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豪门风云(23)二更
绕了这么一个圈子,等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办这个事?
桐桐就觉得:“……”何至于此呢?两个拿钱办事的小混混而已,叫他们开口太容易了。
四爷还有些得意:“这有些事跟你学一学,还是有好处的。”
桐桐:“……”那你一定是还没学到精髓!我不可能那么办事。但是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正吃饭呢,四爷的电话响了一声,是尹章发来的短信,告诉一声,有一个于行的要了电话号码,有简单的说明了这个于行的来历。
短信才看完,于行的电话就道了:“是尹镇吧?我是于行,才从你家出来。”
“于叔呀!听我爸提起过。”
“不知道打搅不打搅,我正往你们学校赶,能出来见个面吗?”
四爷看了看碗里的饭:“正吃饭……这样,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以后,我出校门。”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于行叮嘱司机:“你留意校门口的店,找个安静些的地方,方便说话……”
学校门口哪有什么高档的地方?只有看起来不错的饭馆,哪怕是对方吃了饭了,也只能在一家湘菜馆要了个包间。
菜嘛,捡贵的点。
也就菜刚上来,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伙子推门进来了。
于行:“……”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这孩子不像是他爸看上去那么温和,反而有些不好接近的样子。
看着笑着叫了一声‘叔’,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调调。
他几乎是本能的站起来跟小辈握了手,很客气。
人家孩子说:“都说叔侄不对饮,今儿……失礼了!”
“没有!没有!快坐!”本来想亲昵的拍拍小伙子的肩膀的,结果愣是伸不出这个手来:“知道你吃过饭了!我也在你家刚吃过,可想找个说话的地方,难呀!这也不是正经饭,尝几口菜也成。”
“随便找个地方都行。”四爷坐下,主动给对方倒了茶,这才直接道:“为招商的事?”
“是啊!吴兴海是我们省S市的一家造船厂的老厂长,这件事汇报上去,省里非常重视。但吴厂长这个人呀,为了工人的工资,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都想过。他的话里,有几成是真的,有几成又是为了工人的工资……说实话,咱们拿不准。”
四爷点头:“可以理解。”
“另外呢,现在骗子多!再是见过本人,又说了姜局的名号,又提了你的名字,但是不见人,不了解情况,谁也不敢保证他见到的尹镇就是真的尹镇,你说呢?”
有政府被骗的先例,当然要从各个方面来确认这个消息。
于行又说:“这要是这位林小姐成年,像是她姑姑林董那个年纪,那事情反而简单了。直接联系也未尝不可以!但是,林小姐未成年,这个投资是怎么投?
跟本身就无完全行为能力的人来谈这么大的项目,人家林家一旦才插手,咱不光是闹笑话,还得被人诟病。这不是骗人家孩子往里扔钱吗?”
于行也是一脸的苦笑:“放弃吧,真舍不得!确实是需要外部资金;可谈吧,这又该怎么谈呢?多方考虑之下,我这才被委派,找了过来。”
十年不见的党校同学,这关系真就是……没法说!咱不知道人家心里犯嘀咕吗?可有啥办法呢?省里查来查去,跟这边能拉上关系的也就是自己了,硬着头皮也得上呀。
于行也给人家孩子倒茶:“叔是长辈,给你说的都是实在话。你也给叔一句实话,这里面的内情,你得叫我知道。事该咋行,分寸在哪,我得有数。”
四爷就说:“多虑了!林小姐没成年,但属于她的财产在她名下,她不能完全支配,但是却有办法取得林鼎山的支持。
您得这么想,林鼎山或许是在两边下注,让林氏回来投资,这有困难。但林小姐回来投资,他绝对不会反对!
林小姐手里的资金,对咱来说,能办大事。但是,对林氏而言,九牛一毛。为这点利益,林鼎山不至于反对。”
于行点头,于情于理上,说得过去。
“至于说林小姐能不能有决定权,这个是肯定的!十六岁确实没有完全的行为能力,但她可以有投资顾问呀!投资顾问建议,林小姐接纳就可以了。中间有一道手续,便是有万一,也不至于闹成笑话,惹人非议。”
于行就问:“那这个投资顾问是谁?”
“是林董那边的经理人,石涛。”
“那你的意思是得跟这个石涛谈。”
四爷就笑了:“叔啊,您怎么又绕回去了?林小姐有决定权,只是鉴于各方面的不方便,才放置了石涛这个人……”
可就是放置,也得做个样子吧。
四爷:“……”他只能道:“石涛先生挺忙的,我作为他的助理,可以全程参与。”
于行:“…………”大致的意思是:那位林小姐虽然年纪小,但是主意大!在这边的投资,不打算叫林家人参与。
石涛是挂名的,尹禛这个助理更是挂的门帘子。拿主意的还真就是那位小姑娘!
他举起茶杯,跟对方碰了一下:“行!叔得谢你。”说的坦诚又直白,一点也没绕圈子。自家那位老同学是真给自己面子了。
打听清楚了,吴兴海才带路,去拜访人家。
时间选在周末没课的时间,吴兴海坐在车上指着小区里的路,“左转……第一个路口朝右手边转过去……错不了,我记得门口有一棵石榴树……”
转过去了,还真看见了,就是那一户,“对对对!前面那个……院子里门大开,院子里有人的那一户……”
王挺跟边上的于行道:“于主任,看看!要么都下海呢!”钱真是个好东西。
于行就笑:“谁说不是呢?”
车还没停呢,吴兴海就喊了:“出来了!出来了!那姑娘出来了。”
桐桐笑着去迎,站在门口等着车停下来。
校园过去帮着开车门子,四爷帮着介绍。
桐桐跟对方——握手:“快请里面坐。”
会客厅分宾主坐下,老霍上了茶,于行才说:“听说林小姐爱吃小米辣,这次特意找了一些给带来了……”
周秘书拎着大包,交给了老霍。里面是塑料袋真空密封的小小个的红艳艳的辣椒。
桐桐就一脸赧然:“太用心了!”她也说:“因为老厂长的原因,我确实最近有去一趟S市的打算。我还是那句话,我得实地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王挺马上道:“这是我们S市的荣幸!”
