只有脑袋上戴了顶贝雷帽,贝雷帽上缝着一个小铃铛。

在棋盘上厮杀一局之后,程老爷子畅快地笑温思恒:“你是小蔺!”

他茫然而失落地在这孤寂的夜色之下垂下头。

他低落垂眼:“问题是爸爸妈妈……他们总觉得阿绍画画是不务正业,毕竟会画两幅画,放到圈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所以阿绍可能……”

或者是工作忙碌,或者是脱不开身,或者是有其他安排,或者是不在家里……

这么说着,程老爷子却总算没有继续拽着蔺辰了。

于是,他带着黎昀辉的郑重询问回到了家里,很快就在温绍卓与黎昀辉之间建立起了沟通的桥梁。

他时时刻刻说服着自己,小叔这么做一定都是无意的。各种客观因素堆积在小叔身上,小叔一定不是主动不愿意见他的。

黎昀辉见到画面的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这画究竟有何寓意,脑子里就已经想到了殊韵。

蔺辰抬起眼,对着目光来源的青年礼貌一笑,而后便收回目光,拘谨而礼貌地回答起程家其余叔叔阿姨的问话。

黎昀辉接过画,画面一片暖烘烘的温暖,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小天使从云端向下挥洒星星点点,触碰到星点的大地生机盎然、绿意葱茏。

他匆匆地对着边上一直等着他的程昭睿说了一声:“爸爸,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简单聊了几句,温思恒便找了借口单独来到方连的房间。

程老爷子很不满意:“瞧瞧你这天天加班加点的,多累啊,不如来给我做干儿子,到时分家产保准有你一杯羹!”

送礼,感叹一番“温家爸妈的教育真赶不上程老爷子您啊”之后,顺口请求美言两句,改善温爸温妈周围的舆论环境。

沉稳而柔和的檀香味忽然从背后如风一般拥上他。

他当即说道:“什么叫‘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我在圈里朋友不少,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圈内任何一个青年聚会上,保准你能听到的都是对绍卓画技夸奖的声音!”

程焕臻忍不住了,他干脆地插入到祖父与蔺辰的对话之中,面无表情而认真地对祖父说:“祖父,请不要忘了医生的嘱咐,您需要在晚饭之后活动散步一小时时间。”

方纪叮当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小温不好意思,最近我正在筹备一期首饰展,首饰有些多,工作室里放不下,只能放到家里来了。”

方连瞧他:“你是蔺辰的同事?呵,你不知道你们老板当时做得有多可恶,明明我才是这家大哥,可他一来,我一辈子都变成了二哥……你还年轻,少爷道路还很长,可千万不能学你们老板啊!”

他话音一转:“不过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我问问绍卓。我手上的游戏项目里,有个角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画师,这名角色的感觉与这幅画上天使的感觉很像,如果方便,请帮我问问绍卓,看他愿不愿意帮忙试个稿。如果合适,后续的稿费都好说。”

方家人员行踪不定,温思恒拜访当日,恰是方连回国在家陪伴弟弟。

黎昀辉已经跟黎正深握手言和很久了。

蔺辰笑:“这一杯羹可比不上我自己工作挣的钱。”

在这一众目光之中,有一道目光显得格外灼烈。

今日吃饭的桌子是长条形的。

祁景明目光毒辣地指出:“顶尖生意人如果收藏,一次至少囤货五张。三张等待升值售卖,一张家中留存,一张置入博物馆。”

自从那天的茶楼交谈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再与小叔见面。中间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小叔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让他去找他。

温思恒很不好意思地笑,摸摸小铃铛:“你好可爱,方纪哥哥。”

黎昀辉:“这是绍卓画的?很厉害!……他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怎么会转院失败?按理来说只要转入学院有三位老师愿意推荐他,他就能无视其余所有限制,直通转院面试才对?”

……小叔人呢?明明小叔只快他十秒钟离开餐桌,怎么这就已经找不着人了?

程老爷子微恼:“知道、知道,这还需要你提醒我?”

他在小叔离开之后十秒钟时间,也起身礼貌地向祖父告辞离开。

程焕臻努力地又在边上等着祖父与小叔聊了半天的天,这才终于等到小叔起身告辞。

温思恒此时正拘谨认真地坐在程老爷子的右手边,而程老爷子的左手边,坐的则是程焕臻。

程老爷子一瞧见他,二话不问,先将人带到了棋室里。

便快速离开了老宅。

眼见程老爷子还想努力,蔺辰立马将话题拐到了正事上。

蔺辰虚心接受批评,诚恳回应:“一定、一定。”

蔺辰悠悠叹:“哪是不愿意来?只是工作特殊,实在脱不了身啊。”

