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豪门风云(33)
这封信来的如此突然!
林荣明看着一桌的饭菜,只取了三明治,然后说母亲:“太夸张了。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他举着三明治起身要走,三太太忙喊:“没有一样爱吃的吗?”
厨子惶恐不安,等着宣判一样。
林荣明拥抱厨子:“你做的非常好吃,对你的手艺我无话可说,完美!但是,蔡女士的行为却不可取!每人每天一餐一饭,可以精致,不可以奢靡。三个人吃饭,做了三十个人的量。”
他松开厨子,朝母亲摊手:“蔡女士,我有权利对你的生活态度提出意见,我也有权利对你的安排说NO。”
蔡爱伦一脸的哭闹:“宝贝,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我觉得你应该享受一下人生。”
“我在享受人生。”林荣明笃定的点头,但是对着母亲他摇头:“但是,蔡女士,我不喜欢你的很多方式。
比如,你可以选择跟父亲分开,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嫁一个喜欢的男人,谈一场恋爱……OK!这些都OK。
我还是会爱蔡女士,永远爱蔡女士!但我不喜欢蔡女士为林家陈旧的家庭关系陪葬,很不喜欢。”
他指着一桌子夸张的菜色,指着挂在墙上一夫一妻二妾以及众多子女的全家福:“我的天呀!FUCK!我厌恶这些。我出身不能改变,但其他的,我希望有改变!可如果蔡女士都不改变,那我真不知道什么能改变。”
林荣慧‘啧’了一声:“蔡女士怎么了?怎么老批评蔡女士!你如果真看不上林家,那你干嘛听从安排,要跟郑艺订婚?”
“批评蔡女士,那是因为蔡女士不对!看不上林氏的老旧,这也是事实!我是林家的儿子,我有权利、责任和义务,我不逃避。这两者并不矛盾。我享受林家带来的财富,林家需要我联姻,OK,可以!因为林氏的财富。”
三太太白了儿子一眼:“当着爸爸的面,不许说这些。”
“我是个独立的人,我有权利说我想说的话,并且为我说过的话负责。”林荣明说着,转身就走了:“我约了郑艺,处着试试看。”
“郑艺会喜欢你吗?”
“她会努力喜欢的!如果她舍不得她父亲的权利,舍不得林氏的财富,她会努力喜欢我的。同样,如果我舍不得临时的财富,也舍不得她父亲给我的助力,我也会努力喜欢她的。”
林荣慧在背后做鬼脸:“虚伪!”
三太太拍了女儿一样“不许瞎说!你要跟他学学。他脑子是清楚的!你呀,不要总是情情爱爱,情爱不当饭吃。”
“我不缺饭吃,但缺真正的爱情。我爸爸说了,我可以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荣慧摸了摸女儿的脸:“是!你喜欢谁就是谁,我们家的小公主就是要肆无忌惮的活着。”
“能吗?”
“能啊!有妈咪,想要什么都可以。”
母女俩正腻歪呢,外面有人来送信件:“小姐,有信。”
“放房间里去!”
三太太问说:“什么信?谁给寄的信?”
“总有些在外旅游的朋友,寄些照片明信片什么的……”
“不能给我看吗?”
“那是我的信件,不能给你看!”林荣慧哼了一声,这才耸着鼻子:“这个时候就觉得林荣明的看法是对的!妈咪你有时候管的太多了!”
“行!不管了!不多问……赶紧吃饭……”
林荣明上了车,坐在后座上,司机开着,前后好几辆车随行。
他一边拆信封一边跟郑艺打电话:“带着十多个人约会,这种体验我也是第一次。想买什么,我陪你逛街……”
说了几句话,那边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疑惑的翻手中的照片。
上面的东西是检测报告,字体很小,但拍摄的很稳,能看清楚。
他翻了一遍,心里有些含糊。再翻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了。等翻完第三遍,他什么都懂了。
自己是蔡女士跟林鼎山生的。
妹妹是蔡女士跟林荣光生的。
林荣明不可置信的再看第四遍,第五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喊了一声:“停车!”
车停在路边,司机回头看:“四少,您有什么吩咐?”
林荣明看着手里的东西,手止不住的抖:“回去!回去!”
是!这就回。
可车返回来了,下了车看见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蔡女士,他质问的话含在嘴里愣是问不出来:我能为了一个匿名寄来的东西,就去怀疑我的母亲吗?我能为了一个未经证实的东西,就去质问我的母亲吗?
不能!
不能!
绝对不能!
三太太惊讶了一瞬:“怎么了?约会不顺利?跟郑艺吵架了?”
林荣明摇摇头:“没有……我突然想上厕所……”
三太太哈哈就笑:“你也该改改你的毛病了!”一上厕所就得脱光衣裳,打小就这样。
林荣明跟着笑了一下,急匆匆的往屋里跑去,锁了门,将自己扔在床上。
郑艺打电话催,他只能说:“家里突然有点事,下次约你。”
“好!”
那边并不纠缠,很爽快的答应了。
扔了电话,林荣明揉着脑袋,他觉得四肢都是麻的,像是在过电一样。
怎么办?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有人陷害吗?是有人挑拨吗?
林荣明往出走,正撞上急匆匆要出门的林荣慧。
他想起来,他收到信件的时候,也恰巧有一封给林荣慧的信件:“你要出门?”
“嗯呢!干嘛?找我有事?”林荣慧脚步不停,回头看她:“我没工夫!”
人真的就走了!