于行看了这个尹镇一眼,就笑道:“林小姐也可以趁机在我们东省多走走,多看看。”
王挺:“……”他看了于行一眼:什么意思?也是让考察其他地方的意思吗?
桐桐却欣然允诺:“当然!去了……当然得多转转,也想领略党省的风土人情。”说着就直接决定:“那就国庆吧!有几日假期,正好四处走走。”
“那可太好了!”于行一脸的笑意:“一定叫林小姐不虚此行。”
第一次见面,泛泛而谈。你们想争取,我也正好要去看看。本来去一个地方,你们想给其他地市多争取一点机会,这都是可以的。
前后也就是半个小时,桐桐和四爷客气的将人送出去了。
吴兴海临走的时候欲言又止,但都被周秘书给拦了,硬给塞到车上。
上了车,吴兴海就暗戳戳的戳领导:省里这是啥人呀?凭啥要抢咱们的机会!咱别给人家做嫁衣裳。
王挺都快烦死了:这是我能决定的?
直到下了车,跟于行有一段距离了,王挺一边拿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边说吴兴海:“省里怕人家看不上你们,又怕这个财神爷飞了,才叫满省的看,不管看上什么项目都是可以的。
而咱们呢?得把工作做扎实!资金就那么些,别的地市肯定是各显神通,想争取呢!小心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叫人家把咱的丑地方捅出去,影响咱的招商引资工作。”
说着,就甩开王挺,把电话拨出去:“领导……我跟您汇报个事……导抓紧!国庆来考察市场和投资环境……得积极准备!这次于主任插话了,找的关系很硬,愣是给其他地市争取了个机会,这对咱们而言,不是好事……”
吴兴海:“……”领导们商量事去了!他觉得很简单的事,一瞬间就变的好像很复杂。
这一行人急匆匆的得回去,于行临走之前给尹章送了很多土特产:“你放心,都是我自己的心意,我自讨腰包的!尹镇给了我这个做叔叔的面子,帮了我大忙的……这要是不收,这是不想叫我这个老同学再登门了?”
尹章:“……”因我儿子收了礼了,这都叫什么事。
但人一走,尹章就跟韩蓉说:“到底是富豪之家,人家培养后代的方式大概真不一样。就说这次的事办的,主动权全捏在她手里了。
你争我抢的竞争,她拿到的优惠一定是最多的。也更能掌握S市的情况和东省的整体情况。可要说起来,人家又是最有情怀的,最讲人情的!”
韩蓉整理那些土特产,就呵呵呵的笑:“那么些钱,要是搁在咱家,咱想的是存在银行,一年的利息也花销不完。干啥活呀?吃喝玩乐不挺好的?说到底,就不是一类人。”
是!一样的人才能进一家门,天差地别的两类人,注定无交集啊!
正拾掇呢,儿子回来了,手里拎个包递过来:“放冰箱吧!”
“啥玩意?”
“小米椒!您不是也想尝尝吗?”
韩蓉:“……”
第922章 豪门风云(24)三更
东省的考察之行声势浩大,国内有报道,而在新国,林荣芳的面前就放着数份华国的报纸。
二太太身穿素色旗袍,手上沉香串子不知道盘了多少年了。这会子她在佛堂里跪经完,这才一身佛香味儿的从里面出来。路过女儿身边的时候,她随意的瞥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清晰的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林平康一身小西装,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正在考察当地的船厂。
她坐在沙发上,有妈姐提了一篮子菊花放在茶几上,边上是花瓶。
二太太用小剪刀小心的修着花枝,然后道:“华国跟别的地方不同……”
“我知道!”林荣芳将报纸推开:“这就是舆论的厉害之处!”
“那又如何?”
林荣芳起身,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抬脚就要往出走。
二太太叹气:“阿芳,你身边的人不能一换再换,永远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这不好啊!女人这个样子……会被人诟病的。”
林荣芳回头看了阿妈一眼:“诟病什么?阿妈,男人是靠不住的。我有钱呐,说喜欢我的男人多的事……可男人最会演戏了!爸爸就是个中高手。我要真嫁了人,夜里我可不敢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至于的!”
“怎么不至于呀?我现在怎么不好?帅气的小伙子凑上来,说喜欢。那就喜欢了,他们花点小钱,我高兴呀!等他们也腻烦我了,或是不识相,想要的更多的,那就可以滚了!换一个新鲜的就好。”
林荣芳抓了包,回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形:“阿妈,就我这样的,男人说爱我爱到海枯石烂,我能信吗?我脑子又没毛病。”
她朝外喊:“备车!”
林鼎山看着三女儿,叹气:“听说你阿妈给你介绍了律师界的翘楚,又没看上?”
“没去看!”林荣芳就笑道:“爸爸,我有事跟你谈。”
“讲嘛!有想说什么。”
“爸爸肯定关注平康在华的一些动作了,我也知道,华也有意争取林氏过去投资。三翻四次,一直推脱。但是,我知道爸爸其实还是更好看华国的。因此,我认为也许是可以跟对方合作的。”
比如呢?
“娱乐!”林荣芳从包里拿出报纸:“那边情况您知道,他们的娱乐产业都是电视台制作。那我们为什么不与对方的电视台合作,出品一些电视剧呢?”
林鼎山眼睛微微眯了眯:“与对方的电视台合作?就是与对方的媒体合作?”
对呀!舆论不能一边倒!若是如此,那将来便是想转向,都难了!林平康的口碑太好了。所以,与对方的电视台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则,就是为林氏将来铺路;
二则,便是遏制林平康。
三则嘛,当然是扩大娱乐版块,进而达到赚钱的目的!
林荣芳就说:“华语市场中,他们占据了九成九的市场份额。而随着电视机的普及,它几乎成了华国大部分人的娱乐消遣选择。港、台,他们制作的电视剧都有极好的收视!
那我们呢?我们可以多方合作。资金给予投入,我们的演员在大陆打开市场,被人追捧。在将来,这都将是我们的资本。”
因此,“爸爸,我希望林氏娱乐公司能朝外发展。毕竟,新国只是弹丸之地,也就是人家一个大城市的规模。娱乐如果走不出新国,就不会有发展。”
林鼎山笑了一下,看了自己这个女儿一眼:“阿芳,你很聪明。”
林荣芳便笑了:“爸爸,我想尽快启程去北京,与对方洽谈合作事宜。”
“去吧!只要为了公司好,都可以去做。”
是!