方连觉得这年轻人虚心乖巧很有潜力,也不用听什么故事,接过画,干脆应下了帮忙的请求。

程焕臻觉得这顿饭的时间有些难捱。

整个客厅两旁摆满了临时首饰架,只是粗略地一眼扫去,见到的首饰套装就至少有上百之数。

第二天,温思恒又到方家进行拜访。

黎昀辉独守空别墅,最近大多时间都不在家里,温思恒从黎家管家口中得知黎昀辉去处,拎着礼物去到了游戏工作室,这才找到黎昀辉的人。

殊韵。他的殊韵。他那和天使一样可爱而温暖的殊韵……

程老爷子却一变脸:“你个无事不起早的家伙,今天来找我下棋,肯定是有事相求吧?哼,平时约你下棋你不来,现在有事找我帮忙了,知道来陪我下棋了!”

见温思恒好奇,方纪特意弯下脑袋,将小铃铛对着温思恒,摇了摇:“想摸摸?”

温思恒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蔺辰微笑:“真不愧是生意人,胃口就是大。”

第四天,温思恒去了程家。

一时间,程家众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落在了温思恒身上,各自猜测着这小温究竟是怎么哄着老爷子了。

程老爷子近一年虽然已经开始慢慢放权,可毕竟还没从位上退下去,在一众豪门家主偶尔的聚会之中,也还算得上是活跃。

方连:“不就是帮着改造一下温家叔姨吗?流程我懂,放心好吧。”

“得亏有了这个规则,阿绍才能这么顺利地向学校申请转到艺术学院,所以我和阿绍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来好好感谢昀辉哥哥呢!不过……唉,也不知道阿绍能不能转院成功,最近阿绍因为这事忙得脚不沾地的……不说这个,总之,今天我是代阿绍,来将这份心意送给昀辉哥哥!”

因此蔺辰根本不需要抬起头,他就知道从自己对面传来的那道几乎就要化作实质的目光来自于谁。

程老爷子应下请求之后,行动得非常迅速。

祁景明感叹:“思来想去,还是不如白手起家0案例0背景却敢报价年薪三千万的人呐。”

小叔难道已经离开了吗?小叔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快?小叔为什么都不等他一等?小叔难道真的是在躲着他吗?

蔺辰张口就夸:“程老爷子火眼金睛!”

可要是小叔真的是在躲着他,那他……

可一听到这类因为父母压迫就举手投降的故事,他就憋屈得满心冒火!

程焕臻着急而快速地四处扫动。

程焕臻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

路灯下、阴影里,却哪哪都没见着小叔的身影!

小叔在哪?

程焕臻难得有些坐不住,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黎昀辉沉默了会儿,认真地将画收好。

温思恒十分苦恼地说道:“学校方面没有阻碍,毕竟这是艺术学院龚院长亲自邀请阿绍转院的呢!”

第三天,温思恒去的是黎家。

这边没有,那边也没有!

方家别墅比起上一次见到时有了大变样。

温思恒支支吾吾。

温思恒震惊:“这……?!昀辉哥哥,这会不会……”

……或许,他应该给小叔打个电话?

程老爷子:“……”

这一下变成方纪不好意思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缝一顶!”

他将蔺辰留在棋室,留到了晚饭时间,直到晚饭时候才将他带出门去,连带着那幅刚收到手的画作一块儿,当着程家众人的面,大大赞扬了一番温绍卓的作品!

程老爷子随耳一听,一个高兴,就随意地应了下来。

程家众人早就习惯程老爷子隔三差五的一顿召集,不过像今天这样,专门喊大家来老宅吃饭,为的却是这么一件小事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温思恒弯弯眼,递出礼物:“是的,昀辉哥哥,我听阿绍说B大现在的学期中转专业规则,正是昀辉哥哥之前在B大当学生会会长时向学校提出的建议呢!”

他去的当然是有着程老爷子在的程家老宅。

两人的故事便这么敲定下来。

可是……为什么,小叔跟隔壁三叔说话的时间,竟然都比与他目光对视的时间要长!

好不容易忍到晚饭时间结束,祖父却又兴致勃勃地邀请小叔回到棋室,继续他们下午的厮杀!

黎昀辉对于温思恒的来访十分惊讶:“拜访我?”

一缕发丝落在他的肩头。

一道比温思恒更加沉稳、更加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近处响起,那是他独独只在小叔休假期间听到过的声音。

“什么表情,几分钟不见,怎么看上去就要哭了?……哎,请你吃草莓糖,别哭呀。”

第 180 章 想亲

这世上大约是没谁能够听这声音而不冲动的。

至少程焕臻觉得自己不行。

这声音离他是那样的近,就在他耳边一拳的位置,轻飘飘地挠着他的耳廓。

几乎是瞬间,程焕臻顺着声音的方向回过身去,张开双臂,一把就将声音的来源给抱住了!