林荣明说:“我的电脑出了故障,用一下你的。”
“在我的书房,你别乱翻……”
“好!”
林荣明进了林荣慧的房间,看见扔在书桌上的信,没有打开过。从字体上看,是同一个人寄出来的。
他没动,只去了洗漱间。林荣慧才收拾好要出门,梳子上应该有头发的。一般有人随时打扫,很少有这种痕迹。
但今儿林荣慧刚才,还没来得及打算。
梳子上果然有几根金黄的卷发,毛囊都在。
他扯了纸巾将头发包起来,然后才从林荣慧的卧室出来,交代在小厅里打扫的女佣:“不要进去,她说不叫人动。”
女佣便不敢进去了,转身打扫其他地方了。
林荣明回头看了一眼:今晚她就会看那封信的。
从妹妹的卧室出来,他又去蔡女士的卧室。她的卧室很干净,一尘不染。她的牙刷已经换过,每次都是新的。但是漱口杯却不是每天都更换的。
他见漱口杯边缘还有牙膏沫残留,那就一定有唾液。
在女佣进来要收拾房间,看见他还一脸的狐疑。他就忙道:“蔡女士一般不常打开哪里?我想给她藏一份礼物,作为惊喜……”
女佣就笑:“不知道!四少自己找吧。”
找来找去,漱口杯落地,他捡起来:“算了,脏了!给蔡女士再换一个。”
女佣笑着应了,林荣明拿着杯子出来了。
他又出门,急匆匆的往出走。
三太太追着问:“怎么上厕所这半天。”
“哦!”
三太太:“……”这孩子,“忙什么呢?”回屋之后才听女佣说,儿子要给她一个惊喜。
这些样本都有了,他又约林荣光喝咖啡:“听说你要去非洲,又有几年不能见面,不请吃饭了,一起喝杯咖啡吧。”
那边欣然允诺。
林荣光看见这孩子很欣慰:“……要跟郑艺好好相处,这对你,对林氏都有好处。我对你和对平乾是一样看重的。”
林荣明的手在桌下都攥紧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他的儿子?
没有人伦的畜生东西!
他只低头应着,递给林荣光一根香烟。对方含在嘴里了,他赶紧又夺了:“忘了,吸烟不好,父亲不喜欢吸烟。”
林荣光无奈的笑,那边家里催,他未多呆,喝了杯咖啡就走了。
只有林鼎山的样本没有,但是不用找了。
只要能确定林荣慧跟林荣光的关系,就可以了。
只要能确定自己和林荣光有血缘,而Y染色一致,那就证明自己是林鼎山的亲儿子,跟林荣光是兄弟。
他找一朋友,去大学的实验室去做。只能说帮一个朋友的忙,其他的自然不能叫旁人知道。
而这个结果出来之前,他不打算叫林荣慧闹腾。
因此,他回去准备派对,林荣慧要是喝醉了,今晚就算是混过去了。
只是,这件事到底被谁知道了,还专门寄了报告来。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
桐桐要非回北京,这次去机场,林鼎山亲自去送,好似要把无人接的面子补回来。
在去机场的路上,林鼎山就说:“你应该把视野从家里挪开!任何一种矛盾都不是单一的!世界局势,新国的国内局势,这都是要考量的因素。
你要知道,在新国,华裔占比极大,于是,利益、权利就不均衡了。这就导致了,新移民和少数族裔,对人数较多的族裔充满敌意。
尤其是金融环境不稳定,经济出现危机的时候,贫富的差异,意识形态的不同,都会在民众中形成一种对立乃至于仇恨!”
这种敌意、仇恨,就是派系中一些人对林氏的态度极端的一个重要原因。若是再加上民众对他们的支持,林氏这几年其实一直非常的危险和艰难。
可以说,现在在整个党南亚,都充斥着一种对华裔的排斥、敌视,甚至于极端的仇恨。”
桐桐听出来了,这其实有提点的意思!当然了,这也是一种解释。
他想说:林家的事,林氏长房的事,脱离不了大的社会背景。
当然了,桐桐也知道,林鼎山说的其实是实话。
因为历史就是这么上演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呢?
第932章 豪门风云(34)
林鼎山亲自送机,甚至于下车,跟桐桐站在车前做了简短的告别。
这一幕被拍下来,刊登在晚报上:林平康作为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地位不可撼动。
桐桐坐在飞机上,飞离这个国家。
国籍的问题还真就是个大问题。
“这也是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尹章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的冰镇西瓜都不香了,最近就跟这臭小子死磕这个问题了。
嘴上说的好听,我们想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可结果呢?你非处个外国国籍的,那你能干啥?你这叫裸官。
还想有进步?想屁吃呢!
四爷细致的将西瓜籽慢慢的往下挑,那边尹章就继续道:“你没想想,就林氏那个规模,人家的继承人若是咱们的国籍,那是啥性质呀?可能吗?你要跟人家好,就是叫人家放弃继承人的身份。
你也得问问,就算是姑娘年纪小,不知道轻重自己同意,你也得看人家家里答应不答应。人家那祖父若是干预,我想有关部门也会考量的!这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的事。”
瞧这心操的!
四爷将没有西瓜籽的瓜递过去:“人家没成年,您多想了。”
“那姑娘去哪都跟你说一声,这叫我多想了?”尹章一拍桌子:“你最好好好想清楚。当然,要只是谈谈恋爱,不考虑结婚,那就另当别论了。就人家那身家,找几个男朋友都可以。要是这样,那确实不用想太多。”
四爷:“……”这事是绕不过去了!他就说:“她出生在港城,在港城长大,所以,她是有港籍的!”