林荣芳出去了,车子离开了老宅。
林鼎山想了想还是给平康打去了电话:“……你最近的动静,我都知道了。”
桐桐‘嗯’了一声。
“为什么会选造船业?”
“世界是一个大的经济体!商人不就是货通南北吗?而今早不是南北能形容,而是货通世界。海陆空三个运输途径,选什么合适呢?”
造飞机难!空域管辖严格!
陆路投资也成,但就是回报期太长。
所以,造船或是造车在制造业中,都属于不错的选择。林氏制造业中就有汽车制造,当然了,厂子不在新国。
造船,林氏也有。只是这些年,老古董剥离出去不少,很难成气候。
林鼎山便再不问了,而是转移了话题:“阿芳一直在做娱乐,不好不坏,也还算是盈利。她刚走,也表态了,想去华国寻求合作,主要在娱乐方面。你们俩个并不冲突!”
桐桐:“……”这是要与掌握舆论的部门搞好关系呀!
这个林荣芳是林家所有人中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她长相普通,三十出头的年纪,微微发福的身形。
从二十岁起,她的男朋友就是二十岁的,一直到现在,他的男朋友还是二十来岁的,据林荣慧吐槽,没有一个超过二十三。
这个,咱不拿这个攻击人家。
想想,不超过二十三的小伙子,跟老伙子比起来……只体力,前者完胜好吗?
她自己又是做娱乐的,手里有很多资源。
哇哦!不难想象她私下过的是多美好的生活。
因此,桐桐就不阴不阳的问了一句:“新国已经选不出二十三岁以下的美男子了吗?”
林鼎山:“……”这张嘴真是,“你要跟阿芳学这个!她这个是坏的,家里是不提倡的。”
“嗯!除了她自己得到了愉悦,家里又没得到什么好处,哪里像我二姑那么傻呢!您当然不提倡了。”
林鼎山:“……”他就说:“你这个牙齿,是淬过毒的!”他气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挂了!”
气的把电话直接挂掉了。
林鼎山的手摁在电话上:“嘴上不饶人能如何?占到便宜了?”
桐桐将手机撇到一边:这一招下的也真是稳重狠!
她沉吟了片刻,重新拿起手机给林荣年打过去:“二姑。”
“嗯!闲了?”
“帮我办件事!”
“你讲!”
“匿名替我收购一家报社。”
“嗯?”
“嗯!先收购吧。”内里没法说的话,可以在港城的媒体上表达嘛!另外,这也能起到舆论引导的作用。一举两得的好事!
林荣芳不来折腾,她还没想着这个事呢。
她肯定是相与两岸三地都有合作,但港城、台岛的娱乐行业,那些大佬们,哪个是不涉江湖事的。
江湖这个东西,有时候很好用。
安排好了,她把电话挂了:要赚钱就安生的赚钱去,要是想来围剿我?自不量力。
酒店里,四爷跟于行在会客厅:“各地也都去了,具体情况也都看了。政策都很优惠,各地也都有优势。这个投资意向很足,只在最终决定怎么一种投资方式。不过工人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林小姐也说了,最多不会超过三天,一定会一个答案。”
“好的!”于行心中大石落地,“尹镇呀,帮忙催着。我也知道,各地争执,也闹了不少笑话。多亏了你从中斡旋,说了不少好话……”
“没有!林小姐对咱们的情况很了解,哪里都有弊端,如果被粉饰太好,反而失真了!”
两人客气了半天,于行满意了,回去汇报工作去了。
四爷给亮子打电话:“可以了。”
亮子嘿嘿一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取出一张新手机卡,然后换上,拨通了报警电话:“……送来换零部件的摩托来路都不正,我不清楚是不是走S来的。”
黄毛接了电话,惊愕道:“有人报警?谁呀?”
电话那边急忙道:“快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黄毛咬牙切齿:这事只彪子知道!生意是需要本钱的,他上门从彪子手里借过钱。对方只借了一千就把自己打发了。
要不是弄了一家假古董,在鬼市上卖出了高价,自己永远也做不起这个生意。
他撒丫子就跑,好容易有了营生,就折腾没了。
想知道谁举报的,这几乎不可能!哪怕这些倒腾摩托车的人,他们也不知道!能提前知道要被查的消息,那都是花了大代价的。其他的,不要想了,只能自认倒霉算了。
结果藏起来还没半天,他这藏身的地方就被找到了,人被逮进去了。
走S是什么罪名?正在打击这个,逮住要么是死罪,要么就是无期。
自己进来了?彪子肯定就安全了呀!他就是想借刀杀人,弄死了自己,就没人知道他干过什么了。
于是,黄毛一进去就撂了,他说:“……我和彪子一起,一人拿了强哥三万,在摩托车的刹车上动手脚……差点害死了人……”
审案的副所转身出去了,拨通了一个电话:“尹镇,这小子撂了。”
“谢谢民哥。”
“咱们之间,谢什么?”李民朝后看了一眼:“有空了出来喝酒。”
“好!等我回京城了,聚一聚。”
挂了电话,四爷看着窗外,李民刚复员的时候给尹家祖父当过司机,后来就一直在基层工作。这个案子牵扯太大,得送到自己人手里。
他通过姜平给李民调动了工作,李民带着人盯黄毛和王彪很久了,要不然王彪上哪捡钱去,黄毛又怎么卖假古董。自己又怎么知道这里面有走S案呢!
但只从下面捅还不行,上面得有人伸手,要不然会有大麻烦。
四爷看桐桐,桐桐点头,四爷又给于行打电话:“于叔,投资这个事怕是有变故。”
啊?“为啥?”
“林小姐对投资环境心存疑虑。”
不会呀!之前不是说有不足是正常的,这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尹镇,你给叔说句实话,到底怎么了?”
“林荣年女士在京城买了地皮,但现在拆迁公司缺因谋杀陷入了官司……”
于行不解:“这是京城的事……”
“于叔,数月前我出过车祸!这个差点被谋杀的人——是我!”
电话挂了,于行愣住了:尹镇这小子想借刀杀人!在自家这边引资宣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这事就捅出来了!上面的领导自会说话的!