怀里的青年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现在要抱,连问都不知道问一声了?”

小叔的声音平静而稳定,即便整个人被锢在怀里,锢得一动都动不了,语气也未见丝毫波动。

程焕臻不喜欢这种毫无变化。

他想,自己明明是这么喜欢小叔,见到小叔就开心,见到小叔就想抱,抱上小叔更是能开心得忘掉一整天的糟糕心情。

小叔怎么就能这么平静、稳定,见到他、被他抱上,情绪连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小叔,”他哑声喊了一声,“我想抱。”

小叔平和地问:“先斩后奏?”

程焕臻不吭声,习惯性地向小叔的肩窝埋去。

以往抱小叔时,他们总是坐着,像今天这样站着相拥还是第一次。

这欲望在心底里叫嚣得太过大声。

程焕臻的鼻尖落在小叔的发丝边上反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想蹭进颈窝,应该稍稍地低下头去。

程焕臻面色一僵,立马像被灼烧到一样,放开小叔、大大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叔忽然卸妆换回原本的模样,会是为了来找他吗?

程焕臻一下不吭声了。他一时间答不出来。

程焕臻慢吞吞地想着。

他想。

小叔忽然就将手从他的手中灵巧地抽了出来,随手一撩头发,回头轻笑:“那你攒得很快啊。”

程焕臻僵硬的身子和神情慢慢缓和下来。

小叔一下就笑了:“他连这都和你说了?干嘛?他是想来当职业爸爸吗?”

小叔肩上轻了单肩包的重量,心情看上去好了许多,就连肩膀都变得轻松,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消食散步?好啊,但我记得老宅离公园有点距离,我们怎么过去?你开车来了吗?”

小叔的脖颈,亲起来应该是光滑而细腻的;

他很想跟小叔说,不乐意走,他们也可以打车去。

可脑袋这么一低,他的颈部、背部便弓了起来。

程焕臻发现小叔没有甩开他的手,便又悄悄地拿无名指勾上小叔的中指。

他习惯地将脑袋伸过去,蹭到的却是小叔鬓边的发丝。小叔的头发被放下来了,随意地披散在两侧,这一蹭,柔软的发丝便带着淡香拂过他的面颊。

蔺辰平和地说道:“他们会认为你是个同性恋。”

大得让程焕臻一下就起了反应。

善良的夜风将小叔的发丝拂至他的唇边,他悄悄地亲了一下发梢,又将食指悄悄勾上小叔的小指。

欲望一部分向上,一部分向下。

程焕臻:“……太少了吗?其实还有的小叔……”

程焕臻心惊胆战,谨慎地抬眼看了眼小叔的神情,没在小叔神情上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想要抱小叔,想要亲小叔,想要小叔成为他的伴侣。

程焕臻又说:“小叔,其实我也会画画,小时候祖父让我学过。”

小叔的胸膛该是砰砰作响的,他向来喜欢听小叔心跳健康跳动的声音;

程焕臻:“既然是消食散步,我们可以走过去,小叔。”

小叔回过头来,“嗯?”了一声,对他忽然说起这话题有些疑惑。

小叔被笑到了。

蔺辰温和地说:“这会引起舆论,对你对我都不好。”

小叔面无表情:“停。报菜名呢?”

可爱。好看。想抱。

小叔的腹部该是柔软的,他想在这里停留长点的时间,多亲好多下,然后再是小叔的大腿、小叔的脚丫……他哪哪都想亲个遍。

他的目光同时落在小叔的脸颊上,后知后觉地发现小叔竟然已经卸了妆,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站在月光中,眉眼、鼻梁,都被染上了清凉柔和的月色味道。

小叔说着,转头就走,程焕臻大步迈了两下步子,这才追上小叔的步伐。

程焕臻瞪大眼睛:“……!”

小叔:“这分明是我不愿看你伤心,是我心善!”

……他不要乖。

程焕臻看入迷了,不知不觉地就将小叔的最后一根手指也握在了手心里。

程焕臻又沉默两秒,声音更闷了:“那又怎样?”

他知道了如果喜欢,那么他就应该去追求小叔,让小叔成为他的伴侣,然后他就能与小叔牵手、能与小叔亲吻。

他将单肩包背到肩上,语调冷静地问小叔:“小叔,今晚有安排吗?要不要到公园走走?”