那边不承认双籍,但是也不禁止双籍。
尹章愣了一下,然后问说:“七月一日之后就自然有了国籍属性?”
对啊!
“但咱们不承认双国籍。”
“是!所以,她在国内就是港籍国人,咱们不承认她是新国公民,她也不享受新国的领事保护权,这并不矛盾。”
尹章看向老婆:是这么论的吗?
韩蓉轻咳一声:“那个……你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四爷就摊手:“您看!我从事的是对外贸易,又不是涉及特殊领域的工作。港籍有什么关系?”
韩蓉:“……”
“再说了,如果真这么麻烦,也简单呐!我等退休了再结婚领证,问题就解决了。领证是个程序问题,并不代表什么。谈恋爱、一起生活,这个不禁止吧!”
尹章:“……”
韩蓉:“……”
“那个……”韩蓉起身:“我还是去做饭吧,麻酱凉面,成吗?”
成啊!
韩蓉起身往厨房去,给尹章使眼色:进来说话。
进了厨房,韩蓉才说:“小孩谈恋爱,能认真几天?有几对初恋一谈就成的!你当就咱们反对呀,人家那家里肯定也反对。咱干嘛做恶人。谈就谈吧,到头来,人家那边不乐意了,自然也就散了。要逼问他,他正上头呢。想谈吧,人家还不成年。小伙子在劲头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谈几年,慢慢的认清现实了,自己就散了。才多大呀?急什么?谁婚前还不谈几段恋爱?”
尹章先是点头,想了想又不对:“韩蓉同志,你藏的很深呀!”
韩蓉:“……”说现在的小年青呢!少拉扯我!她抬手扔了葱过去:“剥葱去,用葱白切葱丝,切细些……”
两人在厨房嘀嘀咕咕,然后又从隔断的玻璃墙上往外看,人家坐在沙发上发着短信,不急不躁的。
韩蓉啧啧啧的:“人家那婚姻都是联姻,咱家有啥?咱这体制也不允许这么联姻呀。你儿子咋就那么大的自信,敢追这种家庭出身的姑娘。”
那谁知道呢?蔫人干大事呢!
韩蓉用肩膀撞了老尹一下:“不是我说,我儿子就是帅!也不怪被看上了。”
你可少嘚瑟吧。
“懂什么呀?”韩蓉高声问:“儿子,给你熬点绿豆汤呀,还是酸梅汤呀?”
“不了!”四爷起身:“少做点面吧,我不在家吃了。”
然后人家真走了。
韩蓉:“……”孩子不在家吃饭,还有啥做饭的欲望?
她把洗好的黄瓜塞给老尹一根:“算了,别做了吧!泡菜馒头,早上剩下的稀饭……吃着也爽口。”
老尹把葱往案板上一撇:“……”就你儿子需要吃饭,你男人不用。
不急着吃饭,老尹蹲在电视机前,不停的调台。港城的电视台已经可以接收到了,尤其是在高档的酒店,高级的住房区域,还有单位的办公室,这些地方接收的都相对清晰。
在家里调试,他还是第一次。
港城卫视,面对的是全球华人。像是林氏的事,咱能知道的极少。但是在港城卫视,林家这样的家族是会被关注的。
蹲在电视机跟前折腾了好一会子,才调好了。
图像不清晰,雪花极大,声音里带着一些嘈杂的音儿。
韩蓉把饭菜摆在桌上,喊他吃饭:“折腾啥呢?也听不清楚。”
“嘘——”尹章指着电视:“你看……”
虽然带着杂音,但还是能听到:“……林鼎山先生亲自送孙女林平康返回大陆的航班……林先生一身休闲装,精神状态良好,看来已经走出丧子丧孙的阴霾……
林平康林小姐一如既往的低调,此次返新国除了祭奠父母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跟二太太史女士有关……
当地媒体锐评,林鼎山先生虽心属林平康小姐为继承人,然还需得看林平康小姐的选择。她的立场决定着她是否会得到董事会的支持……”
画面模糊,也能看见林鼎山挺拔的身影。七十多岁了,依旧这么健硕。
而站在他对面的姑娘也一身运动装,棒球帽压的低低的,画面上始终没有她的正脸。
新闻上播报其他的新闻去了,尹章点着电视:“听听!听听!别说嫁咱儿子了,就是带着亲近华国的态度,都会影响她继承家业。在这种情况,她还能回来上学,还能坚持来投资,这就很难了。很难想象,她得顶着多大的压力。”
反正就是……整个环境不友好。
“这个不友好,不是一个人一股力量就能改变的。”
两人坐在一家有空调的店里,四爷将荷叶饼递过去,桐桐往饼子里夹酱辣子,又把粉蒸肉往里塞,然后油都往手心流。
四爷:“……”在国外吃的也是中餐,怎么每次回来都跟饿了三天似得。
他递了纸巾过去,桐桐垫在手心里,这才催:“你说,我听着。”
“谁能救?”四爷就说:“那是他国公民,也是他国内政,谁能干涉他国内政?”
桐桐一路上想的也是这个:谁能干涉呢?一不能干涉,二没有强大到影响对方,那个问题就无解。
四爷就说:“从外求取解决之道,这法子不可取。”
桐桐愣了一下:“从内求解?”