这个黑窝非捅了不可!
第923章 豪门风云(25)一更
投资环境的问题,这也不是一个地方的问题。
但这次却直接闹到了上面,那这件事就是非常大的事件。
而且,从这一年的四月份起,就已经开始严打了!这是自八三年之后的第二次。
四爷在家里的客厅坐着,慢悠悠的泡茶,跟尹章说这个事:“最近几年,泥沙俱下。抢劫的,抢运钞车的,目标多是金融机构,且多是携带枪支。
今年大会的时候,提议严厉打击的代表人数极多,都要求整顿治安和秩序。这是大背景和大前提!在这个大背景下,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这不是黑恶势力是什么?”
尹章靠在椅背上,认真看自家这儿子。
四爷将茶碗递过去:“再就是,九七是个敏感的年份,外部时局紧张的情况下,安定内部环境刻不容缓,这不是谁的情分就改变的。当一个有巨大国际影响力的投资商对内部的环境产生质疑,如果应对不好,会掀起飓风的。”
尹章接了茶:你是知道,只要捅出去,就能闹大!
四爷看他:“这次打击的主要对象是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等暴力犯罪。凡是流氓、涉墙、涉毒、涉枪……这都属于恶势力和黑社会势力,一旦定性,非枪毙不可。
四月开始严打,六月密谋杀人,这是顶风作案;经手之人尽皆混混地痞,这就是社会恶势力;这背后牵扯到拆迁的事,为威胁官员,杀其子威胁,黑社会势力无疑。
而且,这事闹出来以后,会犯众怒。上上下下,做官办事的人多了。凡是不能如对方的愿,就要杀其家人。这是什么性质?若是容忍这种行为,岂不是人人自危?”
尹章就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爸又不蠢。这件事如你之愿闹大,结果必然是有人畏罪自
杀。而真正的幕后之后,会出国避祸。”
四爷嘴角一翘:“出国……有啥不好呢?”尹章:”……”
四爷也朝后一靠,举着茶杯看对方:“能逼出去,他还想活着回来?权利在国外没用,钱财……他的钱财能与林家比?
如果不走,留在国内,因着我没死,他要是再没有大的罪证被人家掌握,那他就能在牢里活着。可要是自作聪明真跑出去了……作恶多的人,在国内才是最安全!国外嘛,依照国外的法律……”
想要一个人的命还不简单?
尹章:“……”所以,这都是你盘算好的。逃出去,按照国外的法律,难以保命;不逃出去,进了监狱,他大概会一点一点的找寻这个人的证据,把这个人摁死在牢里。
四爷点了点头:这么没有下线的人,这绝对不是他唯一做的。只要找,一定能找到证据。
他散漫的笑:“所以,走到如今,这个人的结局就一定被设定好了。”哪条都是死路,只看选择哪条路去死而已。
不出所料,那个直接收买黄毛和王彪的强哥,被逮进去了。
被逮进去的当天晚上,发生了一起中年男子坠楼案。一房产公司的老总,从二十层的办公室里坠楼而亡。
这一起坠楼案件,当事人究竟是自杀还是被杀,尚在调查当中。
结果一个有名的叫威龙的二世祖,拿着旅游签证,上了林家的私人飞机,飞到新国度假去了。飞机上,威龙举起酒杯:“多谢三小姐的邀请。”
林荣芳跟对方碰了一下:“龙少客气!这次事情的起因我已经听说了,是我们家那位小姑奶奶闹出来了!以投资为要挟,不懂进退。我们林氏就是赚钱的,只想与各方处好关系,没有得罪什么人的想法。她年纪小,容易被人左右。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会!不会!”龙威笑道:“能与林氏合作,我也求之不得。”
林荣芳将杯中的酒喝了,这才看向一旁身形曼妙的空姐:“龙少累了,需要休息。飞机上的设施龙少不熟悉,你留下照看。”
“是!”
林荣芳这才笑着起身:“那我就失陪,您小栖半日,很快就到了。”
龙威举着酒杯晃了晃,示意对方随意。等人走了,才上上下下的打量照顾他的姑娘:倒真是美人!
林荣芳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然后揉了揉额头:“真是麻烦。”一直陪着她的是她的律师,姓卢。
卢律师跟着坐过去:“林总,我觉得您不该贸然接手这个人!他是个麻烦。”
“麻烦什么?”林荣芳就笑了,她靠在沙发上,斜眼看卢律师:“不是什么人犯罪了都要受到法律处罚的!这一点卢律师应该深有体会才是。律法是约束人的,可自来,总有在律法之上。林平康年幼,她不知道世间事,不都在规矩之内。”
卢律师低声道:“林总,华国不一样。”
林荣芳就笑了:“她觉得投资环境不好,打击这个,整治那个……却不知道,这东西是韭菜,割一茬还会长一茬。
所以,真正聪明的商人,不会跟这些恶的势力翻脸的。他们只要跟能管制恶势力的人有良好的关系就好。
而只要是人,就没有不爱钱的!只要拿着钱,就没有敲不开的大门。她捐赠无数,名声极好。可要论起办事,我只去了这短短半月,所积攒的人脉远在她之上。
你得问问,我与她,谁才是受欢迎的人。”卢律师:“……”
“自作聪明!”桐桐拨通了之前那个电话号码,将林荣芳带了什么人,这人是什么背景告知了。然后挂了电话。
郑玉龙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下子就笑出来。他重新拨打了电话:“林氏或将与华国深度合作,这个消息马上放出去。媒体宣传要跟上!”
好的!
于是,飞机还没落地,新闻上就说了:林荣芳邀请了谁谁谁,飞机几点从北京起飞的,几点将落地。
林荣光看着秘书送来的报纸,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电话打回去:“阿妈,阿芳在干什么?”二太太将报纸放下:“你先不要暴躁,急什么?她这么做,必是有原因的。事情也必不是如你所想。”
“在这个敏感时期……A党怎么想?”
“你先去见朱安达·鲁伊安,立场可以告诉他嘛。”
林荣光重重的挂了电话,这才看秘书:“约鲁伊安长官。”然后又安排人:“飞机落地之后,加满油,叫它直飞美国,不要下飞机。”
是!