他跟在小叔边上走。

这些天,他总会忍不住去幻想这件事情。

他知道与小叔牵手是什么感觉。

蔺辰的手掌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脑:“所以,起来,乖。”

程焕臻安静一下,伸手将小叔的单肩包接了过来。小叔的单肩包鼓鼓囊囊的,重量不大,里面应该是刚刚换下的衣裤鞋。

程焕臻:“……对了,小叔,今天我的钱已经攒到了一千两百六十七万四千八百九十二元七毛三。再努力努力,我很快就能攒到三千万了——今年之内一定可以。”

小叔不光卸了妆,还换了衣裤鞋。

来到小叔面前,他便要将这一切想法悄悄地、紧紧地藏到心底里,不敢拿出来吓到小叔。

他的声音沙哑,努力遮掩着自己的欲望,慢吞吞地说道:“……那我们换个地方抱,小叔。”

锢在小叔身周的手臂,自然也就不再像刚刚一般那么紧实。

可他不知道与小叔亲吻是什么样子。

程焕臻挪开眼:“……我看小叔你很喜欢温绍卓的画。”

程焕臻塌下眼,低声说:“可是你主动来找我了,小叔。如果你不喜欢被我抱,你大可以不在我面前出现,留我自己在这伤心。但你出现了。”

小叔的手没有他大,比他的手软,牵在手里,便能整个被他包裹其中。

小叔走在这月光之中,朦胧的月色将小叔的侧颜映得是那么柔和,那么好看。

小叔瞥他一眼:“就你聪明?”

小叔扬眉瞧他:“我答应了吗?就想换个地方?”

程焕臻苦恼地思考小叔的问题,认真地回答:“如果学过的就算,成年之前祖父让我学过钢琴古筝小提琴绘画唱歌跳舞拳击散打围棋国际象棋网球射击射箭高尔夫……”

小叔:“。”

小叔也不意外,温和地说:“那数起它们就没有意义。”

那小叔化妆也一定很快吧?如果小叔愿意,他是不是能在一晚上见到祁问冬、方丞玉、小叔叔、黎殊韵,还有小叔原本的模样?

他又用中指勾上小叔的无名指,慢吞吞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可能只是羡慕你们的收费。”

可这话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他的上半身披了一件薄风衣,风衣遮住了小叔的腰线,只在小叔有所动作的时候,会若隐若现地现出小叔微微内弯的背部线条。

小叔说他:“连这都要比啊?我的程小少爷,要不你干脆给我数数你都会些什么技能好了?”

小叔的锁骨亲着该是硬的,因为小叔很瘦,锁骨上边摸不着什么肉;

这些天程焕臻又看了很多书。

不过这些想法,他只会在私底下悄悄想想。

欲望怂恿着他将小叔压到树上、压进草丛,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就将小叔从上到下全部亲个遍!欲望想让他给小叔瞧瞧,自己究竟乖不乖!

他会想小叔的嘴唇、小叔的脸颊,亲起来一定都是香香软软的;

……刚刚,有被小叔发现吗?

小叔“哦”了一声,听起来倒是平静,可程焕臻总觉得小叔好像有些不太乐意:“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走吧。”

眨眼间,他的整个身子从上到下便都叫嚣起来!

程焕臻安静了两秒,窝在颈窝里的声音闷闷的:“被他们看到会怎么样?”

这一声“乖”轻轻暖暖,一下就挠得程焕臻心口发痒。

蔺辰趁机挣出一只手臂,按在程焕臻后脑上,低声说道:“行了,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你这模样要是被看到怎么办?”

可这会儿,小叔轻轻低低地对他说上这么一句“乖”,这些全被小心翼翼压在心底里的欲望,一下就跟叛乱似的,翻涌不止!

小叔的发缝也变了位置,一侧发丝被别到耳后,看上去立马就与温思恒的发型有了很大的区别。

小叔想了想:“比起片酬那确实。如果他真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会回去想想。”

……小叔今天刺刺的。

不过他瞧着小叔的发丝在夜风下自由扬起,瞧着小叔被这夜风一吹立马就烟消云散的不乐意,又悄悄地闭上了嘴。

小叔似乎对他这听话的离开十分满意,露出笑容,又夸了句:“真乖。”

程焕臻莫名这么想着。

小叔平静地问他:“有哪些是喜欢的?”

程焕臻有些不安,就连手上勾住小叔食指的指头都僵住了。

他怕这被小叔发现,便一边对着小叔说道:“对了,小叔,前段时间我和父亲聊天,他说对你们的工作室很感兴趣,问你们还招不招代演演员。”

……小叔卸妆好快。

他沉默地悄悄拉了下衣服,将自己不够得体、不够成熟的反应遮了起来。

小叔撩完头发,顺手就将手插进了兜里,若无其事地跟他说着:“倒也不用这么着急,这三千万续不续,反正不影响我们做朋友。”

程焕臻紧紧绷着嘴角:“……”

他忍不住问:“那如果做的不是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