“嗯!”只有他们内部可用,“而你现在还属于他们内部。”
所以,你要求放弃新国国籍,就得好好想想,“而且,保留有保留的好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是被卡脖子的。很多重要的东西是买不到的!
你的身份利用的好了,作用不可估量。包括林氏在内,若是能掌控住……你想过它能起到的作用吗?”
如果能解决国内的很多实际上的困难,你坚持这一步的意义是什么?
桐桐‘嗯’了一声,有这些作为前提,其他的就不重要。至于是不是对四爷有影响……嗐!他又不是官迷,在乎那些个东西。
她就说:“我下次过去,得找机会跟郑玉龙谈谈。”
对嘛!内部的问题,内部解决,从外部寻求办法,这治标不治本的。
“不过,郑玉龙选了林荣明做乘龙快婿……”桐桐撇嘴,“这就得看林荣明想怎么样了。”
林荣明等消息,等到天将亮,朋友给他打电话:“你这个朋友家……这关系挺乱的。”
“怎么了?”
“一号是三号和四号的生物学母亲,这是没有疑问的。”
嗯!蔡女士是亲生母亲。
“二号是四号的生物学父亲,这可以肯定。”
嗯!林荣光是林荣慧的亲生父亲。
“也就是说,一号和二号生下四号,对吧?”
对!
“而一号又生下三号,对吧?”
对!
“但是,三号和二号并非父子关系,但他们拥有相同的Y,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家族的男性。三号的父亲一定是二号的族中男性。”
林荣明又‘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边八卦:“这是不是一号女士与二号的兄弟好上了……”
不可能!大哥就不是那样的人,林荣湾换女伴频繁,但私生活并不混乱。自己若是林荣湾的儿子,这个爆料的就会直接爆出来。
这么多都验证了,没道理这一点东西是假的。
所以,排除了不可能的,自己只能是林鼎山的儿子,这也是可以笃定的。
他没有回答,只说:“我知道了,回头谢你,保密。”
知道!挣的就是保密的钱嘛。
林荣明坐在床上,痛苦的抱着头,一下一下的敲着拍打着:有人给自己寄来,就是希望自己有所动作。否则,这则丑闻将世人皆知。
这不是自己想藏,想躲着不面对就能过去的事。
正纠结呢,卧室的门被捶打着,发出极大的声响。
他起身将门打开,就看见面色浮肿,披头散发的林荣慧。
林荣慧捏着那些照片进来,然后塞过来:“你看看这个……你看看这样……”
林荣明不接:“看过了……也验证过了……”
林荣慧愕然的睁大眼睛,不知道是宿醉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呕’的一下吐了出来……
第933章 豪门风云(35)二更
林荣慧吐的蹲下,呕的不住的咳嗽,眼泪流出来,眼睛通红通红的。
林荣明朝前走了两步,又不由的退了好几步:无法面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女孩相处了。她是自己的谁呢?妹妹或者是侄女?
因此,他知道她很难受,他知道,过去给她拍拍脊背就好了。可他还是远离了!
这么大的动静,三太太当然听见了。她披着睡袍,一边走一边系带子,过来一看,就抱怨说:“没看见妹妹那么难受呀?这是怎么了?又吵架了?”
说着,就去扶女儿。
谁知道荣慧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转手就一推:“别碰我——”
三太太一个踉跄坐到地上:“怎么了?”
林荣慧站起身来,朝一边躲去,几乎是靠在墙上,对母亲满是抗拒:“别碰我——恶心!”什么?
林荣慧将手里的照片扔给母亲:“你……你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
三太太一脸的莫名其妙,将照片——捡起来看,然后慢慢变了脸色。
她当然不是花瓶,世界小姐多是名校毕业,相对较好的家庭环境,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这是什么东西,她当然看的懂。
“没名没姓的东西……这能说明什么?”三太太站起身来:“因为这个……质疑你的母亲,你怎么那么傻?”
林荣慧眼里才有了一丝希翼,却不想那边传来了林荣明的声音:“没人是傻子!我验证过了,寄来的都是真的。”
三太太愕然,看向儿子:“你说什么?”
林荣明眼神复杂,但却也藏不住厌恶:“……我验证过了!我取了荣慧的头发,我的头发,你的漱口杯,连同林荣光含过的香烟过滤嘴……结果显示,你是荣慧的亲生母亲,林荣光是荣慧的亲生父亲,而你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与林荣光有相同的Y。
我想,你不会再与林荣冶和林荣湾有关系的,所以,我一定是父亲的儿子。但是我的母亲,却与我的异母哥哥……三太太的脸在这一瞬间煞白煞白的,她嘴角抽动了几下,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林荣明不能理解:“……你靠着年轻貌美,聪明过人,已经跟了父亲了,之前甚至一直住在老宅,并且很幸运的,第一个孩子就生了儿子……哪怕这一辈子你就只我一个,你也能无忧无虑,豪富的过一辈子。为什么……为什么……要……”
你要是贪图富贵,你已经得到了。
“哪怕你离开父亲,你随便找什么男人……你手里的积攒,你从我父亲手里得到的,也足够你挥霍了!等到我成年,我有林家的财产继承权,你依旧可以依靠我,过的无忧无虑。你谈恋爱,你再婚……你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要这样?”
三太太朝儿子那边走了好几步,伸出手想去安慰一下在崩溃边缘的孩子,可她越是朝前,孩子越是朝后躲,躲到无处可躲了,她也不好再近前了。
林荣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身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狰狞:“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别说什么爱情?你要是有爱情,又怎么会跟了父亲?