林荣芳被堵在飞机上,就是不叫下。她都快气死了,叫人联络二哥,可二哥不接电话。她又联络三哥:“……你帮我告诉二哥,这件事对鲁伊安有极大的好处……”
林荣湾就叹气:“我劝了!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劝了!但是二哥是能听见去劝的人吗?不仅没听,还把我臭骂一顿。阿芳啊,我知道你在为大哥筹谋,可你事先不告诉大哥,叫大哥怎么想。太自作主张了!”
“我自作主张?这种事……我只能自作主张。万一有什么不顺,我担责,与二哥没关系……”
“我知道你的苦心!但是二哥是二哥,他是长兄,你这么做,将长兄的威严置于何地?咱都听二哥的吧!以后林氏都是二哥的,二哥不会亏待我们的……”
林荣芳:“……”她冷笑一声,心知此时更改不得了。
她只能回去跟威龙解释,任由飞机再度升空,往美国飞去。
林荣光从一宏大的府邸出来,上了车松了松衣领,好在事情还在掌控之中。
可府里的朱达安·鲁伊安却神色数次变换:林家只林荣光是坚定的,林鼎山休养,纵容林平康在华国活跃,这就是摇摆。
为了林氏不摇摆,就得有非常之策。
等到大雪纷飞时,桐桐在健身房跟散打教练练的一身汗了,才拿了毛巾擦了几下,边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号码,就拿起来去窗边接去了。
那边是郑玉龙的声音,他也只说:“威龙死于美国街头,遭遇了一场‘突发’的枪击案,伤七人死一人,他是此次事件的唯一丧生者。”
电话挂了,桐桐捏着手机站在窗边,毫不意外。
策划此次案件的必是朱安达·鲁伊安。此人印尼裔,反华,仇恨华裔,这也是意识形态的问题。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A党都会在新国占据上风。林氏立足新国,他自然是支持对方的。但商人嘛,哪有只押一端的?
这是林鼎山的考量!因着自己未成年,与林氏的关系不睦,甚至于交恶,谁都知道,林氏不会真正的交到自己手里。所以,自己回来怎么蹦跶,对不会戳到对方的敏感神经上。
但林荣芳此举,却真的叫对方提防了起来。万一要紧的时候,林家摇摆怎么办?那就不如,叫林氏再无摇摆的可能。
林荣芳把人带出去,人家给了她足够的信任,可此人却死在了国外。意外?谁信这是意外?
看在人家父辈祖辈的面子上,想跟人家打好关系。却因她叫人死于异国他乡的街头。
人家就是欢迎你回去,你真的能好不心虚的回去?你不怕有人盯着你,设局算计你?在人家的国土上犯了事,你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桐桐用毛巾再擦了一把汗:林荣芳必回退回港城。
是的!一收到消息,林荣芳第一时间返回港城。娱乐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启动,这么回去二哥必然不能答应。那就只能在港城,不耽搁合作,还可以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桐桐靠在窗户上,给林荣芳打电话:“三姑,还没请你吃过饭呢,要不,一起涮锅?”
第924章 豪门风云(26)二更
林荣芳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落座后就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没去打搅你。你要见我,肯定是有事!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嗐!你能帮什么呢?”桐桐摇头:“我请你出来,就是告诉你,没必要把我当做假想敌。毕竟嘛,你们的将来看得见的!”
“哟!这是看见什么了?”
“从来只听过财阀掌控政治的,我却第一次看见了,一个财阀被一个新国的那样一个党派人物掌控了。”
桐桐面露讥诮:“这才是天下奇闻呐!要是传出去,够惹全世界笑话了。二叔把事办成这样,真以为祖父他老人家糊涂呢,将林氏交给二房,想什么呢?这无疑是将林氏拱手让人。”
她嗤的笑出声来:“既然林氏的将来与你们无关,我为何要费尽心思与你们为敌呢?你们要是听A党的,祖父不会纵容你们;你们要是不听A党的,那A党同样也不能容你们。”
林荣芳:“……”
桐桐将筷子递过去,悠然的涮肉:“二叔、三叔和你,都挺精明能干的!为什么守着林氏却成了别人的棋子,反被别人掌握?我猜,你们有把柄落在对方的手里。这个把柄一旦露出来,能让你们一无所有,甚至于置你们于死地。”
林荣芳认真的看这个孩子,她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收了。
桐桐将肉夹给她:“这个把柄是什么呢?你们在什么事上跟对方合谋或是借用的对方的力量……以至于落了把柄在对方手上?我猜猜,不会跟大姑和我爸的死有关吧?”
林荣芳:“……”她的手攥住了裙子边,眯眼看对方。
桐桐笑容灿烂:“干嘛?想杀我呀?”她大笑出声:“你不敢!你怕,你怕你被A党盯上了,你干的每一件出格的事,对方都留有证据。所以,你恨不能杀了我,却不敢妄动。”
林荣芳:“……”对!
桐桐嘴里啧啧啧的:“所以,我亲爱的三姑啊,二房已经陷入了两难之地。怎么能从两难之地脱身呢?你得想想了。”
林荣芳脑子转的飞快:这丫头说的话不好听,但道理是对的!
为了掌控林氏,被人拿住了把柄。这才是现在二房处处受制的原因!现在的处境就是要么,干掉朱安达·鲁伊安;要么,罪推给二哥,将二哥扔出去。
前者,风险很大,一个不好,便会万劫不复。后者……却很容易。
林荣芳冷冷的看林平康:这个丫头的心思深且毒!
哪怕明知道她在挑拨,可当她说的句句都在理,且直击要害的时候,你又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走。她就是要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往深渊里陷!
桐桐笑的暖洋洋的,话却一如既往的戳人,她说:“三姑,你说奇怪不奇怪,祖父四儿四女,除了三房子女太年轻之外,你们六个,只有你不受重用。但其实,论起才智,你不仅在二叔三叔之上,你还在二姑之上。”
林荣芳:“……”是的!自己是最不受重用的!娱乐市场在新国是极小的市场,很难做大的。
桐桐涮了毛肚自己吃:“要说祖父重男轻女吧,又不是!祖父对大姑寄予厚望,这一点三姑很清楚。就算是对二姑,婚事上祖父亏欠了二姑的,嫁妆上可丝毫没有怠慢。那些年的十多亿陪嫁……那是笔多大的财富呀?”
林荣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你想说什么?”
“你能力出众,看起来又那么慈善,说起来,跟祖父不像吗?学祖父学的最像的就是你了。可祖父就是不重视你,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
桐桐一脸的费解,紧跟着,脸上又挂上了嘲讽的神色:“后来,我看到一份小报!那报纸夸林家人的容貌,说各个长的都姿容不俗。可唯有三姑,容貌普通,毫无大富之家的矜贵之气。”
林荣芳已然在极力克制了:是!父亲是美男子,深目高鼻,便是年迈了,也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俊美的模样;母亲能被父亲看中,能被男人们倾慕,她年轻的时候又该是何等的风华。
因着父系母系容貌都好,兄弟姐妹就没有丑的。
她自己虽不丑,但就是普通了些。换下昂贵的衣裳,摘下珠宝首饰,她与菜市场里买菜的妈姐看起来并无不同。
桐桐就叹气:“之前,二姑离婚的时候,李太太还提议,说是可以试管婴儿!现在这科学发达了,不比早些年了!试管婴儿也不怕弄错,毕竟亲子鉴定是个挺容易的事情。”
林荣芳怒而起身:“林平康,你最好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我说什么了?”桐桐一脸莫名其妙:“我替三姑打抱不平,觉得你该被重视,这话不能说吗?我说那些小报闲的没事干,敢对林家人的容貌指指点点……不行吗?咱们姑侄这不是闲聊吗?
二姑离婚的时候,李太太真说可以做试管婴儿。现在这技术,真的能做亲子鉴定。”她摊开双手看对方:“三姑,我哪句话说的不合适,是那种不敢负责的话?”
林荣芳怒极而笑:“好!好!好!这就是华人说的,‘终日打雁,倒是叫雁啄了眼’。”
“哟!您怎么还多心了?”桐桐啧了一声:“您不会真去做亲子鉴定吧?那林家可热闹了!祖父得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林荣芳转身就走:“领教了!”
“您别急呀!”桐桐坐着喊住她:“三姑,得保重呀!有些丑闻吧……不能出现!怎么避免丑闻呢?”
林荣芳转头看她,桐桐以手比枪,抵在了太阳穴上,嘴上发出‘砰’的声响:明白了吗?他们可能会干掉你哟!
毕竟,他们可以将罪责推到你身上!既能摆脱A党对林氏的控制,又不会惹得林鼎山震怒,还能把这个事关丑闻的人直接干掉,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是你先于掉林荣光?还是林荣光先出手干掉你?看你们各自的本事喽!桐桐起身,举起了杯子:“再叫你一声三姑,然后……祝你好运吧!”
林荣芳:“……”好个杀人不见血的!大房出了这么一个异类!家里人都看走眼了!
人走了,桐桐将杯里的果汁一口给闷进去了:朱安达·鲁伊安犯了林鼎山的大忌讳了!
林荣光有没有胆子和能力去处理朱安达·鲁伊安呢?林鼎山怕是也想看看吧。
是的!林鼎山大发雷霆,书房一片狼藉!
林荣光极其紧张,父亲只在大姐和大哥去世的时候,这般暴怒过。
“他想攥着你?你就给他攥着?”林鼎山反问他:“这般之下,林氏便是自掘坟墓。”所以,朱安达·鲁伊安不能留!他早就不该留了!
对方有你的把柄,你还留着他过年吗?
总以为你会找机会把此人处理了,却没想到你个蠢货,反被别人给拿捏住了。林鼎山看着儿子的眼睛,再问一次:“你到底能不能处理此事?”
“能!”林荣光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能!能处理。”“那就尽快处理!处理的干净些……”莫要再留下把柄。是!
林荣光出来之后,背上都有汗了:父亲说的是对的,不能被A党给拿捏住了。可要干掉朱安达·鲁伊安……太难了!风险太大了。
而今,只能推出一个替罪羊来,那对方手里的把柄就失去作用了。
“但是……”林荣芳睡不着,看着窗外的霓虹,自言自语:“但是,得格外小心!”林平康提醒过了,这种事不能再叫人抓住把柄。
她晃着酒杯,拨打了卢律师的电话:“你来我房间一趟。”
卢律师已经睡下了,但还是赶紧应了一声,穿戴整齐的过来了。
林荣芳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跟你说点事。”请讲。
“我……”林荣芳将酒喝了,才道:“我怀疑我会有危险。”
“不至于!大陆那边的人……对杀人这事……”他摇头,觉得真不至于!这条线轻易不能碰。
林荣芳摇头:“不是那边!那边确实不至于!他们家的儿子也是该死,要为这个冒险,那是愚蠢。”
那您是指?
“我会给你一千万美金,存在瑞士银行。同时,我也拜托你一件事,要是我真的遭遇了意外……你把跟美金放一起的另一件东西,交给林平康。”
什么东西?
“我死后三年你才能取到。”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危险。
卢律师还要说话,林荣芳摆摆手:“你回去吧!这间客房是我的长包房,我要是不能回来住,那这里……你回来找找,钥匙就在这间客房里。”
“好……”这莫名其妙的,别是喝多了吧:“那您早点休息,别多想。”
人走了,门被关上了。
林荣芳给助理打电话:“明天飞新国。”
“要回来?今天的飞机?”林荣光揉了揉额头,“给家里打电话,我今晚陪阿母吃饭。”是!
二太太挺高兴的:“安排阿光和阿芳爱吃的,我吃素,他们不吃素。”
“太太,三少也打过电话了,说是二少下了命令,叫他必须回来,陪您吃顿饭。”
“这是什么日子?都陪我吃饭。”二太太起身亲自去张罗:“一定要有他们爱吃的!每个人爱吃的样数得一样,要不然都得讲我的,说我偏心!我就他们三个,我偏心过哪个?”
是啊!二太太从不偏心。
家里欢天喜地的,林荣光一脸笑意的进家门:“阿妈,我陪您吃饭。”今儿阿芳也回来,正好的!就咱们娘四个,吃顿团圆饭!“嗳!团圆!该团圆的!