三太太的眼泪下来:“我没办法!我害怕林荣爱!我害怕林荣爱!我们都害怕林荣爱!大姐?”
三太太‘嗯’了一声:“你父亲怕宠林荣爱,而林荣爱也争气,处处拔尖。因为你父亲对婚姻不忠,所以,林荣爱对婚姻失望透顶,她不婚。你父亲对此愧疚已极!她就是你父亲认定的继承人。可她几乎不用正眼看二太太,更不要提我了……”
林荣明朝前走了好几步,看着母亲:“所以,大姐的死……你也参与了?为了害死大房,你与二房之间……缔结了最牢靠的同盟关系?”
三太太:“……”她没辩驳。
林荣明的脑子不停的转:“所以,大房在向二房复仇……你希望这两方两败俱伤,从中获利?”
三太太:“……”只要有时间,绝对可以!如果林平康不识趣,她就会被抹杀掉。二房都是蠢货,不足为虑。
到时候,你和荣慧就是唯二的继承人。你精明干练,能继承家业。
荣慧贪玩,她只要无忧无虑就可以了。很快的!很快很快就能实现的!
林荣明背过身去,深呼吸,而后抓了衣裳就往出走。
三太太一把抓住:“你做什么去?”
林荣明回头看她:“第一,这个东西是偷拍翻洗出来的,那么,原件在哪?谁有权利给全家做这样的检测?”
三太太的脸更白了:“林鼎山!”
“第二,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发难?”
三太太头上的汗下来了,浑身却觉得冷。
“第三,这是谁翻拍的?又是谁寄给我们的?”
三太太先是道:“林平康……不对!若是做检测,只能在家里的疗养院。林平康是去疗养院了,但是只是去看望,并没有在疗养院长久的呆过。她自己做不到,没时间做,而她也没有人手为她去做…更不要提林荣年了,她没那么脑子。”
所以呢?不是林平康能是谁?
“林荣湾!”一定是他:“林荣光以为你们俩都是他的孩子,所以,在他心里二房三房其实是一回事。只有林荣湾是个外人!那么林荣湾呢?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他就在疗养院……只能是他!”
“好!”林荣明又问:“如果是他,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把咱们一起踢出局……“如果这件事到了我这里,还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你猜他会干出什么来?”毕竟要往出闹的!三太太转身就走:“我去找她!”
“站住!”林荣明拍着额头:“请你清楚,蔡女士!任何事都有意外!这中间很多东西是你的猜测,猜测无限接近真相,但并不是说就一定是真相,明白吗?万一的万一,不是他呢?你这个时候去,是不是自投罗网?”
三太太:“…”
林荣明看她:“所以,我得去见父亲!明白吗?摊开说,坦白说,不要隐瞒……”
“不要!”三太太大口的喘息着,抓紧了儿子的胳膊:“不要!求你……不要!不是叫你说假话,你只要告诉你爸爸,就说……我是被林荣光强迫的!我不是自愿的。”
对!我不是自愿的。
“后来,事情发生了,我不敢说了!所以才一直瞒着。”三太太拦住儿子:“只能这样说!你明白吗?只有这么说,对你和荣慧才是最好的!”
林荣明挣脱开对方的拉扯,出门去了。
三太太不认为儿子会出卖自己,只有还有她在,就还有转机。
她回头看女儿,林荣慧呕的又吐了,胆汁都吐出来了。
林荣明坐在车上,吩咐副驾驶座位上的助理:“帮我订去北京的机票。”啊?去北京?
林荣明没重复第二遍,只看着车外,事情到了这里,也就没什么秘密了。不过大被盖着,外人不知道而已。
但藏着掖着没用,必须得直面,没有第二种解决办法。
助理打电话订机票,订完告诉了一声:“中午十二点半的飞机。”嗯!来得及。
车子先到老宅,时间还早,林鼎山才起床,就被告知阿明来了。
“叫进来吧。”林鼎山往餐桌去,朝刚进来的儿子招手:“过来,陪爸爸吃早饭。”林荣明走过去,没坐,而是看黄献:“把人都撤下去吧,我跟爸爸有话说。”黄献看了先生一眼,林鼎山点头,他这才把人撤走了。
林鼎山端着牛奶,看林荣明:“说吧,怎么了?跟郑家的姑娘处的怎么样?”“爸爸。”林荣明看着林鼎山:“我都知道了!”“什么?”
林荣明就从接到信件开始说起,不疾不徐。林鼎山放下牛奶杯,手里撕着面包,一点一点的吃着。这哪里是阿湾桶给他们的,只能是平康。
她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拿到的?
平康倒是没冒进干别的,却比杀了三太太还叫她难受。这种事被儿女知道,哪个母亲能坦然面对子女?而面对这种事,又有几个做子女的能过心理这一关。
这一下,几乎废了三房。
林鼎山:“……”平康这个孩子呀!每件事都做的出人意料。
他看向阿明:“你现在想怎么样?”
“蔡女士肯定错了,她便是没亲自动手,但她藏在后面一直也在出谋划策。所以,她从头到尾,都不无辜!”