第925章 豪门风云(27)三更
眼看学期底了,桐桐申请多门学科考试。她的进度极快,之前她也跟老师沟通过,想两年内完成学业。
而交换生比起其他学生,少了很多的公共课。
她不需要考英文,但需要考中文。这个哪有什么难度?
最难的一般认为是金融数学,尤其是对留学生而言,金融数学是最难过的关了。
当然了,这对她而言是没有难度的,最先把这些课程给完成了。留下的就是理论性的东西!
在老师心中,她是在金融市场上有斩获的人,一般的金融理论……可能还没有她自己的实操来的有用呢。
可以说第一学期就把最难啃的给啃完了。理论性的课程,桐桐只说要去股市交易大厅,老师都不
带算她请假的,给她按照实践课算的。
可以说,她真的是非常的自由。
算好了考试时间,她连去党市的日程都安排好了。船厂经过几轮谈判,可以敲定了。她有她的事忙。
姥姥问了几次:“过年能回家不?总不至于在外面过年……”桐桐只能说:“争取吧!争取回来过年。”
可结果,放假过年了,桐桐才从党市回来,在家睡的正香。结果天不亮,凌晨五六点,外面正黑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黄献打来的,声音平铺直叙:“平康小姐,三小姐病逝了,老先生请您回来奔丧。”桐桐正迷糊呢,一下子就清醒了:“谁死了?”三小姐!”
桐桐‘啧’了一声:“哦!看来害大姑和我父母我哥哥的凶手找到了,就是三姑吧?”
黄献:“……”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像是远在华国,就已然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能重复:“平康小姐,老先生请您回来奔丧。”
“回!肯定回。”桐桐坐起身来,“放心,丧事我怎么会缺席呢?”黄献听出了‘终于死了一个’的舒爽感。
挂了电话,桐桐先给四爷打过去:“我得过去几天,赶在除夕看能不能回来吧。”四爷靠起来:“死的是谁?”“林荣芳。”
四爷就问说:“得打听她信任的人!她明知对方有杀她的意图,就不会不想着留下证据。”桐桐‘嗯’了一声:“你还能睡一觉,睡吧!”
四爷顺道起来上个厕所,又叮嘱一句:“你还是小心点!事情太刺激了,保不住谁绷不住………”行!知道了。”
“在飞机上再睡一觉。”
“嗯!挺高兴的事,也未必就睡的着。”
挂了电话,四爷从卫生间一出来,就碰见韩蓉披着个毯子站在外面:“您这是……”韩蓉朝卫生间指了指,“这么早……啥高兴的事呀?”恍惚间听了一句。四爷回卧室:“她三姑死了。”
韩蓉:“……”直到儿子的卧室门关上,她还懵着呢:啥高兴的事呀?她三姑死了。
“她死了……我就是高兴!”桐桐挑了白色的围脖围上,跟身后的姥姥说:“您放心,我尽量赶过年回来。”
姥姥:“……桐桐呀……”这孩子这是?
桐桐笑容灿烂:“大过年的,谁家不想团圆呀!他们不叫别人团圆,凭什么能自己团圆呢?死的时间呀,真好!”
说着,跟姥爷也摆摆手:“我速去速回!”然后就真走了。
就问听到的人啥滋味呢?这得是心里恨成啥样了。
去机场的路上,林荣年打了电话来,语气格外的愉悦:“听说了吗?是情杀。”这还真不知道!
“听说是两年前林荣芳安排过一个男孩去给几个富家太太服务,后来那个男孩心理就有了些问题,怕女人。后来,这个男孩交了男朋友,却也郁郁寡欢,一年前割腕自杀了。
这个男孩的男朋友就打听林荣芳,在林荣芳经营的酒店里当上了waite日。这才有机会在夜里的时候放了一把火,又破坏了起降的电梯……然后趁乱混到林荣芳身边,连着捅了三刀,这才从十六层跳下去……”
桐桐就问:“这么快,事情的来龙去脉就都弄清楚了?”“说是留下遗书了。具体的还不太清楚。”
两人在路上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桐桐:“……”察觉觉得这些八成都是真的!林荣芳甩了个男孩是真的,安排男孩子去参加别的活动,这也是真的!而男孩的男朋友蓄意杀林荣芳也应该做不了假。
但这么短时间,就要把这个人挖出来,谈何容易?咋就那么巧呢?
二房三个子女之间,争夺会有,但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想到去要对方的命的。所以,林荣光和林荣湾如果知道有人要他们妹妹的命,会怎么样呢?
会放任吗?
不会的!在没起杀心之前,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盯着林荣芳?把林荣芳的这些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并在要紧的时候,把这个消息给了林荣光。
其实,这个答案已经出来了——三太太!
桐桐觉得很有意思:林荣光跟三太太年龄相当!林荣光当年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这俩是早就认识呢?还是后来因为利益联合起来了呢?
飞机降落,停机坪上是林家接机的车。
桐桐上了车,机场外全是媒体。一路回到林家宅子,山下各种车辆都停满了。她到的时候,林家大厅里林家人都聚齐了。
二太太形容憔悴,好似一夜之间头发就白了一半。
她谁也没看,直接坚持:“阿芳的灵堂要设在老宅。”
林荣年招手叫桐桐,像是没听见对方的话一样,转身去一边坐着去了。
林鼎山靠在边上,瞥见荣年和平康姑侄在拿了桌上的糕点吃,好似没听见这边的争执似得。他垂下眼睑:“不合适。”
二太太一脸哀求:“阿芳未出嫁,她还是林家女,她的灵堂为什么不能设在林宅?”
林鼎山面色平静,他看向林荣光:“你告诉你阿母,为什么阿芳的灵堂不能设在老宅?”
林荣光跪下,抱住阿母的腿:“阿母,刚才警局来电话了……说是在凶手的住处,不仅发现了遗书,还发现了一卷录音带,她……跟大姐和大哥的死,脱不开关系。”
二太太愣了好久好久,整个大厅除了桐桐啃苹果的声音,再没别的声响了。直到二太太迷茫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录音?”
“就是……阿芳的电话录音,她指使别人在大姐的游轮上动了手脚,又制造了车祸……这件事虽然还没有查证,但是……你叫爸爸怎么毫无芥蒂的办这个丧事!您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二太太认真的看向儿子,林荣湾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哥,然后他也迷茫了。
又是好半晌,二太太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儿子的脸上,颤抖着手指着他,嘴里‘你’‘你’‘你’的叫嚷着。
林荣光一脸哀求的看向母亲,不住的摇头。
二太太大口喘着气:“你……你怎么能轻易的相信一卷录音带?”