林荣明说话一字一句,咬的格外的重,像是提醒他自己要下决心似得,又说道:“她与您有夫妻之实,在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错,此为一错;为了自己的野心,挑拨家族内斗,此为二错;大姐和大哥一家遇难,她就是凶手之一,没有争议,此为三错,也是最大的错;事发想推卸责任,顺便将二哥推下深渊,这是第四错。
翻了这么大的错,按理说该由法律来处罚。但这事对林家影响大,对新国两派系影响也大。他么不会允许这样的事闹的影响林氏的。
所以,我觉得蔡女士……好似精神不大正常。她需要看心理医生,看精神科的医生。疗养院也不合适,不如就在家里吧!在家里治疗,不要接触外人了。若是再伤害其他人就不好了。”
林鼎山意外:“看精神科医生?”以看管精神病人的理由将人永远的看管起来,让她彻底与外界隔绝,那这就与坐牢没差别。
他暗叫了一声厉害:平康啊!二房亲儿子动手使得二太太瘫痪,三房也是亲儿子动手使得三太太成了精神病,终身不得自由。
骨肉相残至此,只要双方活着就一定会受精神折磨,无论是母还是子,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第934章 豪门风云(36)三更
六月,暑热啊!
晚上八点,桐桐在健身房跟格斗教练在上课,给教练的费用不低,不是教,更多的是陪练。两人每天晚上七点四十到八点四十,练一个小时。
如今这天气,一动就出汗。更何况这样的激烈运动,真就是三五分钟的对抗,汗就湿透了。健身房只有留学生宿舍楼有,每天锻炼,这些留学生都是一边锻炼一边围观,然后鬼嚎一样叫好。
林荣明被学院的老师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爆发力极好的姑娘,将男格斗教练甩了出去。一片的叫好声中,林荣明跟着拍手叫好。
老师就说:“林平康同学样样皆优!一年的时间学完别人两年学完的课程,在其他方面也很有天赋。”
“谢谢!我也很意外。”确实很意外!他从小到大也没见过林平康几次,倒是跟林平健在国外多见了几面。两人虽是叔侄,但年岁差距不大,聊着还觉得挺聊的来的。也曾在一起打过几次篮球,感觉还不错。
只是这个侄女,他印象就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乖巧,那就是一个长大之后应该是个标准的豪门名媛的样子。
可眼前的女孩,跟印象里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她动作迅疾,力量感足,眼神凌厉,像个战士、死士,不像是豪门教养出来的女孩子。怪不得爸爸对她另眼相看,他是真的拿这个嫡长孙女当继承人培养的。
一场打完,桐桐笑着把教练拽起来,那边老师就喊:“林平康——”桐桐转过身,笑着看向老师,结果看见了站在老师身边的林荣明。
她脸上的笑意稍微收了收,跟教练说了一声,就走了过去:“老师,又给您添麻烦了。”“麻烦什么?”老师指了指林荣明:“家里来人了。”
桐桐笑着点头,这才跟林荣明说话:“四叔,有些日子没见了。”“是啊!许久未见。”林荣明笑道:“专程来找你,找个地方吃顿饭?”
桐桐朝外指了指:“都八点了,我带你在学校里转转,要是没吃饭,我带你吃食堂。我们学校的伙食不错。”
“成啊!走吧!”
留学生食堂,那就大可不必。
去了学校的其他食堂,九十年代大学的食堂,便是名校,食堂看起来又能有多好呢?对于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这边艰苦的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食堂里有苍蝇不时的落在桌面上,排队的学生穿着在他看来极其廉价的衣裳。这个点吃饭的人不多,桐桐叫对方坐在角落,然后自己过来排队。
买了两个卤猪蹄,一份卤鸡爪,再要一个凉菜拼盘,啤酒两瓶,这就可以了。那卤货放在盘里,上面盖着白纱布,纱布因为调料的原因,不那么白净。
林荣明就看见那‘脏’的盖布下面取食物,苍蝇围着飞,没有空调,头顶的吊扇呼哧呼哧的转着。
东西端来,林荣明:“…”吃不下去。
英国没人吃猪蹄,也没人吃鸡爪。他只能拿了筷子,夹了凉菜的油炸花生米吃,然后看着啤酒倒入那种极薄的塑料杯里。
桐桐说:“这是一次性杯子,喝吧。”
林荣明:“…”勉强喝了一口,啤酒的口感稍差,冰些就更好了。桐桐喝了一杯,手抓着猪蹄块慢慢的啃着,含混的问:“有事就直说。”
“我是专程来的,请大使从中联络,找到你们学校,这才能进来。”我是真的很有诚意的。桐桐点头:继续!
“在大房的事情上,我母亲确实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我已经建议老先生,给我母亲请精神科大夫看诊,怕是一辈子都需要治疗。”这是我的态度!她犯罪了,我惩处她。
桐桐将骨头吐出来,问说:“四叔,你迄今为止,什么都没掺和,干干净净的,对吧?”当然!我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回来也就三五天就又走了,真的跟我无关。
“可你现在知道了,而后还这样处置了,那家里的所有事情,你就都是参与者。”比如,包庇罪犯,比如限制你母亲自由,比如诬陷他人有精神病。
林荣明皱眉,很认真的看对方:“…”“我听我哥说过,他说你也最讨厌旧式家庭。”桐桐就问他:“可你现在正在走旧式家庭的老路。你在施行家法吗?”
林荣明瞬间坐直了,而后不由的面色严肃了起来。
桐桐说着就叹气,指着这食堂:“刚才我带你来食堂,路过路边的宣传栏,我也带你看了。小二十年前吧,这所大学还是几排平房,食堂还是个草棚子,炖白菜萝卜豆腐粉条。十年前,食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小五层,设施完备,菜品齐全。
而今呢,学校在规划,这要拆了重建,那是更现代化的大学食堂。那么,十年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接近于国外现在的样子?”林荣明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就问了一声:“应该会吧。”
“当然!因为社会就是在进步的!”桐桐认真的看他,“—如固话还未普及,手机便来了。电脑从高端科技产品,变成了个人用的起的家电,只需要多少年呢?科技、网络、信息的发展,是不是将来的趋势?”
“当然!”
桐桐就摊开手:“如果这样,我们每个人都将走入更多人的视野,我们的过往都将接受审判。而法律是在不断完善的,司法也在接受监督,有些无法定罪,但公道肯定在人心。身有非议,能走多远呢?所以我说,身正者,得长久。这话四叔有异议吗?”
林荣明摇头:没有异议。
“所以,你现在的任何一个决定,所走的每一步路,都将留下印记。也许,十年之后,你正高歌猛进,志得意满……可今日所犯之错,终究会被人翻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彼时,你所拥有的,都将化为乌有。”
林荣明:“…”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威胁?当然了,她的话是有道理的。
“都说未雨绸缪,我深知其中的道理!所以,我心里的恨便是如怒海翻滚,可我依旧在约束我的言行,为什么?因为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脚印。一步错,步步错,哪怕看起来沿途风景颇美,一旦被指出错误,都将被打回原形。”
桐桐说着,就看向对方:“你确定要为了别人犯下的罪,拿你的一生去赌吗?”林荣明:“……”所以,自己以为很有诚意的态度,她却说,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他端起这破杯子,将杯中的酒喝了,再没有言语。他得想想,怎么应对她的话。
桐桐给他添上酒,这才又道:“其实,你应该多读华国的历史,很有意思。我母亲是从特殊年代过来的,当时我姥姥、姥爷他们属于学术权威,因此我母亲的成分就不太好。那时候有人做工作,劝说我母亲,说‘你应该跟你的家庭划清界限′。现在想起这句话,放在当下,是不是还有点意思。与旧的家庭划清界限,新的大家庭才能焕发生机!华国的伟人又说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想,想要挣脱旧式家庭的,不止你,也不止我,对吧?”
林荣明:“……”他脑子转的飞快,想这个侄女提的这个东西的可行性。林平康的意思是:你一旦知情不报,那你就是犯罪,在将来的某一天你就是会暴!
自己没法不信这个话!至少家里的佣人谁能保证一定全都能保守秘密呢?刚才自己说话,林平康是否录音呢?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唯一保险的就是不做错事!一旦错了,就有可能在将来被人绊倒。
那怎么才能不犯罪呢?知道有犯罪行为,报警,让犯罪的人接受法律的制裁,不管是不是能被制裁,至少自己无错了。
她把这个叫做:与旧式家庭划清界限。
但只自己去做,那不是便宜了林平乾吗?林平乾也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没有参与任何事情。自己若是背叛家族,把能送进去的都送进去了,自己能得什么好呢?
除非自己和林平乾、林平康一起,三个人一起干,把该揭发的都给揭发出来。她把这个叫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接下来要考量的是:林氏会因此受损失吗?大家的财产会因此而缩水吗?林荣明轻轻摇头:不会!这个做法会得到AB两党的支持的,因为他们想朝林氏伸手更方便了。林平乾与A党党首的女儿要订婚,自己与B党的党首的女儿有婚约。大家绑在一起,有共同的利益。
这会削减林鼎山在林氏的掌控力的!但却会充实林平乾和自己的话语权,因为AB两党需要好掌控的人来做这个代理人。
在林鼎山更倾向于林平康的时候,她此举无疑是将林氏往自己和林平乾手里塞,往AB两党的手里塞,毁的只有林鼎山和她自己的利益。
林荣明倒吸一口气,看向林平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桐桐闭着眼喝了一口酒:“知道啊!可我早说过了,我无意林氏!”林鼎山想通过你们的联姻玩跷跷板,可你们作为跷跷板,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你们反借AB两党的力打他,那林氏就是三足鼎立。看似一家,实则三家!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要把握这个机会哟!
林荣明好似懂了:“你在报仇!”
“嗯!我在报仇。”六条命呢,主谋的命得先还给我吧!林荣芳已死!
但二太太、三太太、林荣光、林荣湾,这四个人涉及谋杀,只要把这个事揭发出来就行,至于家族乱伦丑闻,那又不牵扯犯罪,我对爆料这个没兴趣。
不过,林鼎山怕不怕这些进去的人胡说八道,那就不知道了!如果怕,那他……会杀人灭口吧!父亲杀了儿子,男人杀了宠爱的女人,多么精彩的一出戏哟!
第935章 豪门风云(37)一更
飞机在高空中,窗外白云触手可及。
林荣明看着这些云朵面露沉思之色,他想起昨天晚上林平康送他出学校的时候说的话。
当时他问了对方关于AB两党的看法,林平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她问说:“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什么?”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便是——国民。不论这个国家是不是真的做到了这一点,但都得告诉国民,他们都是为国民服务的,为国民争取利益的。
林平康当时就又问:“一个国家如果八成的国民都来自一个族商,那你说,这个族裔若是不复存在,国还是国吗?”
是啊!A党掌握在极端的少数族商手中,这些人为了自己利益,与XI方一些国家合作,更新了军中的装备,进而形成了一种‘军阀’,这才是近些年他们张狂的原因。
不管是A党内部,还是B党,或是其他的一些势力,惧怕的是什么呢?不就是他们手中的枪吗?
可他们真能杀了八成的国民吗?不能!