“是!我也觉得是诬陷!”林荣光起身:“阿母!阿芳一直跟朱安达·鲁伊安走的近,B党又一直在查我大姐和我大哥的案子,我怀疑这是真凶觉得藏不住了,这才故意栽赃陷害阿芳!
所以,我已经报警了,我怀疑朱安达·鲁伊安不仅害了大哥大姐,还想诬陷阿芳……接下来,诬陷的不是我,就是啊湾……阿母!若是他真的诬陷儿子,您定要像是相信阿芳一样信任儿子呀!”
桐桐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哦!用林荣芳的命去换朱安达·鲁伊安?现在,对方手里的任何证据都可被视为诬陷!
他指责朱安达·鲁伊安,而对方也会指责他。两人相互指责,谁更能取信大众呢?当然是林荣光,他是林荣芳的亲哥哥,手足骨血呀!
而对方呢?对方想吞林氏之心,天下尽知!他有这个动机吗?肯定是有的!他在林家的事上清白吗?肯定也不清白。
只要林荣光干告朱安达·鲁伊安,那么B党就会乐意配合林荣光。
对B党来说,是真相重要呢?还是打败对手重要呢?这几乎是不用选的,朱安达·鲁伊安才是郑玉龙他们的敌人。
借机拿下敌人,比死磕案子,找寻真相有价值多了。
何况,这案子缺的也不是真相!真相在大家的心里,不管是受害者还是旁观者,都心知肚明。
所以,郑玉龙此次必会成为林荣光的助力!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林氏如果能挣脱束缚,他今儿可以支持这个人,明日也可以支持那个人。
因而,郑玉龙有什么理由与林荣光为敌呢?
桐桐心里啧了一声,现在豪门争产而引发的谋杀案,这就转为了有些党派力量为了利益杀人夺财,意图霸占家业。
她看向二太太,二太太几乎瘫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再看林荣光,而是伸手,喊林荣湾:“阿湾,扶我走吧。”
桐桐起身,靠在边上闲闲的说了一句:“祖父,三姑回国之前,我俩见了一面,还涮了火锅呢。”
二太太站住了脚!
林鼎山看过去:“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三姑就是夸我长的好看!我就说,我像爸爸,像妈妈……不知道怎么了,三姑就变了脸了,神色特别难看,还说我讥讽她,当场跟我翻脸,拂袖而去!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说我长的像是父母,这话犯了她的什么忌讳了!”
桐桐说着就一脸委屈:“现在她没了!我跟她吃饭的事肯定瞒不住!为了不叫二太太、二叔三叔他们误会我,还以为我跟她说了什么……那我得把话说清楚!真的!我俩就说了几句话,除了说长相都该随父母,啥也没说!”
第926章 豪门风云 (28) 一更
啥也没说?
呵!你还想说啥?
这话……勾起的是多么不堪的过往!
二太太没有回头,被扶着走人了。一路上林荣湾想说什么,但看着母亲神色,他到底是把话咽下去。
阿芳竟然是被二哥给……怎么会呢?
在二哥自己说出录音带的事之前,自己和阿母从没想过这件事跟二哥有关。他们心中有这样那样
的怀疑,但从未想过这件事跟二哥有关。
他伸手攥住阿母的手:“您……保重!”
二太太像是没听见,回去就将自己蜷缩在床上,不让开窗,不让开灯,就这么蜷缩在床上,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林荣湾忧心忡忡,吩咐人:“熬参汤备着。”然后就自己独自守在外面的斤里!
还是这个客厅,就在两个月之前,他们兄妹三个才陪着阿母吃了一顿团圆饭。
那一天,大家都高兴。向来爱扫兴的二哥也不扫兴了,他还说起了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们吵着要爸爸……我带着你们去老宅,那时候爸爸陪着大娘,一边推二姐荡秋千,一边听大哥背书,眼睛盯着大姐,看大姐跟男孩子一样在草坪上踢足球……”
林荣湾搓了搓脸,二哥那天晚上说的这个画面,他也印象深刻。
那时候,学堂里请家长,从来都是阿母去,爸爸从来都不去!但是,爸爸从来不缺席大姐、大哥和二姐的学校活动。他要么自己去,要么他陪着大娘一起去。
那时候自己多大呢?五六岁吧。
但那一个画面他记到现在:大娘坐在亭子里削水果,爸爸哄着已经快十岁的二姐荡秋千,彼时大哥也是个少年的样子了,穿着白短袖黑短裤,背着手在给爸爸背书。
爸爸耳朵听着,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草坪。大姐已经是大姑娘了,穿一身运动服,足球袜足球鞋,她一个人在练运球。
林荣湾觉得,他永远也无法原谅爸爸。二哥比二姐还要小半岁,他哄着二姐荡秋千玩,可二哥呢?二哥带着自己和阿芳,一手牵着一个,找过去。
大娘温和递了水果,问他们怎么自己跑来了。
爸爸却很严厉,责问他们许多话。
话到底是什么,他被吓的已经不记得了!可当时那种委屈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难道不是我们更需要爸爸吗?
那一次遭遇,叫兄妹三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有些情绪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明白。这样的感情,便是兄妹间有什么争执,怎么能要另一个人的命呢?
二哥说起昔年的事,他们还是会难过,鼻子还是会发酸,那成了他们过不起的一道坎儿。那时候,他们唯一想的就是:要是没有大房就好了!要是没有大房,爸爸就是我们的。后来,想要大房消失的动机变了,不再单纯的是想要爸爸。
事实上,大房真的消失了!没死的也已经远走他乡,他们的真的做到了叫大房消失。可消失的代价却是骨肉相残吗?
卧室里,二太太陷入了梦魇里。
她像是回到了过去,她第一次见到林鼎山的时候。那时,他是卫氏的赘婿,掌管卫氏船业。
总督府的酒宴,自己出台去陪酒,在酒宴上见到了他。他在总督府连个座次都没有,却敢在自己方便的时候等在外面,然后塞了金条过来。