所以,A党迟早会在更多国民的对立面上。这就是林平康给予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么暂时与林平乾合作就是可以的,A不占优势的那一天,就是林平乾出局的那一天。
可林平乾这个人……他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而且,才堪堪十八岁,靠谱吗?林平康是经历了大变,她自身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在大陆,她的外家也是书香门第。她受的教育,自身的见识和经历让她显得比同龄人成熟,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林平乾…行吗?他想把林平乾约出来看看再说。
下了飞机,他就叫助理帮着他约。
甚至没回家,直接去了会所,等着对方来赴约。
林平乾很斯文,很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腼腆:“四叔。”林荣明:“……”看起来很乖的孩子。他看了助理一下,助理出去了。
林平乾的助理要出去,他反倒是一把拉住了:“你坐吧。”然后看向林荣明:“四叔,有什么事可以让她知道。”
林荣明看向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士,再看看林平乾拉着对方的手,他:“…”
林平乾‘嗯′了一声:“这是我女朋友。”
啊?
“我不同意联姻的事!”林平乾的态度很直接,说完还问说:“你找我是说这个的?”
林荣明:“…”他摆摆手,“那倒不是,我……”
“我不同意联姻的事,但家里人不允许我反对!我爸说,如果我不同意,我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林平乾看向身边的女人,然后笑了:“四叔,我要是不同意,我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
这女人抽出了手,要避出去,又被林平乾拉住了:“坐吧!没关系。”林荣明伸出手,主动跟对方握手:“你好,我是林荣明。”“四少。”这女人大方的回握,“叫我茱莉娅就可以。”茱莉娅?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到推到人群里不容易找出来的人,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看,完全看不出她的优点在哪里。
普通的身高,普通的身材,普通的五官……丝毫不起眼。但是,尊重吧!
不过:“茜拉小姐知道吗?”茜拉是阿旺·艾萨的女儿,是要联姻的对象。
“她知道!”林平乾低声道:“但她父亲知道。”她父亲在知道的前提下,还是要联姻,因此,我也因此更担心茱莉娅的安全。
林荣明’哦′了一声,就指了指沙发:“茱莉娅小姐请坐。”
“哦!叫我茱莉娅就好…”称呼‘小姐′不合适,“我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个三岁的女儿。”离异?带个孩子?林平乾还是个孩子!
“二位怎么认识的?”这确实太出乎意料了!十八岁豪富之家的少爷跟一普通的离异带孩子的女人相爱,着实是有些不在情理之中。
茱莉娅面色平静:“我也是在德国留学,跟我前夫一直生活在德国。后来,平乾招聘德文辅导老师,我当时刚生了女儿,生活有些拮据,便去应聘了,就这么认识了。”
那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林平乾才十五岁:“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离婚是因为?”
茱莉娅犹豫了一瞬,还是道:“我离婚……双方的原因都有吧!”
林荣明马上明白了:这是个极有野心的女人!
他挑了挑眉,不再问了:“今天我约你来……是因为我刚从北京回来,昨天晚上见了平康…”
林平乾端起桌上的茶又放下,有些戒备:“……她想怎么样?冤有头债有主,谁干的找谁去!找我干什么?我真不知道,更没有参与。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叫我知道!别说我了,就是我妈也不知道呀!
事情发生了,外面什么猜测都有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可又怎么样呢?我事发前不知情,事发后没证据,我还能怎么办?要是因为这个,她恨我……那犯不上!”
“她没有要拿你怎么样,也没有要拿我怎么样。”林荣明只是道:“事到了一定程度,可能就不是秘密了!包括证据,平康手里未必没有。她吃亏在还是未成年人。但是,她现在十七岁半了,再有半年,她就满十八了,不必受制于人了。”
那又如何?
“差别在于,是叫案子在可控的范围内呢,还是由着她爆料更多的东西。”比如呢?
林荣明朝后一靠,看向林平乾:“你母亲。”什么?
“据说,你出生之后,你母亲先后拿你的毛发与四位富家公子做过亲子鉴定,直到第五位,才找到了林家。这件事情……是在你父亲娶了你母亲之后才在小圈子里流传的。”
懂什么意思吗?你母亲结婚以前,网子撒的很大。你确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些过往?林平乾:“……”他的拳头攥紧,看向林荣明:“四叔到底是什么意思?”
“家里还有没有不能被人知道的事,你最好回去了解清楚,了解之后……咱们再谈。”说完,林荣明直接离开了,越想越觉得林荣光娶安妮娶的莫名其妙。
这个安妮是不是知道蔡女士和林荣光的事呢?他也需要回去验证。
安妮看着阴郁着表情的儿子:“…怎么这么看着我?”“妈,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哪有什么事?”“爸爸为什么娶你?”
“因为生了你,你恰好是儿子,这还不够吗?”“只是因为这些?”
“还能因为什么?”安妮说着就转身,喊人:“妈姐,晚饭好了吗?摆饭吧———”林平乾一把拽住母亲的手:“你要说实话!”
安妮一把甩开儿子的拉扯,压低了声音:“我说的是实话。”
林平乾朝后退了好几步,凝视着对方,直到茱莉娅喊道:“乾少,电话。”
“来了……”林平乾褪去了脸上的冷冽,转身离开了,接了茱莉娅的手机往楼上去了,走了一半,又喊:“茱莉娅,你来一下,我有事吩咐你。”
茱莉娅跟着上去了,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安妮面无异色,一个人坐在极大的餐桌上,准备用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